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霜寒靈液
三日後，陸明立於礦洞之前，手中持一玉簡，目視一眾礦工往來穿梭，搬運著自洞中開採出的原石。
「此三日間，每日開採原石約四千五百斤，然月繳靈材庫者僅三千八百斤，其間缺漏……」
陸明收卻玉簡，眉頭微蹙，心中已生幾分隱憂。
他二人奉命在此礦值守，職責之一便是督使各礦按時足額上繳原石，兼且定期稽查帳目，以防下方家族貪墨過甚。
若缺漏不足一成，按宗門潛規，便可作視而不見。
可這丁家礦的帳目虧空，竟足有三成之多。
念及他二人並非暗訪，這數目之下，或許還藏著更大的窟窿。
這般明目張胆的貪墨，不知是此地素來的積習，還是丁家特意設下的試探。
「陸兄，仍在查帳？」
車景輕佻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陸明回身便見他那張圓潤面龐。
或許是這幾日流連風月、夜夜笙歌之故，面上竟透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潤。
陸明略一點頭：「正是。這丁家靈礦的缺額，少說也有四成。車兄往年至此，亦是這般光景？」
車景擺了擺手，滿臉漫不經心：「嗐！我等自靈材庫而來，誰還會較真於此？只要能保得庫中原石不絕，便足矣。」
陸明心下一緊。
他不知車景此言是真是假，若其故作懵懂，實則與丁家沆瀣一氣，將他蒙在鼓裡，那便棘手了。
「可當初靈材庫執事曾親自探查，言此礦脈可采百年。若僅五六十年便告斷供，此間經手之人，恐怕難辭其咎。」陸明面色凝重，沉聲道。
車景聞言一怔，審視陸明片刻，忽然嗤笑出聲：
「噗！陸兄此言差矣。我等鍊氣修士，壽元不過較凡人多上數十年。再過五六十年，靈材庫的執事不知已換過幾輪，我等或已坐化，或早歸田園，誰還會管這等陳年爛事？」
陸明卻未因此寬心，憂慮反更甚。
他所言的五六十年，已是保守之論。
依他估算，或許三十餘年便會斷供。
屆時，車景背後有結丹老祖護佑，只需一句「此乃我族中人，帶回自有族規處置」，執法堂便無人敢動。
而他陸明，不過一介凡俗出身，即便能修至鍊氣後期，只要未能築基，有築基執事或是結丹長老一言，或是尋個由頭令他頂罪。
這點微末修為，實是無濟於事。
他探查此事，並非為了所謂的清正廉潔、守護宗門利益。
畢竟他陸明自身，也薅了宗門不少羊毛。
他只是不願，這隱患在自己手中爆發，讓他某一日不明不白便成了替罪羔羊。
念及此處，陸明隨意與車景應付幾句，便拱手告辭，轉身朝礦洞深處行去。
他需將礦中實情，探得更清楚些。
車景望著陸明身影隱入洞中，臉上的輕佻笑意漸漸斂去，一聲冷哼，轉身離去。
陸明行至礦洞最深處時，已近收工時分，僅有寥寥數名礦工仍持錘鑿擊岩壁。
他單手扶牆，靜立於拐角陰影中，默默觀察著眾人的採礦情形。
忽的，掌心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顫，仿佛有股急促水流，正隔著岩壁從他手底奔涌而過。
「稀有靈材！」
陸明心中一動，這念頭瞬間明晰。
此等癸水元玉礦中，主產自然是癸水元玉，然伴生之物，亦有各類癸水屬性靈材。
其中不乏可煉頂級法器乃至法寶的稀世之珍，譬如他先前提煉出的風靈精便是如此。
他當即引動體內法力，施展出《靈礦辨真訣》第二層探查秘術，以法力探尋礦脈走向。
法力剛一滲入洞壁，便覺一股寒意襲來，流轉頓時滯澀幾分。
他修的是火屬性功法，在此等癸水之地，終究有所受限。
即便如此，他仍清晰感知到，一股如溪流般的強烈寒流，正順著礦脈奔涌，且氣息在緩緩減弱。
「糟了，要流走了！」
這般稀有靈材，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有時采空整座靈礦，也未必能得見些許。
陸明當機立斷，自儲物袋中取出銀輝斧，將法力灌注其中，一聲轟隆巨響，斧刃落下處，岩壁已被開了個大洞。
洞內深處的礦工驟覺震動，齊齊轉頭望來，剛要開口呵斥，看清是上宗仙師，便趕忙閉了嘴。
唯有一人壯著膽子上前，低聲提醒：「仙師慎行！此處乃是承重岩壁，若不慎損毀，恐致礦洞崩塌！」
此刻陸明一心追緝靈材，哪有餘暇顧及旁人言語。
他接連揮斧，身前的洞口便又向里掘進了一丈有餘。
三名礦工見他全然不聽勸阻，連忙收拾工具，一瘸一拐地向外退去。
仙師若遭埋壓，或有仙法逃生，他們這些凡俗之軀，卻定然要命喪於此。
轟轟轟——
陸明原先立腳之處，瞬間被開鑿出一處新的礦道，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墜落。
不過一刻鐘光景，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新礦道深處，一堆碎石已將入口半掩。
追逐足有小半個時辰，陸明法力已耗去大半，卻敏銳察覺到，那道被追蹤的寒流，氣息漸漸清晰，甚至愈發粗壯。
他心中一喜，知是已近終點，當下加快了揮斧動作。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斧刃劈開岩壁的瞬間，一片丈許見方的空間赫然出現。
空間下方的地面上，正積著一灘靈液。
那液體並非尋常色澤，而是如凝固墨汁般的深灰近黑，表面泛著一層冷冽光澤，尚未近身，一股砭骨寒意便已撲面而來，竟讓洞壁都凝結起了細密的霜花。
方才被陸明追擊的寒流，正是匯入了這灘靈液之中，那股精純至極的癸水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觸之便能凍徹神魂。
陸明心中大喜過望，雖暫未知此靈液究竟為何物，但觀其品相，定然價值不菲。
他探出神識稍稍觸碰，便覺一股陰寒刺痛順著神識蔓延開來，連神識的運轉都遲滯了幾分。
「神識受阻？竟與幽霜石是同一特性？」
陸明瞬間喜上眉梢。
此等靈液，分明可作幽霜石的替代之物。
如此一來，煉製上品法器碎魂劍，便大有希望！
「此三日間，每日開採原石約四千五百斤，然月繳靈材庫者僅三千八百斤，其間缺漏……」
陸明收卻玉簡，眉頭微蹙，心中已生幾分隱憂。
他二人奉命在此礦值守，職責之一便是督使各礦按時足額上繳原石，兼且定期稽查帳目，以防下方家族貪墨過甚。
若缺漏不足一成，按宗門潛規，便可作視而不見。
可這丁家礦的帳目虧空，竟足有三成之多。
念及他二人並非暗訪，這數目之下，或許還藏著更大的窟窿。
這般明目張胆的貪墨，不知是此地素來的積習，還是丁家特意設下的試探。
「陸兄，仍在查帳？」
車景輕佻的嗓音自身後響起，陸明回身便見他那張圓潤面龐。
或許是這幾日流連風月、夜夜笙歌之故，面上竟透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潤。
陸明略一點頭：「正是。這丁家靈礦的缺額，少說也有四成。車兄往年至此，亦是這般光景？」
車景擺了擺手，滿臉漫不經心：「嗐！我等自靈材庫而來，誰還會較真於此？只要能保得庫中原石不絕，便足矣。」
陸明心下一緊。
他不知車景此言是真是假，若其故作懵懂，實則與丁家沆瀣一氣，將他蒙在鼓裡，那便棘手了。
「可當初靈材庫執事曾親自探查，言此礦脈可采百年。若僅五六十年便告斷供，此間經手之人，恐怕難辭其咎。」陸明面色凝重，沉聲道。
車景聞言一怔，審視陸明片刻，忽然嗤笑出聲：
「噗！陸兄此言差矣。我等鍊氣修士，壽元不過較凡人多上數十年。再過五六十年，靈材庫的執事不知已換過幾輪，我等或已坐化，或早歸田園，誰還會管這等陳年爛事？」
陸明卻未因此寬心，憂慮反更甚。
他所言的五六十年，已是保守之論。
依他估算，或許三十餘年便會斷供。
屆時，車景背後有結丹老祖護佑，只需一句「此乃我族中人，帶回自有族規處置」，執法堂便無人敢動。
而他陸明，不過一介凡俗出身，即便能修至鍊氣後期，只要未能築基，有築基執事或是結丹長老一言，或是尋個由頭令他頂罪。
這點微末修為，實是無濟於事。
他探查此事，並非為了所謂的清正廉潔、守護宗門利益。
畢竟他陸明自身，也薅了宗門不少羊毛。
他只是不願，這隱患在自己手中爆發，讓他某一日不明不白便成了替罪羔羊。
念及此處，陸明隨意與車景應付幾句，便拱手告辭，轉身朝礦洞深處行去。
他需將礦中實情，探得更清楚些。
車景望著陸明身影隱入洞中，臉上的輕佻笑意漸漸斂去，一聲冷哼，轉身離去。
陸明行至礦洞最深處時，已近收工時分，僅有寥寥數名礦工仍持錘鑿擊岩壁。
他單手扶牆，靜立於拐角陰影中，默默觀察著眾人的採礦情形。
忽的，掌心傳來一陣極輕微的震顫，仿佛有股急促水流，正隔著岩壁從他手底奔涌而過。
「稀有靈材！」
陸明心中一動，這念頭瞬間明晰。
此等癸水元玉礦中，主產自然是癸水元玉，然伴生之物，亦有各類癸水屬性靈材。
其中不乏可煉頂級法器乃至法寶的稀世之珍，譬如他先前提煉出的風靈精便是如此。
他當即引動體內法力，施展出《靈礦辨真訣》第二層探查秘術，以法力探尋礦脈走向。
法力剛一滲入洞壁，便覺一股寒意襲來，流轉頓時滯澀幾分。
他修的是火屬性功法，在此等癸水之地，終究有所受限。
即便如此，他仍清晰感知到，一股如溪流般的強烈寒流，正順著礦脈奔涌，且氣息在緩緩減弱。
「糟了，要流走了！」
這般稀有靈材，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有時采空整座靈礦，也未必能得見些許。
陸明當機立斷，自儲物袋中取出銀輝斧，將法力灌注其中，一聲轟隆巨響，斧刃落下處，岩壁已被開了個大洞。
洞內深處的礦工驟覺震動，齊齊轉頭望來，剛要開口呵斥，看清是上宗仙師，便趕忙閉了嘴。
唯有一人壯著膽子上前，低聲提醒：「仙師慎行！此處乃是承重岩壁，若不慎損毀，恐致礦洞崩塌！」
此刻陸明一心追緝靈材，哪有餘暇顧及旁人言語。
他接連揮斧，身前的洞口便又向里掘進了一丈有餘。
三名礦工見他全然不聽勸阻，連忙收拾工具，一瘸一拐地向外退去。
仙師若遭埋壓，或有仙法逃生，他們這些凡俗之軀，卻定然要命喪於此。
轟轟轟——
陸明原先立腳之處，瞬間被開鑿出一處新的礦道，震得四周碎石簌簌墜落。
不過一刻鐘光景，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新礦道深處，一堆碎石已將入口半掩。
追逐足有小半個時辰，陸明法力已耗去大半，卻敏銳察覺到，那道被追蹤的寒流，氣息漸漸清晰，甚至愈發粗壯。
他心中一喜，知是已近終點，當下加快了揮斧動作。
又是一聲轟隆巨響，斧刃劈開岩壁的瞬間，一片丈許見方的空間赫然出現。
空間下方的地面上，正積著一灘靈液。
那液體並非尋常色澤，而是如凝固墨汁般的深灰近黑，表面泛著一層冷冽光澤，尚未近身，一股砭骨寒意便已撲面而來，竟讓洞壁都凝結起了細密的霜花。
方才被陸明追擊的寒流，正是匯入了這灘靈液之中，那股精純至極的癸水靈力，幾乎要凝成實質，觸之便能凍徹神魂。
陸明心中大喜過望，雖暫未知此靈液究竟為何物，但觀其品相，定然價值不菲。
他探出神識稍稍觸碰，便覺一股陰寒刺痛順著神識蔓延開來，連神識的運轉都遲滯了幾分。
「神識受阻？竟與幽霜石是同一特性？」
陸明瞬間喜上眉梢。
此等靈液，分明可作幽霜石的替代之物。
如此一來，煉製上品法器碎魂劍，便大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