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唯一的『錨』
她站起身，赤著腳，一步步走到神谷徹的意識體面前，微微仰起頭，血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身影。
「你不再是普通的人類。你成為了本王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錨』，是本王力量的容器。你我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生體。如果本王的力量徹底消散，你體內的異常能量會立刻失控，【アーク】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清除。而如果你死了……」
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失去了『錨』的本王，也會作為異界漂流物，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慢慢修正、抹殺。」
神谷徹花了足足一分鐘，才勉強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洪流。
搞了半天……我才是那個大獎？
不，是定時炸彈。一個和魔王綁在一起，隨時會被兩大組織追殺或銷毀的超級炸彈！
「所以……」他艱難的開口，「你的交易是……？」
「很簡單。」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幫本王找回其他散落的【核心碎片】，重塑權柄。作為回報，本王將賜予你足以顛覆這無聊牢籠的力量。」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外面，仿佛能穿透這片意識空間，看到那個正坐在門口地板上，閉目養神的銀髮少女。
「我還可以先給你點甜頭，比如說，讓你看清那條看門狗的弱點。」
「弱點？」神谷徹一愣。
那個能輕易凍結敵人，速度快如鬼魅的冰室雪奈，
她也有弱點？
「那個女人的能力，本質是【動能干涉】。說白了，就是物理專精。」莉莉絲輕蔑地哼了一聲，「她對付拳頭和子彈是天生的王者，但對於非物理層面的攻擊，比如精神、幻術、詛咒……她比一個嬰兒還要脆弱。」
「昨晚若非本王出手，你以為她能在那黑袍人的精神衝擊下撐過三秒？」
莉莉絲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神谷徹的腦海中炸響。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戰鬥。
當時雪奈的【零度領域】確實完美防禦了黑袍人的所有實體攻擊，但在對方化為暗影迷霧後，她便立刻陷入了被動，甚至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
原來如此……
當時事情一連串發生的太快，自己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沒有留意到這些細節……
經過莉莉絲的提醒，他才想起來……
那個強大、冰冷、看似無懈可擊的冰山監視官，竟然有著如此致命的短板。
這一瞬間，神谷徹看待冰室雪奈的眼光，第一次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她不再是一個無敵的、高高在上的處刑人。
她也是一個會受傷、會陷入險境、甚至……需要被保護的人。
而能保護她的，恰恰是自己體內這股來自莉莉絲的，被她視為「必須銷毀」的力量。
我和冰室雪奈……
一個是頂級的物理專精，一個有著詭異的精神攻擊。
我們……竟然是互補的？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抑制。
莉莉絲滿意地看著神谷徹神情的變化，她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怎麼樣，我的容器？選擇權在你手上。」她的聲音恢復了慵懶，「是繼續當【アーク】的囚犯，在無盡的監視和屈辱中等待未知的『處理』……還是與本王聯手，成為棋手，去奪回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
她向神谷徹伸出了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神谷徹的意識在黑暗中明滅不定，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看似「安全」的牢籠，但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
另一邊是充滿未知的荊棘之路，但卻有一線生機，能將命運握回自己手裡。
他想起了冰室雪奈擋在自己身前，用身體硬抗黑袍人的攻擊時，那纖細卻又決絕的背影。
以及第二天她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繃帶。
我……
我不想像個廢物一樣，只能逆來順受的被人保護。
我要……我要變強！
強到……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許久之後，神谷徹終於抬起頭，他的目光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莉莉絲伸出的那隻小手。
冰冷，柔軟，仿佛握住了一塊沒有溫度的玉石。
「我明白了。我幫你，你也必須幫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只有一個條件，我們的關係是對等的同盟，而不是主人與奴隸。」
莉莉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抹笑容如同暗夜中盛開的薔薇，妖異而絕美。
在他們手掌握緊的瞬間，一道血色的薔薇圖紋在神谷徹的手背上一閃而過，隨即消失不見。
「契約，成立。」
「那麼，好好享受你獲得【色慾權柄】的新生活吧，容器。」莉莉絲的聲音變得飄渺，「記住，儘快找到第一塊碎片。本王能感覺到，【暴食】的氣息，已經在這座城市裡甦醒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
神谷徹的意識被猛地拽回了身體。
他依舊保持著摔在床上的姿勢，窗外的夕陽餘暉將房間染成一片橘紅。
整場顛覆世界觀的對話，在現實中或許只過了一瞬。
神谷徹的身體依舊疲憊，但內心卻被一股全新的力量所充斥。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命運的普通高中生了。
從這一刻起，他是魔王的盟友，是破局者！
神谷徹心潮澎湃，下意識的在腦海中問道：
「莉莉絲，既然我們結盟了，那我現在能用那個超強的幻術了嗎？是不是可以隨便用了？」
慵懶的回應很快傳來：
「隨便用？你想死嗎，蠢貨容器。那天晚上是本王強行借用你的精神力，把你榨乾才使出來的【權柄顯現】。
雖然現在有了正式契約，你的精神和身體都被本源魔力強化了，副作用會大大減小，不至於再當場昏迷。但用完一次也足夠讓你虛弱好幾天，你確定要在日常生活中隨便用？」
「……那還是算了。」神谷徹立馬慫了。
「哼，這還差不多。把它當成你最後的底牌吧。」莉莉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哼。
「對了，【色慾權柄】的本質是【生命】與【欲望】，並非僅僅只有幻術這一個技能，蠢貨容器，你以後會明白的。
而且，契約的好處可不止這些，本王的色慾權柄會潛移默化的改造你，讓你獲得一些被動能力。
比如，你現在應該能更清晰的『看』到別人情緒的顏色了，快！試著去感受一下門外那條看門狗。」
「你不再是普通的人類。你成為了本王在這個世界唯一的『錨』，是本王力量的容器。你我早已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共生體。如果本王的力量徹底消散，你體內的異常能量會立刻失控，【アーク】會毫不猶豫地將你清除。而如果你死了……」
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失去了『錨』的本王，也會作為異界漂流物，被這個世界的法則慢慢修正、抹殺。」
神谷徹花了足足一分鐘，才勉強消化了這巨大的信息洪流。
搞了半天……我才是那個大獎？
不，是定時炸彈。一個和魔王綁在一起，隨時會被兩大組織追殺或銷毀的超級炸彈！
「所以……」他艱難的開口，「你的交易是……？」
「很簡單。」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幫本王找回其他散落的【核心碎片】，重塑權柄。作為回報，本王將賜予你足以顛覆這無聊牢籠的力量。」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外面，仿佛能穿透這片意識空間，看到那個正坐在門口地板上，閉目養神的銀髮少女。
「我還可以先給你點甜頭，比如說，讓你看清那條看門狗的弱點。」
「弱點？」神谷徹一愣。
那個能輕易凍結敵人，速度快如鬼魅的冰室雪奈，
她也有弱點？
「那個女人的能力，本質是【動能干涉】。說白了，就是物理專精。」莉莉絲輕蔑地哼了一聲，「她對付拳頭和子彈是天生的王者，但對於非物理層面的攻擊，比如精神、幻術、詛咒……她比一個嬰兒還要脆弱。」
「昨晚若非本王出手，你以為她能在那黑袍人的精神衝擊下撐過三秒？」
莉莉絲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神谷徹的腦海中炸響。
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的戰鬥。
當時雪奈的【零度領域】確實完美防禦了黑袍人的所有實體攻擊，但在對方化為暗影迷霧後，她便立刻陷入了被動，甚至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
原來如此……
當時事情一連串發生的太快，自己腦子一團漿糊，根本沒有留意到這些細節……
經過莉莉絲的提醒，他才想起來……
那個強大、冰冷、看似無懈可擊的冰山監視官，竟然有著如此致命的短板。
這一瞬間，神谷徹看待冰室雪奈的眼光，第一次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她不再是一個無敵的、高高在上的處刑人。
她也是一個會受傷、會陷入險境、甚至……需要被保護的人。
而能保護她的，恰恰是自己體內這股來自莉莉絲的，被她視為「必須銷毀」的力量。
我和冰室雪奈……
一個是頂級的物理專精，一個有著詭異的精神攻擊。
我們……竟然是互補的？
這個荒唐的念頭一旦產生，便再也無法抑制。
莉莉絲滿意地看著神谷徹神情的變化，她知道，魚兒已經上鉤了。
「怎麼樣，我的容器？選擇權在你手上。」她的聲音恢復了慵懶，「是繼續當【アーク】的囚犯，在無盡的監視和屈辱中等待未知的『處理』……還是與本王聯手，成為棋手，去奪回屬於我們自己的命運？」
她向神谷徹伸出了手。
沉默。
長久的沉默。
神谷徹的意識在黑暗中明滅不定，他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一邊是看似「安全」的牢籠，但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
另一邊是充滿未知的荊棘之路，但卻有一線生機，能將命運握回自己手裡。
他想起了冰室雪奈擋在自己身前，用身體硬抗黑袍人的攻擊時，那纖細卻又決絕的背影。
以及第二天她手臂上那圈刺眼的白色繃帶。
我……
我不想像個廢物一樣，只能逆來順受的被人保護。
我要……我要變強！
強到……有足夠的力量來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許久之後，神谷徹終於抬起頭，他的目光不再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他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莉莉絲伸出的那隻小手。
冰冷，柔軟，仿佛握住了一塊沒有溫度的玉石。
「我明白了。我幫你，你也必須幫我。」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只有一個條件，我們的關係是對等的同盟，而不是主人與奴隸。」
莉莉絲聞言，先是一怔，隨即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那抹笑容如同暗夜中盛開的薔薇，妖異而絕美。
在他們手掌握緊的瞬間，一道血色的薔薇圖紋在神谷徹的手背上一閃而過，隨即消失不見。
「契約，成立。」
「那麼，好好享受你獲得【色慾權柄】的新生活吧，容器。」莉莉絲的聲音變得飄渺，「記住，儘快找到第一塊碎片。本王能感覺到，【暴食】的氣息，已經在這座城市裡甦醒了……」
下一秒，天旋地轉。
神谷徹的意識被猛地拽回了身體。
他依舊保持著摔在床上的姿勢，窗外的夕陽餘暉將房間染成一片橘紅。
整場顛覆世界觀的對話，在現實中或許只過了一瞬。
神谷徹的身體依舊疲憊，但內心卻被一股全新的力量所充斥。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被動接受命運的普通高中生了。
從這一刻起，他是魔王的盟友，是破局者！
神谷徹心潮澎湃，下意識的在腦海中問道：
「莉莉絲，既然我們結盟了，那我現在能用那個超強的幻術了嗎？是不是可以隨便用了？」
慵懶的回應很快傳來：
「隨便用？你想死嗎，蠢貨容器。那天晚上是本王強行借用你的精神力，把你榨乾才使出來的【權柄顯現】。
雖然現在有了正式契約，你的精神和身體都被本源魔力強化了，副作用會大大減小，不至於再當場昏迷。但用完一次也足夠讓你虛弱好幾天，你確定要在日常生活中隨便用？」
「……那還是算了。」神谷徹立馬慫了。
「哼，這還差不多。把它當成你最後的底牌吧。」莉莉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哼。
「對了，【色慾權柄】的本質是【生命】與【欲望】，並非僅僅只有幻術這一個技能，蠢貨容器，你以後會明白的。
而且，契約的好處可不止這些，本王的色慾權柄會潛移默化的改造你，讓你獲得一些被動能力。
比如，你現在應該能更清晰的『看』到別人情緒的顏色了，快！試著去感受一下門外那條看門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