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沙蠍之眼
深夜，楚歌四人選了一處背風的沙丘後搭起帳篷。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連營火也沒點，只借著通訊終端屏幕那點微弱的藍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臉。
楚歌盤腿坐在沙地上，眉頭擰成了疙瘩：「仿生鳥被他們發現，確實出乎我的意料。現在咱們的偵察手段算是廢了。」
石岩也跟著愁眉苦臉：「呀，老大，這下可咋辦啊？」
琉璃川靠坐在帳篷邊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名終端屏幕，忽然抬起頭：「要不……問問奈奈香？他們開羅人和大炎文明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說不定知道些咱們不清楚的內情。」
楚歌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琉璃川點點頭，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給奈奈香發了條訊息。
終端微微震動，片刻後，那邊傳來奈奈香帶著驚喜的聲音：「琉璃川姐姐！你們還好嗎？怎麼突然聯繫我了？」
楚歌湊近終端，壓低聲音：「遇到麻煩了。」
隨後，楚歌簡要將孤城的情況說了一遍。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只能聽見細微的電流雜音。
就在楚歌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奈奈香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們遇到的……可能是他們口中【機械師】的手段。大炎文明里有一部分人，對金屬造物有特殊的感應能力。之前我們好多開著光學迷彩的飛行器，都是這麼被發現的。」
聞言，周圍三人齊刷刷將目光盯向楚歌。
楚歌一臉不滿：「看著我幹什麼？我不會呀！純野路子來的。」
葉素柔輕聲問：「韋家為什麼要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建城？」
「那不是城，」奈奈香苦澀道，「那是監獄。」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聲通過終端傳來，有些急促：「幾個月前，我們在西北洲的探索隊被韋家擊墜了。後來有倖存者傳回消息，說被抓的人都被關在沙漠裡。韋家一直想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想要找到一些答案，但是雲裡霧裡，莫名其妙的，我們的人也說不上來，最後就把人都軟禁在那兒了。不過……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奈奈香忽然急切地問。
楚歌描述了一下周圍的地貌特徵。
通訊那頭傳來東西打翻的聲音。
通訊那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奈奈香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我知道了，就是那裡！我們的人就被關在那片區域！楚歌，求求你們，如果可以的話……救救他們吧。」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韋家已經扣押了超過五十個開羅人。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挑幾個人送去京城，說是要完成什麼『皇帝陛下的KPI考核』。下一批……時間又快到了。」
「我們只有四個人。」琉璃川插話，「光是快速反應、搜捕我們的就至少30個勇者級武者，呃，就是進化者，還不清楚有沒有更多的布置和力量。」
「我知道進化者有多難對付。」奈奈香急急地說，「但我會接應你們！我的飛船已經修好了，現在就在軌道上待命。只要你們能把人帶出來，找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我就能降落把所有人都接走。」
楚歌看向同伴。微光中，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葉素柔輕聲開口：「如果韋家真的已經開始屠殺村鎮，還和恐翼人勾結……那些開羅人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石岩幽幽嘆氣：「問題是咱們怎麼偵查？總不能肉身去探路吧。之前降臨這個世界的探索隊，也沒帶回來多少有用的情報啊。」
琉璃川忽然抬起頭，眼神有些猶豫：「林軻大叔……教過我一個秘術。他說可以將我的感知共享給普通的生物。我不確定這法子能不能瞞過他們的感應。」
楚歌身體微微前傾：「具體怎麼說？有什麼限制或者副作用嗎？」
「副作用倒是沒有。」琉璃川搖搖頭，「我還沒有使用過這個能力，但限制不小。首先，目標生物不能太強，最好是沒踏上進化之路的普通生物。其次……等我收回能力的時候，那個生物的生命也會被剝奪。」
帳篷里安靜了片刻。
楚歌說：「要不咱們先試試？」
琉璃川點點頭，起身走出帳篷。
她在沙地上仔細搜尋了一會兒，最後在一叢枯黃的仙人掌旁，發現了一隻正在挖沙的小沙蠍。那蠍子只有巴掌大小。
她小心翼翼地將沙蠍捧在手心，走回帳篷里。四人圍成一圈，看著那隻茫然揮舞螯鉗的生物。
琉璃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她雙手合攏，將沙蠍攏在掌心，點點淡綠色的微光從她指縫間滲出來。
那些光點緩緩飄落，落在沙蠍暗沉的甲殼上，竟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漸漸沒入它的身體。
「秘技·生命共感。」
沙蠍起初還在掙扎，但很快就不動了。
它安靜地趴在琉璃川手心，只有尾巴尖偶爾輕輕顫動。
琉璃川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她的眼皮微微顫動，身體卻如石化般一動不動。
小東西遲疑地爬了幾步，動作有些僵硬，從琉璃川的手中爬下落到地面上，在四人面前走了兩圈。
【姓名：沙蠍（予能者連結）】
【位階：凡級中等】
楚歌被逗笑了，看向雙目緊閉的琉璃川：「這移動的也太慢了，等他爬到城裡，開羅人說不定都被送走了。」
沙蠍那對小小的複眼轉向楚歌，螯鉗開合了幾下，像是在回應。
但琉璃川的本體依然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沙蠍爬了幾步後，啪嘰一下軟倒在沙地上，生命特徵消散。
琉璃川緩緩睜開眼睛，表情有些古怪：「感覺……就像我的靈魂鑽進了這個小身體裡。但它的腦子太小了，很多信息處理不過來，我的思維變得特別遲鈍。而且只能共享視覺，其他感官都被屏蔽了。」
她看向楚歌，「隊長，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我只看見你嘴巴在動，但完全聽不見聲音。」
楚歌挑了挑眉：「我說你這沙蠍爬得太慢。」
「果然。」琉璃川揉了揉太陽穴，「我的本體好像被剝奪了感官」。在操控沙蠍的時候，我就像被困在一個又小又黑的房間裡，只能通過沙蠍的眼睛看外面。
「總比沒有強。」楚歌說，「我們需要知道城裡的布局、關押人的具體位置、守衛換班的時間規律。當然，首先得想辦法把你的小沙蠍送到城牆邊上去。」
琉璃川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我試試看。」
楚歌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能操控它多久？」
琉璃川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按林軻大叔的說法……大概是我注入的能量耗盡之前，都能維持控制。具體多久，得看消耗速度。」
「那應該夠了。」楚歌站起身，走到帳篷邊，掀開一角往外看。「我們得制定個計劃。」
葉素柔也湊過來，輕聲說：「沙蠍的移動範圍有限。最好能讓它搭個便車。」
為了不暴露行蹤，他們連營火也沒點，只借著通訊終端屏幕那點微弱的藍光，勉強能看清彼此的臉。
楚歌盤腿坐在沙地上，眉頭擰成了疙瘩：「仿生鳥被他們發現，確實出乎我的意料。現在咱們的偵察手段算是廢了。」
石岩也跟著愁眉苦臉：「呀，老大，這下可咋辦啊？」
琉璃川靠坐在帳篷邊上，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名終端屏幕，忽然抬起頭：「要不……問問奈奈香？他們開羅人和大炎文明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說不定知道些咱們不清楚的內情。」
楚歌眼睛一亮：「這主意不錯。」
琉璃川點點頭，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給奈奈香發了條訊息。
終端微微震動，片刻後，那邊傳來奈奈香帶著驚喜的聲音：「琉璃川姐姐！你們還好嗎？怎麼突然聯繫我了？」
楚歌湊近終端，壓低聲音：「遇到麻煩了。」
隨後，楚歌簡要將孤城的情況說了一遍。
通訊那頭沉默了很久，只能聽見細微的電流雜音。
就在楚歌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奈奈香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帶著明顯的顫抖：
「你們遇到的……可能是他們口中【機械師】的手段。大炎文明里有一部分人，對金屬造物有特殊的感應能力。之前我們好多開著光學迷彩的飛行器，都是這麼被發現的。」
聞言，周圍三人齊刷刷將目光盯向楚歌。
楚歌一臉不滿：「看著我幹什麼？我不會呀！純野路子來的。」
葉素柔輕聲問：「韋家為什麼要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建城？」
「那不是城，」奈奈香苦澀道，「那是監獄。」
她停頓了一下，呼吸聲通過終端傳來，有些急促：「幾個月前，我們在西北洲的探索隊被韋家擊墜了。後來有倖存者傳回消息，說被抓的人都被關在沙漠裡。韋家一直想從他們嘴裡問出點什麼，，想要找到一些答案，但是雲裡霧裡，莫名其妙的，我們的人也說不上來，最後就把人都軟禁在那兒了。不過……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現在在什麼位置？」奈奈香忽然急切地問。
楚歌描述了一下周圍的地貌特徵。
通訊那頭傳來東西打翻的聲音。
通訊那頭突然傳來「哐當」一聲，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翻了。
奈奈香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我知道了，就是那裡！我們的人就被關在那片區域！楚歌，求求你們，如果可以的話……救救他們吧。」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韋家已經扣押了超過五十個開羅人。每隔一段時間，他們就會挑幾個人送去京城，說是要完成什麼『皇帝陛下的KPI考核』。下一批……時間又快到了。」
「我們只有四個人。」琉璃川插話，「光是快速反應、搜捕我們的就至少30個勇者級武者，呃，就是進化者，還不清楚有沒有更多的布置和力量。」
「我知道進化者有多難對付。」奈奈香急急地說，「但我會接應你們！我的飛船已經修好了，現在就在軌道上待命。只要你們能把人帶出來，找到稍微安全一點的地方，我就能降落把所有人都接走。」
楚歌看向同伴。微光中，三個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葉素柔輕聲開口：「如果韋家真的已經開始屠殺村鎮，還和恐翼人勾結……那些開羅人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石岩幽幽嘆氣：「問題是咱們怎麼偵查？總不能肉身去探路吧。之前降臨這個世界的探索隊，也沒帶回來多少有用的情報啊。」
琉璃川忽然抬起頭，眼神有些猶豫：「林軻大叔……教過我一個秘術。他說可以將我的感知共享給普通的生物。我不確定這法子能不能瞞過他們的感應。」
楚歌身體微微前傾：「具體怎麼說？有什麼限制或者副作用嗎？」
「副作用倒是沒有。」琉璃川搖搖頭，「我還沒有使用過這個能力，但限制不小。首先，目標生物不能太強，最好是沒踏上進化之路的普通生物。其次……等我收回能力的時候，那個生物的生命也會被剝奪。」
帳篷里安靜了片刻。
楚歌說：「要不咱們先試試？」
琉璃川點點頭，起身走出帳篷。
她在沙地上仔細搜尋了一會兒，最後在一叢枯黃的仙人掌旁，發現了一隻正在挖沙的小沙蠍。那蠍子只有巴掌大小。
她小心翼翼地將沙蠍捧在手心，走回帳篷里。四人圍成一圈，看著那隻茫然揮舞螯鉗的生物。
琉璃川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她雙手合攏，將沙蠍攏在掌心，點點淡綠色的微光從她指縫間滲出來。
那些光點緩緩飄落，落在沙蠍暗沉的甲殼上，竟像是被吸收了一般，漸漸沒入它的身體。
「秘技·生命共感。」
沙蠍起初還在掙扎，但很快就不動了。
它安靜地趴在琉璃川手心，只有尾巴尖偶爾輕輕顫動。
琉璃川的呼吸變得悠長而平穩。她的眼皮微微顫動，身體卻如石化般一動不動。
小東西遲疑地爬了幾步，動作有些僵硬，從琉璃川的手中爬下落到地面上，在四人面前走了兩圈。
【姓名：沙蠍（予能者連結）】
【位階：凡級中等】
楚歌被逗笑了，看向雙目緊閉的琉璃川：「這移動的也太慢了，等他爬到城裡，開羅人說不定都被送走了。」
沙蠍那對小小的複眼轉向楚歌，螯鉗開合了幾下，像是在回應。
但琉璃川的本體依然閉著眼睛，沒有任何反應。
沙蠍爬了幾步後，啪嘰一下軟倒在沙地上，生命特徵消散。
琉璃川緩緩睜開眼睛，表情有些古怪：「感覺……就像我的靈魂鑽進了這個小身體裡。但它的腦子太小了，很多信息處理不過來，我的思維變得特別遲鈍。而且只能共享視覺，其他感官都被屏蔽了。」
她看向楚歌，「隊長，你剛才是不是說話了？我只看見你嘴巴在動，但完全聽不見聲音。」
楚歌挑了挑眉：「我說你這沙蠍爬得太慢。」
「果然。」琉璃川揉了揉太陽穴，「我的本體好像被剝奪了感官」。在操控沙蠍的時候，我就像被困在一個又小又黑的房間裡，只能通過沙蠍的眼睛看外面。
「總比沒有強。」楚歌說，「我們需要知道城裡的布局、關押人的具體位置、守衛換班的時間規律。當然，首先得想辦法把你的小沙蠍送到城牆邊上去。」
琉璃川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我試試看。」
楚歌忽然想起什麼，又問：「對了，你能操控它多久？」
琉璃川愣了一下，不太確定地說：「按林軻大叔的說法……大概是我注入的能量耗盡之前，都能維持控制。具體多久，得看消耗速度。」
「那應該夠了。」楚歌站起身，走到帳篷邊，掀開一角往外看。「我們得制定個計劃。」
葉素柔也湊過來，輕聲說：「沙蠍的移動範圍有限。最好能讓它搭個便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