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秦軍突然的換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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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花國-千川晴子直播間。

  「報告將軍!加派斥候已反覆確認!追擊部隊主帥確為王齕旗號!

  後方塵土雖大,但蹄印、車轍混雜,估算兵力至少有數萬騎步混合!」新的斥候帶來了「確鑿」的消息。

  千川晴子聞言,一直微蹙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眼中寒光一閃,看向之前那名對塵土提出疑問的斥候。

  在她看來,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觀察失誤,而是在關鍵時刻動搖軍心,甚至……有通敵之嫌!

  「擾亂軍心,其心可誅。」千川晴子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拖下去,斬了。首級傳示各營,再有妄言亂我軍心者,同此下場!」

  「不!將軍!冤枉啊!屬下只是據實回報!將軍——!」那名斥候被親兵拖走,悽厲的喊叫聲漸漸遠去。

  千川晴子面不改色。慈不掌兵,尤其是在這種決定文明命運的關鍵時刻,任何一點疑慮和雜音都必須無情掐滅。她需要的是一往無前的決絕執行力。

  彈幕上一片讚嘆:

  「不愧是千川晴子小姐!殺伐果斷!」

  「這才叫統帥!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完了,必須連根拔起!」

  「看看這氣勢!比那個優柔寡斷的華國烏龜強了不知多少倍!」

  「精準地找出了可能存在的『臥底』,這才是真正的指揮官素質!」

  「說白了,那江辰就是個老烏龜,一旦等對面秦軍換上了戰神白,我是真想看看戰神白是怎麼秒殺他的!不如現在就學晴子小姐,直衝敵陣!對面還沒換白起,勝率極高!」

  千川晴子不再猶豫,縴手一揮,下達了最終命令:「傳令!集結最精銳的八萬步騎,飽食戰飯,檢查兵甲。今夜子時,人銜枚,馬裹蹄,夜渡丹水,突襲秦軍主營!目標——王齕中軍大帳!此戰,有進無退!」

  「哈依!」麾下將領齊聲應諾,戰意熊熊。

  夜色漸濃,丹水河畔霧氣瀰漫。

  千川晴子一身輕甲,親自率領八萬精銳,悄無聲息地抵達預定的渡河點。

  然而,眼前的情景讓她心頭一沉——白天偵察時還存在的一座簡易浮橋,此刻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漆黑的河水靜靜流淌。

  「將軍……」身邊一名校尉面露憂色,「浮橋被毀……秦軍是不是有所防備?我們還要繼續嗎?」

  千川晴子凝視著對岸隱約的秦軍營火,沉默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所以說你們不懂真正的軍事。如果秦軍留著浮橋,故作不知,我反而要懷疑這是否是誘敵深入的陷阱。如今他們主動毀了浮橋……」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篤定:「這恰恰說明他們心虛!他們害怕我們夜襲!所以想用這種方式拖延、阻撓我們!王齕用兵,果然穩健有餘,魄力不足。傳令!立刻搭建臨時浮橋!動作要快,務必在天亮前完成渡河!」

  在她看來,這毀橋的舉動,更像是被動防禦,而非主動設伏。戰機稍縱即逝,決不能因這點挫折就放棄。

  櫻花國軍隊執行力極強,很快便利用事先準備好的材料,在黑暗中緊張而有序地搭建起數條臨時通道。八萬大軍如同暗夜中流淌的黑色鐵流,迅速而安靜地渡過了丹水。

  踏上西岸土地,千川晴子心中大定。她騎在馬上,望著不遠處秦軍營壘的輪廓,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全軍聽令!保持肅靜,直撲敵軍中軍!隨我——殺!」

  八萬精銳如同出鞘利刃,朝著秦軍大營猛撲過去!馬蹄聲和腳步聲雖然經過控制,但在寂靜的夜晚依然如同悶雷滾動。

  然而,就在前鋒部隊沖至距離秦軍營壘不足三里的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時,異變陡生!

  沖在最前面的千川晴子只覺坐騎前蹄一軟,驚呼一聲,連人帶馬向前摔去!幸虧她反應敏捷,順勢滾開,才未受重傷,但也摔得灰頭土臉。

  「絆馬索?!不……是陷馬坑?!」她心中警鈴大作!

  還沒等她爬起來示警——

  咻咻咻咻——!!!

  悽厲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如同死神收割的樂章,驟然從四面八方漆黑的夜色中爆響!

  如同暴雨傾盆般的弩箭齊射!密集的箭幕幾乎遮蔽了月光,帶著冰冷的死亡氣息,籠罩了整個衝鋒的櫻花國軍隊!

  「敵襲——!舉盾——!」悽厲的喊叫瞬間被箭矢入肉的悶響和士兵的慘叫淹沒。


  「啊——!」

  「我的眼睛!」

  「盾牌!盾牌破了!」

  「撤退!快撤退!」

  精心準備的突擊,瞬間變成了赤裸裸的屠殺現場!秦軍顯然早有準備,弩箭的覆蓋範圍和密度都遠超尋常,而且用的是破甲重弩!櫻花國士兵的皮盾甚至輕甲,在這種距離的弩箭面前如同紙糊!

  千川晴子被親兵用盾牌死死護住,透過縫隙,她看到自己麾下精銳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鮮血在月光下肆意流淌。她的心沉入了冰窟,渾身冰涼。

  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中埋伏了!我就說那浮橋毀得不對勁!」

  「哈哈哈哈!讓你裝!還『他們心虛』!現在誰心虛?(IP華國)」

  「就這?就這?還天衣無縫?這分明是送貨上門!(IP西亞)」

  「晴子小姐!快撤啊!」

  「秦軍太狡猾了!這絕對是白起的風格!王齕沒這麼陰!」

  千川晴子畢竟不是其兄千川木門那樣的莽夫,雖然震驚憤怒,但求生和止損的本能讓她立刻嘶聲下令:「後隊變前隊!撤退!向河邊撤退!快!」

  然而,秦軍的殺招才剛剛開始。

  就在櫻花國軍隊陷入混亂,倉皇向後撤退時,側翼黑暗中突然響起了滾滾車輪聲和戰馬的嘶鳴!

  只見無數黑影從兩翼快速插上,那是秦軍的輕車兵!每輛戰車由兩到四匹駿馬牽引,車上載著弓箭手和持戟武士,速度極快,機動靈活!

  這些輕車兵並不與櫻花國軍隊正面衝撞,而是如同靈活的游魚,利用速度優勢,不斷從側後方切入、切割、撕扯著撤退中的櫻花國軍陣!

  他們射出一輪輪箭雨,或者用長戟勾拽落單的士兵,將原本就混亂的撤退隊伍,攪得更加支離破碎,首尾不能相顧!

  「不要亂!保持陣型!向河邊靠攏!」千川晴子幾乎喊破了喉嚨,但在巨大的傷亡和突如其來的打擊下,命令的傳達和執行變得異常艱難。

  八萬精銳,渡河時氣勢如虹,此刻卻如同陷入蛛網的飛蛾,在秦軍精心編織的死亡陷阱中徒勞掙扎。每向河邊撤退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華國-江辰直播間。

  與櫻花國直播間的慘烈混亂形成鮮明對比,江辰這邊依舊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田園牧歌」式平靜。

  壁壘內的士兵還在按部就班地執勤、訓練、加固工事,偶爾派小隊出去騷擾一下秦軍運糧隊,規律而枯燥。

  突然一名斥候滿臉凝重地飛奔上城樓。

  「報——將軍!急報!我軍多方斥候發現,秦軍大營今日有異常頻繁的旗幟更換和兵力調動!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原本王齕的中軍帥旗附近,似乎多了一些從未見過的玄色旗幟!而且秦軍各部傳令兵往來奔馳的節奏和方向,與往日王齕主政時頗有不同!」

  江辰正在對著城牆縫隙里長出的一棵狗尾巴草發呆,聞言猛地轉過頭,眼睛瞬間亮得嚇人。

  「來了!」他低聲吐出兩個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開,那笑容混合著興奮緊張和一種終於等到你的釋然。

  彈幕原本還在日常吐槽「龜丞相今日份的哲學思考」、「小哥又對花草樹木傾訴衷腸了」,此刻也被這消息和江辰的反應炸了出來:

  「什麼來了?誰來了?」

  「異常調動?新旗幟?我靠!該不會是……」

  「戰神白!肯定是戰神白換下王齕了!」

  「小哥這反應……他早就料到了?!」

  「難他天?!(難道他是天才?)」

  「我就說小哥天天龜縮不對勁!原來是在等這個!」

  「之前嘲諷的人呢?出來走兩步?看看什麼叫戰略定力!」

  江辰興奮地搓了搓手,在城樓上來回踱了兩步,然後猛地站定,對著聞訊趕來的副將和幕僚們,用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快速下令:

  「傳令!立刻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壕溝挖掘和外圍作業!」

  「所有分散駐紮在次要壁壘的部隊,除必要守軍外,主力即刻向主壁壘收縮!速度要快,但陣型不能亂!」

  「加固主壁壘所有防禦節點,尤其是面向丹水方向的牆體!箭樓、弩台全部進入最高戒備狀態,箭矢、滾石、火油數量再清點一遍,只許多,不許少!」


  「從即日起,我的中軍大帳移到主壁壘最前方的箭樓下!我要親自盯著!」

  一連串命令如疾風驟雨,與之前「慢工出細活」的風格截然不同。

  將領們雖然不解其意,但看到主將眼中那從未有過的銳利光芒,無不凜然應命:「是!將軍!」

  很快,龐大的趙軍壁壘就像一隻受驚的河蚌,緩緩收起了它伸在外面的「觸角」,將全部力量縮回了最堅硬的核心殼內。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肅殺起來。

  江辰走到主壁壘最前方的箭樓,這裡視野開闊,可以清晰看到丹水和對岸秦軍連綿的營火。

  夜風吹拂著他額前的碎發,他望著對岸,腦海中浮現出那張冷漠的面容——戰神白。

  「終於等到你了……」江辰低聲自語,心臟砰砰直跳,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棋逢對手的激動,「上一次,算是取巧,借了規則和『復活卡』的光。你肯定不服氣吧?」

  他想起上次白離開時那句「我們會再見面的」,現在想來,那或許不是一句簡單的告別,而是一種宣告。

  「這一次,是真正的、硬碰硬的戰場了。」江辰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沒有取巧,沒有規則漏洞可鑽。四十萬對六十萬,我守你攻,糧草有限,時間緊迫……這才是真正的長平,對吧?」

  他知道,白換將,意味著秦軍戰略的徹底轉變。

  王齕的「穩」將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將是白起那疾如風、侵略如火的致命打擊!

  歷史上,白起一到,就利用趙括急於求戰的心理,誘敵深入,分割包圍,一舉坑殺四十萬。

  現在,趙括換成了他們這十個玩家,但白起的戰術核心不會變——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誘使他們離開堅固的壁壘,在野外進行決戰!

  「所以,我偏不出去。」江辰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執拗,甚至傻氣,「任你千般計謀,萬種挑釁,老子就一個字:守!縮在殼裡,看你怎麼辦!」

  他看了一眼自己剛剛獲得的技能【箭術精通】,又摸了摸腰間的硬弓。

  這個技能,或許在幾十萬人的大戰中作用有限,但萬一呢?萬一需要自己親自射那麼一箭的時候……

  自己如果是項羽,鴻溝一箭……

  腦海里指揮官頻道出現千川晴子的聲音

  「我已被圍,敵方主將已經換成了戰神白,我的計劃失敗了…」

  「正在突圍,似乎包圍圈還沒有合住!」

  江辰挑了挑眉,聽到失敗的消息並不意外。

  千川晴子的計劃看似精妙,但在白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恐怕跟小孩子舞刀差不多。

  她的失敗,恐怕只是白上任,用來立威的第一把火。

  他不再關心千川晴子的死活。他現在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即將到來,與戰神白的第一次真正交鋒上。

  壁壘之外,夜色更深。

  一種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隨著夜風,悄然瀰漫在了整個長平戰場的上空。

  秦軍大營中,那面新出現的、玄色為底、繡著猙獰獸紋的帥旗,在火把映照下,無聲地飄揚。

  戰神白,已至!

  而江辰的「龜殼」,準備好了嗎?

  江辰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和血腥氣的夜風,握緊了冰冷的牆磚。

  「來吧。」他對著黑暗,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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