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神聖的救助行為
柔軟的床鋪似乎讓冰室雪奈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一些。
剛一躺下，她就無意識的側了側頭，蹙起的眉頭也稍微舒展開來。
神谷徹站在床邊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接下來……該做什麼？
對了，傷口！還有她身上那身破爛的衣服！
神谷徹猛地想起來，立刻轉身衝出臥室，在客廳的儲物櫃裡翻找起來。
急救箱！急救箱！該死，老媽到底把它塞到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我記得她上次大掃除的時候還念叨過來著……
在一陣幾乎要把家底都翻出來的雞飛狗跳之後，神谷徹終於在一個堆滿舊雜誌和過期帳單的抽屜最深處，找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白色小藥箱。
他如獲至寶的抱著藥箱沖回臥室，打開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裡面只有幾片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創可貼，一卷邊緣已經有些發黃的醫用繃帶，還有一瓶幾乎見底的、不知道過沒過期的消毒酒精。
……這就是我家全部的醫療儲備？
也太寒酸了吧！
不管了，聊勝於無……
神谷徹欲哭無淚的嘆了口氣，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倒在還算乾淨的毛巾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濕毛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血跡。
可能是第一次照顧人，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他怕弄疼她，不敢用太大力，幾乎只是用毛巾輕輕拂過她的肌膚。
冰涼而細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神谷徹的心猛地一跳。
離得這麼近，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觀察她。
冰室雪奈的睫毛很長，安靜的垂著，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秀直的鼻樑下面是一張唇線分明的粉唇，圓潤的下頷膩白如玉，優美的線條一直延伸到領口。
只是此刻因為失血和脫水，嘴唇顯得有些乾裂，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現在看起來，冰室雪奈也只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普通女孩。
她也會疲憊、會受傷。
……
將冰室雪奈的臉擦乾淨後，神谷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那件破損不堪的校服襯衫上。
衣服上不僅沾染著灰塵，還有一點點乾涸的血跡。
襯衫在戰鬥中被撕開一道道口子，暴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那純白色蕾絲花邊的內衣肩帶。
……
？
神谷徹的呼吸猛地一滯，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衝上了大腦，臉頰燙的嚇人。
等等等等……換、換衣服？！
不不不不不！這太超過了吧！絕對不行！我神谷徹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做這種趁人之危的禽獸之事！
可是……可是她穿著這身又濕又髒的衣服睡覺，肯定會很難受，還容易生病，她現在這麼虛弱，萬一發燒了怎麼辦？
果然……果然還是要……
那也不行！男女有別！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這是醫療行為！是為了救人！
藉口！你就是想趁機占便宜！
我沒有！我發誓我是出於純粹的、高尚的人道主義關懷！
神谷徹的腦海里，一個頭頂光環的理智小人，和一個長著犄角、拿著鋼叉的小惡魔，展開了一場史詩級的辯論賽。
至於真正的魔王莉莉絲……此時滿臉都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這是為了她的健康！是神聖的救助行為！」
「哦豁？那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心跳那麼快幹嘛？」
「我、我是因為緊張！對，緊張！害怕處理不好！」
「嘿嘿，我懂，我懂……緊張到都快流鼻血了是吧？」
「給老子閉嘴！！」
神谷徹狠狠的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拜了拜。
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衝到衣櫃前，翻出了一件自己最乾淨的白色純棉T恤。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縫，一步步挪回床邊。
「……得罪了，冰室同學，我發誓我絕對什麼都沒看……我只是在執行一項嚴肅的、必要的醫療程序……」
首先，要先把衣服脫下來……
神谷徹緩緩伸出了顫抖的手。
……
……
結果，「醫療程序」在第一步就卡著了。
神谷徹沒想到，只是把襯衫的紐扣解開就這麼難。
這麼……煎熬。
他的手指完全不聽使喚，好幾次都對不準那個小小的扣眼，急得他滿頭大汗。
……
最終，經過神谷徹的不懈努力，他終於成功從冰室雪奈身上脫下那件破爛襯衫，入手甚至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緊接著，神谷徹又手忙腳亂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那件寬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
一頓操作下來，他感覺自己馬上要因為心跳過快而當場去世了。
剛幫冰室雪奈把衣服換好，他就立馬逃到了房間的最角落，背對著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半天才敢回過頭去。
……
但當神谷徹重新看向床頭，看向那個靜靜躺著的身影時，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床上，嬌小的少女被完全包裹在他那件XL碼的T恤里，寬大的下擺一直垂到她的大腿中部。
空蕩蕩的袖口襯得冰室雪奈的手臂愈發纖細、白皙。
而且因為領口太大，她的身體只要微微一側，便會立刻露出那精緻如玉的鎖骨，以及一小片圓潤光滑的肩頭。
在眼前這幕勁爆的「視覺衝擊」下，神谷徹心頭下意識一緊，心臟毫無防備的漏跳了一拍。
……
好像……
還挺合適的。
神谷徹撓了撓頭，臉上依舊熱得發燙，默默的把那件換下來的破爛襯衫疊好，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
神谷徹思忖片刻，沒有選擇去客廳的沙發睡覺，而是搬了張椅子，守在冰室雪奈的床邊。
他不敢離開房間，不敢讓冰室雪奈處於他的視線範圍外。
……他擔心她的安全。
冰室雪奈現在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
萬一出了什麼狀況……
比如那晚【銜尾蛇】的突襲。
……
夜色，漸漸深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於中天，照耀在少年清雋的面龐上，將凝重的神情映照的分外真切。
屋內，神谷徹只是靜靜的看著冰室雪奈，聽著她均勻有致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心跳。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
剛一躺下，她就無意識的側了側頭，蹙起的眉頭也稍微舒展開來。
神谷徹站在床邊看著她，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手足無措。
接下來……該做什麼？
對了，傷口！還有她身上那身破爛的衣服！
神谷徹猛地想起來，立刻轉身衝出臥室，在客廳的儲物櫃裡翻找起來。
急救箱！急救箱！該死，老媽到底把它塞到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我記得她上次大掃除的時候還念叨過來著……
在一陣幾乎要把家底都翻出來的雞飛狗跳之後，神谷徹終於在一個堆滿舊雜誌和過期帳單的抽屜最深處，找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白色小藥箱。
他如獲至寶的抱著藥箱沖回臥室，打開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裡面只有幾片不知道還能不能用的創可貼，一卷邊緣已經有些發黃的醫用繃帶，還有一瓶幾乎見底的、不知道過沒過期的消毒酒精。
……這就是我家全部的醫療儲備？
也太寒酸了吧！
不管了，聊勝於無……
神谷徹欲哭無淚的嘆了口氣，擰開一瓶新的礦泉水，倒在還算乾淨的毛巾上。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小心翼翼的，用濕毛巾輕輕擦拭她嘴角的血跡。
可能是第一次照顧人，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他怕弄疼她，不敢用太大力，幾乎只是用毛巾輕輕拂過她的肌膚。
冰涼而細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讓神谷徹的心猛地一跳。
離得這麼近，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觀察她。
冰室雪奈的睫毛很長，安靜的垂著，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秀直的鼻樑下面是一張唇線分明的粉唇，圓潤的下頷膩白如玉，優美的線條一直延伸到領口。
只是此刻因為失血和脫水，嘴唇顯得有些乾裂，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現在看起來，冰室雪奈也只是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普通女孩。
她也會疲憊、會受傷。
……
將冰室雪奈的臉擦乾淨後，神谷徹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那件破損不堪的校服襯衫上。
衣服上不僅沾染著灰塵，還有一點點乾涸的血跡。
襯衫在戰鬥中被撕開一道道口子，暴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肌膚，以及……那純白色蕾絲花邊的內衣肩帶。
……
？
神谷徹的呼吸猛地一滯，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衝上了大腦，臉頰燙的嚇人。
等等等等……換、換衣服？！
不不不不不！這太超過了吧！絕對不行！我神谷徹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做這種趁人之危的禽獸之事！
可是……可是她穿著這身又濕又髒的衣服睡覺，肯定會很難受，還容易生病，她現在這麼虛弱，萬一發燒了怎麼辦？
果然……果然還是要……
那也不行！男女有別！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什麼年代了還這麼封建！這是醫療行為！是為了救人！
藉口！你就是想趁機占便宜！
我沒有！我發誓我是出於純粹的、高尚的人道主義關懷！
神谷徹的腦海里，一個頭頂光環的理智小人，和一個長著犄角、拿著鋼叉的小惡魔，展開了一場史詩級的辯論賽。
至於真正的魔王莉莉絲……此時滿臉都是關愛智障的眼神。
「這是為了她的健康！是神聖的救助行為！」
「哦豁？那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心跳那麼快幹嘛？」
「我、我是因為緊張！對，緊張！害怕處理不好！」
「嘿嘿，我懂，我懂……緊張到都快流鼻血了是吧？」
「給老子閉嘴！！」
神谷徹狠狠的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去。
他閉上眼，雙手合十，對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拜了拜。
然後邁著沉重的步伐，衝到衣櫃前，翻出了一件自己最乾淨的白色純棉T恤。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只留下一條細細的縫，一步步挪回床邊。
「……得罪了，冰室同學，我發誓我絕對什麼都沒看……我只是在執行一項嚴肅的、必要的醫療程序……」
首先，要先把衣服脫下來……
神谷徹緩緩伸出了顫抖的手。
……
……
結果，「醫療程序」在第一步就卡著了。
神谷徹沒想到，只是把襯衫的紐扣解開就這麼難。
這麼……煎熬。
他的手指完全不聽使喚，好幾次都對不準那個小小的扣眼，急得他滿頭大汗。
……
最終，經過神谷徹的不懈努力，他終於成功從冰室雪奈身上脫下那件破爛襯衫，入手甚至能隱隱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緊接著，神谷徹又手忙腳亂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自己那件寬大的T恤套在她身上。
一頓操作下來，他感覺自己馬上要因為心跳過快而當場去世了。
剛幫冰室雪奈把衣服換好，他就立馬逃到了房間的最角落，背對著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半天才敢回過頭去。
……
但當神谷徹重新看向床頭，看向那個靜靜躺著的身影時，
只一眼，他就呆住了。
床上，嬌小的少女被完全包裹在他那件XL碼的T恤里，寬大的下擺一直垂到她的大腿中部。
空蕩蕩的袖口襯得冰室雪奈的手臂愈發纖細、白皙。
而且因為領口太大，她的身體只要微微一側，便會立刻露出那精緻如玉的鎖骨，以及一小片圓潤光滑的肩頭。
在眼前這幕勁爆的「視覺衝擊」下，神谷徹心頭下意識一緊，心臟毫無防備的漏跳了一拍。
……
好像……
還挺合適的。
神谷徹撓了撓頭，臉上依舊熱得發燙，默默的把那件換下來的破爛襯衫疊好，放在了一邊的椅子上。
……
神谷徹思忖片刻，沒有選擇去客廳的沙發睡覺，而是搬了張椅子，守在冰室雪奈的床邊。
他不敢離開房間，不敢讓冰室雪奈處於他的視線範圍外。
……他擔心她的安全。
冰室雪奈現在正處於最虛弱的時候。
萬一出了什麼狀況……
比如那晚【銜尾蛇】的突襲。
……
夜色，漸漸深了。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於中天，照耀在少年清雋的面龐上，將凝重的神情映照的分外真切。
屋內，神谷徹只是靜靜的看著冰室雪奈，聽著她均勻有致的呼吸聲，感受著她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心跳。
這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