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可救藥的笨蛋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神谷徹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透支終於化作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如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的。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神谷徹最後的意志……
最終，
屋內悄悄的陷入一片寂靜，少年趴在了床沿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片無盡的噩夢中，冰室雪奈猛地睜開了雙眼。
被倉木彩音的虛無之力攻擊後，冰室雪奈的精神之海瞬間失去了無數【色彩】，如同一個個空洞，承載著無數負面情緒的碎片——
恐懼、絕望、空虛——
那些負面情緒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不停拉扯著冰室雪奈的意識，企圖將她拖入永恆的沉淪。
但是，
在冰室雪奈的精神之海深處，那份屬於《アーク》執行官的鋼鐵意志並沒有選擇認輸。
它化作一道道堅固的堤壩，死死的抵禦著【虛無】的衝擊。
這一過程漫長而煎熬。
冰室雪奈仿佛看到了無數被倉木彩音【吞噬】的靈魂在哀嚎，
看到了倉木彩音那張病態而滿足的臉，
看到了……計劃失敗，神谷徹那震驚而慘白的臉色。
……
不。
不能在這裡倒下。
還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還有……必須守護的……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她的意識陡然清晰。
冰室雪奈那冰藍色的眼眸中，先是悄然閃過一絲迷茫，然後迅速聚焦，恢復了往日的警惕。
這是……哪裡？
她的大腦像一台被病毒攻擊後剛剛重啟的計算機，以超高的效率開始掃描並處理周圍的信息。
首先是環境。
陌生的天花板，略顯雜亂的房間布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
屬於某個少年的味道。
冰室雪奈微微轉頭，看到了旁邊的書桌，還有上面堆放的《周刊少年JUMP》和幾本輕小說。
結論：
神谷徹的房間。
然後是自身的狀態。
身體異常虛弱，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重。
精神之海中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個【精神空洞】，讓她提不起任何戰鬥的意志，甚至連最基本的零度領域都無法維持。
和理晶武裝「霜牙」的連結已經徹底斷開，手腕上的終端一片漆黑，毫無反應。
……結論：
狀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戰鬥力……
歸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邊。
只見一個黑色的腦袋，正枕著手臂，安靜的趴在那裡。
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十分清晰。
是神谷徹。
他似乎睡得很沉，即便是睡著了，眉頭也微微皺著，臉上還帶著未曾消散的疲憊。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灑下一小片陰影。
神谷徹的側臉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稚氣，多了幾分少年特有的乾淨。
冰室雪奈目光複雜的看著神谷徹，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長到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那如同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第一次處理到了一份無法歸類、無法分析的異常數據。
她還記得最開始接到上級任務時，【アーク】的任務報告上寫明了神谷徹是「一級特別管制對象 G-734」，是行走的S級災害源，是必須用最高權限進行24小時貼身監控的「危險品」。
但在那片灰色的荒原上，神谷徹只是一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
是在自己即將被倉木彩音的【虛無】吞噬時，將自己喚醒的「盾」。
是此刻，在她有生以來最虛弱、最狼狽的時候，笨拙的守在自己身邊的……
守護者？
冰室雪奈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詞，心臟就莫名的緊了一下。
……
就在這思緒萬千的時候，她才遲鈍的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過於寬大的衣服。
她低下頭，看到了一件印著小狗頭像的白色T恤。
……這不是她的衣服。
是……他的？
冰室雪奈瞬間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記憶——自己那件在戰鬥中破損不堪的襯衫。
他，幫我換的？
……
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不「冰室雪奈」的緋紅，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耳根。
但僅僅一秒，就被她用絕對的理性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合理的緊急處置。
傷員穿著被污染和破損的衣物，有引發感染和體溫過低的風險。
更換乾燥潔淨的衣物，是標準急救程序中的一環。
……
冰室雪奈用冰冷的邏輯對自己說道。
她成功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
「事出有因」。
冰室雪奈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睡顏，看著他那毫無防備的樣子，竟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左手。
指尖緩緩的靠近，幾乎就要觸碰到少年那柔軟的黑髮……
就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冰室雪奈的手猛地停住了。
……
那一剎那，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冰室雪奈那只在戰場上能精準操控動能、揮出致命一擊的手，此刻卻呆滯的懸在空中，微微顫抖著。
為什麼？
她也不知道……
最終，那隻左手還是停在了空中，但它卻順著少年臉頰的輪廓，溫柔的描摹了一下。
然後無聲、緩緩的收回。
冰室雪奈的目光中悄然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笨蛋。」
一聲輕如嘆息的呢喃，從她乾裂的唇瓣間溢出，消散在清冷的月光里。
笨蛋。
為了那種僅僅是口頭約定的「合作」，為了那種虛無縹緲的「信任」，就為我做到這個份上……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不過……
我也是。
短暫的情緒波動後，冰室雪奈的眼神重新被一抹清冷和平靜所覆蓋。
身為《アーク》的頂尖執行官，理性迅速占據了她的大腦。
她冷靜的評估了自身狀況，分析了當前局勢，最後做出了最符合邏輯的判斷——
必須立刻返回《アーク》總部。
第一，她的【精神空洞】是倉木彩音的虛無之力造成的概念性損傷，需要總部的醫護人員使用專業儀器進行修復，否則會留下永久性後遺症。
第二，理晶武裝「霜牙」核心過載自毀，必須進行重大的修理，甚至需要重新製作一把。
在沒有理晶武裝的情況下，她的戰鬥力幾乎為零，連自保都成問題，更別提保護神谷徹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須立刻將暴食權柄宿主——倉木彩音的詳細情報上報總部。
敵人擁有能夠【吞噬】高階能量並反向強化的能力，這個情報價值連城，足以讓《アーク》重新評估【核心碎片】持有者的威脅等級，甚至可能改變整個組織的戰略方針。
而這些理由都指向了同一個目的地——
《アーク》日本總部。
僅憑現在的他們，根本做不到和倉木彩音掰掰手腕，更別說打敗她。
她和神谷徹……只會成為倉木彩音精心準備的盤中餐。
只有回到《アーク》那個最堅固的堡壘，他們才能獲得寶貴的喘息之機，進行重整和反擊。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神谷徹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透支終於化作一股難以抗拒的疲憊感。
他的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也如小雞啄米般一點一點的。
困意如潮水般湧來，淹沒了神谷徹最後的意志……
最終，
屋內悄悄的陷入一片寂靜，少年趴在了床沿邊上，枕著自己的手臂，沉沉的睡了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在一片無盡的噩夢中，冰室雪奈猛地睜開了雙眼。
被倉木彩音的虛無之力攻擊後，冰室雪奈的精神之海瞬間失去了無數【色彩】，如同一個個空洞，承載著無數負面情緒的碎片——
恐懼、絕望、空虛——
那些負面情緒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一般，不停拉扯著冰室雪奈的意識，企圖將她拖入永恆的沉淪。
但是，
在冰室雪奈的精神之海深處，那份屬於《アーク》執行官的鋼鐵意志並沒有選擇認輸。
它化作一道道堅固的堤壩，死死的抵禦著【虛無】的衝擊。
這一過程漫長而煎熬。
冰室雪奈仿佛看到了無數被倉木彩音【吞噬】的靈魂在哀嚎，
看到了倉木彩音那張病態而滿足的臉，
看到了……計劃失敗，神谷徹那震驚而慘白的臉色。
……
不。
不能在這裡倒下。
還有……必須完成的任務。
還有……必須守護的……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她的意識陡然清晰。
冰室雪奈那冰藍色的眼眸中，先是悄然閃過一絲迷茫，然後迅速聚焦，恢復了往日的警惕。
這是……哪裡？
她的大腦像一台被病毒攻擊後剛剛重啟的計算機，以超高的效率開始掃描並處理周圍的信息。
首先是環境。
陌生的天花板，略顯雜亂的房間布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
屬於某個少年的味道。
冰室雪奈微微轉頭，看到了旁邊的書桌，還有上面堆放的《周刊少年JUMP》和幾本輕小說。
結論：
神谷徹的房間。
然後是自身的狀態。
身體異常虛弱，四肢像灌了鉛一樣重。
精神之海中仿佛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塊，留下一個個【精神空洞】，讓她提不起任何戰鬥的意志，甚至連最基本的零度領域都無法維持。
和理晶武裝「霜牙」的連結已經徹底斷開，手腕上的終端一片漆黑，毫無反應。
……結論：
狀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戰鬥力……
歸零。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床邊。
只見一個黑色的腦袋，正枕著手臂，安靜的趴在那裡。
均勻的呼吸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十分清晰。
是神谷徹。
他似乎睡得很沉，即便是睡著了，眉頭也微微皺著，臉上還帶著未曾消散的疲憊。
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他的側臉上，灑下一小片陰影。
神谷徹的側臉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稚氣，多了幾分少年特有的乾淨。
冰室雪奈目光複雜的看著神谷徹，在他的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長到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她那如同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第一次處理到了一份無法歸類、無法分析的異常數據。
她還記得最開始接到上級任務時，【アーク】的任務報告上寫明了神谷徹是「一級特別管制對象 G-734」，是行走的S級災害源，是必須用最高權限進行24小時貼身監控的「危險品」。
但在那片灰色的荒原上，神谷徹只是一位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
是在自己即將被倉木彩音的【虛無】吞噬時，將自己喚醒的「盾」。
是此刻，在她有生以來最虛弱、最狼狽的時候，笨拙的守在自己身邊的……
守護者？
冰室雪奈腦海中剛浮現出這個詞，心臟就莫名的緊了一下。
……
就在這思緒萬千的時候，她才遲鈍的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陌生的、過於寬大的衣服。
她低下頭，看到了一件印著小狗頭像的白色T恤。
……這不是她的衣服。
是……他的？
冰室雪奈瞬間回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記憶——自己那件在戰鬥中破損不堪的襯衫。
他，幫我換的？
……
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不「冰室雪奈」的緋紅，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耳根。
但僅僅一秒，就被她用絕對的理性強行壓了下去。
這是合理的緊急處置。
傷員穿著被污染和破損的衣物，有引發感染和體溫過低的風險。
更換乾燥潔淨的衣物，是標準急救程序中的一環。
……
冰室雪奈用冰冷的邏輯對自己說道。
她成功為自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
「事出有因」。
冰室雪奈看著少年近在咫尺的睡顏，看著他那毫無防備的樣子，竟鬼使神差的抬起了左手。
指尖緩緩的靠近，幾乎就要觸碰到少年那柔軟的黑髮……
就在即將碰到的瞬間，冰室雪奈的手猛地停住了。
……
那一剎那，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
冰室雪奈那只在戰場上能精準操控動能、揮出致命一擊的手，此刻卻呆滯的懸在空中，微微顫抖著。
為什麼？
她也不知道……
最終，那隻左手還是停在了空中，但它卻順著少年臉頰的輪廓，溫柔的描摹了一下。
然後無聲、緩緩的收回。
冰室雪奈的目光中悄然閃過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笨蛋。」
一聲輕如嘆息的呢喃，從她乾裂的唇瓣間溢出，消散在清冷的月光里。
笨蛋。
為了那種僅僅是口頭約定的「合作」，為了那種虛無縹緲的「信任」，就為我做到這個份上……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不過……
我也是。
短暫的情緒波動後，冰室雪奈的眼神重新被一抹清冷和平靜所覆蓋。
身為《アーク》的頂尖執行官，理性迅速占據了她的大腦。
她冷靜的評估了自身狀況，分析了當前局勢，最後做出了最符合邏輯的判斷——
必須立刻返回《アーク》總部。
第一，她的【精神空洞】是倉木彩音的虛無之力造成的概念性損傷，需要總部的醫護人員使用專業儀器進行修復，否則會留下永久性後遺症。
第二，理晶武裝「霜牙」核心過載自毀，必須進行重大的修理，甚至需要重新製作一把。
在沒有理晶武裝的情況下，她的戰鬥力幾乎為零，連自保都成問題，更別提保護神谷徹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必須立刻將暴食權柄宿主——倉木彩音的詳細情報上報總部。
敵人擁有能夠【吞噬】高階能量並反向強化的能力，這個情報價值連城，足以讓《アーク》重新評估【核心碎片】持有者的威脅等級，甚至可能改變整個組織的戰略方針。
而這些理由都指向了同一個目的地——
《アーク》日本總部。
僅憑現在的他們，根本做不到和倉木彩音掰掰手腕，更別說打敗她。
她和神谷徹……只會成為倉木彩音精心準備的盤中餐。
只有回到《アーク》那個最堅固的堡壘，他們才能獲得寶貴的喘息之機，進行重整和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