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沒有了人間氣運
寂靜之中，孫修安轉頭對士卒說道：「再有不遵從號令者，拉上城頭，讓他們看看妖怪的真容！」
隨後傷員被抬進傷員營，和百姓暫時待在一起。
此時再進行百姓和傷員的分割，各自劃了一片地盤，倒也沒有再生出事端和爭吵。
重回城牆，孫修安按下複雜的思緒，看著天邊已經現出紅日，他放鬆下來。
到了白天，就算妖怪要攻城，那也能快速防範，不至於夜間那麼被動。
休息自然是不可能了。
孫修安直接去了秦崇軍的官廨。
卻在路上遇到了對方。
秦崇軍的眼眶下隱隱有著黑色，他提著鐵槍，沒著鎧甲，跨在馬上，緩緩前行。
馬蹄鐵的聲音落在石頭上，十分清脆。
「頭兒！」
秦崇軍從思索中抬起頭，旺盛的氣血沖刷掉黑眼圈，他翻身下馬，將鐵槍掛在馬鞍一側。
拍了拍馬屁股，馬匹自己邁著小步回了官廨。
「修安，西門如何？」
孫修安回道：「西門吹雪。」
「什麼？」
無趣的唐朝人，不懂梗的人生真是無趣。
「沒有大礙，都是一境的妖怪，進不來。」
「餓了沒？」
面對秦崇軍的問題，孫修安一愣，一個時辰以前，妖怪還在攻城，你還有心情餓？你怎麼敢餓啊！
見著孫修安的反應，秦崇軍攬著他的肩膀：「走走走，吃麵！」
昨夜攻城的喊殺聲太大，城中居民早就嚇破了膽，哪裡有店家敢在一大早開門。
秦崇軍輕車熟路走到一家店鋪前，瞧了瞧關著的店門。
「老姚，醒了沒有，老子要吃麵！」
沒有動靜。
秦崇軍重複了一遍操作，隨後門被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一隻眼睛從裡向外看著秦崇軍。
確定了確實是秦大人，姚姓的老人才放心打開門。
「秦大人，昨晚上可嚇死個人，我家老婆子現在還在裡屋不敢出來！孫子都嚇得尿炕了！」
「沒事，趕緊的，煮麵，今天就你一個人開門，得煮上好幾百份兒才能夠。」
老人利索得打開口袋，倒出麵粉在盆中，又加了食鹽，舀入清水，開始和面。
「秦大人，昨晚上是怎麼回事啊？」
秦崇軍和孫修安坐下，孫修安還好，秦崇軍個子大，坐在小凳子上著實有些憋屈，像個一米八的大漢去給孩子開幼兒園的家長會，坐得侷促。
「沒事，妖怪攻城了。」
「啊？！」麵店老頭的盆被打翻在地，麵粉和水撒了一地：「妖怪！攻城？」。
「今天要是老子吃不上面，我就把你拉上城牆去守城！」
「哎喲，您別嚇老漢了！」老漢撿起盆子，開始打掃滿地麵粉。
隨後他又開始重複此前的操作，不過看變形的動作來看，明顯還是處於恐懼之中。
孫修安看著秦崇軍，隨口道：「為何昨晚的人間氣運沒有直接抵擋住妖怪？我看到的那道金光是妖怪進城了？」
「確實，妖怪進城後，被一絲人間氣運給抹殺了」，秦崇軍毫不在意，他看著老漢扯麵，又把麵條下入鍋里，才回頭繼續說道：「人間氣運是抵禦妖怪的核心力量，有了人間氣運，我們才是進可攻退可守，否則按照大唐現在的格局，各個小城難以相互支援，擋不住妖怪的。」
孫修安點點頭。
不多時，兩碗麵條被端了上來。
儘管是冬日，也有一點菜葉在碗中，這就是常年開店的老闆有了經驗，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存了一些。
麵條很寬，湯清澈透明，面上浮著點點油花，蔥花七八粒略作點綴。
還有一勺油辣子在麵條端上來後才被老漢端過來，淋在面上，香氣的瞬間激發，讓孫修安很有食慾。
「快些吃，天氣冷，吃晚了可就涼了！」
聽著秦崇軍的提醒，孫修安也開始挑面。
「喲！頭兒！修安！」陸慎行很驚喜，一夜搏殺，雖然妖怪境界不高，但精神緊繃，他很疲憊。
出來之後卻沒見到吃食的地方，找到這裡，卻見到秦崇軍和孫修安已經開吃。
「姚老頭，煮麵！」
「好叻！」
陸慎行和他帶領士卒都坐下。
「頭兒，昨晚上可嚇到我了，那妖怪，太多了！」陸慎行清了清嗓子：「好在我已經是修士，不是手段單一的武夫，那些妖怪在我手下不是一合之敵啊！」
秦崇軍沒理他。「修安啊，這修士和武夫是不一樣，那些妖怪太弱了！」
孫修安抬起頭，嘴裡嚼著麵條，含糊道：「你學會神通了？」
「嘿嘿，雖然地主家沒有餘糧，但是地板縫裡總能摳出來幾顆糧食的！」
孫修安鼓起大拇指，隨後告誡道：「今天是第一境界的小妖，往後妖怪的境界可能會高一些。」
「別忘了，咱們出城斬妖的時候，遇到的二境妖怪數量可是不少。」
陸慎行昂起頭：「沒事，我現在是修士，不怕！」
周全也領著一路人趕到這裡，一巴掌拍在陸慎行肩膀，說道：「你現在是修士，這幾天你說了百八十遍了，能不能換句話！」
再看周圍，士卒疲憊的臉上都憋著笑。
陸慎行撓撓頭，嘟囔道：「這麼多年終於成修士了，還不准我顯擺唄。」
姚姓老頭今天很高興，賣面賺的銀子比以往半個月都多。
戰時，士卒們捨得花錢。
而且消耗太大，在得到大藥補充之前，食量驚人。
孫修安則在想，這些小老百姓的安寧日子，可能就是從昨夜妖怪攻城開始被打破。
回到官廨，秦崇軍坐在椅子上，自然有士卒幫他沏茶。
「茶葉多加點。」
「再加。」
「你他娘的，抓一把進去！別幾根幾根地拈，老子不缺這點茶錢！」
看著士卒真的抓了一大把茶葉，秦崇軍滿意地點點頭。
他疲憊了太久，腦力近乎耗盡，需要這些提神的東西來維持精神。
孫修安也到了他這裡，不知不覺，他已經是新安城中和秦崇軍商量軍武之事最多的人。
「頭兒，其實你不需要這麼操心的」，孫修安斟酌著：「你不是說了，有人間氣運在，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昨晚上僥倖入城的妖怪不就被人間氣運抹殺了嗎？」
秦崇軍沒說話，等到士卒端來茶水，他自己倒了一杯，又把茶壺遞給孫修安。
熱茶很燙，但秦崇軍一飲而盡。
他沉默許久，隨後他看向孫修安。
一雙眼睛裡遍布血絲，在眼神深處，有冷意和憤怒。
「修安啊，如果新安城已經沒有了人間氣運，你說這城中百姓會如何？」
隨後傷員被抬進傷員營，和百姓暫時待在一起。
此時再進行百姓和傷員的分割，各自劃了一片地盤，倒也沒有再生出事端和爭吵。
重回城牆，孫修安按下複雜的思緒，看著天邊已經現出紅日，他放鬆下來。
到了白天，就算妖怪要攻城，那也能快速防範，不至於夜間那麼被動。
休息自然是不可能了。
孫修安直接去了秦崇軍的官廨。
卻在路上遇到了對方。
秦崇軍的眼眶下隱隱有著黑色，他提著鐵槍，沒著鎧甲，跨在馬上，緩緩前行。
馬蹄鐵的聲音落在石頭上，十分清脆。
「頭兒！」
秦崇軍從思索中抬起頭，旺盛的氣血沖刷掉黑眼圈，他翻身下馬，將鐵槍掛在馬鞍一側。
拍了拍馬屁股，馬匹自己邁著小步回了官廨。
「修安，西門如何？」
孫修安回道：「西門吹雪。」
「什麼？」
無趣的唐朝人，不懂梗的人生真是無趣。
「沒有大礙，都是一境的妖怪，進不來。」
「餓了沒？」
面對秦崇軍的問題，孫修安一愣，一個時辰以前，妖怪還在攻城，你還有心情餓？你怎麼敢餓啊！
見著孫修安的反應，秦崇軍攬著他的肩膀：「走走走，吃麵！」
昨夜攻城的喊殺聲太大，城中居民早就嚇破了膽，哪裡有店家敢在一大早開門。
秦崇軍輕車熟路走到一家店鋪前，瞧了瞧關著的店門。
「老姚，醒了沒有，老子要吃麵！」
沒有動靜。
秦崇軍重複了一遍操作，隨後門被打開一個小小的縫隙，一隻眼睛從裡向外看著秦崇軍。
確定了確實是秦大人，姚姓的老人才放心打開門。
「秦大人，昨晚上可嚇死個人，我家老婆子現在還在裡屋不敢出來！孫子都嚇得尿炕了！」
「沒事，趕緊的，煮麵，今天就你一個人開門，得煮上好幾百份兒才能夠。」
老人利索得打開口袋，倒出麵粉在盆中，又加了食鹽，舀入清水，開始和面。
「秦大人，昨晚上是怎麼回事啊？」
秦崇軍和孫修安坐下，孫修安還好，秦崇軍個子大，坐在小凳子上著實有些憋屈，像個一米八的大漢去給孩子開幼兒園的家長會，坐得侷促。
「沒事，妖怪攻城了。」
「啊？！」麵店老頭的盆被打翻在地，麵粉和水撒了一地：「妖怪！攻城？」。
「今天要是老子吃不上面，我就把你拉上城牆去守城！」
「哎喲，您別嚇老漢了！」老漢撿起盆子，開始打掃滿地麵粉。
隨後他又開始重複此前的操作，不過看變形的動作來看，明顯還是處於恐懼之中。
孫修安看著秦崇軍，隨口道：「為何昨晚的人間氣運沒有直接抵擋住妖怪？我看到的那道金光是妖怪進城了？」
「確實，妖怪進城後，被一絲人間氣運給抹殺了」，秦崇軍毫不在意，他看著老漢扯麵，又把麵條下入鍋里，才回頭繼續說道：「人間氣運是抵禦妖怪的核心力量，有了人間氣運，我們才是進可攻退可守，否則按照大唐現在的格局，各個小城難以相互支援，擋不住妖怪的。」
孫修安點點頭。
不多時，兩碗麵條被端了上來。
儘管是冬日，也有一點菜葉在碗中，這就是常年開店的老闆有了經驗，不知道用什麼法子存了一些。
麵條很寬，湯清澈透明，面上浮著點點油花，蔥花七八粒略作點綴。
還有一勺油辣子在麵條端上來後才被老漢端過來，淋在面上，香氣的瞬間激發，讓孫修安很有食慾。
「快些吃，天氣冷，吃晚了可就涼了！」
聽著秦崇軍的提醒，孫修安也開始挑面。
「喲！頭兒！修安！」陸慎行很驚喜，一夜搏殺，雖然妖怪境界不高，但精神緊繃，他很疲憊。
出來之後卻沒見到吃食的地方，找到這裡，卻見到秦崇軍和孫修安已經開吃。
「姚老頭，煮麵！」
「好叻！」
陸慎行和他帶領士卒都坐下。
「頭兒，昨晚上可嚇到我了，那妖怪，太多了！」陸慎行清了清嗓子：「好在我已經是修士，不是手段單一的武夫，那些妖怪在我手下不是一合之敵啊！」
秦崇軍沒理他。「修安啊，這修士和武夫是不一樣，那些妖怪太弱了！」
孫修安抬起頭，嘴裡嚼著麵條，含糊道：「你學會神通了？」
「嘿嘿，雖然地主家沒有餘糧，但是地板縫裡總能摳出來幾顆糧食的！」
孫修安鼓起大拇指，隨後告誡道：「今天是第一境界的小妖，往後妖怪的境界可能會高一些。」
「別忘了，咱們出城斬妖的時候，遇到的二境妖怪數量可是不少。」
陸慎行昂起頭：「沒事，我現在是修士，不怕！」
周全也領著一路人趕到這裡，一巴掌拍在陸慎行肩膀，說道：「你現在是修士，這幾天你說了百八十遍了，能不能換句話！」
再看周圍，士卒疲憊的臉上都憋著笑。
陸慎行撓撓頭，嘟囔道：「這麼多年終於成修士了，還不准我顯擺唄。」
姚姓老頭今天很高興，賣面賺的銀子比以往半個月都多。
戰時，士卒們捨得花錢。
而且消耗太大，在得到大藥補充之前，食量驚人。
孫修安則在想，這些小老百姓的安寧日子，可能就是從昨夜妖怪攻城開始被打破。
回到官廨，秦崇軍坐在椅子上，自然有士卒幫他沏茶。
「茶葉多加點。」
「再加。」
「你他娘的，抓一把進去！別幾根幾根地拈，老子不缺這點茶錢！」
看著士卒真的抓了一大把茶葉，秦崇軍滿意地點點頭。
他疲憊了太久，腦力近乎耗盡，需要這些提神的東西來維持精神。
孫修安也到了他這裡，不知不覺，他已經是新安城中和秦崇軍商量軍武之事最多的人。
「頭兒，其實你不需要這麼操心的」，孫修安斟酌著：「你不是說了，有人間氣運在，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昨晚上僥倖入城的妖怪不就被人間氣運抹殺了嗎？」
秦崇軍沒說話，等到士卒端來茶水，他自己倒了一杯，又把茶壺遞給孫修安。
熱茶很燙，但秦崇軍一飲而盡。
他沉默許久，隨後他看向孫修安。
一雙眼睛裡遍布血絲，在眼神深處，有冷意和憤怒。
「修安啊，如果新安城已經沒有了人間氣運，你說這城中百姓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