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倒頭就睡
王歌見狀，冷哼一聲，體內沉寂已久的炁快速運轉。
他右腳猛地踏地。
咚的一聲，地面竟然下凹三分，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盪開。
襲來的兩人猶如撞上一面牆壁，身形劇震，連退數步。他們臉上同時露出駭然神色。
王歌動了。
他快如閃電，轉身，衝刺，揮拳。
一個呼吸間，沙包大的拳頭就朝著左側之人急速襲來。而拳還未至，拳風就已經壓得對方呼吸一窒。
那人也算是反應夠快，後退兩步，雙手急忙回防，在面前交叉格擋。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那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襲來，雙臂劇痛，整個人向後飛去。
他撞碎了一堆廢棄貨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另一人見狀，連發十根毒針，直取王歌面門和周身大穴，同時快速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王歌伸出左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弧，精準地抓住每一根銀針。接著隨手一甩，全部釘入一旁牆壁上。
下一秒，王歌猛地沖向那人，右腿如鋼鞭一般橫掃而出，正中那人腰腹部位。
一聲沉悶的撞擊後，那人口中鮮血狂噴，身體猶如破袋般飛出數米。
滾落在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動靜了。
王歌收勢，呼吸依舊平穩。他緩緩轉身，看向唯一還站立的人。
而此時的雲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王歌。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修的不是尋常佛法....」
王歌不語，邁出一步，雲丹嚇得連退數步。
就在此時，從不遠處隱約傳來了人聲，似乎是巡夜武僧被剛才的動靜驚擾，正在朝這邊趕來。
雲丹咬牙切齒道：「好一個心住。」
隨後向後一飄，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身後的夜色中。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歌沒有追，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兩人，又看了眼雲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剛才他只用了四成力，只不過對方的招數，陰狠毒辣，很像是漢地某些歪門邪道的功夫。
而雲丹撤退時的身法，也不是本地常見的。
雪蓮寺.....究竟召了些什麼人？
腳步聲逐漸靠近，王歌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快速撤離。
當王歌回到寺中僧舍時，嘉措堪布已經在房間內等候。他取出懷裡的東西，雙手遞上。
嘉措堪布接過，並未打開查看，而是看向王歌。
「路上可還順利？」
「並無大礙。」
嘉措堪布將密信收入袖中，微微點頭道：「平安就好。今晚你就在此歇息，門外有兩名武僧值守，若有異動，隨時可喚。」
說完，堪布推門而出。王歌送走堪布後，坐到床榻上，打坐調息，進入修行。
與此同時，大昭寺地下深處。
這裡有著一片獨立空間，乃是寺中地牢。其中關押的，都是邪魔外道，又或者是涉及重大教爭的人。
此刻，兩具癱軟的身軀被粗重鐵鏈鎖在冰冷石樁上，正是被王歌擊暈的二人。
牢門外，站著四名穿暗紅色僧袍的武僧。他們隸屬於大昭寺的金剛院，專司護法、懲戒、偵查緝拿異端之職。
在他們旁邊，有一張石桌，上面擺放著從兩人身上搜出來的各種物件。
淬毒銀針、幾包顏色詭異的藥粉，以及兩枚刻著扭曲蓮花紋的鐵牌。
一位面容枯瘦的老僧緩緩踱步走來，他身穿著深紫鑲黑邊法衣，此為金剛院高階執事的標記。
四名武僧合十恭敬道：「執事。」
一個較為年輕的武僧說道：「執事，那二人氣息雖弱，但性命無礙，可要弄醒審問？」
老僧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貿然弄醒，恐其自絕或妄言去請心鏡師兄來。」
年輕武僧快步離去。心鏡乃是金剛院中擅長他心通和拷問秘術之人，平時深居簡出，非大事不出。
老僧來到牢門前，透過鐵柵欄看向昏迷二人。
「白瑪林寺那年輕僧人......」
老僧若有所思。
嘉措堪布在傍晚的時候曾來打過招呼，直言請行方便，莫要深究寺中弟子夜間出入之事。
但是，能正面擊潰兩名襲擊者，自身卻毫髮無損，迅速脫身.....這絕非尋常僧人所能為。
白瑪林寺何時出了這般弟子？
一炷香後，腳步聲響起。一位穿著灰布僧衣，面容和善的微胖僧人，跟著年輕武僧來到了老僧面前。
他手中拿著一盞小巧琉璃燈，燈焰卻不是尋常黃色，而是清澈柔和的乳白色。
來者正是心鏡。
心鏡合十微笑道：「師弟久違了。深夜呼喚，可是遇到了頑石？」
老僧還禮，隨後側身，讓他看向牢內：「頑石兩塊，暗藏毒刺。涉及雪蓮寺，勞煩師兄照一照，看其中究竟是何光景。」
心鏡微笑點頭，提著燈靠近。琉璃燈中的乳白色光芒像水一樣落在地面，然後流入牢房中，籠罩住那兩人。
他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站立著。
時間快速流逝，突然，其中一人身體劇烈抽搐，發出低聲怪叫。而另一個則是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心鏡微微皺眉，因為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具體的畫面或者話語，而是一些扭曲混亂的破碎幻象。
燃燒的雪山、倒懸的漆黑色湖泊、無數跪拜的模糊人影，還有一朵在血中綻放，中心處卻有個巨大空洞的白蓮。
他能感受到對現有秩序的強烈憎惡，對某個虛妄願景的扭曲虔誠，對失敗和懲罰深入骨髓的恐懼。
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到的迷茫。
而在這些東西的底層，出現了兩把鎖。
一道鎖住了關於上級和同夥的所有具體信息，另一道則是鎖住了他們的核心傳承和最終目的。
鎖上纏繞著陰森詭異的氣息，明顯是某種極其厲害的魂魄禁制。心鏡牽引著乳白色光芒，輕輕靠近那兩道鎖。
但是下一秒，那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直，七竅流出血液。而在他們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一個燃燒蓮花紋樣的刺青。
「退！」
心鏡低喝一聲，手中琉璃燈釋放出的乳白色光芒瞬間化作一塊巨大盾牌，護住了他自己和身邊人。
數個呼吸後，兩人才緩緩停下顫抖，恢復癱軟，額頭上的刺青重新消失。他們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心鏡收回光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和善笑容終於褪去，只剩下凝重。
他沉聲道；「好一道神念烙魂印。」
「不止是禁制，還兼顧自毀和追蹤之能。剛才若是強行突破，兩人立馬魂飛魄散，施印者也會有所感應。」
老僧臉色一沉：「連師兄也....」
心鏡搖搖頭：「不是不能，而是此刻不可。」
「此印已經與神魂糾纏太深，強行破解風險極大。並且施印者.....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甚至更高。」
老僧陷入了沉默。
心鏡忽然問道：「那白瑪林寺的年輕僧人，擊倒他們時用何功法？可有特異之處？」
老僧略微回想：「據報，其招式剛猛純正，純粹爆裂，拳腳皆重若千鈞。」
心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微微點頭道：「此子，恐非池中之物。嘉措堪布將他置於此局中，不知是福是禍。」
一名武僧突然來到兩人面前：「執事，心鏡師伯，外圍眼線密報。」
「一個白袍雲遊僧模樣者，朝著西北方向潛去，身法極快，我們....跟丟了。」
老僧和心鏡對視一眼。
白袍雲遊僧？
想必是那逃走的第三人。
老僧下令道：「加派暗哨，盯緊所有通道。同時將今夜之事密報諸位堪布和活佛。法會明日照常，但金剛院全體提升至最高戒備。」
「是！」武僧領命離開。
心鏡看向老僧：「山雨欲來啊，師弟。」
老僧苦笑道：「唯願我佛慈悲，莫讓那淨世之火真在此地點燃。」
二人不再說話，目光重新看向了牢中昏迷的二人。
他右腳猛地踏地。
咚的一聲，地面竟然下凹三分，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轟然盪開。
襲來的兩人猶如撞上一面牆壁，身形劇震，連退數步。他們臉上同時露出駭然神色。
王歌動了。
他快如閃電，轉身，衝刺，揮拳。
一個呼吸間，沙包大的拳頭就朝著左側之人急速襲來。而拳還未至，拳風就已經壓得對方呼吸一窒。
那人也算是反應夠快，後退兩步，雙手急忙回防，在面前交叉格擋。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那人只覺得一股無法抵擋的巨大力量襲來，雙臂劇痛，整個人向後飛去。
他撞碎了一堆廢棄貨箱，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另一人見狀，連發十根毒針，直取王歌面門和周身大穴，同時快速後退，想要拉開距離。
王歌伸出左手，在身前畫了一個圓弧，精準地抓住每一根銀針。接著隨手一甩，全部釘入一旁牆壁上。
下一秒，王歌猛地沖向那人，右腿如鋼鞭一般橫掃而出，正中那人腰腹部位。
一聲沉悶的撞擊後，那人口中鮮血狂噴，身體猶如破袋般飛出數米。
滾落在地，抽搐了幾下，然後就沒動靜了。
王歌收勢，呼吸依舊平穩。他緩緩轉身，看向唯一還站立的人。
而此時的雲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盯著王歌。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你....你修的不是尋常佛法....」
王歌不語，邁出一步，雲丹嚇得連退數步。
就在此時，從不遠處隱約傳來了人聲，似乎是巡夜武僧被剛才的動靜驚擾，正在朝這邊趕來。
雲丹咬牙切齒道：「好一個心住。」
隨後向後一飄，如同鬼魅一般，融入了身後的夜色中。幾個呼吸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王歌沒有追，他看了眼地上昏迷的兩人，又看了眼雲丹消失的方向，眉頭微皺。
剛才他只用了四成力，只不過對方的招數，陰狠毒辣，很像是漢地某些歪門邪道的功夫。
而雲丹撤退時的身法，也不是本地常見的。
雪蓮寺.....究竟召了些什麼人？
腳步聲逐漸靠近，王歌不再停留，身形一閃，快速撤離。
當王歌回到寺中僧舍時，嘉措堪布已經在房間內等候。他取出懷裡的東西，雙手遞上。
嘉措堪布接過，並未打開查看，而是看向王歌。
「路上可還順利？」
「並無大礙。」
嘉措堪布將密信收入袖中，微微點頭道：「平安就好。今晚你就在此歇息，門外有兩名武僧值守，若有異動，隨時可喚。」
說完，堪布推門而出。王歌送走堪布後，坐到床榻上，打坐調息，進入修行。
與此同時，大昭寺地下深處。
這裡有著一片獨立空間，乃是寺中地牢。其中關押的，都是邪魔外道，又或者是涉及重大教爭的人。
此刻，兩具癱軟的身軀被粗重鐵鏈鎖在冰冷石樁上，正是被王歌擊暈的二人。
牢門外，站著四名穿暗紅色僧袍的武僧。他們隸屬於大昭寺的金剛院，專司護法、懲戒、偵查緝拿異端之職。
在他們旁邊，有一張石桌，上面擺放著從兩人身上搜出來的各種物件。
淬毒銀針、幾包顏色詭異的藥粉，以及兩枚刻著扭曲蓮花紋的鐵牌。
一位面容枯瘦的老僧緩緩踱步走來，他身穿著深紫鑲黑邊法衣，此為金剛院高階執事的標記。
四名武僧合十恭敬道：「執事。」
一個較為年輕的武僧說道：「執事，那二人氣息雖弱，但性命無礙，可要弄醒審問？」
老僧沉思片刻，搖了搖頭：「貿然弄醒，恐其自絕或妄言去請心鏡師兄來。」
年輕武僧快步離去。心鏡乃是金剛院中擅長他心通和拷問秘術之人，平時深居簡出，非大事不出。
老僧來到牢門前，透過鐵柵欄看向昏迷二人。
「白瑪林寺那年輕僧人......」
老僧若有所思。
嘉措堪布在傍晚的時候曾來打過招呼，直言請行方便，莫要深究寺中弟子夜間出入之事。
但是，能正面擊潰兩名襲擊者，自身卻毫髮無損，迅速脫身.....這絕非尋常僧人所能為。
白瑪林寺何時出了這般弟子？
一炷香後，腳步聲響起。一位穿著灰布僧衣，面容和善的微胖僧人，跟著年輕武僧來到了老僧面前。
他手中拿著一盞小巧琉璃燈，燈焰卻不是尋常黃色，而是清澈柔和的乳白色。
來者正是心鏡。
心鏡合十微笑道：「師弟久違了。深夜呼喚，可是遇到了頑石？」
老僧還禮，隨後側身，讓他看向牢內：「頑石兩塊，暗藏毒刺。涉及雪蓮寺，勞煩師兄照一照，看其中究竟是何光景。」
心鏡微笑點頭，提著燈靠近。琉璃燈中的乳白色光芒像水一樣落在地面，然後流入牢房中，籠罩住那兩人。
他沒有做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站立著。
時間快速流逝，突然，其中一人身體劇烈抽搐，發出低聲怪叫。而另一個則是面紅耳赤，青筋暴起。
心鏡微微皺眉，因為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具體的畫面或者話語，而是一些扭曲混亂的破碎幻象。
燃燒的雪山、倒懸的漆黑色湖泊、無數跪拜的模糊人影，還有一朵在血中綻放，中心處卻有個巨大空洞的白蓮。
他能感受到對現有秩序的強烈憎惡，對某個虛妄願景的扭曲虔誠，對失敗和懲罰深入骨髓的恐懼。
以及，一絲連他們自己或許都沒有察覺到的迷茫。
而在這些東西的底層，出現了兩把鎖。
一道鎖住了關於上級和同夥的所有具體信息，另一道則是鎖住了他們的核心傳承和最終目的。
鎖上纏繞著陰森詭異的氣息，明顯是某種極其厲害的魂魄禁制。心鏡牽引著乳白色光芒，輕輕靠近那兩道鎖。
但是下一秒，那兩人的身體同時繃直，七竅流出血液。而在他們的額頭上，突然出現一個燃燒蓮花紋樣的刺青。
「退！」
心鏡低喝一聲，手中琉璃燈釋放出的乳白色光芒瞬間化作一塊巨大盾牌，護住了他自己和身邊人。
數個呼吸後，兩人才緩緩停下顫抖，恢復癱軟，額頭上的刺青重新消失。他們的氣息變得更加微弱。
心鏡收回光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的和善笑容終於褪去，只剩下凝重。
他沉聲道；「好一道神念烙魂印。」
「不止是禁制，還兼顧自毀和追蹤之能。剛才若是強行突破，兩人立馬魂飛魄散，施印者也會有所感應。」
老僧臉色一沉：「連師兄也....」
心鏡搖搖頭：「不是不能，而是此刻不可。」
「此印已經與神魂糾纏太深，強行破解風險極大。並且施印者.....修為恐怕不在我之下，甚至更高。」
老僧陷入了沉默。
心鏡忽然問道：「那白瑪林寺的年輕僧人，擊倒他們時用何功法？可有特異之處？」
老僧略微回想：「據報，其招式剛猛純正，純粹爆裂，拳腳皆重若千鈞。」
心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微微點頭道：「此子，恐非池中之物。嘉措堪布將他置於此局中，不知是福是禍。」
一名武僧突然來到兩人面前：「執事，心鏡師伯，外圍眼線密報。」
「一個白袍雲遊僧模樣者，朝著西北方向潛去，身法極快，我們....跟丟了。」
老僧和心鏡對視一眼。
白袍雲遊僧？
想必是那逃走的第三人。
老僧下令道：「加派暗哨，盯緊所有通道。同時將今夜之事密報諸位堪布和活佛。法會明日照常，但金剛院全體提升至最高戒備。」
「是！」武僧領命離開。
心鏡看向老僧：「山雨欲來啊，師弟。」
老僧苦笑道：「唯願我佛慈悲，莫讓那淨世之火真在此地點燃。」
二人不再說話，目光重新看向了牢中昏迷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