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跨殿執法，吃閉門羹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仙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儺相》。
第一殿，秦廣殿。
作為十殿之首，這座宮殿的氣派程度遠超陳旦那個破破爛爛的第十殿。
整座大殿懸浮在半空，由九條黑色的巨龍雕像托舉著。殿門高達百丈，通體由萬年玄鐵鑄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殿前廣場上，更是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精銳鬼兵。每一個都有築基期的修為，領隊甚至是結丹期。
「這排場……」
陳旦從那輛破舊的鬼車上走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冷笑。
都是閻王，這就是差距。
「站住！」
剛走到殿門口，就被兩桿長戟攔住了去路。
守門的鬼將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絡腮鬍，眼神凶煞。
「此乃秦廣殿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閒雜人等？」
老王氣得鬍子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了，指著陳旦說道，「瞎了你的鬼眼！這可是第十殿轉輪王！是來找秦廣王商議大事的！」
「轉輪王？」
那鬼將瞥了陳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哦，原來是那位新上任的『末位閻王』啊。失敬失敬。」
嘴上說著失敬，但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陳旦淡淡地說道。
「抱歉啊，大王。」
鬼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家大王正在閉關修煉，早就吩咐過，誰也不見。您還是請回吧。」
「閉關？」
陳旦眯起了眼睛。
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偏在這個時候閉關？這分明是託詞！
「我有急事，關乎地府安危。你再去通報一聲。」陳旦耐著性子說道。
「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鬼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說是你了，就是第九殿的平等王來了，也得在外面候著！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放肆！」
老王怒喝道，「你一個小小的守門鬼將，竟敢對閻王不敬？信不信……」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老王直接被鬼將一巴掌扇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半邊臉都腫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鬼將獰笑著走向老王，「這裡是第一殿！是秦廣王的地盤！別拿你那個廢物主子來壓我！」
「你……」
老王捂著臉，敢怒不敢言。
陳旦看著被打的老王，又看了看那個囂張的鬼將，眼中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
陳旦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雖然他現在只有結丹期的實力，但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氣，依然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你想幹什麼？」
鬼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的長戟。
「幹什麼？」
陳旦冷笑，「替你主子教訓教訓你這條看門狗！」
「轟！」
陳旦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
「找死！」
鬼將大怒，揮動長戟迎了上來。
「當！」
拳頭與長戟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那杆看似堅硬的長戟，竟然被陳旦一拳打彎了！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導過去，鬼將虎口崩裂，長戟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殿門上，噴出一口黑血。
「什麼？！」
周圍的鬼兵全都驚呆了。
一拳打飛結丹期的鬼將？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廢物閻王？
「還有誰想攔我？」
陳旦收回拳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兵，此刻全都被他的氣勢所懾，紛紛低下了頭，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陳旦扶起老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走。」
他帶著老王，大步走向殿門。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殿門的那一刻。
「嗡——！」
殿門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禁制。
一股恐怖的反彈之力傳來。
陳旦只覺得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從殿內傳出。
「陳旦啊陳旦，你還真是個愣頭青。」
大門緩緩打開。
走出來的並不是秦廣王。
而是……第九殿平等王！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蟒袍，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身後跟著那個之前送棺材的特使，以及一隊煞氣騰騰的親衛。
「你怎麼在這兒？」
陳旦瞳孔一縮。
秦廣王閉關不見客，平等王卻大搖大擺地從裡面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傻子都能看出來！
這兩個傢伙，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平等王走到陳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是第一殿，也是地府的權力中心。我作為資歷最老的閻王之一，來找大哥喝茶聊天，不行嗎？」
「喝茶？」
陳旦拿出那塊留影石。
「喝茶的時候，順便商量一下怎麼在凡間煉屍、怎麼屠殺百姓、怎麼煉製邪兵嗎？」
看到留影石，平等王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伸手想要拿那塊石頭，「拿來我看看，你這是偽造了什麼東西？」
「想毀屍滅跡？」
陳旦後退一步，將留影石護在身後。
「這是我用功德換來的鐵證！我要親自交給秦廣王！」
「給秦廣王？」
平等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以為他會信你？」
「實話告訴你吧。」
平等王壓低了聲音，湊到陳旦耳邊說道：
「那煉魂場……秦廣王也有份。」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陳旦腦海中炸響。
秦廣王也有份？
十殿之首，地府的最高統治者，竟然也參與了煉製邪兵？
這地府……爛透了！
「現在明白了嗎？」
平等王直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你就是個跳樑小丑。你以為你拿到了證據就能翻天？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真相就是個屁！」
「來人！」
平等王大喝一聲。
「轉輪王陳旦，擅闖第一殿，打傷鬼將，意圖行刺！給我拿下！」
「是！」
周圍的鬼兵瞬間圍了上來。
這一次，不僅僅是守門的那些雜魚，還有從殿內衝出來的第一殿精銳親衛隊——【黑龍衛】。
每一個都是結丹後期，領頭的更是元嬰初期！
「想抓我？」
陳旦握緊了拳頭。
如果拼命，他或許能殺出去。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爆發只會加速神骨的崩潰，甚至引來天劫提前降臨。
而且，一旦動手，那就坐實了「行刺」的罪名。到時候，他就真的成了地府的公敵，再無翻身之日。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低頭，要麼死。
陳旦看著那一張張猙獰的鬼臉，看著一臉得意的平等王，看著那扇緊閉的、代表著最高權力的殿門。
他的心在滴血。
那是屈辱的血。
「怎麼？不敢動了？」
平等王嘲諷道，「剛才不是很威風嗎？打狗還要看主人？現在主人出來了，你這隻癩皮狗怎麼不叫了？」
陳旦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鬆開了拳頭。
「我……認栽。」
這三個字，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必須忍。
為了紅豆，為了阿蠻，為了那些還在等他回去的夥伴，他不能死在這裡。
「認栽？」
平等王哈哈大笑。
「認栽就完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指著地上的那個被打傷的鬼將。
「去，給他磕頭道歉。說你錯了，說你是廢物。」
「你……」
老王氣得渾身發抖，「大王！不能跪啊！您可是閻王！跪了他，您的威信就全沒了！」
陳旦看著那個鬼將。
那個鬼將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甚至還故意伸出了腳。
「跪啊！剛才不是很狂嗎？」
陳旦閉上眼睛。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
陳家村的破廟，枉死城的街道，煉獄塔的火海……
他一路走來，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但今天……
「撲通。」
陳旦單膝跪地。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廢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硬骨頭的轉輪王，竟然真的跪了。
那個鬼將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哈哈哈！聽到了嗎？閻王給我下跪了！我這輩子值了！」
平等王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一個能屈能伸！」
他拍了拍陳旦的肩膀，像是拍一條狗。
「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在地府，要把尾巴<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點。否則……下次讓你跪的可就不是人了。」
「滾吧。」
平等王一腳踢在陳旦身上。
陳旦沒有反抗。
他站起身，扶起老王，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蕭瑟，無比落寞。
但他眼中的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那不是屈服的火。
那是復仇的火。
回到第十殿。
陳旦把自己關進了密室。
他沒有發泄，沒有砸東西，只是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撫摸著那塊留影石。
「大王……」
紅豆（已經醒了）在門外擔心地喊道，「您沒事吧？別嚇我……」
「我沒事。」
陳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紅豆，進來。」
門開了。
紅豆走進來，看到陳旦的樣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們欺負你了？」
「沒事，只是丟了點面子。」
陳旦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面子這種東西，丟了可以再找回來。但有些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比如……良心。」
他把留影石放在桌上。
「紅豆，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砍人嗎？我現在就去！」紅豆拔出了新換的大刀。
「不是砍人。」
陳旦搖了搖頭。
「既然他們不想講理，既然這地府的規矩是壞的。」
「那我就……」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讓這規矩徹底癱瘓。」
「傳令下去。」
「從今天起，所有來自第九殿的投胎申請，全部……駁回！」
「理由？」紅豆一愣。
「理由就是……」
陳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手續不全！」
「另外，告訴老王。把庫房裡那幾口棺材都抬出來，擺在門口。」
「為什麼？」
「因為……」
陳旦看向窗外，那是第九殿的方向。
「很快，那裡就會有很多人需要它們了。」
與此同時。
第九殿，平等王府。
平等王正哼著小曲，喝著美酒，慶祝今天的勝利。
「那個陳旦，也不過如此嘛。稍微嚇唬一下就跪了。」
特使在一旁賠笑道：「是大王神威蓋世，那個廢物哪敢跟您斗啊。」
「哈哈哈！」
平等王大笑。
但他並不知道。
一場針對他的、史無前例的「反擊」，已經悄然開始了。
而且，那並不是刀光劍影的廝殺。
而是一場……
讓整個地府都為之顫抖的「規則殺」。
「阿嚏！」
平等王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奇怪……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第一殿，秦廣殿。
作為十殿之首，這座宮殿的氣派程度遠超陳旦那個破破爛爛的第十殿。
整座大殿懸浮在半空，由九條黑色的巨龍雕像托舉著。殿門高達百丈，通體由萬年玄鐵鑄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殿前廣場上，更是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精銳鬼兵。每一個都有築基期的修為，領隊甚至是結丹期。
「這排場……」
陳旦從那輛破舊的鬼車上走下來，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不禁冷笑。
都是閻王，這就是差距。
「站住！」
剛走到殿門口，就被兩桿長戟攔住了去路。
守門的鬼將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絡腮鬍，眼神凶煞。
「此乃秦廣殿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
「閒雜人等？」
老王氣得鬍子都<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了，指著陳旦說道，「瞎了你的鬼眼！這可是第十殿轉輪王！是來找秦廣王商議大事的！」
「轉輪王？」
那鬼將瞥了陳旦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哦，原來是那位新上任的『末位閻王』啊。失敬失敬。」
嘴上說著失敬，但他的身體卻紋絲不動，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
「既然知道，還不讓開？」陳旦淡淡地說道。
「抱歉啊，大王。」
鬼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家大王正在閉關修煉，早就吩咐過，誰也不見。您還是請回吧。」
「閉關？」
陳旦眯起了眼睛。
早不閉關晚不閉關，偏偏在這個時候閉關？這分明是託詞！
「我有急事，關乎地府安危。你再去通報一聲。」陳旦耐著性子說道。
「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鬼將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別說是你了，就是第九殿的平等王來了，也得在外面候著！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放肆！」
老王怒喝道，「你一個小小的守門鬼將，竟敢對閻王不敬？信不信……」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老王直接被鬼將一巴掌扇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半邊臉都腫了。
「老東西，給臉不要臉是吧？」
鬼將獰笑著走向老王，「這裡是第一殿！是秦廣王的地盤！別拿你那個廢物主子來壓我！」
「你……」
老王捂著臉，敢怒不敢言。
陳旦看著被打的老王，又看了看那個囂張的鬼將，眼中的怒火終於壓不住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
陳旦一步踏出，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雖然他現在只有結丹期的實力，但那種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殺氣，依然讓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你想幹什麼？」
鬼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了手中的長戟。
「幹什麼？」
陳旦冷笑，「替你主子教訓教訓你這條看門狗！」
「轟！」
陳旦一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純粹的力量。
「找死！」
鬼將大怒，揮動長戟迎了上來。
「當！」
拳頭與長戟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那杆看似堅硬的長戟，竟然被陳旦一拳打彎了！
巨大的反震之力傳導過去，鬼將虎口崩裂，長戟脫手飛出。整個人更是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殿門上，噴出一口黑血。
「什麼？！」
周圍的鬼兵全都驚呆了。
一拳打飛結丹期的鬼將？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廢物閻王？
「還有誰想攔我？」
陳旦收回拳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鬼兵，此刻全都被他的氣勢所懾，紛紛低下了頭，不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
陳旦扶起老王，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走。」
他帶著老王，大步走向殿門。
然而。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殿門的那一刻。
「嗡——！」
殿門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禁制。
一股恐怖的反彈之力傳來。
陳旦只覺得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
「哈哈哈！」
一陣刺耳的笑聲從殿內傳出。
「陳旦啊陳旦，你還真是個愣頭青。」
大門緩緩打開。
走出來的並不是秦廣王。
而是……第九殿平等王！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蟒袍，手裡把玩著兩顆核桃，身後跟著那個之前送棺材的特使，以及一隊煞氣騰騰的親衛。
「你怎麼在這兒？」
陳旦瞳孔一縮。
秦廣王閉關不見客，平等王卻大搖大擺地從裡面出來？
這意味著什麼，傻子都能看出來！
這兩個傢伙，早就穿一條褲子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平等王走到陳旦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裡是第一殿，也是地府的權力中心。我作為資歷最老的閻王之一，來找大哥喝茶聊天，不行嗎？」
「喝茶？」
陳旦拿出那塊留影石。
「喝茶的時候，順便商量一下怎麼在凡間煉屍、怎麼屠殺百姓、怎麼煉製邪兵嗎？」
看到留影石，平等王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他伸手想要拿那塊石頭，「拿來我看看，你這是偽造了什麼東西？」
「想毀屍滅跡？」
陳旦後退一步，將留影石護在身後。
「這是我用功德換來的鐵證！我要親自交給秦廣王！」
「給秦廣王？」
平等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以為他會信你？」
「實話告訴你吧。」
平等王壓低了聲音，湊到陳旦耳邊說道：
「那煉魂場……秦廣王也有份。」
轟！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陳旦腦海中炸響。
秦廣王也有份？
十殿之首，地府的最高統治者，竟然也參與了煉製邪兵？
這地府……爛透了！
「現在明白了嗎？」
平等王直起身，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
「你就是個跳樑小丑。你以為你拿到了證據就能翻天？在絕對的權力面前，真相就是個屁！」
「來人！」
平等王大喝一聲。
「轉輪王陳旦，擅闖第一殿，打傷鬼將，意圖行刺！給我拿下！」
「是！」
周圍的鬼兵瞬間圍了上來。
這一次，不僅僅是守門的那些雜魚，還有從殿內衝出來的第一殿精銳親衛隊——【黑龍衛】。
每一個都是結丹後期，領頭的更是元嬰初期！
「想抓我？」
陳旦握緊了拳頭。
如果拼命，他或許能殺出去。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強行爆發只會加速神骨的崩潰，甚至引來天劫提前降臨。
而且，一旦動手，那就坐實了「行刺」的罪名。到時候，他就真的成了地府的公敵，再無翻身之日。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低頭，要麼死。
陳旦看著那一張張猙獰的鬼臉，看著一臉得意的平等王，看著那扇緊閉的、代表著最高權力的殿門。
他的心在滴血。
那是屈辱的血。
「怎麼？不敢動了？」
平等王嘲諷道，「剛才不是很威風嗎？打狗還要看主人？現在主人出來了，你這隻癩皮狗怎麼不叫了？」
陳旦深吸一口氣。
他緩緩鬆開了拳頭。
「我……認栽。」
這三個字，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必須忍。
為了紅豆，為了阿蠻，為了那些還在等他回去的夥伴，他不能死在這裡。
「認栽？」
平等王哈哈大笑。
「認栽就完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指著地上的那個被打傷的鬼將。
「去，給他磕頭道歉。說你錯了，說你是廢物。」
「你……」
老王氣得渾身發抖，「大王！不能跪啊！您可是閻王！跪了他，您的威信就全沒了！」
陳旦看著那個鬼將。
那個鬼將正一臉戲謔地看著他，甚至還故意伸出了腳。
「跪啊！剛才不是很狂嗎？」
陳旦閉上眼睛。
那一刻，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很多畫面。
陳家村的破廟，枉死城的街道，煉獄塔的火海……
他一路走來，從未向任何人低過頭。
但今天……
「撲通。」
陳旦單膝跪地。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是廢物。」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硬骨頭的轉輪王，竟然真的跪了。
那個鬼將愣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
「哈哈哈！聽到了嗎？閻王給我下跪了！我這輩子值了！」
平等王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一個能屈能伸！」
他拍了拍陳旦的肩膀，像是拍一條狗。
「記住今天的教訓。以後在地府，要把尾巴<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點。否則……下次讓你跪的可就不是人了。」
「滾吧。」
平等王一腳踢在陳旦身上。
陳旦沒有反抗。
他站起身，扶起老王，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刻，他的背影顯得無比蕭瑟，無比落寞。
但他眼中的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那不是屈服的火。
那是復仇的火。
回到第十殿。
陳旦把自己關進了密室。
他沒有發泄，沒有砸東西，只是靜靜地坐在黑暗中，撫摸著那塊留影石。
「大王……」
紅豆（已經醒了）在門外擔心地喊道，「您沒事吧？別嚇我……」
「我沒事。」
陳旦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紅豆，進來。」
門開了。
紅豆走進來，看到陳旦的樣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們欺負你了？」
「沒事，只是丟了點面子。」
陳旦笑了笑，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面子這種東西，丟了可以再找回來。但有些東西，一旦丟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比如……良心。」
他把留影石放在桌上。
「紅豆，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砍人嗎？我現在就去！」紅豆拔出了新換的大刀。
「不是砍人。」
陳旦搖了搖頭。
「既然他們不想講理，既然這地府的規矩是壞的。」
「那我就……」
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讓這規矩徹底癱瘓。」
「傳令下去。」
「從今天起，所有來自第九殿的投胎申請，全部……駁回！」
「理由？」紅豆一愣。
「理由就是……」
陳旦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手續不全！」
「另外，告訴老王。把庫房裡那幾口棺材都抬出來，擺在門口。」
「為什麼？」
「因為……」
陳旦看向窗外，那是第九殿的方向。
「很快，那裡就會有很多人需要它們了。」
與此同時。
第九殿，平等王府。
平等王正哼著小曲，喝著美酒，慶祝今天的勝利。
「那個陳旦，也不過如此嘛。稍微嚇唬一下就跪了。」
特使在一旁賠笑道：「是大王神威蓋世，那個廢物哪敢跟您斗啊。」
「哈哈哈！」
平等王大笑。
但他並不知道。
一場針對他的、史無前例的「反擊」，已經悄然開始了。
而且，那並不是刀光劍影的廝殺。
而是一場……
讓整個地府都為之顫抖的「規則殺」。
「阿嚏！」
平等王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覺得背後有點發涼。
「奇怪……怎麼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