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下一任皇位,非他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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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

  嬴千天仰頭感受雨絲拂面,嘴角笑意愈濃。

  呼風喚雨,無需化龍,亦可通天。

  他轉頭望向紫女,聲音清朗。

  「現在,紫女莊主——你,連同這紫蘭山莊的一切,都是本世子的了。」

  說罷,負手邁步,走向軒閣。

  秦命、秦戰立刻追隨。

  田言從震撼中回神,快步跟上。

  嬴千天邊走邊道,語氣張揚。

  「紫女莊主,把山莊裡最好的酒,全都給本世子搬上來。」

  「今日,我要——痛飲一場!」

  聲如洪鐘,響徹紫蘭軒。

  千名秦軍將士面面相覷,還在驚喜於這突如其來的甘霖。

  紫女靜立片刻,終於轉身,蓮步輕移,身影曼妙而去。

  衛莊眸光一閃,罕見開口,聲音低沉。

  「今日之後,舊韓……再無存焉。」

  赤練聞言,輕輕一笑,低語如風。

  「或許,這樣也好。」

  說罷,衛莊與赤練相繼離去,雨幕之下,唯余李斯與王賁佇立原地。

  雨絲綿延,仿佛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良久,李斯側首看向身旁的男子,聲音低沉:「武侯,此事你作何想?」

  王賁微微搖頭,語氣謹慎如履薄冰。

  「此事……王賁不敢置喙。」

  他怎敢評說?

  那位十九世子,早已超脫尋常權謀的範疇,非他能輕易議論。

  李斯輕嘆一聲,繼而道:「那就上報陛下?」

  王賁點頭。

  李斯心頭卻泛起一絲苦澀。

  堂堂大秦丞相、武侯,如今在嬴千天身邊,竟如同斥候細作一般,聽令行事,毫無施展餘地。

  不,並非無用。

  而是——那少年太強了。

  強得不像人。

  ……

  南陽城內。

  劉守義仰頭望天,瞳孔劇烈震顫。

  雨勢漸猛,自蒼穹傾瀉而下。

  他渾身一震,失聲驚呼:「真……真的下雨了!」

  「十九世子,當真是通天徹地之能!」

  ……

  城中沸騰了。

  百姓奔走相告,街頭巷尾炸開了鍋。

  「下了!真的下了!!」

  「和世子說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這不是凡人!是神仙臨凡啊!」

  「神仙?你傻嗎!我親眼看見,他額生龍角,騰雲駕霧!那是龍!」

  「對!神龍降世!十九世子是真龍化身!」

  「快!回家拿盆接水!這是天賜甘霖!」

  ……

  原本麻木遲鈍的百姓,此刻盡數跪拜於地,敬畏如潮。

  而在城中一角,高樓之上。

  曉夢獨立檐下,眸光深邃,凝視著漫天雨幕。

  她全程目睹——從那張驚世告示,到此刻天降大雨。

  心湖,第一次掀起了波瀾。

  她自詡無塵無念,不為外物所動。

  可這一次,她動搖了。

  號令天地,召來暴雨?

  這已非謀略,而是近乎神跡。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這位從未涉足紅塵的少女,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難以遏制的好奇。

  轟隆——!

  雷霆炸裂,暴雨如注,百里之地盡被籠罩。

  紫蘭山莊內。

  嬴千天執杯淺酌,耳畔隱約傳來百姓狂熱的歡呼。

  他唇角微揚,神色淡然。


  就在此時,一道機械音突兀響起:

  【叮,旱災治理任務完成。】

  【獎勵:百獸凱多融合度+5%。】

  【獎勵:東巡之路番薯地一畝。】

  嗯?

  嬴千天眉頭一挑。

  他忍不住問:「系統,那一畝番薯地……什麼意思?」

  【宿主未來東巡途中,將出現一片專屬番薯田。】

  嬴千天:……

  沉默三秒。

  他緩緩放下酒杯,一臉無語。

  這都能整?

  算了,隨它去吧。

  他搖搖頭,繼續飲酒。

  紫女在一旁瞧著,眸光流轉,輕移蓮步上前,素手執壺,親自為這位世子斟酒。

  美人如玉,佳釀如泉,好一場風流快意。

  二人對飲,酒香四溢。

  一旁的田言默默看著,眉梢微蹙,嘴角卻不自覺抿緊。

  夜色悄然降臨。

  雨勢漸歇,天邊暮色四合。

  李斯與王賁率侍衛離開山莊,步入南陽長街。

  剛踏出幾步,便聽見街邊百姓熱議紛紛。

  「十九世子絕對是真龍轉世!說下雨就下雨,半點不含糊!」

  「我明天就雕尊金像,日日上香!」

  「你瘋啦?那是咒他早死!直接祭拜本人就行!」

  「對對對,我糊塗了!」

  「有十九世子在,大秦才是天命所歸!」

  「下一任皇位,非他莫屬!」

  二人聽著,相視一笑,眼中皆有明悟。

  舊韓之地,民心已歸秦。

  而這一役之後,天下百姓,必將望風而附。

  誰,又敢反對一位真龍降世的世子?

  他們踱步回返。

  踏入山莊,卻發現——

  嬴千天與紫女早已不見蹤影。

  李斯與王賁對望一眼,再度笑出聲來。

  「丞相(武侯),不如……我們也喝一杯?」

  話音未落,兩人已大笑開懷,取酒痛飲。

  這一夜,唯有酩酊,方肯罷休。

  翌日清晨,南陽城靜得詭異。

  空街無人,宛如死城。

  只因昨夜狂歡至極,全城百姓醉臥家中,酣眠未醒。

  直至日上三竿,街頭才漸漸有了人影。

  雨過天晴,人人精神煥發,雙目生光。

  酒樓里,三三兩兩的人圍坐一堂,談笑風生。

  紫蘭山莊內院,靜得只剩風掠過檐角的輕響。

  嬴千天斜倚案前,慢條斯理地斟了一杯酒,指尖輕叩杯沿,眸光微漾。秦戰與秦命立於兩側,如影隨形,沉默似鐵。

  他飲盡一杯,抬眼,目光落在身前一尺處靜立的田言身上。

  她雙目緊閉,眉心微蹙,正沉浸於見聞色霸氣的修煉之中。

  嬴千天眸光一閃,起了興致。

  隨手拾起一塊碎石,指尖一彈——

  「嗖!」

  石子破空而至,直取田言面門。

  電光石火間,她身形微側,頭輕輕一偏,石子擦頰而過,落地輕響。

  秦命、秦戰瞳孔驟縮,齊齊動容。

  嬴千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才五日,便已能憑氣息避敵?

  不愧是羅網天字一等的頂尖刺客,天賦確實妖孽。

  更別提她本就擁有秋水明眸,擅察人心,天生契合見聞色霸氣的感知之道。

  想探她到底走到了哪一步,嬴千天不再留手,手中石子接連飛出。

  「唰——!」

  第二枚石子速度陡增,快若疾矢!


  田言呼吸一滯,感知未及捕捉,肩頭已被擊中,身形微晃。

  她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唇角抿成一線——那是對自己的不滿。

  嬴千天淡淡開口:「不必懊惱。」

  「五天摸到門檻,已是萬中無一。」

  「歇會兒吧。」

  田言點頭,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這見聞色霸氣,講究心神合一,稍有雜念便寸步難行。

  秦命按捺不住,低聲問道:「世子,這見聞色霸氣……究竟是何等武學?」

  嬴千天眸光平靜,語氣卻如驚雷暗藏:「能預判對手下一步動作。」

  「練至深處,可窺片刻未來,聽萬物低語,甚至……讀人心聲。」

  秦戰、秦命渾身一震,臉色瞬變。

  什麼?!

  竟能窺探未來?聆聽心音?!

  他們看向嬴千天的眼神,已然帶上敬畏。

  田言眼角餘光掃過二人震驚神情,心底悄然浮起一絲得意。

  看來,這等秘法,世子並未傳給他們。

  可就在這剎那歡喜間——

  心頭忽地一沉。

  驚鯢。

  那個名字像根細針,扎進她思緒深處。

  昨夜,他沒來尋她。

  反而留在了紫女房中,徹夜未歸。

  想到這兒,她心口莫名一緊,指尖微微發涼。

  我這是……怎麼了?

  他不來,我本該鬆一口氣才對。

  畢竟,我只是用身體換來的歸屬。

  可為何……心裡竟有些空?

  她咬住下唇,不願深想。

  那邊,秦命、秦戰已按捺不住,齊齊上前一步:「世子,我們也想學!」

  嬴千天眸色一冷,聲音如霜:「先把賜你們的能力吃透。」

  「那力量若能駕馭,天下能傷你們之人,屈指可數。」

  「貪多嚼不爛。」

  他語氣淡漠,卻不容置喙。

  兩人頓時噤聲,不敢再多言。

  田言瞥見這一幕,忍不住唇角微揚,笑意如漣漪盪開。

  她抬眼望向嬴千天,輕聲問:「世子,既然見聞色如此強大,為何從未見你施展?」

  嬴千天仰頭一笑,長嘆一聲,仿佛睥睨眾生:「用不上。」

  「若有人能真正傷我分毫,那才痛快。」

  「才配讓我認真出手。」

  ……

  田言啞然。

  也是。

  她的驚鯢劍鋒凌厲,尚且破不了他的武裝色霸氣。

  的確,無需動用其他手段。

  強得離譜。

  方方面面都離譜。

  空氣一時凝滯。

  片刻後,李斯與王賁聯袂而至,拱手行禮:「世子,何時啟程?」

  嬴千天搖頭:「不急。」

  「等南陽再落幾場雨。」

  一場雨,洗不盡塵,也埋不掉局。

  李斯點頭會意。

  就在此時——

  「咔。」

  身後軒閣木門輕啟。

  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紫女一襲修身長裙,勾勒出曼妙輪廓,紫色長髮如瀑垂肩,面容精緻絕倫,一眼望去,神秘而魅惑。

  不同於二十年前紫蘭軒那個鋒芒畢露的女子,如今的她,柔媚中藏知性,端莊裡透風情,歲月非但未減其色,反添風韻。

  田言目光一凜,眼中敵意悄然浮現。

  紫女步履輕盈,走向嬴千天,紅唇輕啟:「整日飲酒,對身子無益。」

  嬴千天朗聲大笑:「本世子,豈是凡人可度量?」

  紫女聞言,眸光微閃,心中輕嘆。

  是啊。

  兩歲飲酒,五歲……便已非常人所能想像。

  昨夜種種,猶在身畔。

  此刻回想,肌膚仍隱隱泛起酥麻之感。

  太嚇人了。

  她緩緩在他身旁坐下,素手輕抬,為他斟滿一盞酒。

  兩人舉止親昵,田言立在一旁,心頭泛起酸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紫女餘光瞥見,唇角微揚,眸中掠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早就看出田言是女子。

  可她不點破,只從容取出一疊物件,遞到嬴千天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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