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探查到底
「陸兄，此乃癸水元玉礦洞。洞中開採癸水元玉原石為主，摻雜著凝霜石、靈水玉等水屬靈材原石伴生。」
丁世遠立在礦洞門前，指洞內向二人解說。
一旁車景卻意興闌珊，頻頻打哈欠，目光漫不經心地四處游移。
陸明駐於洞口，只覺此洞宏偉異常，洞高足有三丈，洞寬亦容得三輛牛車並行。
未及入內，一股陰濕氣流從洞內湧來，夾雜著濃郁的水屬靈力，絲絲縷縷往骨縫裡鑽。
他下意識便運轉火脈訣，丹田內火屬靈力流轉周身，方將那股寒意抵禦在外。
若非如此，只怕片刻間便會被這陰寒之氣凍得牙關打顫，氣血凝滯。
周遭空氣里浮動的水屬靈力精純卻霸道，與他體內火性功法隱隱相斥，引得靈力都有些躁動。
「可否入內一觀？」
陸明頷首，抬手指向礦洞深處問道。
「自無不可，二位隨我來。」
丁世遠上前一步，右手一翻，兩枚朱紅符籙便出現在掌心，分遞與車景、陸明二人，
「二位皆修火屬功法，洞內陰水之力酷烈，於二位修行多有妨礙。此乃避水符，可隔絕部分陰寒。」
「多謝。」
陸明二人接了符籙，隨手激發。
淡藍色光罩瞬時將二人籠罩，那侵骨的陰寒與潮濕之氣，果然減弱了大半。
入洞後轉過一道彎，眼前景致豁然開朗。
此處竟是方圓數十丈的開闊空間，洞頂距地面足有五丈，其上鑲嵌著數十顆月光石，清輝灑下，將洞內照得明澈。
洞壁通體泛著瑩潤藍光，細看之下，竟有靈光在石紋間流淌，抬手一觸，指尖便被陰寒激得微微發麻。
最奇的是，洞壁濕意逼人，地面卻乾爽異常，連半點水漬都無，當是礦中特殊禁制所致，盡顯癸水靈礦的玄妙。
再往前望，只見五道洞口錯落排布，每道洞口僅丈許高，分別朝向不同方向延伸。
丁世遠指著其中兩處洞口道：「東南與正南兩處礦脈已采空，現今主力開採西南方向，此脈儲量豐沛，再采七八十載當無大礙。」
車景本就面色不悅，聞言愈發不耐，卻仍調侃道：「如此說來，丁家借這礦脈，最少也能昌盛七八十載了。」
丁世遠忙擺手：「全仰仗上宗庇佑罷了。陸兄，可要再入內細觀？」
「勞煩帶路。」
陸明指了指其中一道洞口，示意前行。
聞聽此言，車景面色頓時垮了下來，煩躁之色溢於言表。
陸明只作未見。
他在礦洞中同樣不適，既要來此值守一年，便需將此處情形盡數摸清。
否則日後談執事問詢，或丁家在關鍵處有所欺瞞，他便要陷入被動。
沿礦洞前行，洞壁兩側皆嵌有月光石照明。
約莫行得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愈發清晰。
湊近一看，前方有十餘名男子，各持鎬錘，正對著洞壁奮力敲打，敲下的石塊盡數收入身旁竹筐。
陸明神識一掃，心中微動。
這十餘人中，竟有三人身具靈根，皆是鍊氣一層修為。
他頓時恍然，當初若未完成入門三年之責，怕也是要被發往此類靈礦勞作。
他眼神一凝，更駭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十餘人中，五人斷臂，八人殘腿，而他們裸露在外的臉、臂、腳踝肌膚，皆呈詭異的深藍色。
陸明轉向丁世遠：「這些礦工肌膚呈深藍色，是何緣故？」
丁世遠神情淡然：
「此乃癸水之毒。在此礦洞久居，除非是水屬天靈根體質，否則即便修癸水功法的鍊氣修士，亦難逃此毒。癸水寒氣侵入體膚，凍結經脈，日久則肢體壞死，唯有斷肢方能保命。」
陸明望著礦工們殘缺的身軀，心中一陣後怕。
若非自己有機緣在身，此刻或許也如他們一般，非殘即死，困死這暗無天日的礦洞之中。
「此礦共有多少礦工？日采原石几何？」
陸明壓下心緒，望著那些神情麻木，卻仍不停勞作的礦工，問道。
丁世遠眼珠一轉，略一思忖，緩聲道：「礦上共有三百三十餘人，每人每日可采百斤原石。」
陸明頷首，屈指一彈，一枚原石便從竹筐中飛出，落於掌心。
石塊入手冰涼，一股陰寒的水屬靈力正透過掌心，緩緩向體內侵蝕。
「陸兄，看也看了，問也問了，不如早些回去？」
車景已是按捺不住，在原地踱來踱去，語氣中滿是催促。
「車兄似有不適，丁兄便先陪他出洞吧，我在此再耽擱片刻。」
陸明淡淡一笑，對二人說道。
丁世遠點頭應下，又叮囑陸明幾句，便與車景一同出了礦洞。
陸明掂量著手中原石，足有七八斤重。
他方才親眼所見，那礦工僅用半刻鐘便將其敲下，動作雖費力卻非極限。
如此算來，每人日采原石，絕不止百斤之數。
他心中生疑，暗忖莫非是礦工見修士在此，故意裝作全力勞作？
遂悄然退至角落，施展出簡易的隱身術與藏氣訣，靜立一旁觀察。
誰知他足足觀察了一刻鐘，那些礦工似是全然未覺他的存在，亦或根本毫不在意，敲打洞壁的速度始終如一，既未加快，亦未減緩。
與此同時，洞外的丁世遠與車景，正以傳音之術交談。
「車兄，這陸明究竟是何來歷？觀其模樣，倒似要查探些什麼。」
丁世遠面色凝重，眉頭微蹙。
「哪有什麼來歷，不過是鄉野凡夫出身，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得我家老祖施捨，安插到了靈材庫，不然早被童家人抓去餵狗了。」
車景擺了擺手，語氣不屑。
「會不會是談執事暗中授意，察覺了咱們的手腳，派他來查探？」丁世遠仍有顧慮。
「絕無可能。那談老頭已是風燭殘年，自身都難保，哪有餘力管門內這些瑣事。」
車景語氣篤定，連連搖頭。
「這小子不近女色，一心苦修，不如以靈石丹藥相誘？」丁世遠試探著問道。
車景垂首思索片刻，頷首傳音：「此法或可一試。世間哪有真油鹽不進之人？即便一心求道，靈石丹藥總不會拒之門外。」
他又拍著胸脯安慰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去探探他的底。」
丁世遠緩緩點頭，轉頭望向陸明所在的礦洞方向，面色愈發凝重……
丁世遠立在礦洞門前，指洞內向二人解說。
一旁車景卻意興闌珊，頻頻打哈欠，目光漫不經心地四處游移。
陸明駐於洞口，只覺此洞宏偉異常，洞高足有三丈，洞寬亦容得三輛牛車並行。
未及入內，一股陰濕氣流從洞內湧來，夾雜著濃郁的水屬靈力，絲絲縷縷往骨縫裡鑽。
他下意識便運轉火脈訣，丹田內火屬靈力流轉周身，方將那股寒意抵禦在外。
若非如此，只怕片刻間便會被這陰寒之氣凍得牙關打顫，氣血凝滯。
周遭空氣里浮動的水屬靈力精純卻霸道，與他體內火性功法隱隱相斥，引得靈力都有些躁動。
「可否入內一觀？」
陸明頷首，抬手指向礦洞深處問道。
「自無不可，二位隨我來。」
丁世遠上前一步，右手一翻，兩枚朱紅符籙便出現在掌心，分遞與車景、陸明二人，
「二位皆修火屬功法，洞內陰水之力酷烈，於二位修行多有妨礙。此乃避水符，可隔絕部分陰寒。」
「多謝。」
陸明二人接了符籙，隨手激發。
淡藍色光罩瞬時將二人籠罩，那侵骨的陰寒與潮濕之氣，果然減弱了大半。
入洞後轉過一道彎，眼前景致豁然開朗。
此處竟是方圓數十丈的開闊空間，洞頂距地面足有五丈，其上鑲嵌著數十顆月光石，清輝灑下，將洞內照得明澈。
洞壁通體泛著瑩潤藍光，細看之下，竟有靈光在石紋間流淌，抬手一觸，指尖便被陰寒激得微微發麻。
最奇的是，洞壁濕意逼人，地面卻乾爽異常，連半點水漬都無，當是礦中特殊禁制所致，盡顯癸水靈礦的玄妙。
再往前望，只見五道洞口錯落排布，每道洞口僅丈許高，分別朝向不同方向延伸。
丁世遠指著其中兩處洞口道：「東南與正南兩處礦脈已采空，現今主力開採西南方向，此脈儲量豐沛，再采七八十載當無大礙。」
車景本就面色不悅，聞言愈發不耐，卻仍調侃道：「如此說來，丁家借這礦脈，最少也能昌盛七八十載了。」
丁世遠忙擺手：「全仰仗上宗庇佑罷了。陸兄，可要再入內細觀？」
「勞煩帶路。」
陸明指了指其中一道洞口，示意前行。
聞聽此言，車景面色頓時垮了下來，煩躁之色溢於言表。
陸明只作未見。
他在礦洞中同樣不適，既要來此值守一年，便需將此處情形盡數摸清。
否則日後談執事問詢，或丁家在關鍵處有所欺瞞，他便要陷入被動。
沿礦洞前行，洞壁兩側皆嵌有月光石照明。
約莫行得半個時辰，前方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愈發清晰。
湊近一看，前方有十餘名男子，各持鎬錘，正對著洞壁奮力敲打，敲下的石塊盡數收入身旁竹筐。
陸明神識一掃，心中微動。
這十餘人中，竟有三人身具靈根，皆是鍊氣一層修為。
他頓時恍然，當初若未完成入門三年之責，怕也是要被發往此類靈礦勞作。
他眼神一凝，更駭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十餘人中，五人斷臂，八人殘腿，而他們裸露在外的臉、臂、腳踝肌膚，皆呈詭異的深藍色。
陸明轉向丁世遠：「這些礦工肌膚呈深藍色，是何緣故？」
丁世遠神情淡然：
「此乃癸水之毒。在此礦洞久居，除非是水屬天靈根體質，否則即便修癸水功法的鍊氣修士，亦難逃此毒。癸水寒氣侵入體膚，凍結經脈，日久則肢體壞死，唯有斷肢方能保命。」
陸明望著礦工們殘缺的身軀，心中一陣後怕。
若非自己有機緣在身，此刻或許也如他們一般，非殘即死，困死這暗無天日的礦洞之中。
「此礦共有多少礦工？日采原石几何？」
陸明壓下心緒，望著那些神情麻木，卻仍不停勞作的礦工，問道。
丁世遠眼珠一轉，略一思忖，緩聲道：「礦上共有三百三十餘人，每人每日可采百斤原石。」
陸明頷首，屈指一彈，一枚原石便從竹筐中飛出，落於掌心。
石塊入手冰涼，一股陰寒的水屬靈力正透過掌心，緩緩向體內侵蝕。
「陸兄，看也看了，問也問了，不如早些回去？」
車景已是按捺不住，在原地踱來踱去，語氣中滿是催促。
「車兄似有不適，丁兄便先陪他出洞吧，我在此再耽擱片刻。」
陸明淡淡一笑，對二人說道。
丁世遠點頭應下，又叮囑陸明幾句，便與車景一同出了礦洞。
陸明掂量著手中原石，足有七八斤重。
他方才親眼所見，那礦工僅用半刻鐘便將其敲下，動作雖費力卻非極限。
如此算來，每人日采原石，絕不止百斤之數。
他心中生疑，暗忖莫非是礦工見修士在此，故意裝作全力勞作？
遂悄然退至角落，施展出簡易的隱身術與藏氣訣，靜立一旁觀察。
誰知他足足觀察了一刻鐘，那些礦工似是全然未覺他的存在，亦或根本毫不在意，敲打洞壁的速度始終如一，既未加快，亦未減緩。
與此同時，洞外的丁世遠與車景，正以傳音之術交談。
「車兄，這陸明究竟是何來歷？觀其模樣，倒似要查探些什麼。」
丁世遠面色凝重，眉頭微蹙。
「哪有什麼來歷，不過是鄉野凡夫出身，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得我家老祖施捨，安插到了靈材庫，不然早被童家人抓去餵狗了。」
車景擺了擺手，語氣不屑。
「會不會是談執事暗中授意，察覺了咱們的手腳，派他來查探？」丁世遠仍有顧慮。
「絕無可能。那談老頭已是風燭殘年，自身都難保，哪有餘力管門內這些瑣事。」
車景語氣篤定，連連搖頭。
「這小子不近女色，一心苦修，不如以靈石丹藥相誘？」丁世遠試探著問道。
車景垂首思索片刻，頷首傳音：「此法或可一試。世間哪有真油鹽不進之人？即便一心求道，靈石丹藥總不會拒之門外。」
他又拍著胸脯安慰道：「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去探探他的底。」
丁世遠緩緩點頭，轉頭望向陸明所在的礦洞方向，面色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