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那位大人
第二天，許九萬剛出攤，便看見王歌站在那裡等他。
許九萬推著車走到王歌跟前，開口道：
「今天又要買些什麼？咱們可得先說明白，昨天的價是昨天的，今天不一樣，昨天那算是結個善緣。」
「再一個，今天也是我在城裡的最後一天，明天我就往別處去了。所以要買什麼，可得抓緊嘍。」
王歌問道：「你有門路找到大智寺的住持嗎？」
許九萬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你找他做什麼？」
「談一筆生意。」
「沒門路。」許九萬一口回絕。
王歌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這可是筆大買賣。哪怕只是撿到點碎渣，都夠你賺得盆滿缽滿了。」
許九萬卻只是輕笑一聲：「呵，這種活兒，多半兇險得很。我不去。」
王歌這時忽然開口道：「我已查清黃家的底細了。」
許九萬的耳朵微微一動。
王歌繼續說道：「有那麼一伙人，擅長搗鼓棺材和煉殭屍。起初他們以此術助人，可如今為了追求力量，早已迷失本心，淪為邪道。」
「他們，被稱為養棺師。而黃家，正是養棺師一脈。」
許九萬聽得一時怔住，隨後他質疑道：「你該不是在唬我吧？」
王歌反問道：「難道你這輩子，就沒有遇到過一件詭異的事情？」
許九萬本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確實遇見過，而且是兩次。
只是每一次，他都用「大概是錯覺」這樣的理由，把自己搪塞過去了。
許九萬搖了搖頭，不解道：「可這和你那大買賣有什麼關係？？」
王歌笑了：「這還不算大買賣？養棺師的傳承秘法，便是最大的買賣。」
「大智寺有槍有人，殭屍終究是聽人驅使的。只要把黃家人全部突突了，殭屍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許九萬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最後才說道：「我...可不能保證那和尚願意見你。」
王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鬆：「這，就得看許老闆你這張嘴的本事了。」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
王歌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許九萬。
許九萬低聲說道：「和尚答應見你了，走吧。」
「稍等，我換身衣服。」
王歌轉身，換上了那件半舊的青灰色道袍。整理妥當後，便隨著許九萬朝大智寺走去。
寺廟門前，那位曾見過面的中年僧人已靜候多時。
僧人合掌一禮：「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隨我來。」
兩人跟在僧人身後，一路行至後院。沒一會，便走進了一間寬敞的禪房。
禪房門被無聲推開，一股檀香飄來。
王歌剛進入一步，腳下便傳來柔軟的觸感。低頭一看，是一張華麗的地毯。
室內十分寬敞，中央一座蓮花銅爐正在飄出裊裊青煙。房內深處，是一張寬大的禪床，一個老僧正閉目盤坐。
他身披深紫色袈裟，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細小的經文。床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柄通體瑩白的玉如意。
四周牆上懸掛著數幅古畫，每幅落款處所蓋的印章，都是出自歷代丹青大家之手。
許九萬悄悄吸了口氣。他走南闖北多年，也未見過哪間寺院的禪房，竟能奢靡至此。
老僧忽然開口：「了塵。」
侍立一旁的中年僧人回應道：「住持，弟子在。」
老僧緩緩睜開眼：「為客人備些吃食。」
「是。」
了塵躬身退去。
老僧從床上下來，緩緩來到一張方桌旁。坐下後，對二人抬手示意道：「兩位，請坐。」
坐下後，三人無言。一炷香後，數道菜被端了上來。
皆為肉菜，還有一壇酒靜靜擺在桌邊。
「請。」
「請！」x2
三人各自斟滿一碗酒，淺喝一口後，老僧緩緩開口：「聽許九萬說，小道長有筆生意要與老衲談？」
王歌點頭：「正是。」
老僧夾起一片切得整齊的豬肘，送入口中，咽下後才說道：「老衲查過你的來歷，你並非本地人。」
王歌輕笑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貧道能為住持帶來什麼。」
老僧聞言哈哈一笑：「有意思。如今像你這般膽大的年輕人可不多了。要麼真有本事，要麼.....早已橫屍街頭。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王歌端起酒碗又飲一口，平靜答道：「都不是。」
老僧目光微動：「哦？都不是？」
王歌微微一笑，說道：「貧道，只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傳話筒。」
「那麼，是替哪一位傳話？」
「那一位，姓陳。」
老僧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忽然微微瞪大雙眼，問道：「可是....那一位？」
「如果沒錯的話，住持與貧道所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老僧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壓低幾分：「那位讓你來，有何貴幹？」
王歌徐徐道：「住持也知道，這世道啊，變化太快。今天風光無限，明天就可能命喪街頭。那位，想要早作安排，住持可懂貧道的意思？」
老僧沉默片刻，隨後說道：「老衲俗名方大鵬，法號元機。」
王歌拱手：「見過元機住持。貧道，王歌。」
半個時辰後。
禪房內，一片歡聲笑語。
王歌隨手撣了撣自己的道袍，笑道：「不瞞住持，這身行頭是買來的。裝道士就是為了賺錢，而且貧道還不喜歡賺窮鬼的錢。」
元機含笑問道：「那小道長想掙誰的錢？」
「誰與我有緣，便掙誰的錢。」
「那麼，誰與小道長有緣呢？」
王歌抬手一指元機：「住持您，就與我有緣。」
元機聞言哈哈大笑：「那小道長是看上小廟什麼了？儘管開口便是！」
王歌擺了擺手：「誒，貧道不是土匪，乃清修之人。收斂錢財，也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元機目光一動：「那錢、黃兩家......可夠『名正言順』？」
王歌神色微正：「說到這兒，住持，貧道可要提醒您一句。那黃家，來者不善吶。」
「哦？此話怎講？」
「黃家並非尋常人家，而是邪道一脈，是掌握煉屍之術的旁門家族。」
元機沉默不語，王歌繼續說道：「住持乃是有道高僧，對此等歪門邪道，那可得重拳出擊才是啊。」
元機合掌道：「阿彌陀佛，老衲不過一介尋常住持罷了。」
許九萬連忙接話：「住持您太謙虛了。方圓百里誰人不知，在這地方，您才是最得人心的那位！」
元機輕嘆一聲：「唉，皆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王歌往前傾了傾身：「住持不妨仔細想想，若是黃家用城中百姓煉成殭屍，時日一長，豈不是等於握有一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軍隊？」
元機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可老衲如何能確信，小道長所言句句屬實呢？」
王歌微微一笑：「這就得看....錢家了。」
許九萬推著車走到王歌跟前，開口道：
「今天又要買些什麼？咱們可得先說明白，昨天的價是昨天的，今天不一樣，昨天那算是結個善緣。」
「再一個，今天也是我在城裡的最後一天，明天我就往別處去了。所以要買什麼，可得抓緊嘍。」
王歌問道：「你有門路找到大智寺的住持嗎？」
許九萬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你找他做什麼？」
「談一筆生意。」
「沒門路。」許九萬一口回絕。
王歌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這可是筆大買賣。哪怕只是撿到點碎渣，都夠你賺得盆滿缽滿了。」
許九萬卻只是輕笑一聲：「呵，這種活兒，多半兇險得很。我不去。」
王歌這時忽然開口道：「我已查清黃家的底細了。」
許九萬的耳朵微微一動。
王歌繼續說道：「有那麼一伙人，擅長搗鼓棺材和煉殭屍。起初他們以此術助人，可如今為了追求力量，早已迷失本心，淪為邪道。」
「他們，被稱為養棺師。而黃家，正是養棺師一脈。」
許九萬聽得一時怔住，隨後他質疑道：「你該不是在唬我吧？」
王歌反問道：「難道你這輩子，就沒有遇到過一件詭異的事情？」
許九萬本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確實遇見過，而且是兩次。
只是每一次，他都用「大概是錯覺」這樣的理由，把自己搪塞過去了。
許九萬搖了搖頭，不解道：「可這和你那大買賣有什麼關係？？」
王歌笑了：「這還不算大買賣？養棺師的傳承秘法，便是最大的買賣。」
「大智寺有槍有人，殭屍終究是聽人驅使的。只要把黃家人全部突突了，殭屍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
許九萬臉上露出掙扎的神色，在原地來回踱了幾步，最後才說道：「我...可不能保證那和尚願意見你。」
王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鬆：「這，就得看許老闆你這張嘴的本事了。」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
王歌的房門被輕輕敲響，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許九萬。
許九萬低聲說道：「和尚答應見你了，走吧。」
「稍等，我換身衣服。」
王歌轉身，換上了那件半舊的青灰色道袍。整理妥當後，便隨著許九萬朝大智寺走去。
寺廟門前，那位曾見過面的中年僧人已靜候多時。
僧人合掌一禮：「阿彌陀佛，兩位施主，請隨我來。」
兩人跟在僧人身後，一路行至後院。沒一會，便走進了一間寬敞的禪房。
禪房門被無聲推開，一股檀香飄來。
王歌剛進入一步，腳下便傳來柔軟的觸感。低頭一看，是一張華麗的地毯。
室內十分寬敞，中央一座蓮花銅爐正在飄出裊裊青煙。房內深處，是一張寬大的禪床，一個老僧正閉目盤坐。
他身披深紫色袈裟，上面用金線繡滿了細小的經文。床邊的茶几上，放著一柄通體瑩白的玉如意。
四周牆上懸掛著數幅古畫，每幅落款處所蓋的印章，都是出自歷代丹青大家之手。
許九萬悄悄吸了口氣。他走南闖北多年，也未見過哪間寺院的禪房，竟能奢靡至此。
老僧忽然開口：「了塵。」
侍立一旁的中年僧人回應道：「住持，弟子在。」
老僧緩緩睜開眼：「為客人備些吃食。」
「是。」
了塵躬身退去。
老僧從床上下來，緩緩來到一張方桌旁。坐下後，對二人抬手示意道：「兩位，請坐。」
坐下後，三人無言。一炷香後，數道菜被端了上來。
皆為肉菜，還有一壇酒靜靜擺在桌邊。
「請。」
「請！」x2
三人各自斟滿一碗酒，淺喝一口後，老僧緩緩開口：「聽許九萬說，小道長有筆生意要與老衲談？」
王歌點頭：「正是。」
老僧夾起一片切得整齊的豬肘，送入口中，咽下後才說道：「老衲查過你的來歷，你並非本地人。」
王歌輕笑道：「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貧道能為住持帶來什麼。」
老僧聞言哈哈一笑：「有意思。如今像你這般膽大的年輕人可不多了。要麼真有本事，要麼.....早已橫屍街頭。你覺得，你是哪一種？」
王歌端起酒碗又飲一口，平靜答道：「都不是。」
老僧目光微動：「哦？都不是？」
王歌微微一笑，說道：「貧道，只不過是一個跑腿的傳話筒。」
「那麼，是替哪一位傳話？」
「那一位，姓陳。」
老僧皺著眉頭沉思片刻，忽然微微瞪大雙眼，問道：「可是....那一位？」
「如果沒錯的話，住持與貧道所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
老僧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壓低幾分：「那位讓你來，有何貴幹？」
王歌徐徐道：「住持也知道，這世道啊，變化太快。今天風光無限，明天就可能命喪街頭。那位，想要早作安排，住持可懂貧道的意思？」
老僧沉默片刻，隨後說道：「老衲俗名方大鵬，法號元機。」
王歌拱手：「見過元機住持。貧道，王歌。」
半個時辰後。
禪房內，一片歡聲笑語。
王歌隨手撣了撣自己的道袍，笑道：「不瞞住持，這身行頭是買來的。裝道士就是為了賺錢，而且貧道還不喜歡賺窮鬼的錢。」
元機含笑問道：「那小道長想掙誰的錢？」
「誰與我有緣，便掙誰的錢。」
「那麼，誰與小道長有緣呢？」
王歌抬手一指元機：「住持您，就與我有緣。」
元機聞言哈哈大笑：「那小道長是看上小廟什麼了？儘管開口便是！」
王歌擺了擺手：「誒，貧道不是土匪，乃清修之人。收斂錢財，也得講究個名正言順。」
元機目光一動：「那錢、黃兩家......可夠『名正言順』？」
王歌神色微正：「說到這兒，住持，貧道可要提醒您一句。那黃家，來者不善吶。」
「哦？此話怎講？」
「黃家並非尋常人家，而是邪道一脈，是掌握煉屍之術的旁門家族。」
元機沉默不語，王歌繼續說道：「住持乃是有道高僧，對此等歪門邪道，那可得重拳出擊才是啊。」
元機合掌道：「阿彌陀佛，老衲不過一介尋常住持罷了。」
許九萬連忙接話：「住持您太謙虛了。方圓百里誰人不知，在這地方，您才是最得人心的那位！」
元機輕嘆一聲：「唉，皆是過眼雲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王歌往前傾了傾身：「住持不妨仔細想想，若是黃家用城中百姓煉成殭屍，時日一長，豈不是等於握有一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軍隊？」
元機眼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光：「可老衲如何能確信，小道長所言句句屬實呢？」
王歌微微一笑：「這就得看....錢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