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換了世界也改不了嗜殺的秉性嗎，雜碎
林軻粗糙的手掌在自己光溜溜的頭皮上重重抹了一把，上前半步將四人攔下，避免四人破壞石室上的特殊花紋。
「別靠太近！這牆上的花紋金貴，碰壞了封印就麻煩了！」
「咦？你們…認得這玩意兒？」林軻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在楚歌四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他們緊握的拳頭上，「可看你們這架勢，也不像是能跟它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樣兒啊。」
楚歌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那個扭曲的身影透過小窗映入眼帘的剎那，屬於「過去楚歌」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滔天的恨意，狠狠衝擊著他的理智。
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他強迫自己開口：「是…我們認得。但它…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邪魔。」他停頓了一下：「不！他們就是邪魔！無可辯駁的邪魔！」
林軻被他前後矛盾的話弄得更加糊塗，困惑地撓了撓鋥亮的腦門：「邪魔還分好多種？看你們一個個都苦大仇深的。」
「恐！翼！的！雜！碎！！！」琉璃川幾乎是嘶吼出聲，平日裡的溫婉嫻靜蕩然無存。
林軻被她眼中駭人的恨意驚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按捺不住好奇，再次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近石壁上那觀察孔。
石室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臊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怪味。借著牆上幾顆嵌著的微弱發光礦石，勉強能看清裡面那個生物的全貌：
它足有兩三米高，像人一樣直立著，但皮膚是令人作嘔的黝黑粘膩，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橢圓的腦袋上，沒有毛髮，只有幾道扭曲的肉褶。
一條粗大的尾巴，拖在地上刮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沙沙聲。手是閃爍著寒光的利爪，此刻正反覆抓撓石壁。布滿利齒的大嘴不斷開合，粘稠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面積聚成一灘反光的污跡。
林軻看著這怪物的兇相，回想起幾天前它在隔壁村子肆虐時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和純粹的破壞欲，微微點頭肯定道：「是的呢，如果你們村子那邊遇上這麼一頭邪魔的話，要是沒有幾個資深勇者，搞不好會造成很大的傷亡呢。」
他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石壁紋路，「這些邪魔雖然沒有進化，但是僅憑他肉體力量，就已經不輸於大部分的資深戰士了。更別提它們那些稀奇古怪的鋼鐵造物。若不是他們對神念師的念力抵禦性較差的話，即使交給我們村子也很難處理呢。」
楚歌的目光死死釘在窗口內那個流淌著涎水的恐翼人身上，聲音低沉：
「林軻大叔，你確定它聽不到我們說話？這些邪魔的狡猾和殘忍，絲毫不亞於我們人類。」
林軻聞言，篤定地拍了拍石壁上那些繁複而古老的紋路，指尖划過溝壑時，似乎有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一閃而過：
「放心，老祖宗留下的手藝，牢靠得很。這封印不單能關住它，還能徹底隔絕聲音，我們看得見它，它卻是個聾子瞎子。」
他頓了頓，臉上的愁容更深，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唉，本來帶你們過來，是想著你們見多識廣，能給出點對付這邪魔的主意，或是幫我們拿個主意。可看你們這模樣…怎麼跟西南趙家的人一個德行？滿腦子就剩下『殺』字了。唉…」
他長長嘆息一聲，目光掃過楚歌和琉璃川，「我懂，你們的村子遭了難，親人沒了，這仇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可光恨，光想殺，對我們村子眼下的困境，沒半點用處啊。」
琉璃川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翕動，似乎還想爭辯什麼。楚歌卻搶先一步，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搖頭。
楚歌轉向林軻，眼神平靜下來，帶著一種理解：「大叔，你的難處我們都明白。你肯帶我們來看它，至少說明…你心底對我們的話，還是存了一絲相信的，對嗎？」
林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楚歌繼續道：「就像你提到的，炎千秋皇帝要求的和韋家要求的政策不一樣，對吧？」
林軻繼續點頭，顯得異常苦惱。
楚歌看著林軻的眼睛，認真問道：「那你自己呢？林軻大叔，拋開皇帝的命令，拋開韋家的要求，你是怎麼想的？殺了它，以絕後患？還是…把它交給上頭？」
林軻的臉皺成一團，「唉，這事兒…真是愁死人了！」
「從先前邪魔最開始降臨到大炎的土地上的時候，各地都在發公告號召我們抵禦入侵，但我們村又一直沒有受到邪魔的侵擾，只知道大致宣傳口徑上是要我們警惕邪魔，拿起武器保衛家園。」
「我們一開始也確實是在積極備戰，也就前幾天，大概四個這樣的邪魔降臨到隔壁村，大開殺戒。我們費了老大功夫，和周圍好幾個村的力量，才將他們趕跑，並且捉到了這一隻邪魔，其他三隻則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那幫畜生…見人就殺！老人、孩子…全被他們從屋裡拖出來…像宰牲口一樣。老劉莊…算是毀了。
那時候我們覺得陛下炎千秋的命令是正確的，如果是如此具有威脅性和攻擊性的邪魔入侵咱們大炎，那肯定只有和他們戰鬥到底。」
「可是！」林軻話鋒一轉，指著石室，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們看這東西！它長得跟以前韋家發下來那通緝圖上的邪魔，差得也忒遠了！所以我們就拿不準主意，殺了它，怕違背了韋家的命令；放了它？呸！鄉親們的血仇怎麼算？老劉莊幾十條人命怎麼算？！」
「所以…我們只能把它偷偷關在這兒，不敢讓外人知道，更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楚歌靜靜地聽著，等林軻發泄完，才開口道：「所以，你們把他秘密囚禁於此，舉棋不定，也不敢聲張。
林軻大叔，我也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和我們溝通的邪魔並不是長這樣，而是穿著銀色緊身皮衣，皮膚幽藍色的類人型生物，絕非這樣的怪物。」
「別靠太近！這牆上的花紋金貴，碰壞了封印就麻煩了！」
「咦？你們…認得這玩意兒？」林軻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目光在楚歌四人身上來回掃視，最後落在他們緊握的拳頭上，「可看你們這架勢，也不像是能跟它坐下來好好說話的樣兒啊。」
楚歌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當那個扭曲的身影透過小窗映入眼帘的剎那，屬於「過去楚歌」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滔天的恨意，狠狠衝擊著他的理智。
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他強迫自己開口：「是…我們認得。但它…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種邪魔。」他停頓了一下：「不！他們就是邪魔！無可辯駁的邪魔！」
林軻被他前後矛盾的話弄得更加糊塗，困惑地撓了撓鋥亮的腦門：「邪魔還分好多種？看你們一個個都苦大仇深的。」
「恐！翼！的！雜！碎！！！」琉璃川幾乎是嘶吼出聲，平日裡的溫婉嫻靜蕩然無存。
林軻被她眼中駭人的恨意驚得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按捺不住好奇，再次小心翼翼地將眼睛湊近石壁上那觀察孔。
石室內光線昏暗，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腥臊與金屬鏽蝕混合的怪味。借著牆上幾顆嵌著的微弱發光礦石，勉強能看清裡面那個生物的全貌：
它足有兩三米高，像人一樣直立著，但皮膚是令人作嘔的黝黑粘膩，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橢圓的腦袋上，沒有毛髮，只有幾道扭曲的肉褶。
一條粗大的尾巴，拖在地上刮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沙沙聲。手是閃爍著寒光的利爪，此刻正反覆抓撓石壁。布滿利齒的大嘴不斷開合，粘稠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面積聚成一灘反光的污跡。
林軻看著這怪物的兇相，回想起幾天前它在隔壁村子肆虐時展現出的恐怖力量和純粹的破壞欲，微微點頭肯定道：「是的呢，如果你們村子那邊遇上這麼一頭邪魔的話，要是沒有幾個資深勇者，搞不好會造成很大的傷亡呢。」
他嘆了口氣，粗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石壁紋路，「這些邪魔雖然沒有進化，但是僅憑他肉體力量，就已經不輸於大部分的資深戰士了。更別提它們那些稀奇古怪的鋼鐵造物。若不是他們對神念師的念力抵禦性較差的話，即使交給我們村子也很難處理呢。」
楚歌的目光死死釘在窗口內那個流淌著涎水的恐翼人身上，聲音低沉：
「林軻大叔，你確定它聽不到我們說話？這些邪魔的狡猾和殘忍，絲毫不亞於我們人類。」
林軻聞言，篤定地拍了拍石壁上那些繁複而古老的紋路，指尖划過溝壑時，似乎有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動一閃而過：
「放心，老祖宗留下的手藝，牢靠得很。這封印不單能關住它，還能徹底隔絕聲音，我們看得見它，它卻是個聾子瞎子。」
他頓了頓，臉上的愁容更深，語氣帶著深深的無奈：「唉，本來帶你們過來，是想著你們見多識廣，能給出點對付這邪魔的主意，或是幫我們拿個主意。可看你們這模樣…怎麼跟西南趙家的人一個德行？滿腦子就剩下『殺』字了。唉…」
他長長嘆息一聲，目光掃過楚歌和琉璃川，「我懂，你們的村子遭了難，親人沒了，這仇擱誰身上都受不了。可光恨，光想殺，對我們村子眼下的困境，沒半點用處啊。」
琉璃川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翕動，似乎還想爭辯什麼。楚歌卻搶先一步，不動聲色地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胳膊，微微搖頭。
楚歌轉向林軻，眼神平靜下來，帶著一種理解：「大叔，你的難處我們都明白。你肯帶我們來看它，至少說明…你心底對我們的話，還是存了一絲相信的，對嗎？」
林軻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楚歌繼續道：「就像你提到的，炎千秋皇帝要求的和韋家要求的政策不一樣，對吧？」
林軻繼續點頭，顯得異常苦惱。
楚歌看著林軻的眼睛，認真問道：「那你自己呢？林軻大叔，拋開皇帝的命令，拋開韋家的要求，你是怎麼想的？殺了它，以絕後患？還是…把它交給上頭？」
林軻的臉皺成一團，「唉，這事兒…真是愁死人了！」
「從先前邪魔最開始降臨到大炎的土地上的時候，各地都在發公告號召我們抵禦入侵，但我們村又一直沒有受到邪魔的侵擾，只知道大致宣傳口徑上是要我們警惕邪魔，拿起武器保衛家園。」
「我們一開始也確實是在積極備戰，也就前幾天，大概四個這樣的邪魔降臨到隔壁村，大開殺戒。我們費了老大功夫，和周圍好幾個村的力量，才將他們趕跑，並且捉到了這一隻邪魔，其他三隻則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那幫畜生…見人就殺！老人、孩子…全被他們從屋裡拖出來…像宰牲口一樣。老劉莊…算是毀了。
那時候我們覺得陛下炎千秋的命令是正確的，如果是如此具有威脅性和攻擊性的邪魔入侵咱們大炎，那肯定只有和他們戰鬥到底。」
「可是！」林軻話鋒一轉，指著石室，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們看這東西！它長得跟以前韋家發下來那通緝圖上的邪魔，差得也忒遠了！所以我們就拿不準主意，殺了它，怕違背了韋家的命令；放了它？呸！鄉親們的血仇怎麼算？老劉莊幾十條人命怎麼算？！」
「所以…我們只能把它偷偷關在這兒，不敢讓外人知道，更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楚歌靜靜地聽著，等林軻發泄完，才開口道：「所以，你們把他秘密囚禁於此，舉棋不定，也不敢聲張。
林軻大叔，我也可以很負責的告訴你，和我們溝通的邪魔並不是長這樣，而是穿著銀色緊身皮衣，皮膚幽藍色的類人型生物，絕非這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