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釜底抽薪，卡死輪迴
「啪！」
一枚鮮紅的印章重重地蓋在文書上。
那印章上只有四個字——【暫緩投胎】。
「下一個。」
陳旦坐在轉輪殿的案幾後，面無表情地把那份被駁回的文書扔到一邊。
在他面前，堆積如山的文書已經快要把人埋了。而大殿外，前來申請投胎的鬼魂更是排成了長龍，從殿門口一直堵到了鬼門關。
「大王，這……這已經是第一百個了。」
老王擦著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些鬼魂都是從第九殿送過來的，手續齊全，功德也夠。您這樣全部駁回，理由全是『手續不全』，這……這也太……」
「太什麼？太無賴？」
陳旦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跟流氓講道理，那就是找死。對付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
他拿起下一份文書。
「張三，第九殿轄區，生前是個殺豬匠，無大惡。申請投胎做人。」
陳旦大筆一揮，在上面寫下批語：【殺氣太重，需淨化。暫緩。】
「李四，第九殿轄區，書生，積善之家。申請投胎富貴人家。」
批語：【文筆太差，需進修。暫緩。】
「王五，第九殿轄區，寡婦，守節三十年。申請投胎好人家。」
批語：【長得太醜，影響市容。暫緩。】
……
各種奇葩的理由層出不窮。總之就一句話：想投胎？沒門！
「把這些批文全部發回第九殿。」
陳旦把一摞文書推給老王，「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把手續補齊了，什麼時候再來。」
「這……」
老王看著那些理由，嘴角直抽搐。這哪是補手續啊，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他也知道，自家大王這次是動了真火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
老王抱著文書跑了。
隨著這批文書的發回，整個地府炸鍋了。
第九殿，平等王府。
「砰！」
平等王把那摞被駁回的文書狠狠摔在地上，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手續不全？殺氣太重？長得太醜？這特麼都是什麼狗屁理由！」
平等王指著那個送文書回來的鬼差大罵，「那個陳旦瘋了嗎？他這是在公然挑釁地府的規則！他這是在斷我的根！」
地府的業績考核，主要就是看投胎率。
鬼魂投胎越多，產生的功德越多，閻王的政績就越好。反之，如果鬼魂大量滯留，不僅沒功德，還會產生怨氣，影響轄區穩定。
現在，第九殿送去投胎的鬼魂全部被卡在第十殿，這就像是下水道堵了，污水全倒灌回了家裡。
「大王息怒。」
特使在一旁勸道，「那陳旦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他這麼做，雖然能噁心我們一下，但他自己也不好過。鬼魂滯留，怨氣衝天，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第十殿！」
「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平等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傳令下去！把那些被駁回的鬼魂，全部趕回第十殿！就說是轉輪王不讓他們投胎，讓他們去找轉輪王鬧！」
「另外，把第十殿卡投胎的消息散布出去，讓整個地府都知道，這轉輪王是個不辦人事的昏官！」
「是！」
特使領命而去。
一場關於輿論和規則的博弈，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但也正如特使所說，這是一把雙刃劍。
短短三天時間。
第十殿就被鬼魂擠爆了。
原本因為瘟疫而死的數萬冤魂，再加上這幾天正常死亡的鬼魂，全部被卡在這裡。數量已經超過了十萬！
十萬鬼魂啊！
那場面，簡直比春運還要恐怖。
「轉輪王出來！我們要投胎！」
「憑什麼卡我們？我們沒犯錯！」
「昏官！昏官！」
無數鬼魂圍在轉輪殿外，揮舞著拳頭，大聲抗議。更有甚者，開始衝擊殿門，想要強闖。
「頂住！都給我頂住！」
紅豆帶著屍神衛（還沒完全修復，只有幾百個）在門口排<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牆，拼命阻擋著鬼魂的衝擊。
「不行啊大王！鬼太多了！快頂不住了！」
紅豆滿頭大汗，那把新換的大刀都砍卷刃了（雖然沒真砍，只是嚇唬）。
陳旦站在殿內，聽著外面的罵聲，臉色也很難看。
這不僅是名聲受損的問題。
更嚴重的是……天罰。
「轟隆隆！」
轉輪殿上空，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那是天道感應到了這裡的怨氣，即將降下的懲罰。
作為閻王，職責是疏導輪迴。現在他卻在堵塞輪迴，這是嚴重的失職！
【系統警告！當前怨氣值：90%。即將觸發「天雷轟頂」！】
【警告！功德值已為負十萬！請立即處理！】
「該死！」
陳旦咬著牙。
他知道這是在玩火。但他沒有退路。如果現在鬆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第九殿會更加肆無忌憚。
「想要平息怨氣，只有鎮壓。」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人皮鼓】。
這是一件極其陰毒的法器，敲響它，能震懾鬼魂，甚至震碎魂魄。但使用它，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精血。
「咚！」
陳旦敲響了第一聲。
一股無形的聲波擴散出去。
原本喧鬧的殿外，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鬼魂只覺得靈魂一陣劇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哀嚎。
「誰再敢鬧事，這就是下場！」
陳旦的聲音通過法力傳遍全場。
「咚！咚！咚！」
他連續敲響了三聲。
鬼魂們徹底怕了，紛紛退後，不敢再上前一步。
局勢暫時穩住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噗！」
陳旦一口鮮血噴在鼓面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連續敲響人皮鼓，加上之前的天道反噬，讓他的神骨再次出現了裂痕。
更糟糕的是，他的名聲徹底臭了。
以前大家只說他是個廢物，現在大家都說他是個暴君，是個酷吏。連第十殿內部的鬼差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和厭惡。
這種被誤解、被孤立、還要透支身體去維持局面的感覺，讓陳旦心力交瘁。
「值得嗎？」
紅豆扶著他，心疼地問道。
「值得。」
陳旦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能把那幫畜生逼出來，就算變成魔鬼，也值得。」
就在第十殿焦頭爛額的時候。
第九殿那邊也不好過。
雖然平等王把鍋甩給了陳旦，但鬼魂滯留的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因為第十殿不收，那些鬼魂只能在第九殿的轄區內遊蕩。這就導致第九殿的鬼獄爆滿，甚至有些鬼魂開始在鬼城裡鬧事。
「大王！不好了！」
特使慌慌張張地跑進平等王府。
「西城鬼獄……炸了！」
「什麼？！」
平等王驚得跳了起來，「怎麼會炸？那可是關押厲鬼的地方！」
「是因為……鬼太多了。」
特使苦著臉，「本來就只能關一萬個，現在塞進去了三萬個。那些厲鬼受不了擁擠，聯手破開了禁制……現在西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廢物！都是廢物！」
平等王氣得把桌子掀了。
這不僅是治安問題，更是政治事故！
鬼獄炸了，這可是特大責任事故！如果讓天界知道了，他這個平等王的帽子都得摘！
「該死的陳旦！都是他害的！」
平等王眼中殺意沸騰。
他本來只想給陳旦一點教訓，沒想到這個愣頭青竟然這麼狠，寧願自損八百也要傷他一千。
現在事情鬧大了，收不了場了。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平等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立刻封鎖西城，不許任何消息傳出去！」
「另外……」
他看向特使，眼神陰毒。
「去請第七殿泰山王。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明天的『十殿朝會』，我要聯合所有閻王，彈劾陳旦！」
「理由就是……玩忽職守，致使鬼獄暴動，怨氣衝天，意圖……謀反！」
特使心中一凜。
謀反！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實，陳旦必死無疑！
「是！小的這就去辦！」
……
與此同時。
第十殿。
陳旦正靠在王座上閉目養神。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誰？」
陳旦猛地睜開眼，判官筆瞬間出現在手中。
「別緊張，是我。」
一個黑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戴著斗笠的神秘人。他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陳旦警惕地看著他。這裡的禁制可是他親自布下的，除了紅豆等人，沒人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我是來幫你的。」
神秘人摘下斗笠。
那是一張……漆黑如墨的臉。額頭上還有一個彎月形的印記。
第五殿閻羅王！
那個傳說中鐵面無私、卻又神秘莫測的「包黑子」！
「是你？」
陳旦愣了一下。他和這位閻羅王素無交情，甚至可以說有些隔閡（畢竟第五殿也曾排擠過第十殿）。
「別誤會，我不是來敘舊的。」
閻羅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明天朝會，平等王和泰山王要聯手整死你。」
「罪名是謀反。」
「謀反？」陳旦笑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他們有證據。」
閻羅王指了指紙條。
「你那個人皮鼓……是幽冥子的遺物吧？那是邪器。在天界眼裡，用邪器鎮壓鬼魂，本身就是入魔的徵兆。」
陳旦的心猛地一沉。
大意了！
他光顧著鎮壓鬼魂，卻忘了這茬。人皮鼓確實是邪物，一旦被抓住把柄，百口莫辯。
「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旦看著閻羅王。
「因為……」
閻羅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也看第九殿不順眼很久了。」
「另外，小心第七殿。」
「他在凡間……有大動作。」
說完，閻羅王重新戴上斗笠，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臉凝重的陳旦。
第七殿……大動作？
難道除了瘟疫煉屍，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
「看來，明天的朝會……是一場鴻門宴啊。」
陳旦拿起那張紙條，看著上面寫的幾個字，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泰山祭，百鬼行。童男童女，血祭神。】
一枚鮮紅的印章重重地蓋在文書上。
那印章上只有四個字——【暫緩投胎】。
「下一個。」
陳旦坐在轉輪殿的案幾後，面無表情地把那份被駁回的文書扔到一邊。
在他面前，堆積如山的文書已經快要把人埋了。而大殿外，前來申請投胎的鬼魂更是排成了長龍，從殿門口一直堵到了鬼門關。
「大王，這……這已經是第一百個了。」
老王擦著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說道，「這些鬼魂都是從第九殿送過來的，手續齊全，功德也夠。您這樣全部駁回，理由全是『手續不全』，這……這也太……」
「太什麼？太無賴？」
陳旦抬頭看了他一眼，冷笑道，「跟流氓講道理，那就是找死。對付流氓，就要比他更流氓。」
他拿起下一份文書。
「張三，第九殿轄區，生前是個殺豬匠，無大惡。申請投胎做人。」
陳旦大筆一揮，在上面寫下批語：【殺氣太重，需淨化。暫緩。】
「李四，第九殿轄區，書生，積善之家。申請投胎富貴人家。」
批語：【文筆太差，需進修。暫緩。】
「王五，第九殿轄區，寡婦，守節三十年。申請投胎好人家。」
批語：【長得太醜，影響市容。暫緩。】
……
各種奇葩的理由層出不窮。總之就一句話：想投胎？沒門！
「把這些批文全部發回第九殿。」
陳旦把一摞文書推給老王，「告訴他們，什麼時候把手續補齊了，什麼時候再來。」
「這……」
老王看著那些理由，嘴角直抽搐。這哪是補手續啊，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他也知道，自家大王這次是動了真火了。
「是，小的這就去辦。」
老王抱著文書跑了。
隨著這批文書的發回，整個地府炸鍋了。
第九殿，平等王府。
「砰！」
平等王把那摞被駁回的文書狠狠摔在地上，氣得鬍子都在發抖。
「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手續不全？殺氣太重？長得太醜？這特麼都是什麼狗屁理由！」
平等王指著那個送文書回來的鬼差大罵，「那個陳旦瘋了嗎？他這是在公然挑釁地府的規則！他這是在斷我的根！」
地府的業績考核，主要就是看投胎率。
鬼魂投胎越多，產生的功德越多，閻王的政績就越好。反之，如果鬼魂大量滯留，不僅沒功德，還會產生怨氣，影響轄區穩定。
現在，第九殿送去投胎的鬼魂全部被卡在第十殿，這就像是下水道堵了，污水全倒灌回了家裡。
「大王息怒。」
特使在一旁勸道，「那陳旦不過是狗急跳牆罷了。他這麼做，雖然能噁心我們一下，但他自己也不好過。鬼魂滯留，怨氣衝天，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第十殿！」
「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平等王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傳令下去！把那些被駁回的鬼魂，全部趕回第十殿！就說是轉輪王不讓他們投胎，讓他們去找轉輪王鬧！」
「另外，把第十殿卡投胎的消息散布出去，讓整個地府都知道，這轉輪王是個不辦人事的昏官！」
「是！」
特使領命而去。
一場關於輿論和規則的博弈，正式拉開了帷幕。
這招「釜底抽薪」確實狠，但也正如特使所說，這是一把雙刃劍。
短短三天時間。
第十殿就被鬼魂擠爆了。
原本因為瘟疫而死的數萬冤魂，再加上這幾天正常死亡的鬼魂，全部被卡在這裡。數量已經超過了十萬！
十萬鬼魂啊！
那場面，簡直比春運還要恐怖。
「轉輪王出來！我們要投胎！」
「憑什麼卡我們？我們沒犯錯！」
「昏官！昏官！」
無數鬼魂圍在轉輪殿外，揮舞著拳頭，大聲抗議。更有甚者，開始衝擊殿門，想要強闖。
「頂住！都給我頂住！」
紅豆帶著屍神衛（還沒完全修復，只有幾百個）在門口排<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牆，拼命阻擋著鬼魂的衝擊。
「不行啊大王！鬼太多了！快頂不住了！」
紅豆滿頭大汗，那把新換的大刀都砍卷刃了（雖然沒真砍，只是嚇唬）。
陳旦站在殿內，聽著外面的罵聲，臉色也很難看。
這不僅是名聲受損的問題。
更嚴重的是……天罰。
「轟隆隆！」
轉輪殿上空，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那是天道感應到了這裡的怨氣，即將降下的懲罰。
作為閻王，職責是疏導輪迴。現在他卻在堵塞輪迴，這是嚴重的失職！
【系統警告！當前怨氣值：90%。即將觸發「天雷轟頂」！】
【警告！功德值已為負十萬！請立即處理！】
「該死！」
陳旦咬著牙。
他知道這是在玩火。但他沒有退路。如果現在鬆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第九殿會更加肆無忌憚。
「想要平息怨氣，只有鎮壓。」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件東西。
那是……【人皮鼓】。
這是一件極其陰毒的法器，敲響它，能震懾鬼魂，甚至震碎魂魄。但使用它，需要消耗使用者的精血。
「咚！」
陳旦敲響了第一聲。
一股無形的聲波擴散出去。
原本喧鬧的殿外，瞬間安靜了下來。那些鬼魂只覺得靈魂一陣劇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抱著頭蹲在地上哀嚎。
「誰再敢鬧事，這就是下場！」
陳旦的聲音通過法力傳遍全場。
「咚！咚！咚！」
他連續敲響了三聲。
鬼魂們徹底怕了，紛紛退後，不敢再上前一步。
局勢暫時穩住了。
但代價是慘重的。
「噗！」
陳旦一口鮮血噴在鼓面上。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連續敲響人皮鼓，加上之前的天道反噬，讓他的神骨再次出現了裂痕。
更糟糕的是，他的名聲徹底臭了。
以前大家只說他是個廢物，現在大家都說他是個暴君，是個酷吏。連第十殿內部的鬼差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畏懼和厭惡。
這種被誤解、被孤立、還要透支身體去維持局面的感覺，讓陳旦心力交瘁。
「值得嗎？」
紅豆扶著他，心疼地問道。
「值得。」
陳旦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只要能把那幫畜生逼出來，就算變成魔鬼，也值得。」
就在第十殿焦頭爛額的時候。
第九殿那邊也不好過。
雖然平等王把鍋甩給了陳旦，但鬼魂滯留的問題並沒有完全解決。
因為第十殿不收，那些鬼魂只能在第九殿的轄區內遊蕩。這就導致第九殿的鬼獄爆滿，甚至有些鬼魂開始在鬼城裡鬧事。
「大王！不好了！」
特使慌慌張張地跑進平等王府。
「西城鬼獄……炸了！」
「什麼？！」
平等王驚得跳了起來，「怎麼會炸？那可是關押厲鬼的地方！」
「是因為……鬼太多了。」
特使苦著臉，「本來就只能關一萬個，現在塞進去了三萬個。那些厲鬼受不了擁擠，聯手破開了禁制……現在西城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廢物！都是廢物！」
平等王氣得把桌子掀了。
這不僅是治安問題，更是政治事故！
鬼獄炸了，這可是特大責任事故！如果讓天界知道了，他這個平等王的帽子都得摘！
「該死的陳旦！都是他害的！」
平等王眼中殺意沸騰。
他本來只想給陳旦一點教訓，沒想到這個愣頭青竟然這麼狠，寧願自損八百也要傷他一千。
現在事情鬧大了，收不了場了。
「既然你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平等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傳令下去！立刻封鎖西城，不許任何消息傳出去！」
「另外……」
他看向特使，眼神陰毒。
「去請第七殿泰山王。就說……我有要事相商。」
「明天的『十殿朝會』，我要聯合所有閻王，彈劾陳旦！」
「理由就是……玩忽職守，致使鬼獄暴動，怨氣衝天，意圖……謀反！」
特使心中一凜。
謀反！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一旦坐實，陳旦必死無疑！
「是！小的這就去辦！」
……
與此同時。
第十殿。
陳旦正靠在王座上閉目養神。
突然，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誰？」
陳旦猛地睜開眼，判官筆瞬間出現在手中。
「別緊張，是我。」
一個黑影從陰暗處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黑袍、戴著斗笠的神秘人。他渾身上下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陳旦警惕地看著他。這裡的禁制可是他親自布下的，除了紅豆等人，沒人能悄無聲息地進來。
「我是來幫你的。」
神秘人摘下斗笠。
那是一張……漆黑如墨的臉。額頭上還有一個彎月形的印記。
第五殿閻羅王！
那個傳說中鐵面無私、卻又神秘莫測的「包黑子」！
「是你？」
陳旦愣了一下。他和這位閻羅王素無交情，甚至可以說有些隔閡（畢竟第五殿也曾排擠過第十殿）。
「別誤會，我不是來敘舊的。」
閻羅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
「明天朝會，平等王和泰山王要聯手整死你。」
「罪名是謀反。」
「謀反？」陳旦笑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他們有證據。」
閻羅王指了指紙條。
「你那個人皮鼓……是幽冥子的遺物吧？那是邪器。在天界眼裡，用邪器鎮壓鬼魂，本身就是入魔的徵兆。」
陳旦的心猛地一沉。
大意了！
他光顧著鎮壓鬼魂，卻忘了這茬。人皮鼓確實是邪物，一旦被抓住把柄，百口莫辯。
「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旦看著閻羅王。
「因為……」
閻羅王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也看第九殿不順眼很久了。」
「另外，小心第七殿。」
「他在凡間……有大動作。」
說完，閻羅王重新戴上斗笠，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臉凝重的陳旦。
第七殿……大動作？
難道除了瘟疫煉屍，還有比這更恐怖的事？
「看來，明天的朝會……是一場鴻門宴啊。」
陳旦拿起那張紙條，看著上面寫的幾個字，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泰山祭，百鬼行。童男童女，血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