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群體性昏厥事件
情緒的顏色？
神谷徹將信將疑，他緩緩坐起身，集中精神看向自己房門的方向。
門板背後，那個銀髮少女的氣息依舊冰冷而清晰。
但下一秒，冰室雪奈的輪廓竟變得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籠罩著她全身的冰藍色光暈。
這層光暈清晰而穩定，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完美的詮釋了系統面板上的【高度警惕99%】數值。
它就像一套無形的鎧甲，將她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但……等等。
神谷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細了些。
他發現，在那片穩定而純粹的冰藍色光暈之下，靠近她心臟的位置，還縈繞著另外一些截然不同的色彩。
那裡有一縷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氣流，像疲憊的遊絲，緩緩地盤旋著。
她……很累嗎？也是，畢竟一直守著自己。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灰色氣流的旁邊，他甚至看到了一點點……極微弱的紫色光點。
那光點很小，像夏夜裡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充滿了不確定性。
那是……好奇？她對自己感到好奇？
「看到了嗎？」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炫耀，「這就是權柄賜予你的眼睛，容器。現在，你看到的她，還是那個無懈可擊的冰室雪奈嗎？」
神谷徹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被複雜色彩包裹的少女，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冰冷的「獄警」，似乎……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既是禁錮他的獄警，也是他的……「專屬保鏢」。
一個強大，卻又脆弱的保鏢。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照在了神谷徹熟睡的臉上。
「幻·無間欲染！！」
「嘿嘿……雪奈，以後這種小事讓我來……」
額……
神谷徹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眼，擦完掛在自己嘴角邊，不知道哪來的口水後，定睛一看……
自己的床尾地板上怎麼有個人……
是冰室雪奈。
她雙眸緊閉，似乎還沒醒。不知為何，那彎彎秀眉竟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下一秒，神谷徹就知道為什麼了。
只見她的身體周圍竟依然存在著那片代表著【高度警惕】的冰藍色光暈，正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和她清醒的時候如出一轍。
而藍光之外，那縷代表【疲憊】的灰色氣流，肉眼可見的比昨晚又濃郁了一絲。
這人……還真是死犟。
神谷徹默默嘀咕一聲，神情複雜。
「醒了？」
冰室雪奈沒有睜眼，聲音清冷得不帶一絲睡意。
「距離預定起床時間還有七分二十秒。你可以再睡會，或者提前進行洗漱準備。洗漱時間，六分鐘。」
「……了解。」神谷徹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他坐起身，按照「規則」有條不紊的行動。
過去兩天，他感覺自己像被獄警看押的囚犯。但自從昨天和莉莉絲的深入交流後，他決定少抱怨，多適應。
適應，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而且他已經答應了莉莉絲，要幫她找回【核心碎片】。
「容器，心態不錯嘛。」莉莉絲慵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懂得將逆境當做修行，是成為強者的基本素質。」
「少來了，」神谷徹在心裡回應，「我只是不想在找到其他碎片前就先玉玉而死掉。」
……
早餐是便利店的飯糰和牛奶，兩人隔著小餐桌相對而坐，沉默的進食。
雖然對面的雪奈看起來只是在有條不紊的吃著早飯，但神谷徹能感覺到一股和之前如出一轍的，雪奈牌「程序化掃描」。
不過這幾天來，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些「例行程序」，神色愈發的從容平穩。
……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著晨間新聞。
「……昨日傍晚，澀谷區一家自助餐廳內，發生離奇的群體性昏厥事件。近三十名食客突然陷入癲狂的暴食狀態，隨後相繼昏迷……」
神谷徹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滯。
暴食。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精準的讓他想起了莉莉絲昨天留下的警示。
「【暴食】的氣息，已經在這座城市裡甦醒了……」
這麼快就來了嗎？
神谷徹不動聲色的抬眼，緩緩看向對面的冰室雪奈。
果不其然，她也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冰藍色的眼眸緊緊鎖定在電視屏幕上，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嘀嘀——」
她口袋裡的銀白色終端發出了輕微的提示音。
冰室雪奈迅速點開屏幕，隨著幾行加密數據一閃而過，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最終落在了神谷徹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的、評估的目光，不再是像看待一個「危險品」，而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功能獨特的關鍵設備。
神谷徹明白了，【アーク】的指令到了。
「準備一下，跟我出門。」冰室雪奈站起身，將空牛奶盒投入垃圾桶，語氣不容置喙。
「去學校？」神谷徹明知故問。
「不，」她走到玄關，聲音清晰地傳來，「去排除潛在威脅。」
她轉過身，冰藍色的瞳孔直視著神谷徹，冷靜的陳述道：
「那天晚上的報告中，我已經將你的精神系特殊能力，以及你體內能量源對同類的『高度吸引性』，作為新增情報提交……【銜尾蛇】的執行者會主動找上你，已經很好證明了這點。」
她停頓了一下，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根據《アーク特別管制條例》，在監視官應對潛在的同源能量事件時，監視對象必須全程隨行……同時因為你的特殊性，針對此次性質不明的異常事件，你將作為我的【誘餌】，配合我的行動。」
「這是命令。」
……
誘餌……
還真是直白呢。
神谷徹自嘲的笑了笑。
但他並沒有感到一絲絲的憤怒。
相反，其實他心裡暗爽。
調查和【暴食】有關的事件，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再仔細想想，他不僅趁機得到了一個強力保鏢，更重要的是，利用官方身份，能輕易的獲得很多情報。
比如說……調查那家自助餐廳。
神谷徹將信將疑，他緩緩坐起身，集中精神看向自己房門的方向。
門板背後，那個銀髮少女的氣息依舊冰冷而清晰。
但下一秒，冰室雪奈的輪廓竟變得有些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層籠罩著她全身的冰藍色光暈。
這層光暈清晰而穩定，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完美的詮釋了系統面板上的【高度警惕99%】數值。
它就像一套無形的鎧甲，將她與外界的一切都隔絕開來。
但……等等。
神谷徹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看得更仔細了些。
他發現，在那片穩定而純粹的冰藍色光暈之下，靠近她心臟的位置，還縈繞著另外一些截然不同的色彩。
那裡有一縷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色氣流，像疲憊的遊絲，緩緩地盤旋著。
她……很累嗎？也是，畢竟一直守著自己。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灰色氣流的旁邊，他甚至看到了一點點……極微弱的紫色光點。
那光點很小，像夏夜裡的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充滿了不確定性。
那是……好奇？她對自己感到好奇？
「看到了嗎？」莉莉絲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炫耀，「這就是權柄賜予你的眼睛，容器。現在，你看到的她，還是那個無懈可擊的冰室雪奈嗎？」
神谷徹沉默了。
他看著那個被複雜色彩包裹的少女，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冰冷的「獄警」，似乎……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既是禁錮他的獄警，也是他的……「專屬保鏢」。
一個強大，卻又脆弱的保鏢。
……
次日清晨。
陽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照在了神谷徹熟睡的臉上。
「幻·無間欲染！！」
「嘿嘿……雪奈，以後這種小事讓我來……」
額……
神谷徹緩緩睜開迷離的雙眼，擦完掛在自己嘴角邊，不知道哪來的口水後，定睛一看……
自己的床尾地板上怎麼有個人……
是冰室雪奈。
她雙眸緊閉，似乎還沒醒。不知為何，那彎彎秀眉竟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動。
下一秒，神谷徹就知道為什麼了。
只見她的身體周圍竟依然存在著那片代表著【高度警惕】的冰藍色光暈，正源源不斷的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和她清醒的時候如出一轍。
而藍光之外，那縷代表【疲憊】的灰色氣流，肉眼可見的比昨晚又濃郁了一絲。
這人……還真是死犟。
神谷徹默默嘀咕一聲，神情複雜。
「醒了？」
冰室雪奈沒有睜眼，聲音清冷得不帶一絲睡意。
「距離預定起床時間還有七分二十秒。你可以再睡會，或者提前進行洗漱準備。洗漱時間，六分鐘。」
「……了解。」神谷徹應了一聲，語氣平靜。
他坐起身，按照「規則」有條不紊的行動。
過去兩天，他感覺自己像被獄警看押的囚犯。但自從昨天和莉莉絲的深入交流後，他決定少抱怨，多適應。
適應，是活下去的第一步。
而且他已經答應了莉莉絲，要幫她找回【核心碎片】。
「容器，心態不錯嘛。」莉莉絲慵懶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懂得將逆境當做修行，是成為強者的基本素質。」
「少來了，」神谷徹在心裡回應，「我只是不想在找到其他碎片前就先玉玉而死掉。」
……
早餐是便利店的飯糰和牛奶，兩人隔著小餐桌相對而坐，沉默的進食。
雖然對面的雪奈看起來只是在有條不紊的吃著早飯，但神谷徹能感覺到一股和之前如出一轍的，雪奈牌「程序化掃描」。
不過這幾天來，他已經逐漸習慣了這些「例行程序」，神色愈發的從容平穩。
……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著晨間新聞。
「……昨日傍晚，澀谷區一家自助餐廳內，發生離奇的群體性昏厥事件。近三十名食客突然陷入癲狂的暴食狀態，隨後相繼昏迷……」
神谷徹咀嚼的動作瞬間停滯。
暴食。
這個詞像一把鑰匙，精準的讓他想起了莉莉絲昨天留下的警示。
「【暴食】的氣息，已經在這座城市裡甦醒了……」
這麼快就來了嗎？
神谷徹不動聲色的抬眼，緩緩看向對面的冰室雪奈。
果不其然，她也放下了手中的牛奶，冰藍色的眼眸緊緊鎖定在電視屏幕上，平日裡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嘀嘀——」
她口袋裡的銀白色終端發出了輕微的提示音。
冰室雪奈迅速點開屏幕，隨著幾行加密數據一閃而過，她的眉頭微微蹙起，視線從屏幕上移開，最終落在了神谷徹身上。
那是一種審視的、評估的目光，不再是像看待一個「危險品」，而更像是在評估一件……功能獨特的關鍵設備。
神谷徹明白了，【アーク】的指令到了。
「準備一下，跟我出門。」冰室雪奈站起身，將空牛奶盒投入垃圾桶，語氣不容置喙。
「去學校？」神谷徹明知故問。
「不，」她走到玄關，聲音清晰地傳來，「去排除潛在威脅。」
她轉過身，冰藍色的瞳孔直視著神谷徹，冷靜的陳述道：
「那天晚上的報告中，我已經將你的精神系特殊能力，以及你體內能量源對同類的『高度吸引性』，作為新增情報提交……【銜尾蛇】的執行者會主動找上你，已經很好證明了這點。」
她停頓了一下，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根據《アーク特別管制條例》，在監視官應對潛在的同源能量事件時，監視對象必須全程隨行……同時因為你的特殊性，針對此次性質不明的異常事件，你將作為我的【誘餌】，配合我的行動。」
「這是命令。」
……
誘餌……
還真是直白呢。
神谷徹自嘲的笑了笑。
但他並沒有感到一絲絲的憤怒。
相反，其實他心裡暗爽。
調查和【暴食】有關的事件，本來就是他的目標。
再仔細想想，他不僅趁機得到了一個強力保鏢，更重要的是，利用官方身份，能輕易的獲得很多情報。
比如說……調查那家自助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