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前往《アーク》總部
……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悄悄灑進屋內，趴在床沿的少年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嘶——好痛……」
神谷徹下意識抬起手，揉著自己那酸痛的脖子，大腦仿佛宕機了半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趴在床邊睡了整整一夜。
「……醒了？」
一個清冷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前傳來。
神谷徹抬頭一看，只見冰室雪奈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靠在床頭，冷冷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件新的制服，並重新換上了。
那有些濕漉漉的銀色長髮被她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除了臉色依舊有幾分蒼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之外，整個人已大致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你，你醒了？！」神谷徹又驚又喜，一整晚的疲憊和酸痛瞬間一掃而空。
他急忙湊到冰室雪奈跟前，像一個看護病人的相關家屬，緊張的拋出一連串問題：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想吐嗎？要不要喝水？」
「……還好。」
冰室雪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她深深的看了神谷徹一眼。
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複雜。
仿佛多了一些……沉甸甸的東西。
沒給神谷徹拋出下一個問題的機會，冰室雪奈就清晰而決斷的說道：
「神谷君。」
「我的武裝已毀，精神核心出現【空洞】，需要返回基地進行修復與治療。」
「同時，和倉木彩音有關的重要信息也必須立刻上報。」
她頓了頓，那雙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眼眸似有溢光流彩，直直的看向神谷徹。
「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去《アーク》日本總部。」
去……去《アーク》總部？
神谷徹聞言大腦瞬間發出了「嗡嗡」的警報聲。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啊！
我可是《アーク》一級特別管制對象，行走的S級災害源，人形自走核彈……
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你們的老巢？
這都不叫自投羅網了，這簡直是主動把脖子伸到斷頭台上，然後一臉和善的向劊子手問道：
「親，您看我這個角度合適嗎？」
神谷徹甚至已經能想像到畫面了：
他前腳剛走進去《アーク》總部，下一秒，無數全副武裝的特工們就從四面八方衝過來。
他們臉色嚴峻，一言不發，不給他半點辯解的機會，直接上演《アーク》無限制格鬥大賽，一秒六棍，打的他皮開肉綻，最後把他扔進一個特製合金牢房裡，進行慘無人道的大調查！
「……容器，冷靜點。那個冰塊臉說的沒錯。」
就在神谷徹神情愈發緊張的時候，莉莉絲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腦海中嚴肅的說道：
「那個叫倉木彩音的瘋女人，她的力量層級遠超你們的想像。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別說去挑戰她，隨便來一個【銜尾蛇】的雜兵都能把你們一鍋端了。」
「聽著，那個女人的【精神空洞】不是皮外傷，【虛無】的力量會持續不斷的侵蝕她的靈魂本源。再拖下去，她就算不死，也會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人偶。」
神谷徹聽到莉莉絲那毫不留情的警告，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火苗也「滋」的一聲熄滅了。
莉莉絲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至於你剛才擔心的……哼，你的小情人肯定會像上次那樣護你周全的。」
莉莉絲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的扎在了神谷徹的心上。
他眼前又浮現出冰室雪奈自毀「霜牙」時那決絕而瘋狂的眼神。
「……我明白了。」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項重大的決定，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因為起得太猛，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讓他下意識扶了下椅子。
「……冰室同學，我準備好了。」
「嗯。」
……
清晨的街道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神谷徹默默的跟在冰室雪奈身後，鼻尖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看著冰室雪奈比平時略顯僵硬和遲緩的背影，神谷徹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她此刻展現出的堅強與冷靜，不過是在做做樣子。
她騙不了他。
因為，他能看到。
神谷徹放眼望去，只見冰室雪奈身上那一縷縷疲憊的遊絲深的發黑，正緩緩的盤旋著。
……
冰室雪奈在強撐著自己那瀕臨極限的身軀。
而那份被她特地藏起來的疲憊，恐怕只有在昨晚那個無人知曉的時刻，才得以被窺見幾分。
拂曉的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個上班族和中學生從他們身邊涌過。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東京早晨，空氣中瀰漫著安逸寧靜的生活氣息。
然而，神谷徹知道，這份他曾經習以為常的日常，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
他們一路前行，走走停停，彎彎繞繞，穿過熟悉的商店街和人聲鼎沸的車站。
正當神谷徹想問還有多遠時，冰室雪奈的身影猛地一停。
他們停在了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大樓前。
大樓的一樓，是一家名為「時雨堂」的大型書店。
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店內暖黃色的燈光，以及一排排直抵天花板、令人望而生畏的書架。
從外面看去，整個書店隱隱散發著一股寧靜而復古的獨特氛圍。
神谷徹仰頭看了看那塊用古樸字體書寫的招牌，滿臉寫滿了困惑。
……
搞什麼鬼？
這裡？
這就是你們那個聽起來牛逼轟轟的《アーク》日本總部？
一家書店？
這也太……太文藝了吧？
這跟我印象中那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差的也太遠了。
「……別東張西望。」
冰室雪奈的聲音輕輕響起，打斷了神谷徹的內心小劇場。
「叮——」
冰室雪奈面無表情的推開書店大門，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神谷徹連忙收斂心神，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進去，一個藏在櫃檯後的中年店員便緩緩抬起頭，眯了眯眼，看向兩人。
當他看到冰室雪奈時，臉上下意識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對她的到來習以為常。
但當他注意到後面緊跟著的神谷徹時，目光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審視與評估，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書店裡瀰漫著油墨的味道，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木質薰香。
幾個顧客正安靜的在書架間挑選著書籍，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還有一位老太太正在安靜的整理書籍，她的動作緩慢而優雅，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屬於暮年的慈祥與從容。
但神谷徹卻震驚的發現她手腕上竟戴著一隻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充滿科技感的金屬腕帶……
一切都顯得無比正常，仿佛在告訴人們這裡就是一間隨處可見的普通書店。
冰室雪奈仿佛對周圍一切都視若無睹，她帶著神谷穿過一個個書架，徑直走向了書店最深處——
一個光線昏暗、人跡罕至的角落。
已經沾滿灰塵的木牌上寫著幾個大字：「古典文學區」。
這裡的氛圍莫名有些詭異，讓人隱隱發毛。
冰室雪奈在一個巨大的紅木書架前停下了腳步。
只見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以一種神谷徹完全無法理解的、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的韻律，在那一排排厚重的精裝書上，或抽、或按、或推。
她的手指首先落在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上，將它從書架中抽出約三分之一的距離。
書被抽出的瞬間，神谷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機械嚙合聲。
接著，她的指尖下滑，輕輕的按了一下紫式部的《源氏物語》。
最後，是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
冰室雪奈毫不猶豫的將它推入了書架深處。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隨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悄悄灑進屋內，趴在床沿的少年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嘶——好痛……」
神谷徹下意識抬起手，揉著自己那酸痛的脖子，大腦仿佛宕機了半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起頭，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趴在床邊睡了整整一夜。
「……醒了？」
一個清冷的、略帶沙啞的聲音，從他身前傳來。
神谷徹抬頭一看，只見冰室雪奈不知何時已經坐了起來，正靠在床頭，冷冷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從哪裡拿了一件新的制服，並重新換上了。
那有些濕漉漉的銀色長髮被她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除了臉色依舊有幾分蒼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之外，整個人已大致恢復了平日的狀態。
「你，你醒了？！」神谷徹又驚又喜，一整晚的疲憊和酸痛瞬間一掃而空。
他急忙湊到冰室雪奈跟前，像一個看護病人的相關家屬，緊張的拋出一連串問題：
「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暈嗎？想吐嗎？要不要喝水？」
「……還好。」
冰室雪奈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她深深的看了神谷徹一眼。
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複雜。
仿佛多了一些……沉甸甸的東西。
沒給神谷徹拋出下一個問題的機會，冰室雪奈就清晰而決斷的說道：
「神谷君。」
「我的武裝已毀，精神核心出現【空洞】，需要返回基地進行修復與治療。」
「同時，和倉木彩音有關的重要信息也必須立刻上報。」
她頓了頓，那雙晶瑩剔透的冰藍色眼眸似有溢光流彩，直直的看向神谷徹。
「準備一下，我們現在就去《アーク》日本總部。」
去……去《アーク》總部？
神谷徹聞言大腦瞬間發出了「嗡嗡」的警報聲。
喂喂喂，開什麼玩笑啊！
我可是《アーク》一級特別管制對象，行走的S級災害源，人形自走核彈……
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進你們的老巢？
這都不叫自投羅網了，這簡直是主動把脖子伸到斷頭台上，然後一臉和善的向劊子手問道：
「親，您看我這個角度合適嗎？」
神谷徹甚至已經能想像到畫面了：
他前腳剛走進去《アーク》總部，下一秒，無數全副武裝的特工們就從四面八方衝過來。
他們臉色嚴峻，一言不發，不給他半點辯解的機會，直接上演《アーク》無限制格鬥大賽，一秒六棍，打的他皮開肉綻，最後把他扔進一個特製合金牢房裡，進行慘無人道的大調查！
「……容器，冷靜點。那個冰塊臉說的沒錯。」
就在神谷徹神情愈發緊張的時候，莉莉絲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他腦海中嚴肅的說道：
「那個叫倉木彩音的瘋女人，她的力量層級遠超你們的想像。以你們現在的狀態，別說去挑戰她，隨便來一個【銜尾蛇】的雜兵都能把你們一鍋端了。」
「聽著，那個女人的【精神空洞】不是皮外傷，【虛無】的力量會持續不斷的侵蝕她的靈魂本源。再拖下去，她就算不死，也會變成一個真正意義上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人偶。」
神谷徹聽到莉莉絲那毫不留情的警告，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火苗也「滋」的一聲熄滅了。
莉莉絲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一絲複雜的意味，「至於你剛才擔心的……哼，你的小情人肯定會像上次那樣護你周全的。」
莉莉絲最後那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的扎在了神谷徹的心上。
他眼前又浮現出冰室雪奈自毀「霜牙」時那決絕而瘋狂的眼神。
「……我明白了。」
神谷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項重大的決定，從椅子上一躍而起。
因為起得太猛，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猛地襲來，讓他下意識扶了下椅子。
「……冰室同學，我準備好了。」
「嗯。」
……
清晨的街道上，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神谷徹默默的跟在冰室雪奈身後，鼻尖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看著冰室雪奈比平時略顯僵硬和遲緩的背影，神谷徹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她此刻展現出的堅強與冷靜，不過是在做做樣子。
她騙不了他。
因為，他能看到。
神谷徹放眼望去，只見冰室雪奈身上那一縷縷疲憊的遊絲深的發黑，正緩緩的盤旋著。
……
冰室雪奈在強撐著自己那瀕臨極限的身軀。
而那份被她特地藏起來的疲憊，恐怕只有在昨晚那個無人知曉的時刻，才得以被窺見幾分。
拂曉的晨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個個上班族和中學生從他們身邊涌過。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東京早晨，空氣中瀰漫著安逸寧靜的生活氣息。
然而，神谷徹知道，這份他曾經習以為常的日常，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
他們一路前行，走走停停，彎彎繞繞，穿過熟悉的商店街和人聲鼎沸的車站。
正當神谷徹想問還有多遠時，冰室雪奈的身影猛地一停。
他們停在了一座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大樓前。
大樓的一樓，是一家名為「時雨堂」的大型書店。
透過落地窗能看見店內暖黃色的燈光，以及一排排直抵天花板、令人望而生畏的書架。
從外面看去，整個書店隱隱散發著一股寧靜而復古的獨特氛圍。
神谷徹仰頭看了看那塊用古樸字體書寫的招牌，滿臉寫滿了困惑。
……
搞什麼鬼？
這裡？
這就是你們那個聽起來牛逼轟轟的《アーク》日本總部？
一家書店？
這也太……太文藝了吧？
這跟我印象中那個戒備森嚴的軍事基地差的也太遠了。
「……別東張西望。」
冰室雪奈的聲音輕輕響起，打斷了神谷徹的內心小劇場。
「叮——」
冰室雪奈面無表情的推開書店大門，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聲響。
神谷徹連忙收斂心神，跟了上去。
他們剛走進去，一個藏在櫃檯後的中年店員便緩緩抬起頭，眯了眯眼，看向兩人。
當他看到冰室雪奈時，臉上下意識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微微點了點頭，仿佛對她的到來習以為常。
但當他注意到後面緊跟著的神谷徹時，目光瞬間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審視與評估，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書店裡瀰漫著油墨的味道，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木質薰香。
幾個顧客正安靜的在書架間挑選著書籍，偶爾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還有一位老太太正在安靜的整理書籍，她的動作緩慢而優雅，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屬於暮年的慈祥與從容。
但神谷徹卻震驚的發現她手腕上竟戴著一隻與年齡極不相稱的、充滿科技感的金屬腕帶……
一切都顯得無比正常，仿佛在告訴人們這裡就是一間隨處可見的普通書店。
冰室雪奈仿佛對周圍一切都視若無睹，她帶著神谷穿過一個個書架，徑直走向了書店最深處——
一個光線昏暗、人跡罕至的角落。
已經沾滿灰塵的木牌上寫著幾個大字：「古典文學區」。
這裡的氛圍莫名有些詭異，讓人隱隱發毛。
冰室雪奈在一個巨大的紅木書架前停下了腳步。
只見她伸出白皙纖細的手，以一種神谷徹完全無法理解的、仿佛經過無數次演練的韻律，在那一排排厚重的精裝書上，或抽、或按、或推。
她的手指首先落在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上，將它從書架中抽出約三分之一的距離。
書被抽出的瞬間，神谷似乎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機械嚙合聲。
接著，她的指尖下滑，輕輕的按了一下紫式部的《源氏物語》。
最後，是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
冰室雪奈毫不猶豫的將它推入了書架深處。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