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解決問題的變量
「我需要做什麼準備？」神谷徹站起身，問道。
冰室雪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順從。
「你什麼都不用做，」她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管好你自己，別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
半小時後，「美食天堂」自助餐廳外。
冰室雪奈出示證件後，兩人暢通無阻的進入了被封鎖的現場。
剛走進去，一股食物腐爛與嘔吐物混合的酸臭氣味就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餐廳內部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被摔碎的玻璃渣。
「啟動環境掃描。」冰室雪奈舉起手腕的探測終端，低聲命令道。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光幕從她手腕上的裝置投射出來，龐大複雜的數據飛速閃過。
然而，幾秒鐘後，光幕上只顯示出一個冷冰冰的結果：【未檢測到異常能量殘餘】。
「嘖。」冰室雪奈微不可察的咂了下嘴。
她最信賴的科學儀器竟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失靈。
一旁的神谷徹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猛地轉頭看向她。
剛剛……是她發出的聲音？絕對是！
那個像機器人一樣的冰室雪奈，居然會發出「嘖」這種充滿人類煩躁情緒的音節？
今天是什麼日子？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
冰室雪奈面無表情的收起了終端，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個小插曲。
「哼，拾荒者永遠理解不了真正的藝術。」莉莉絲的聲音在神谷徹腦中倏然響起，帶著一絲嘲弄，「容器，別浪費時間了。忘記你的眼睛，用你與本王相連的靈魂去『聞』。」
神谷徹依言閉上了雙眼。
他屏蔽了刺鼻的臭味和雜亂的視覺信息，將全部精神沉浸下去。
很快，一種異樣的「感覺」從餐廳的某個角落傳來。
那不是味道，也不是聲音，而是一股純粹的惡意。
飢餓、貪婪、永不滿足的吞噬欲……像一根無形的觸手，輕輕搔癢著他的靈魂。
神谷徹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緊閉的廚房大門。
那股惡意，就潛藏在門後！
「別過去，」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廚房裡有東西。它在……等著我們。」
冰室雪奈的動作一頓，她循著神谷徹的視線看向廚房大門，隨即舉起了手腕上的探測器。
「生命信號，0%。能量波動，0%。我的儀器顯示，那裡面什麼都沒有。」她不帶感情的陳述事實，但言下之意卻是一抹質疑。
「你的儀器只能測量物理數據，」神谷徹迎上她的目光，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口吻說道，「而我能感覺到【它】的意圖。它很餓，它把我們當成了送上門的佳肴。」
冰室雪奈聞言，眼眸微微眯起。
「依據主觀感覺的臆測，無法作為行動綱領。」
「但……某些異常能量源對非物理層面的感知能力，確有先例。」
她的內心在進行著高速的邏輯博弈。
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儀器。
但作為執行官的直覺，和神谷徹身上的未知，讓她產生了一絲動搖。
就在她猶豫的這短短兩秒——
「轟——！！！」
緊閉的廚房門仿佛被一頭公牛迎面撞上，整個門板瞬間四分五裂，無數木屑和金屬碎片瘋狂的向外射出！
下一秒，一股腥臭的狂風裹挾著殘渣從廚房內撲面而來！
神谷徹下意識的眯上了雙眼，等到他再睜開時，漆黑的門洞中竟緩緩現出一道身影。
那影子的輪廓似人非人，正一步一步的向兩人走來。
「噠、噠、噠——」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按下了靜音鍵，除了那愈發詭異的腳步聲。
神谷徹光是聽著就感覺全身發毛。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它的頻率越來越快，離他們越來越近。
下一秒，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突然沖了出來。
……
【目標：飢餓的食屍鬼】
【對你的綜合情緒：捕食慾望 300%】
血色的面板在神谷徹眼前猛地炸開！
同時，一旁的冰室雪奈瞳孔也驟然收縮了起來。
她不是在害怕眼前的怪物，而是震驚於神谷徹那奇怪的預感居然是真的！
但她畢竟是【アーク】的精英執行官，那抹震驚僅僅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立刻做出了最快、最正確的反應。
「退後！」
冰室雪奈低喝一聲，纖細的身影不退反進，瞬間擋在了神谷徹身前。
她的右手快如閃電，已經握住了刀柄如冰晶的「霜牙」。
【零度領域】，展開！
那隻食屍鬼撲來的速度極快，但在踏入她周身一米範圍的剎那，動作陡然變得遲滯，仿佛衝進了一片看不見的泥潭。
就是現在！
冰室雪奈的身影動了。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只有一道凝練的銀色軌跡。
她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角度，貼著地面滑行，瞬間便與怪物錯身而過。
神谷徹只看到一抹悽美的銀光閃過，
戰鬥，便已結束。
冰室雪奈的身影出現在食屍鬼身後，保持著收刀的姿勢，制服一塵不染。
食屍鬼僵在半空中，一道冰藍色的細線從它的腰間浮現，緊接著它的上下半身就「咔嚓」一聲裂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兩截被冰封的屍塊重重砸在地板上，碎裂成無數冰晶。
秒殺。
餐廳內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冰晶碎裂的輕微聲響。
神谷徹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思緒萬千。
雖然他仍震撼於冰室雪奈的強大，但這一次他卻沒有之前那種無力感。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個純粹的旁觀者。
他可以成為一名……
【協助者】。
冰室雪奈緩緩站起身，但她沒有去看地上的怪物殘骸，也沒有去檢查周圍的環境。
她那雙總是如玄水平靜的眼眸，此刻卻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一邊，是可以用物理手段輕易摧毀的、有形的敵人。
另一邊，是無形的、科學儀器無法探測的，卻可能是無比關鍵的線索。
冰室雪奈開始隱隱意識到，這次的敵人，或許已經超出了她所熟悉的範疇。
單純依靠物理性的摧毀，可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解決問題的【變量】，或許就站在自己身後——
這個自己名義上需要「監視」和「處理」的少年。
冰室雪奈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似乎沒想到他會如此順從。
「你什麼都不用做，」她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道，「管好你自己，別死，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
半小時後，「美食天堂」自助餐廳外。
冰室雪奈出示證件後，兩人暢通無阻的進入了被封鎖的現場。
剛走進去，一股食物腐爛與嘔吐物混合的酸臭氣味就撲面而來，讓她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餐廳內部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被摔碎的玻璃渣。
「啟動環境掃描。」冰室雪奈舉起手腕的探測終端，低聲命令道。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光幕從她手腕上的裝置投射出來，龐大複雜的數據飛速閃過。
然而，幾秒鐘後，光幕上只顯示出一個冷冰冰的結果：【未檢測到異常能量殘餘】。
「嘖。」冰室雪奈微不可察的咂了下嘴。
她最信賴的科學儀器竟會在這種關鍵時刻失靈。
一旁的神谷徹還以為自己幻聽了，猛地轉頭看向她。
剛剛……是她發出的聲音？絕對是！
那個像機器人一樣的冰室雪奈，居然會發出「嘖」這種充滿人類煩躁情緒的音節？
今天是什麼日子？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
冰室雪奈面無表情的收起了終端，仿佛剛才發生的只是個小插曲。
「哼，拾荒者永遠理解不了真正的藝術。」莉莉絲的聲音在神谷徹腦中倏然響起，帶著一絲嘲弄，「容器，別浪費時間了。忘記你的眼睛，用你與本王相連的靈魂去『聞』。」
神谷徹依言閉上了雙眼。
他屏蔽了刺鼻的臭味和雜亂的視覺信息，將全部精神沉浸下去。
很快，一種異樣的「感覺」從餐廳的某個角落傳來。
那不是味道，也不是聲音，而是一股純粹的惡意。
飢餓、貪婪、永不滿足的吞噬欲……像一根無形的觸手，輕輕搔癢著他的靈魂。
神谷徹猛地睜開眼，目光如利劍般射向緊閉的廚房大門。
那股惡意，就潛藏在門後！
「別過去，」他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廚房裡有東西。它在……等著我們。」
冰室雪奈的動作一頓，她循著神谷徹的視線看向廚房大門，隨即舉起了手腕上的探測器。
「生命信號，0%。能量波動，0%。我的儀器顯示，那裡面什麼都沒有。」她不帶感情的陳述事實，但言下之意卻是一抹質疑。
「你的儀器只能測量物理數據，」神谷徹迎上她的目光，第一次用一種近乎平等的口吻說道，「而我能感覺到【它】的意圖。它很餓，它把我們當成了送上門的佳肴。」
冰室雪奈聞言，眼眸微微眯起。
「依據主觀感覺的臆測，無法作為行動綱領。」
「但……某些異常能量源對非物理層面的感知能力，確有先例。」
她的內心在進行著高速的邏輯博弈。
理智告訴她，應該相信儀器。
但作為執行官的直覺，和神谷徹身上的未知，讓她產生了一絲動搖。
就在她猶豫的這短短兩秒——
「轟——！！！」
緊閉的廚房門仿佛被一頭公牛迎面撞上，整個門板瞬間四分五裂，無數木屑和金屬碎片瘋狂的向外射出！
下一秒，一股腥臭的狂風裹挾著殘渣從廚房內撲面而來！
神谷徹下意識的眯上了雙眼，等到他再睜開時，漆黑的門洞中竟緩緩現出一道身影。
那影子的輪廓似人非人，正一步一步的向兩人走來。
「噠、噠、噠——」
這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按下了靜音鍵，除了那愈發詭異的腳步聲。
神谷徹光是聽著就感覺全身發毛。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噠——」
它的頻率越來越快，離他們越來越近。
下一秒，一道灰白色的殘影突然沖了出來。
……
【目標：飢餓的食屍鬼】
【對你的綜合情緒：捕食慾望 300%】
血色的面板在神谷徹眼前猛地炸開！
同時，一旁的冰室雪奈瞳孔也驟然收縮了起來。
她不是在害怕眼前的怪物，而是震驚於神谷徹那奇怪的預感居然是真的！
但她畢竟是【アーク】的精英執行官，那抹震驚僅僅只持續了一瞬間。
下一秒，她的身體就立刻做出了最快、最正確的反應。
「退後！」
冰室雪奈低喝一聲，纖細的身影不退反進，瞬間擋在了神谷徹身前。
她的右手快如閃電，已經握住了刀柄如冰晶的「霜牙」。
【零度領域】，展開！
那隻食屍鬼撲來的速度極快，但在踏入她周身一米範圍的剎那，動作陡然變得遲滯，仿佛衝進了一片看不見的泥潭。
就是現在！
冰室雪奈的身影動了。
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只有一道凝練的銀色軌跡。
她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角度，貼著地面滑行，瞬間便與怪物錯身而過。
神谷徹只看到一抹悽美的銀光閃過，
戰鬥，便已結束。
冰室雪奈的身影出現在食屍鬼身後，保持著收刀的姿勢，制服一塵不染。
食屍鬼僵在半空中，一道冰藍色的細線從它的腰間浮現，緊接著它的上下半身就「咔嚓」一聲裂成兩半，切口平滑如鏡。
兩截被冰封的屍塊重重砸在地板上，碎裂成無數冰晶。
秒殺。
餐廳內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冰晶碎裂的輕微聲響。
神谷徹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心中思緒萬千。
雖然他仍震撼於冰室雪奈的強大，但這一次他卻沒有之前那種無力感。
因為這一次他不再是個純粹的旁觀者。
他可以成為一名……
【協助者】。
冰室雪奈緩緩站起身，但她沒有去看地上的怪物殘骸，也沒有去檢查周圍的環境。
她那雙總是如玄水平靜的眼眸，此刻卻帶著幾分複雜之色。
一邊，是可以用物理手段輕易摧毀的、有形的敵人。
另一邊，是無形的、科學儀器無法探測的，卻可能是無比關鍵的線索。
冰室雪奈開始隱隱意識到，這次的敵人，或許已經超出了她所熟悉的範疇。
單純依靠物理性的摧毀，可能……無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而解決問題的【變量】，或許就站在自己身後——
這個自己名義上需要「監視」和「處理」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