第十四章 米國指揮官
無形的「指揮官頻道」發出輕微的「嗡嗡」聲。
緊接著，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強行插入了頻道。
「嗡……測試。能聽到嗎？」
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確認連接，然後以一種近乎公式化的聲音繼續：
「編號007，米國指揮官，米勒。現在，我將闡述我的作戰計劃。」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和自我介紹，讓原本還在消化千川晴子言論的其他玩家和觀眾都愣了一下。
彈幕迅速刷新，充滿了問號：
「米勒？誰啊？十人名單里有這人嗎？怎麼一點印象沒有？」
「好像是有個米國選手，一直沒什麼動靜，幾乎沒在頻道說過話。」
「戰術據說以狠著稱，但沒聽說過啊，有卡曼、亞沙他們有名嗎？」
「能有多狠？難道能比西亞國上一輪的亞雨坑殺自己四十萬同胞還狠？（IP華國）」
「前面的適可而止！不然我西亞國要對你發起外交抗議了！（IP西亞）」
頻道里，米勒似乎並不在意是否有人回應，只是用他冷漠的語調，開始詳細描述他的計劃：
「第一階段，內部資源重組與士氣激發。」
「我將集中壁壘內所有無直接戰鬥力的單位：年邁者、重傷未愈者、染疫者，以及部分情緒不穩定的士卒。將他們重新編組，配發最低限度武器與易燃物。」
「任務A：老年編隊，於白日，沿秦軍主要巡邏官道，發起自殺式衝擊，吸引並擾亂其前沿哨探與巡邏體系。」
「任務B：病患編隊，於深夜，分散潛入秦軍營壘周邊，縱火、嘶喊、製造混亂！」
「預計上述單位存活率低於5%。但他們的犧牲，將極大激發我主力部隊的同仇敵愾之心與背水一戰的決死士氣。哀兵必勝。」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項物資調配計劃，而不是決定成千上萬同胞的死亡。
彈幕瞬間凝固，然後轟然炸裂！
「臥槽？！！」
「他剛才說什麼？集中老弱病殘去送死？就為了『激發士氣』？！」
「瘋子！這他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嚴重違反了人道主義基本準則！這是反人類！」
「堅決抗議！絕不允許米勒實施這種計劃！」
「系統呢？系統不管管嗎？這是文明間的競賽，不是屠宰場！」
「可是……拋開道德不談，你們不覺得這套『廢物利用』的邏輯，雖然殘忍，但勝率可能很高嗎？（IP匿名）」
「高個屁！這他媽是把人當柴火燒！贏了又怎樣？文明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算他打贏了，能怎麼樣？白起會因此損傷慘重嗎？死的都是他自己人！」
「但是他贏了，他的文明就能獲得資源分配權！在生存面前，臉面算什麼？（IP米國）」
「別忘了楓葉國的卡爾！他最後什麼下場？內部崩潰，被親兵所殺！米勒這麼做，就不怕軍隊譁變？」
「譁變？卡爾怎麼能和米勒的計劃比？米勒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犧牲』，而且死的都是『累贅』。剩下的精銳為了活命，只會更聽話。米國軍隊的服從性，你們不懂。（IP米國）」
「瘋子！一群瘋子！」
頻道內外，一片譁然。其他幾位指揮官通過頻道聽到這計劃，無不色變。這已經超出了戰術謀略的範疇，觸及了文明的底線。
然而，米勒的「闡述」還在繼續，語氣依舊平穩：
「第二階段，」
「我將採取以下步驟：
1.于丹水上游隱秘處，構築臨時土石壩，蓄水的同時，混入大量病死牲畜屍體及腐敗植物。
2.派遣工兵精銳，秘密掘開『滏口陘』（一處山體薄弱處）部分導流渠，將部分蓄積的污水引向秦軍主營地附近低洼處。
3.在預設的泄洪通道及秦軍可能取水的河道淺灘，播撒大量荊棘刺草種子（生長迅速，纏結力強）。
4.在更下游的河道中，拋灑大量蘆葦絮絮混合黏性淤泥。「預計效果：秦軍汲水渠道將在三至五日內逐步堵塞、污染。
水源獲取將變得困難且危險。即使清理，也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並可能引發疫病。」
如果說第一階段計劃是殘忍，那第二階段計劃就是陰毒！污染水源，播撒疫病種子，堵塞河道……這是徹底要將戰場環境變成一片死地，不僅針對秦軍，長久來看對自己同樣有害！
彈幕已經吵翻了天，各種語言、各種立場的言論瘋狂刷屏，支持、反對、震驚、怒罵、冷眼旁觀……亂成一鍋粥。
「這是生物戰！環境戰！太毒了！」
「為了贏，真是不擇手段到極致了！」
「白起殺人，是戰場上的殺。米勒殺人，是讓土地和水源都殺人！」
「這米勒到底是軍人還是邪教頭子？！」
「說不定真有用……白起再能打，士兵沒水喝，生病拉肚子，還打什麼仗？」
「然後呢？這片土地以後還要不要了？長平地區以後變成死地？」
「他都說了是『臨時』戰術，贏了再說唄。資源到手，污染一片古代戰場算什麼？」
「瘋了！都瘋了！」
華國-江辰直播間。
江辰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知道戰爭殘酷，知道為了勝利有時需要不擇手段，但米勒這種將己方弱勢同胞作為一次性工具，並且肆意污染環境的做法，依然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
「媽的，這米勒……」江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不把自己人當人看！也不把這片土地當回事！」
贏？如果勝利是建立在如此毫無底線的殘虐和破壞之上，那這勝利的果實，吃著不噁心嗎？至少江辰覺得噁心。
但憤怒歸憤怒，作為一名指揮官，他不得不承認，米勒的計劃雖然極端邪惡，但從純戰術角度看，第二階段確實擊中了秦軍的一些要害。
尤其是對水源的破壞，如果真能成功，對六十萬大軍的打擊可能是致命的。
「等等……水源？」江辰腦中忽然划過一道亮光，怒氣稍減。
江辰眼神閃爍，「如果白起的水源出了問題，或者受到威脅，他會不會更急於尋求決戰？會不會在調度上露出破綻？這或許能加速我『逼他暴露糧草短缺』的計劃！」
米勒的邪惡計劃，反而陰差陽錯地給江辰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一個相對「乾淨」，但同樣能打擊秦軍後勤、逼白起有所動作的思路。
「米勒這個瘋子……」江辰低聲罵了一句，但表情已經冷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思索，「你的計劃沒人性，但思路……倒是個思路。不過，老子可不會用你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調整了一下腰間的弓，【箭術精通】帶來的手感讓他稍稍安心。
「真是一桌『好菜』啊。」江辰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心累。
但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米勒的計劃就像一顆投入糞坑的巨石，雖然臭不可聞，但確實濺起了波瀾。
而江辰要做的，就是在這渾水中，穩坐自己的「龜殼」，同時悄悄地撈取那一線可能的勝機。
天色大亮，長平戰場的清晨，在米勒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計劃公布後，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與陰影。
緊接著，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強行插入了頻道。
「嗡……測試。能聽到嗎？」
聲音頓了頓，仿佛在確認連接，然後以一種近乎公式化的聲音繼續：
「編號007，米國指揮官，米勒。現在，我將闡述我的作戰計劃。」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和自我介紹，讓原本還在消化千川晴子言論的其他玩家和觀眾都愣了一下。
彈幕迅速刷新，充滿了問號：
「米勒？誰啊？十人名單里有這人嗎？怎麼一點印象沒有？」
「好像是有個米國選手，一直沒什麼動靜，幾乎沒在頻道說過話。」
「戰術據說以狠著稱，但沒聽說過啊，有卡曼、亞沙他們有名嗎？」
「能有多狠？難道能比西亞國上一輪的亞雨坑殺自己四十萬同胞還狠？（IP華國）」
「前面的適可而止！不然我西亞國要對你發起外交抗議了！（IP西亞）」
頻道里，米勒似乎並不在意是否有人回應，只是用他冷漠的語調，開始詳細描述他的計劃：
「第一階段，內部資源重組與士氣激發。」
「我將集中壁壘內所有無直接戰鬥力的單位：年邁者、重傷未愈者、染疫者，以及部分情緒不穩定的士卒。將他們重新編組，配發最低限度武器與易燃物。」
「任務A：老年編隊，於白日，沿秦軍主要巡邏官道，發起自殺式衝擊，吸引並擾亂其前沿哨探與巡邏體系。」
「任務B：病患編隊，於深夜，分散潛入秦軍營壘周邊，縱火、嘶喊、製造混亂！」
「預計上述單位存活率低於5%。但他們的犧牲，將極大激發我主力部隊的同仇敵愾之心與背水一戰的決死士氣。哀兵必勝。」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在陳述一項物資調配計劃，而不是決定成千上萬同胞的死亡。
彈幕瞬間凝固，然後轟然炸裂！
「臥槽？！！」
「他剛才說什麼？集中老弱病殘去送死？就為了『激發士氣』？！」
「瘋子！這他媽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嚴重違反了人道主義基本準則！這是反人類！」
「堅決抗議！絕不允許米勒實施這種計劃！」
「系統呢？系統不管管嗎？這是文明間的競賽，不是屠宰場！」
「可是……拋開道德不談，你們不覺得這套『廢物利用』的邏輯，雖然殘忍，但勝率可能很高嗎？（IP匿名）」
「高個屁！這他媽是把人當柴火燒！贏了又怎樣？文明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就算他打贏了，能怎麼樣？白起會因此損傷慘重嗎？死的都是他自己人！」
「但是他贏了，他的文明就能獲得資源分配權！在生存面前，臉面算什麼？（IP米國）」
「別忘了楓葉國的卡爾！他最後什麼下場？內部崩潰，被親兵所殺！米勒這麼做，就不怕軍隊譁變？」
「譁變？卡爾怎麼能和米勒的計劃比？米勒這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犧牲』，而且死的都是『累贅』。剩下的精銳為了活命，只會更聽話。米國軍隊的服從性，你們不懂。（IP米國）」
「瘋子！一群瘋子！」
頻道內外，一片譁然。其他幾位指揮官通過頻道聽到這計劃，無不色變。這已經超出了戰術謀略的範疇，觸及了文明的底線。
然而，米勒的「闡述」還在繼續，語氣依舊平穩：
「第二階段，」
「我將採取以下步驟：
1.于丹水上游隱秘處，構築臨時土石壩，蓄水的同時，混入大量病死牲畜屍體及腐敗植物。
2.派遣工兵精銳，秘密掘開『滏口陘』（一處山體薄弱處）部分導流渠，將部分蓄積的污水引向秦軍主營地附近低洼處。
3.在預設的泄洪通道及秦軍可能取水的河道淺灘，播撒大量荊棘刺草種子（生長迅速，纏結力強）。
4.在更下游的河道中，拋灑大量蘆葦絮絮混合黏性淤泥。「預計效果：秦軍汲水渠道將在三至五日內逐步堵塞、污染。
水源獲取將變得困難且危險。即使清理，也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並可能引發疫病。」
如果說第一階段計劃是殘忍，那第二階段計劃就是陰毒！污染水源，播撒疫病種子，堵塞河道……這是徹底要將戰場環境變成一片死地，不僅針對秦軍，長久來看對自己同樣有害！
彈幕已經吵翻了天，各種語言、各種立場的言論瘋狂刷屏，支持、反對、震驚、怒罵、冷眼旁觀……亂成一鍋粥。
「這是生物戰！環境戰！太毒了！」
「為了贏，真是不擇手段到極致了！」
「白起殺人，是戰場上的殺。米勒殺人，是讓土地和水源都殺人！」
「這米勒到底是軍人還是邪教頭子？！」
「說不定真有用……白起再能打，士兵沒水喝，生病拉肚子，還打什麼仗？」
「然後呢？這片土地以後還要不要了？長平地區以後變成死地？」
「他都說了是『臨時』戰術，贏了再說唄。資源到手，污染一片古代戰場算什麼？」
「瘋了！都瘋了！」
華國-江辰直播間。
江辰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面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知道戰爭殘酷，知道為了勝利有時需要不擇手段，但米勒這種將己方弱勢同胞作為一次性工具，並且肆意污染環境的做法，依然超出了他的心理底線。
「媽的，這米勒……」江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真不把自己人當人看！也不把這片土地當回事！」
贏？如果勝利是建立在如此毫無底線的殘虐和破壞之上，那這勝利的果實，吃著不噁心嗎？至少江辰覺得噁心。
但憤怒歸憤怒，作為一名指揮官，他不得不承認，米勒的計劃雖然極端邪惡，但從純戰術角度看，第二階段確實擊中了秦軍的一些要害。
尤其是對水源的破壞，如果真能成功，對六十萬大軍的打擊可能是致命的。
「等等……水源？」江辰腦中忽然划過一道亮光，怒氣稍減。
江辰眼神閃爍，「如果白起的水源出了問題，或者受到威脅，他會不會更急於尋求決戰？會不會在調度上露出破綻？這或許能加速我『逼他暴露糧草短缺』的計劃！」
米勒的邪惡計劃，反而陰差陽錯地給江辰提供了一個新的思路——一個相對「乾淨」，但同樣能打擊秦軍後勤、逼白起有所動作的思路。
「米勒這個瘋子……」江辰低聲罵了一句，但表情已經冷靜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思索，「你的計劃沒人性，但思路……倒是個思路。不過，老子可不會用你那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調整了一下腰間的弓，【箭術精通】帶來的手感讓他稍稍安心。
「真是一桌『好菜』啊。」江辰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心累。
但這樣才有趣，不是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米勒的計劃就像一顆投入糞坑的巨石，雖然臭不可聞，但確實濺起了波瀾。
而江辰要做的，就是在這渾水中，穩坐自己的「龜殼」，同時悄悄地撈取那一線可能的勝機。
天色大亮，長平戰場的清晨，在米勒那令人不寒而慄的計劃公布後，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