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怪獸斗篷與直立行走的特訓
葵枝媽媽的行動力簡直嚇人。
昨晚才說「有辦法」，今天一大早，地爐旁就變成了臨時裁縫鋪。
櫃底翻出來的舊布料堆成了小山：褪色的深藍粗布、炭十郎年輕時穿舊的一件大蓑衣、還有幾件孩子們穿不下、打滿補丁的舊衣裳。
葵枝媽媽把針線盒往腿上一放，抬頭看著炭吉，像在給它安排一場人生改造。
「要是不想嚇到村里人，就得讓炭吉看起來像個『人』。」她想了想，又補一句，「哪怕是個身形壯一點、說話不多的路人，也比『會走路的熊』好解釋。」
於是，原本安靜的清晨，變成了一場名為「裁縫大作戰」的家庭活動。
沒有軟尺，她就讓炭吉先乖乖趴下，用手一拃一拃量背長；量完背，又讓它坐起來，張開胳膊，量胸圍和臂展。
她的手指先在圍裙上擦了擦，才貼上它的肩胛，像怕自己手涼，冰到它似的。
量完一拃，她就低聲念念：「肩這裡得多放點，不然抬爪會勒，下擺別太長，拖地就露餡了。」
那語氣不像在做偽裝，更像在給家裡孩子改冬衣。
「這也太寬了吧？」竹雄一邊理線一邊吐槽，「費多少布啊？要是做成衣服，夠茂穿到結婚。」
他嘴上嫌棄，手卻很老實：布角滾到地上，他立刻撿起來，拍掉雪，疊好塞回布堆最上面，動作小心得像在擺供品。
「竹雄，不許亂說。」葵枝媽媽嗔他一句，手裡的針線卻沒停，「這是炭吉的戰袍，得做結結實實的。」
禰豆子在一旁裁剪，剪下來的碎布角被她疊成小小一摞，壓在針線盒底下，那是「以後補衣服用」的寶貝，丟一片都心疼。
花子和茂也難得安靜，跪在旁邊按著布料，按得跟押著寶一樣認真。
炭吉趴在旁邊看著：粗布舊歸舊，顏色亂歸亂，可那一針一線縫進去的，都是這家人的心思。
一上午過去，正午陽光照進屋裡時，這件灶門家頭一份的「怪獸斗篷」終於成了。
「來，炭吉，試試。」葵枝媽媽咬斷線頭，像哄孩子穿新衣一樣招招手。
炭吉乖乖走過去低下頭。那是一件帶巨大兜帽的斗篷，領口和腋下還縫了圈軟軟的舊棉布條，免得粗布磨毛。
嘩啦——斗篷落下來，把它一身黑毛遮住大半。下擺剛好到小腿肚，站著能擋住爪子，走路又不至於拖地。
炭治郎踮起腳，幫它把兜帽拉好，帽檐壓下來，正好能蓋住耳朵和臉，只露出一點點濕鼻頭和下巴。
炭吉去水缸前照了照：一坨深藍的大塊頭，縮著脖子，像個不愛說話的怪壯漢。
「噗——！」茂第一個沒忍住，「炭吉像一顆巨大的藍色蘑菇！」
「才不是蘑菇！」花子抱住它的腿蹭蹭，「是山裡的守護神！就是感覺有點呆呆的。」
炭吉噴了口鼻息：行，蘑菇就蘑菇，只要能下山，它認。
「很合適。」炭治郎幫它整理了一下領口，眼神真誠，「這樣遠遠看去，絕對看不出是一頭熊。只要……」
他頓了頓，有些擔憂地看著它的四肢： 「只要炭吉不趴著走路。」
沒錯，最大難題在這裡。
四肢著地一走，斗篷立刻拖雪；更要命的是，那姿勢一看就是野獸。要裝「人」，炭吉就得直立，哪怕裝得像個佝僂的壯漢。
竹雄靠著門框拋木炭，嘴角一翹：「能行嗎？走兩步就摔倒，可別丟人。」
炭吉透過兜帽陰影盯了他一眼：你等著。
它深吸一口氣，後腿繃緊，腹部一收，慢慢把上半身直起來。
視野一下高了。屋檐近得像伸爪就能摸到。
炭吉把前爪交疊塞進寬大的袖筒里，背微微佝著，脖子縮著，就像個沉默寡言、專挑偏路走的怪人。
「喔！」茂鼓掌，「真的站起來了！炭吉好高！」
它試著邁出第一步，沒有想像中的艱難。它確實有「走路」的記憶，可那記憶落在這副熊身子上，還是彆扭得要命：重心一高就發飄，肌肉也不聽使喚。
第二步、第三步，也沒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它走得太認真用力了，走的很不自然。
斗篷下擺雖不拖地，可炭吉還是下意識抬腿抬得高，步子邁得小，走起來一搖一晃，像喝了兩口酒的壯漢，又像怕踩到自家腳趾的笨大貓。
「噗哈哈哈！」竹雄終於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炭吉你走的好滑稽呀！」
炭吉停下腳，透過兜帽陰影幽幽盯他一眼：笑什麼笑，它這是謹慎。
炭治郎在旁邊認真指揮：「炭吉，肩放鬆一點！對，就這樣……別太挺胸，太挺就像要打架了。自然一點，自然一點！」
炭吉繞著院子慢慢走圈。
一圈，兩圈。
腳步越來越穩，重心越來越沉。雖然還談不上「像人」，但至少不會把自己絆倒。
葵枝媽媽看著，終於笑了：「嗯。遠遠看去，已經很像『不愛說話的壯漢』了。」
炭治郎這才把裝備搬出來——竹雄特製的巨大藤筐，差不多有兩個成年人那麼寬，裡面塞滿沉甸甸的黑炭。
「來，試試負重。」炭治郎說。
他沒讓它像平時那樣「背」，而是把藤筐的繩帶繞過斗篷外側，從它胸前打結固定，這樣斗篷不會被肩帶勒得變形，也不容易露出毛。
重量壓下來的一瞬間，炭吉反而更穩了。腳踏實了，步子也更沉。
炭治郎眯起眼打量它，點點頭：「嗯，像個真在幹活的苦力了。誰會懷疑這是熊。」
炭吉心裡也鬆了口氣：只要不露毛、不露爪、不趴著走，剩下的，就看演技了。
天色漸晚。
院子裡風還冷，屋裡卻熱乎得發軟。
炭吉看著那件深藍斗篷，忽然有點緊張：明天它得像個人一樣走路，像個人一樣點頭，像個人一樣，把爪子藏好，別露毛。
想到這裡，它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當熊不累，裝人累。上輩子當人上班都沒這麼累。
昨晚才說「有辦法」，今天一大早，地爐旁就變成了臨時裁縫鋪。
櫃底翻出來的舊布料堆成了小山：褪色的深藍粗布、炭十郎年輕時穿舊的一件大蓑衣、還有幾件孩子們穿不下、打滿補丁的舊衣裳。
葵枝媽媽把針線盒往腿上一放，抬頭看著炭吉，像在給它安排一場人生改造。
「要是不想嚇到村里人，就得讓炭吉看起來像個『人』。」她想了想，又補一句，「哪怕是個身形壯一點、說話不多的路人，也比『會走路的熊』好解釋。」
於是，原本安靜的清晨，變成了一場名為「裁縫大作戰」的家庭活動。
沒有軟尺，她就讓炭吉先乖乖趴下，用手一拃一拃量背長；量完背，又讓它坐起來，張開胳膊，量胸圍和臂展。
她的手指先在圍裙上擦了擦，才貼上它的肩胛，像怕自己手涼，冰到它似的。
量完一拃，她就低聲念念：「肩這裡得多放點，不然抬爪會勒，下擺別太長，拖地就露餡了。」
那語氣不像在做偽裝，更像在給家裡孩子改冬衣。
「這也太寬了吧？」竹雄一邊理線一邊吐槽，「費多少布啊？要是做成衣服，夠茂穿到結婚。」
他嘴上嫌棄，手卻很老實：布角滾到地上，他立刻撿起來，拍掉雪，疊好塞回布堆最上面，動作小心得像在擺供品。
「竹雄，不許亂說。」葵枝媽媽嗔他一句，手裡的針線卻沒停，「這是炭吉的戰袍，得做結結實實的。」
禰豆子在一旁裁剪，剪下來的碎布角被她疊成小小一摞，壓在針線盒底下，那是「以後補衣服用」的寶貝，丟一片都心疼。
花子和茂也難得安靜，跪在旁邊按著布料，按得跟押著寶一樣認真。
炭吉趴在旁邊看著：粗布舊歸舊，顏色亂歸亂，可那一針一線縫進去的，都是這家人的心思。
一上午過去，正午陽光照進屋裡時，這件灶門家頭一份的「怪獸斗篷」終於成了。
「來，炭吉，試試。」葵枝媽媽咬斷線頭，像哄孩子穿新衣一樣招招手。
炭吉乖乖走過去低下頭。那是一件帶巨大兜帽的斗篷，領口和腋下還縫了圈軟軟的舊棉布條，免得粗布磨毛。
嘩啦——斗篷落下來，把它一身黑毛遮住大半。下擺剛好到小腿肚，站著能擋住爪子，走路又不至於拖地。
炭治郎踮起腳，幫它把兜帽拉好，帽檐壓下來，正好能蓋住耳朵和臉，只露出一點點濕鼻頭和下巴。
炭吉去水缸前照了照：一坨深藍的大塊頭，縮著脖子，像個不愛說話的怪壯漢。
「噗——！」茂第一個沒忍住，「炭吉像一顆巨大的藍色蘑菇！」
「才不是蘑菇！」花子抱住它的腿蹭蹭，「是山裡的守護神！就是感覺有點呆呆的。」
炭吉噴了口鼻息：行，蘑菇就蘑菇，只要能下山，它認。
「很合適。」炭治郎幫它整理了一下領口，眼神真誠，「這樣遠遠看去，絕對看不出是一頭熊。只要……」
他頓了頓，有些擔憂地看著它的四肢： 「只要炭吉不趴著走路。」
沒錯，最大難題在這裡。
四肢著地一走，斗篷立刻拖雪；更要命的是，那姿勢一看就是野獸。要裝「人」，炭吉就得直立，哪怕裝得像個佝僂的壯漢。
竹雄靠著門框拋木炭，嘴角一翹：「能行嗎？走兩步就摔倒，可別丟人。」
炭吉透過兜帽陰影盯了他一眼：你等著。
它深吸一口氣，後腿繃緊，腹部一收，慢慢把上半身直起來。
視野一下高了。屋檐近得像伸爪就能摸到。
炭吉把前爪交疊塞進寬大的袖筒里，背微微佝著，脖子縮著，就像個沉默寡言、專挑偏路走的怪人。
「喔！」茂鼓掌，「真的站起來了！炭吉好高！」
它試著邁出第一步，沒有想像中的艱難。它確實有「走路」的記憶，可那記憶落在這副熊身子上，還是彆扭得要命：重心一高就發飄，肌肉也不聽使喚。
第二步、第三步，也沒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它走得太認真用力了，走的很不自然。
斗篷下擺雖不拖地，可炭吉還是下意識抬腿抬得高，步子邁得小，走起來一搖一晃，像喝了兩口酒的壯漢，又像怕踩到自家腳趾的笨大貓。
「噗哈哈哈！」竹雄終於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炭吉你走的好滑稽呀！」
炭吉停下腳，透過兜帽陰影幽幽盯他一眼：笑什麼笑，它這是謹慎。
炭治郎在旁邊認真指揮：「炭吉，肩放鬆一點！對，就這樣……別太挺胸，太挺就像要打架了。自然一點，自然一點！」
炭吉繞著院子慢慢走圈。
一圈，兩圈。
腳步越來越穩，重心越來越沉。雖然還談不上「像人」，但至少不會把自己絆倒。
葵枝媽媽看著，終於笑了：「嗯。遠遠看去，已經很像『不愛說話的壯漢』了。」
炭治郎這才把裝備搬出來——竹雄特製的巨大藤筐，差不多有兩個成年人那麼寬，裡面塞滿沉甸甸的黑炭。
「來，試試負重。」炭治郎說。
他沒讓它像平時那樣「背」，而是把藤筐的繩帶繞過斗篷外側，從它胸前打結固定，這樣斗篷不會被肩帶勒得變形，也不容易露出毛。
重量壓下來的一瞬間，炭吉反而更穩了。腳踏實了，步子也更沉。
炭治郎眯起眼打量它，點點頭：「嗯，像個真在幹活的苦力了。誰會懷疑這是熊。」
炭吉心裡也鬆了口氣：只要不露毛、不露爪、不趴著走，剩下的，就看演技了。
天色漸晚。
院子裡風還冷，屋裡卻熱乎得發軟。
炭吉看著那件深藍斗篷，忽然有點緊張：明天它得像個人一樣走路，像個人一樣點頭，像個人一樣，把爪子藏好，別露毛。
想到這裡，它忍不住在心裡嘆氣。
當熊不累，裝人累。上輩子當人上班都沒這麼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