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上門賄賂
陸明立在那方空間中，凝眸半晌，又取出靈材相關典籍細細研讀，終是尋得與之匹配的靈材。
此乃一味喚作幽泉髓的液態靈材，屬純陰癸水之性。
其不僅是煉製水性、冰性及陰鬼道頂尖法器乃至法寶的關鍵之物，更有一樁特異功效，能滯緩修士神識，令其如遭冰封。
這般神效，於搏殺之際只需稍作影響，便能令對手失卻先機。
雖說此材與噬魂劍主材略有出入，其屬性卻也相差無幾。
以陸明多年煉器的經驗論之，此事已算不得阻礙。
畢竟更換相似靈材的方法，他先前也做過數次。
縱是會改易些許細微功效，卻不會影響煉製成敗。
當夜子時，陸明返歸別院。
彼時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唯有積雪壓折枯枝之聲，夾雜著林間小獸踏雪聲。
這般靜謐，反倒讓陸明生出幾分不適。
這數日來，每至夜闌人靜，隔壁別院的車景便會行雙修之事，聲浪滔天。
逼得陸明不得不布下隔音禁制，方能安然運功調息。
可今夜，那煩人聲息卻杳然無蹤。
「總算能安歇一日。其所修並非需日夜採補的雙修魔功，怎能夜夜如此？」
陸明輕笑一聲，取出陣盤將其催動，重又布下小迷幻陣，又取靈火爐置於身前，準備再煉製法器。
此番煉製的第一步，便是精煉幽泉髓。
需將其由液態凝為固態，方能續接碎魂劍的煉製工序。
陸明剛將靈石置入靈火爐，尚未引動法力點火，便聞院外傳來「咚咚咚」的叩門聲。
他神情微滯，收了動作，探出神識掃向門外，卻見來人竟是車景。
「竟是他？這般深夜無有動靜，原是在此處候我。」
未等陸明回應，車景的聲音已隨敲門聲落下：「陸兄，歇息了嗎？」
陸明心中冷笑，此人分明是明知故問。
他歸返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對方便尋上門來，怎會已然歇息？
陸明沉聲道：「尚未安歇，車兄有何見教，不妨入內細說。」
言罷袍袖輕揮，院門自開。
車景滿臉堆笑，快步入內反手關門，拉著陸明進了正屋，又揮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
他眼珠左右一轉，壓低聲線道：「陸兄，此番前來，某可是為你送機緣來了。」
「機緣？」
陸明面上故作疑惑，心中卻已猜得七八分。
白日在礦洞之中，因帳目錯漏之事他未曾表態，此刻對方登門，多半是為拉攏而來。
「正是！」
車景語氣愈發熱切，
「丁世遠丁族長，自打白日礦中見了陸兄，便常與某提及，說陸兄你氣度沉凝、根骨卓絕，雖看似年輕卻自有章法，絕非池中之物。
他道與你一見如故，只覺投緣得緊，遠勝尋常泛泛之交，便備下一瓶培元丹與兩塊中品靈石，一心要與陸兄結個善緣。」
話音未落，車景已探手取出兩塊中品靈石，另有一個淡紅瓷瓶懸浮於半空，珠光流轉間靈氣隱隱外泄。
「結個善緣？恐怕不止於此吧。」
陸明淡笑一聲，心中已有計較，卻仍道，「車兄有話不妨直言。」
「陸兄果然爽快！」
車景一拍大腿，笑著道，「其實事也簡單，便是白日你我在礦中談及的帳目之事。丁兄的意思是，還請陸兄給車某一個薄面，將這些物事收下。
你在此地一年的修煉資源，皆由丁家一力承擔，定會為你尋一處靈氣最盛的洞府潛心修行。只要……」
說到此處，車景面上也露出幾分嚮往。
他亦未料丁世遠竟如此捨得下本錢，連他都不免心動。
陸明抬手打斷：「只要陸某對礦脈之事袖手旁觀，是也不是？」
車景連連頷首，喜道：
「正是！陸兄果然玲瓏心思！只需你權當未見此事，日後無論是粉黛環繞，還是在洞府中安心苦修，丁兄都能一一滿足。」
陸明不置可否，起身踱了兩步：
「車兄，這宗門並非陸某私產，靈礦多寡，與我何干？縱是多出些許，也入不得我的儲物袋。」
「正是此理！」
車景撫掌而笑，愈發篤定陸明已然意動，「你我皆是為宗門奔走效力的弟子，何必如此較真？為自身謀些福利，才是正途。」
陸明卻故作憂色，嘆道：
「只是陸某出身微末，不比車兄與丁家這般家大業大，縱有差池亦有人照拂。
若此地之事他日東窗事發，我這人微言輕之輩，怕是要做了那替罪羔羊。」
說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直直鎖著車景。
車景忙擺手辯解：「陸兄此言差矣！你且回宗內打聽打聽，某車景豈是那等出賣兄弟之人？
今日車景便在此立誓，他日若真事發，我一力承擔，絕不讓陸兄受半分牽連！若有虛言，甘受心魔反噬之罰！」
言罷便抬手作勢要起心魔之誓。
陸明見狀暗覺可笑，心魔之誓於這等修為低微之輩，本就無甚約束力。
以車景的根骨，這輩子怕是難入築基，心魔自也懶得理會。
他輕輕擺手，左手一翻，一枚玉簡已現於掌心：
「車兄不必如此，怎可為些許俗事賭上自身道途？只需你我二人用神識在此玉簡留印，再請丁族長亦留印記，陸某便絕不再過問此地諸事，丁家的修煉資源，我也分毫不取。」
車景面帶疑色，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面色微變：「這……」
原來玉簡之上，已將陸明這段時日查探到的礦脈產量與上供數額的出入一一記錄，且字裡行間已將他自身摘得乾乾淨淨。
只要他與丁世遠留下印記，日後執法堂問罪，只需取出此簡，陸明便能全身而退。
「怎麼？車兄尚有顧慮？」陸明淡笑著追問。
車景收回神識，面上滿是猶豫。
在他看來，自己留下印記倒無不可。
有車長風在宗門中照拂，縱是執法堂問責，也多半是雷聲大雨點小，再托人疏通一二，此事便能揭過。
可丁家若是認下此事，麻煩便大了。
宗門重罰必不可免，若不交出幾個頂罪之人，此事絕難善了，甚至丁世遠本人都需自刎謝罪。
「這……還需回去與丁兄商議一二。」
他終究不敢擅自應允，只得起身告退。
陸明含笑送車景離府，對此事卻不甚在意。
在他看來，丁世遠多半不會應允。
即便如此也無妨，只要在此間收集夠證據，日後他若能順利築基，宗門自也不敢將他當作替罪羊。
送走車景，陸明重又將煉製場地布置妥當，指尖一引，靈火爐中已燃起幽藍火焰……
此乃一味喚作幽泉髓的液態靈材，屬純陰癸水之性。
其不僅是煉製水性、冰性及陰鬼道頂尖法器乃至法寶的關鍵之物，更有一樁特異功效，能滯緩修士神識，令其如遭冰封。
這般神效，於搏殺之際只需稍作影響，便能令對手失卻先機。
雖說此材與噬魂劍主材略有出入，其屬性卻也相差無幾。
以陸明多年煉器的經驗論之，此事已算不得阻礙。
畢竟更換相似靈材的方法，他先前也做過數次。
縱是會改易些許細微功效，卻不會影響煉製成敗。
當夜子時，陸明返歸別院。
彼時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唯有積雪壓折枯枝之聲，夾雜著林間小獸踏雪聲。
這般靜謐，反倒讓陸明生出幾分不適。
這數日來，每至夜闌人靜，隔壁別院的車景便會行雙修之事，聲浪滔天。
逼得陸明不得不布下隔音禁制，方能安然運功調息。
可今夜，那煩人聲息卻杳然無蹤。
「總算能安歇一日。其所修並非需日夜採補的雙修魔功，怎能夜夜如此？」
陸明輕笑一聲，取出陣盤將其催動，重又布下小迷幻陣，又取靈火爐置於身前，準備再煉製法器。
此番煉製的第一步，便是精煉幽泉髓。
需將其由液態凝為固態，方能續接碎魂劍的煉製工序。
陸明剛將靈石置入靈火爐，尚未引動法力點火，便聞院外傳來「咚咚咚」的叩門聲。
他神情微滯，收了動作，探出神識掃向門外，卻見來人竟是車景。
「竟是他？這般深夜無有動靜，原是在此處候我。」
未等陸明回應，車景的聲音已隨敲門聲落下：「陸兄，歇息了嗎？」
陸明心中冷笑，此人分明是明知故問。
他歸返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對方便尋上門來，怎會已然歇息？
陸明沉聲道：「尚未安歇，車兄有何見教，不妨入內細說。」
言罷袍袖輕揮，院門自開。
車景滿臉堆笑，快步入內反手關門，拉著陸明進了正屋，又揮手布下一層隔音禁制。
他眼珠左右一轉，壓低聲線道：「陸兄，此番前來，某可是為你送機緣來了。」
「機緣？」
陸明面上故作疑惑，心中卻已猜得七八分。
白日在礦洞之中，因帳目錯漏之事他未曾表態，此刻對方登門，多半是為拉攏而來。
「正是！」
車景語氣愈發熱切，
「丁世遠丁族長，自打白日礦中見了陸兄，便常與某提及，說陸兄你氣度沉凝、根骨卓絕，雖看似年輕卻自有章法，絕非池中之物。
他道與你一見如故，只覺投緣得緊，遠勝尋常泛泛之交，便備下一瓶培元丹與兩塊中品靈石，一心要與陸兄結個善緣。」
話音未落，車景已探手取出兩塊中品靈石，另有一個淡紅瓷瓶懸浮於半空，珠光流轉間靈氣隱隱外泄。
「結個善緣？恐怕不止於此吧。」
陸明淡笑一聲，心中已有計較，卻仍道，「車兄有話不妨直言。」
「陸兄果然爽快！」
車景一拍大腿，笑著道，「其實事也簡單，便是白日你我在礦中談及的帳目之事。丁兄的意思是，還請陸兄給車某一個薄面，將這些物事收下。
你在此地一年的修煉資源，皆由丁家一力承擔，定會為你尋一處靈氣最盛的洞府潛心修行。只要……」
說到此處，車景面上也露出幾分嚮往。
他亦未料丁世遠竟如此捨得下本錢，連他都不免心動。
陸明抬手打斷：「只要陸某對礦脈之事袖手旁觀，是也不是？」
車景連連頷首，喜道：
「正是！陸兄果然玲瓏心思！只需你權當未見此事，日後無論是粉黛環繞，還是在洞府中安心苦修，丁兄都能一一滿足。」
陸明不置可否，起身踱了兩步：
「車兄，這宗門並非陸某私產，靈礦多寡，與我何干？縱是多出些許，也入不得我的儲物袋。」
「正是此理！」
車景撫掌而笑，愈發篤定陸明已然意動，「你我皆是為宗門奔走效力的弟子，何必如此較真？為自身謀些福利，才是正途。」
陸明卻故作憂色，嘆道：
「只是陸某出身微末，不比車兄與丁家這般家大業大，縱有差池亦有人照拂。
若此地之事他日東窗事發，我這人微言輕之輩，怕是要做了那替罪羔羊。」
說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光直直鎖著車景。
車景忙擺手辯解：「陸兄此言差矣！你且回宗內打聽打聽，某車景豈是那等出賣兄弟之人？
今日車景便在此立誓，他日若真事發，我一力承擔，絕不讓陸兄受半分牽連！若有虛言，甘受心魔反噬之罰！」
言罷便抬手作勢要起心魔之誓。
陸明見狀暗覺可笑，心魔之誓於這等修為低微之輩，本就無甚約束力。
以車景的根骨，這輩子怕是難入築基，心魔自也懶得理會。
他輕輕擺手，左手一翻，一枚玉簡已現於掌心：
「車兄不必如此，怎可為些許俗事賭上自身道途？只需你我二人用神識在此玉簡留印，再請丁族長亦留印記，陸某便絕不再過問此地諸事，丁家的修煉資源，我也分毫不取。」
車景面帶疑色，接過玉簡將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面色微變：「這……」
原來玉簡之上，已將陸明這段時日查探到的礦脈產量與上供數額的出入一一記錄，且字裡行間已將他自身摘得乾乾淨淨。
只要他與丁世遠留下印記，日後執法堂問罪，只需取出此簡，陸明便能全身而退。
「怎麼？車兄尚有顧慮？」陸明淡笑著追問。
車景收回神識，面上滿是猶豫。
在他看來，自己留下印記倒無不可。
有車長風在宗門中照拂，縱是執法堂問責，也多半是雷聲大雨點小，再托人疏通一二，此事便能揭過。
可丁家若是認下此事，麻煩便大了。
宗門重罰必不可免，若不交出幾個頂罪之人，此事絕難善了，甚至丁世遠本人都需自刎謝罪。
「這……還需回去與丁兄商議一二。」
他終究不敢擅自應允，只得起身告退。
陸明含笑送車景離府，對此事卻不甚在意。
在他看來，丁世遠多半不會應允。
即便如此也無妨，只要在此間收集夠證據，日後他若能順利築基，宗門自也不敢將他當作替罪羊。
送走車景，陸明重又將煉製場地布置妥當，指尖一引，靈火爐中已燃起幽藍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