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裂谷
神谷徹看著那個小女孩的眼神，在一次次的揮刀中，逐漸失去了最後的光彩。
直到最後變得和角落裡那個男人的視線一樣，冰冷、平靜，宛若一潭死水。
最終，當最後一道刀光落下，整個道場仿佛完成了什麼使命，頓時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神谷徹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排斥出去，他眼前的世界再次扭曲，最終又變回了那片死寂的冰雪國度。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只見眼前那座冰晶鳥居上的裂痕似乎又多了一些，散發出的「存在感」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然而，神谷徹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
他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的，都是剛才記憶中的那一幕幕。
那個小小的、固執的、令人心碎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在他的胸中激盪。
那不僅僅是同情，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去守護的強烈衝動。
不是出於什麼「搭檔」的責任，也不是為了完成霧島憐的任務。
他只是單純的、發自內心的……
想要去保護那個曾經連哭泣都只能奢望的小女孩。
「呼……」
神谷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朵「淨土薔薇」不知何時，竟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溫暖的金光流淌而出，將他整個意識體都包裹在內，驅散了周圍的寒意，也撫平了他心中翻湧的波瀾。
「看到了吧，容器。」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她的語氣里沒有了往常的慵懶和戲謔，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這就是『アーク』製造『道具』的方式。真是……標準得令人作嘔的流程。
抹殺個性，灌輸使命，用絕對的理性和紀律來取代人類的情感。這樣製造出來的士兵，確實強大、高效，而且絕對忠誠。」
神谷徹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不是道具。」
「哦？」莉莉絲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好奇。
「她不是。」
神谷徹攥緊了拳頭，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的望向遠處那座正在崩塌的冰晶城堡：
「她只是……一個被迫提前長大的孩子。一個……從來沒被人好好擁抱過的孩子。」
他想起了武田隊長在他進入這裡之前說的話。
「去感受。冰室那傢伙……外冷內熱，她的核心比任何人都要溫暖。找到那份溫暖。」
之前，他對此還不太理解。
但現在，他懂了。
正因為她從未擁有過溫暖，所以她才會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溫暖。
也正因為她的世界是一片冰原，所以只要有一絲火苗，就能在她心中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
她的冰冷不是她的本質，而是她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穿上的一層厚重的鎧甲！
而在那層冰冷的鎧甲之下，藏著的，是一個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納的，柔軟的靈魂。
「哼，說得倒是好聽。」
莉莉絲嗤笑一聲，似乎恢復了一些魔王本色：
「那你打算怎麼做？騎士先生？衝進那座城堡，告訴她你理解她的一切，然後帶她脫離苦海嗎？
別天真了，容器。你剛才看到的，只是她無數記憶中的一個碎片。那是構成她『人格』的基石，你不可能輕易動搖它。」
「我沒想過要動搖它。」神谷徹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她不必再一個人背負所有的事情了。」
「過去的我無法改變，但至少，從今以後……」
神谷徹頓了頓，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道：
「由我來成為她的『春天』。」
這番話語擲地有聲。
連莉莉絲也一時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有時候真是天真得無可救藥。」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似乎……並沒有真的在嘲笑他。
「罷了。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繼續前進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越是靠近核心，你將要面對的記憶就可能越是……殘酷。剛才那點，恐怕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我知道。」
神谷徹應了一聲，他不再停留，轉身邁開了腳步，繼續朝著冰晶城堡的方向前進。
這一次，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
胸口的薔薇之光為他照亮了前路。
而在那光芒的深處，一個無比強大的信念正在悄然成型。
他要拯救冰室雪奈。
不為任何人，只為那個在冰冷道場裡，獨自揮刀的小女孩。
……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方的景象卻忽而出現了變化。
只見原本還算平坦的冰面路徑，到這裡竟戛然而止。
前方，竟兀的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
裂谷之中翻湧著的並非什麼常見的物質，而是一股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湮滅黑霜」。
那純粹的「湮滅黑霜」不停攪動著，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讓神谷徹感到一陣心悸。
他臉色一白，連忙後退了幾步，與那裂谷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隨後蹙眉望向對岸，只見那座冰晶城堡依舊遙遙在望，似乎並未靠近多少。
然而，眼前突然出現的這道深淵卻如同一道天塹，徹底阻斷了他前進的道路。
「這是……怎麼回事？」神谷徹心下納罕不已，「路……斷了？」
「不，不是路斷了。」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應該是她記憶中的……『斷層』。容器，你要明白，人的記憶並非一條平坦的直線。
某些過於痛苦、或是被刻意壓抑的記憶，會在潛意識裡形成這樣的『深淵』。
她不願意去回憶，也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
神谷徹聞言，心中一沉。
他試著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道裂谷寬廣無垠，根本望不見盡頭。
想要繞過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要怎麼辦？」他不禁暗自焦急起來，「難道要我跳下去不成？」
「跳下去的後果，就是你的意識被『虛無』徹底吞噬，然後現實中的你變成植物人。」
直到最後變得和角落裡那個男人的視線一樣，冰冷、平靜，宛若一潭死水。
最終，當最後一道刀光落下，整個道場仿佛完成了什麼使命，頓時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神谷徹的意識被一股力量排斥出去，他眼前的世界再次扭曲，最終又變回了那片死寂的冰雪國度。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只見眼前那座冰晶鳥居上的裂痕似乎又多了一些，散發出的「存在感」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然而，神谷徹此刻卻完全沒有心思去關注這些。
他的腦海里反覆迴蕩著的，都是剛才記憶中的那一幕幕。
那個小小的、固執的、令人心碎的身影，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靈魂深處。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緒，在他的胸中激盪。
那不僅僅是同情，更多的是一種……想要去守護的強烈衝動。
不是出於什麼「搭檔」的責任，也不是為了完成霧島憐的任務。
他只是單純的、發自內心的……
想要去保護那個曾經連哭泣都只能奢望的小女孩。
「呼……」
神谷徹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朵「淨土薔薇」不知何時，竟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溫暖的金光流淌而出，將他整個意識體都包裹在內，驅散了周圍的寒意，也撫平了他心中翻湧的波瀾。
「看到了吧，容器。」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一次，她的語氣里沒有了往常的慵懶和戲謔，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這就是『アーク』製造『道具』的方式。真是……標準得令人作嘔的流程。
抹殺個性，灌輸使命，用絕對的理性和紀律來取代人類的情感。這樣製造出來的士兵，確實強大、高效，而且絕對忠誠。」
神谷徹聞言，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她不是道具。」
「哦？」莉莉絲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好奇。
「她不是。」
神谷徹攥緊了拳頭，他抬起頭，目光堅定的望向遠處那座正在崩塌的冰晶城堡：
「她只是……一個被迫提前長大的孩子。一個……從來沒被人好好擁抱過的孩子。」
他想起了武田隊長在他進入這裡之前說的話。
「去感受。冰室那傢伙……外冷內熱，她的核心比任何人都要溫暖。找到那份溫暖。」
之前，他對此還不太理解。
但現在，他懂了。
正因為她從未擁有過溫暖，所以她才會比任何人都更加渴望溫暖。
也正因為她的世界是一片冰原，所以只要有一絲火苗，就能在她心中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
她的冰冷不是她的本質，而是她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穿上的一層厚重的鎧甲！
而在那層冰冷的鎧甲之下，藏著的，是一個渴望被理解、渴望被接納的，柔軟的靈魂。
「哼，說得倒是好聽。」
莉莉絲嗤笑一聲，似乎恢復了一些魔王本色：
「那你打算怎麼做？騎士先生？衝進那座城堡，告訴她你理解她的一切，然後帶她脫離苦海嗎？
別天真了，容器。你剛才看到的，只是她無數記憶中的一個碎片。那是構成她『人格』的基石，你不可能輕易動搖它。」
「我沒想過要動搖它。」神谷徹搖了搖頭，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她不必再一個人背負所有的事情了。」
「過去的我無法改變，但至少，從今以後……」
神谷徹頓了頓，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的說道：
「由我來成為她的『春天』。」
這番話語擲地有聲。
連莉莉絲也一時陷入了沉默，半晌，才幽幽的嘆了口氣。
「……你這傢伙，有時候真是天真得無可救藥。」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卻又似乎……並沒有真的在嘲笑他。
「罷了。既然你已經下定決心，那就繼續前進吧。
不過我得提醒你，越是靠近核心，你將要面對的記憶就可能越是……殘酷。剛才那點，恐怕只是開胃小菜而已。」
「我知道。」
神谷徹應了一聲，他不再停留，轉身邁開了腳步，繼續朝著冰晶城堡的方向前進。
這一次，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沉穩，也更加堅定。
胸口的薔薇之光為他照亮了前路。
而在那光芒的深處，一個無比強大的信念正在悄然成型。
他要拯救冰室雪奈。
不為任何人，只為那個在冰冷道場裡，獨自揮刀的小女孩。
……
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前方的景象卻忽而出現了變化。
只見原本還算平坦的冰面路徑，到這裡竟戛然而止。
前方，竟兀的出現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
裂谷之中翻湧著的並非什麼常見的物質，而是一股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湮滅黑霜」。
那純粹的「湮滅黑霜」不停攪動著，只是遠遠看上一眼，就讓神谷徹感到一陣心悸。
他臉色一白，連忙後退了幾步，與那裂谷保持一段安全的距離，隨後蹙眉望向對岸，只見那座冰晶城堡依舊遙遙在望，似乎並未靠近多少。
然而，眼前突然出現的這道深淵卻如同一道天塹，徹底阻斷了他前進的道路。
「這是……怎麼回事？」神谷徹心下納罕不已，「路……斷了？」
「不，不是路斷了。」
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應該是她記憶中的……『斷層』。容器，你要明白，人的記憶並非一條平坦的直線。
某些過於痛苦、或是被刻意壓抑的記憶，會在潛意識裡形成這樣的『深淵』。
她不願意去回憶，也不允許任何人去觸碰。」
神谷徹聞言，心中一沉。
他試著左右看了看，發現這道裂谷寬廣無垠，根本望不見盡頭。
想要繞過去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要怎麼辦？」他不禁暗自焦急起來，「難道要我跳下去不成？」
「跳下去的後果，就是你的意識被『虛無』徹底吞噬，然後現實中的你變成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