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恐翼】
楚歌聽著聽著，心頭猛地一跳。他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林軻這番訴苦，時機太巧，內容太具體，不像是純粹的酒後失言，倒像是借著醉意，特意說給他們聽的。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頭，目光飛快地掃了葉素柔一眼。
葉素柔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她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疑慮和警惕，顯然，她和楚歌想到了一處，林軻大叔看似隨意的牢騷，字字句句都帶著鉤子，絕非簡單的酒後抱怨。
林軻似乎並未察覺兩人的眼神交流，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醉話」里，他抹了把臉，眉頭皺得更緊，「但是咱西北州扛把子韋家又下命令說，若遇到天外邪魔，儘量活捉。這……這他娘的到底該聽誰的啊？一個要死的，一個要活的，這不是把咱們夾在中間烤嗎？
你們是從東北州過來的，見識廣。能不能給大叔說說，你們那邊，都是怎麼處置這『天外邪魔』的？也給咱這沙子裡的人……指條明路？」
說完，林軻帶著醉眼瞪圓眼睛，盯著楚歌，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
楚歌略一沉吟，同樣管理口就掩飾自己的表情，背誦著事先準備好的話。
「我們東北州那邊……邪魔降得少，稀罕得很。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哪能知道老爺們怎麼處置？」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道聽途說的消息，
「只是……只是前些日子風傳，上官家的大人好像打下來一個邪魔的飛行器，正滿城風雨地撒網找人呢。具體咋樣，咱這外鄉人，實在是不清楚。」他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聞言，林軻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上官家的大人也不容易啊。你說說，好好的，咱們為啥非要跟天外邪魔開戰呢？我老聽人說，那些邪魔來咱們大炎，是來送機緣的，就像幾千年前那些駕著祥雲的仙人下凡一樣，不是也幫咱們老祖宗建起了大炎朝嗎？」
可惜啊，陛下他……唉，怕是糊塗了，嫌邪魔長得不像浮雕上幫助【炎】建立大炎的仙人，就要跟人家死磕到底。」
楚歌聽著林軻嘴裡話里話外都流露出了一絲對天外邪魔，或者說開羅文明人的同情，心一橫，小心試探道：「可不就是嘛！林軻大叔您說得太在理了。這世道，誰不想安生？那……那要是你們真走運，碰巧抓著一個活的『天外邪魔』，您會怎麼辦？真會交上去？」
林軻大叔眯著眼，醉醺醺地擺手：「天外邪魔？哪能輪到我們抓啊？碰都碰不著！」
見林軻似乎不上套，楚歌迫不得已又透露了更多的一點信息，決定賭一把林軻他們的人品：「唉，林軻大叔，你有所不知，其實當初我們兄妹幾人見過天外邪魔近距離……」
楚歌特意把尾音拖長，試圖勾引起林軻的興趣。
果然，林軻眼神一凝，那點醉意似乎凝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渾濁，裝作漫不經心地嘟囔，可語氣里的急切卻泄露了心思：「啊？那後來呢？你們幾個娃子運氣倒好，邪魔沒把你們撕了？」
林軻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楚歌這邊歪了歪。
楚歌趕緊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那個邪魔……我們瞧著不壞。它不光沒動手，還送了我們兄妹一人一塊亮晶晶的石頭，說是能量晶體！」
林軻臉色驟變，剛才那副醉態像被風吹散了一樣，脫口而出：「胡說！他們根本……」
話沒說完，他猛地剎住，看著楚歌臉上那抹瞭然的笑意，頓時泄了氣，長嘆一聲：「唉！著了你這小崽子的道了！你們這些機械師，心都髒。」
林軻似乎有些鬱悶：「剛才我聽到你們似乎想去打探我們村子裡保守的秘密，特意裝醉來套你們的話，看看你們是不是皇帝的密使。這下倒好，把自己套進去了！」
楚歌一臉無辜地笑著：「林軻大叔，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賴我。不過，我們見過邪魔這事兒，是真的。」
林軻狐疑地上下打量楚歌：「又想套我話？我可沒見過那玩意兒！」
看著林軻欲蓋彌彰的樣子，楚歌覺得莫名一陣好笑，林軻大叔儼然一副根本不會說謊的實誠人模樣，就差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在臉上。
楚歌雙手一攤，坦然道：「其實我們和天外邪魔做過交流，我們知道邪魔並不是懷揣著惡意來到大炎文明，邪魔也並不是不能交流。」
看著楚歌坦誠的模樣，林軻心中卻犯了嘀咕，猶豫再三後，對著楚歌四人重重點頭：「你們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路上他拉過一個路過的村民，湊到耳邊嘀咕了幾句。那村民笑著點頭，還特意朝楚歌他們抱拳道謝，這才回到篝火旁跳舞的人群里。
林軻悶頭在前邊帶路，楚歌四人默默跟著，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走到一片小林子外，林軻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開口詢問道：「我說你們真覺得天外邪魔能交流嗎？」
楚歌看出了林軻心中的疑慮，肯定道：「從我們接觸到的天外邪魔來看，他們是能夠溝通的。」
林軻又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帶著他們鑽進了林子深處。林子中間，孤零零立著一座四四方方的石頭小屋。小屋外牆上刻滿了楚歌看不懂的奇怪花紋，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從那些紋路上散發出來。
林軻站在屋前，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唉，要是你說的是真的，你嘗試著和那個天外邪魔溝通一下，真抓他花了我們好大力氣。」他指了指小屋的門。
楚歌腦海里回憶著奈奈香嬌小的身軀，又扭頭看了看林軻身上結實的肌肉，怎麼也無法將廢物開羅人與大炎文明的這些天生戰士聯繫到一起。哪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付出人命代價來捕獲邪魔，難道是什麼高科技戰士嗎？
他們走到石屋窄小的窗戶邊，借著微弱的光線往裡望去。
只一眼，四個人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琉璃川咬牙切齒，不復平日裡的淑女形象，夾雜滔天恨意，一字一頓道：「恐！翼！的！雜！碎！！！」
他不動聲色地微微側頭，目光飛快地掃了葉素柔一眼。
葉素柔也正看著他，四目相對，她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疑慮和警惕，顯然，她和楚歌想到了一處，林軻大叔看似隨意的牢騷，字字句句都帶著鉤子，絕非簡單的酒後抱怨。
林軻似乎並未察覺兩人的眼神交流，兀自沉浸在自己的「醉話」里，他抹了把臉，眉頭皺得更緊，「但是咱西北州扛把子韋家又下命令說，若遇到天外邪魔，儘量活捉。這……這他娘的到底該聽誰的啊？一個要死的，一個要活的，這不是把咱們夾在中間烤嗎？
你們是從東北州過來的，見識廣。能不能給大叔說說，你們那邊，都是怎麼處置這『天外邪魔』的？也給咱這沙子裡的人……指條明路？」
說完，林軻帶著醉眼瞪圓眼睛，盯著楚歌，似乎在期待他的答案。
楚歌略一沉吟，同樣管理口就掩飾自己的表情，背誦著事先準備好的話。
「我們東北州那邊……邪魔降得少，稀罕得很。我們這些平頭百姓，哪能知道老爺們怎麼處置？」他頓了頓，仿佛在回憶道聽途說的消息，
「只是……只是前些日子風傳，上官家的大人好像打下來一個邪魔的飛行器，正滿城風雨地撒網找人呢。具體咋樣，咱這外鄉人，實在是不清楚。」他攤了攤手，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聞言，林軻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上官家的大人也不容易啊。你說說，好好的，咱們為啥非要跟天外邪魔開戰呢？我老聽人說，那些邪魔來咱們大炎，是來送機緣的，就像幾千年前那些駕著祥雲的仙人下凡一樣，不是也幫咱們老祖宗建起了大炎朝嗎？」
可惜啊，陛下他……唉，怕是糊塗了，嫌邪魔長得不像浮雕上幫助【炎】建立大炎的仙人，就要跟人家死磕到底。」
楚歌聽著林軻嘴裡話里話外都流露出了一絲對天外邪魔，或者說開羅文明人的同情，心一橫，小心試探道：「可不就是嘛！林軻大叔您說得太在理了。這世道，誰不想安生？那……那要是你們真走運，碰巧抓著一個活的『天外邪魔』，您會怎麼辦？真會交上去？」
林軻大叔眯著眼，醉醺醺地擺手：「天外邪魔？哪能輪到我們抓啊？碰都碰不著！」
見林軻似乎不上套，楚歌迫不得已又透露了更多的一點信息，決定賭一把林軻他們的人品：「唉，林軻大叔，你有所不知，其實當初我們兄妹幾人見過天外邪魔近距離……」
楚歌特意把尾音拖長，試圖勾引起林軻的興趣。
果然，林軻眼神一凝，那點醉意似乎凝滯了一瞬，隨即又恢復渾濁，裝作漫不經心地嘟囔，可語氣里的急切卻泄露了心思：「啊？那後來呢？你們幾個娃子運氣倒好，邪魔沒把你們撕了？」
林軻的身體不自覺地朝楚歌這邊歪了歪。
楚歌趕緊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那個邪魔……我們瞧著不壞。它不光沒動手，還送了我們兄妹一人一塊亮晶晶的石頭，說是能量晶體！」
林軻臉色驟變，剛才那副醉態像被風吹散了一樣，脫口而出：「胡說！他們根本……」
話沒說完，他猛地剎住，看著楚歌臉上那抹瞭然的笑意，頓時泄了氣，長嘆一聲：「唉！著了你這小崽子的道了！你們這些機械師，心都髒。」
林軻似乎有些鬱悶：「剛才我聽到你們似乎想去打探我們村子裡保守的秘密，特意裝醉來套你們的話，看看你們是不是皇帝的密使。這下倒好，把自己套進去了！」
楚歌一臉無辜地笑著：「林軻大叔，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能賴我。不過，我們見過邪魔這事兒，是真的。」
林軻狐疑地上下打量楚歌：「又想套我話？我可沒見過那玩意兒！」
看著林軻欲蓋彌彰的樣子，楚歌覺得莫名一陣好笑，林軻大叔儼然一副根本不會說謊的實誠人模樣，就差把此地無銀三百兩寫在臉上。
楚歌雙手一攤，坦然道：「其實我們和天外邪魔做過交流，我們知道邪魔並不是懷揣著惡意來到大炎文明，邪魔也並不是不能交流。」
看著楚歌坦誠的模樣，林軻心中卻犯了嘀咕，猶豫再三後，對著楚歌四人重重點頭：「你們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路上他拉過一個路過的村民，湊到耳邊嘀咕了幾句。那村民笑著點頭，還特意朝楚歌他們抱拳道謝，這才回到篝火旁跳舞的人群里。
林軻悶頭在前邊帶路，楚歌四人默默跟著，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沉悶。
走到一片小林子外，林軻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開口詢問道：「我說你們真覺得天外邪魔能交流嗎？」
楚歌看出了林軻心中的疑慮，肯定道：「從我們接觸到的天外邪魔來看，他們是能夠溝通的。」
林軻又糾結了片刻，最終還是帶著他們鑽進了林子深處。林子中間，孤零零立著一座四四方方的石頭小屋。小屋外牆上刻滿了楚歌看不懂的奇怪花紋，一股若有若無的奇異波動從那些紋路上散發出來。
林軻站在屋前，神色複雜地嘆了口氣：「唉，要是你說的是真的，你嘗試著和那個天外邪魔溝通一下，真抓他花了我們好大力氣。」他指了指小屋的門。
楚歌腦海里回憶著奈奈香嬌小的身軀，又扭頭看了看林軻身上結實的肌肉，怎麼也無法將廢物開羅人與大炎文明的這些天生戰士聯繫到一起。哪裡需要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付出人命代價來捕獲邪魔，難道是什麼高科技戰士嗎？
他們走到石屋窄小的窗戶邊，借著微弱的光線往裡望去。
只一眼，四個人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睛瞬間變得通紅。
琉璃川咬牙切齒，不復平日裡的淑女形象，夾雜滔天恨意，一字一頓道：「恐！翼！的！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