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賭局,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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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閣之內,香霧繚繞,沁人心脾。

  外頭酷暑難耐,一入此地,燥熱盡消。

  簡直是人間清涼窟。

  這時,一名清麗少女緩步而入,手中捧著一隻青玉小瓶。

  她走到嬴千天身旁,輕輕為他斟滿一杯酒。

  酒液傾出,異香瞬間瀰漫開來,直衝鼻息。

  或許受百獸凱多模板影響,嬴千天一嗅到這香氣,雙目驟然掠過一絲駭人精芒。

  紫女見狀,唇角微揚。

  這位十九世子,果真是酒中痴客。

  五歲就能行房?怕不是連酒也是生下來就會喝的吧?

  她帶著幾分玩味,輕聲道:

  「世子,此酒名為『瓊海』,乃紫蘭山莊秘藏。」

  「不外賣,不贈人。」

  「今日您駕臨,我才肯取出,供您品鑑。」

  嬴千天一笑:「哦?既如此稀罕,那我可得喝個痛快。」

  話音未落,仰頭一飲而盡。

  酒入喉中,甘冽如泉,餘韻綿長,遠勝過往所嘗。

  「好酒!當真不負珍藏之名。」

  少女剛欲再添,李斯與王賁臉色驟變,齊聲喝止:

  「世子不可飲酒!!」

  一聲驚吼,震得空氣都凝了一瞬。

  嬴千天舉瓶的手微微一頓,旋即——置若罔聞,繼續豪飲。

  李斯、王賁面如死灰。

  紫女等人卻神色各異。

  「丞相、武侯,何出此言?這酒有何問題,竟不能讓世子碰?」

  紫女淡淡發問。

  李斯搖頭嘆息:「陛下有令,東巡途中,若世子飲酒,唯我二人是問。」

  紫女一聽,眼底閃過一抹促狹笑意。

  看來這位十九公子,酒後鬧出的動靜不小啊,連始皇都不得不下禁令?

  赤練也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還有這一出。

  唯有衛莊,依舊冷峻如冰。

  嬴千天卻不爽了。

  甩鍋甩到他頭上?

  他冷冷一笑:「丞相多慮了,無妨。」

  「前番陽攉郡,我也喝了,父皇可曾怪罪你們?」

  「安心便是。」

  話音未落,他不再用杯,直接奪過少女手中青玉瓶,對著嘴就灌!

  王賁見狀,長嘆一聲:

  「世子有所不知,陽攉郡那次,您查出了貪腐重案,又剿滅白甲賊,立下大功。」

  「陛下龍顏大悅,這才網開一面。」

  「可如今南陽旱情嚴重,民不聊生,若您還縱酒享樂……陛下必怒,我二人定遭重罰!」

  此言一出,嬴千天終於頓住。

  王賁心頭一喜,以為他知難而退。

  誰知下一瞬——

  嬴千天又慢悠悠啜了一口。

  李斯、王賁當場如墜冰窟,臉色慘白如紙,苦不堪言。

  嬴千天看著兩人模樣,朗聲大笑:

  「二位不必憂心。」

  「本世子自有本事解決南陽旱災。」

  「待全郡復甦之日,咱們痛飲三日,如何?」

  話音落地,軒閣之內——

  鴉雀無聲。

  空氣仿佛凍結。

  王賁、李斯瞪大雙眼,宛如聽見天方夜譚。

  他們聽錯了嗎?

  他們的世子,竟說能解決南陽旱災?!

  紫女、赤練、南陽郡守、田言,無不震驚失色。

  就連向來冷若冰霜的衛莊,此刻瞳孔也驟然一縮。

  天降大旱?能解?!

  怎麼解?

  荒謬!

  人力豈能逆天而行,對抗天威?


  李斯心頭猛地一震,脫口而出:「世子,你方才說……你能化解這場旱災?」

  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話一出,王賁、紫女等人齊刷刷轉頭,目光如刀般落在嬴千天身上。

  他們也在確認——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

  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驚疑視線,嬴千天慢條斯理飲了一口酒,抬眸點頭。

  「嗯,沒錯。」

  南陽郡守劉守義當場心神劇顫。

  他沒聽錯!

  作為一方父母官,這場三月不雨的旱情早已壓得他喘不過氣。糧絕、民亂、飢殍遍野的景象日日在腦中浮現。

  此刻,他幾乎是撲上前一步,聲音微顫:「世子!可是已有良策?求您明示!南陽百姓……等不起啊!」

  嬴千天神色不動,語氣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

  「自然有。」

  劉守義呼吸一窒,急切叩問:「還請世子賜教!」

  全場寂靜,所有人屏息凝神。

  就在這萬籟俱寂之中,嬴千天唇角輕揚,吐出四個字:

  「讓天下雨。」

  ……

  話音落地,空氣仿佛凍結。

  李斯、王賁、劉守義集體僵住。

  田言臉色一滯。

  紫女先是一怔,隨即掩唇輕笑,聲如風鈴,美得驚心動魄。

  她眸光流轉,似笑非笑:「世子真會說笑。這法子誰不知道?可老天爺聽你的嗎?」

  其他人也忍不住嘴角抽動。

  讓天下雨?

  你以為你是掌雷御雲的神祇?還是頭頂長了龍角,真當自己是應龍轉世?

  眾人看向嬴千天的眼神,已近乎看瘋子。

  嬴千天卻置若罔聞,只淡淡掃向仍呆立原地的劉守義,沉聲下令:

  「去,傳令全城——讓百姓把家中所有能盛水的器具全都搬出來,擺在屋前院中。」

  劉守義一臉茫然:「世子……這是要做什麼?」

  嬴千天眸光微閃,勾起一抹自信至極的弧度。

  「本世子,要借這蒼穹,降一場雨。」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連紫女那抹笑意也瞬間凝固。

  他……真敢說?

  要讓天降雨?

  瘋了不成?

  嬴千天見劉守義還在愣神,眉峰一凜,低喝:

  「還不速去!」

  一聲斷喝,如雷霆炸響。

  劉守義渾身一震,猛然回神。

  「是!」

  拱手一禮,轉身疾步退下。

  紫女終於開口,朱唇輕啟:「世子真能令天降雨?」

  嬴千天抬眼,直視她:「紫女莊主不信?」

  她輕笑,眼波流轉:「自然不信。」

  凡人逆天行事?荒唐。

  不止她不信,田言、赤練、李斯、王賁,無一相信。

  嬴千天卻依舊從容,忽然一笑:

  「那——賭一把?」

  紫女一怔:「賭什麼?」

  嬴千天緩緩起身,聲音沉穩如鐵:

  「賭一柱香後,天降甘霖,旱災即解。」

  「若成——你紫蘭山莊,名下所有產業、勢力、地盤,盡數歸我。」

  紫女眸光微閃,反問:「若世子未能做到呢?」

  嬴千天笑意不減:「那本世子,任你差遣,為你辦一件事,絕不推辭。」

  空氣,驟然凝重。

  紫女柳眉微蹙。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眼前這人,那份篤定,那份氣度,竟讓她一瞬間恍惚看到了那個運籌帷幄、算無遺策的九公子——韓非!


  李斯與王賁對視一眼,眼神交匯,皆浮起一絲動搖。

  他們雖與嬴千天相處未久,但深知這位世子從不虛言,更不逞口舌之勇。

  難道……他真有辦法?

  可……一柱香後降雨?

  荒謬!

  兩人隨即自嘲一笑。

  可笑自己竟真信了幾分。

  唯有衛莊,眉心深鎖,眸底掠過一絲罕見的震動。

  他心中低語:

  這個嬴千天……或許,真能讓天下雨。

  嬴千天身旁,田言側目盯著那名男子,心頭翻湧的情緒,與李斯、王賁如出一轍。

  空氣凝滯,無聲勝有聲。

  見紫女遲遲不語,嬴千天忽然輕笑一聲,眸光微閃。

  「紫女莊主——這賭局,敢接嗎?」

  紫女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字,冷而堅定。

  「賭。」

  她不信,嬴千天真能逆天改命,召雨落塵。

  嬴千天嘴角一揚,笑意驟深,轉身步出軒閣。

  秦命、秦戰緊隨其後,田言、李斯、王賁亦疾步跟上。

  紫女、赤練、衛莊沉默片刻,也邁步而出。

  剛踏出閣樓,熱浪撲面而來。

  烈日當空,萬里無雲,天地如爐,哪有一絲雨意?

  眾人屏息以待。

  ……

  與此同時,城中街頭,劉守義正將一張告示貼上牆頭。

  百姓圍攏過來,只一眼,哄然大笑。

  「一柱香後下雨?開什麼玩笑!」

  「這天干地裂的,連雲都沒一朵,哪來的雨?」

  「十九世子怕是瘋魔了,真當自己長了龍角就能呼風喚雨?」

  「荒唐!我回屋睡覺去,懶得看這齣戲!」

  笑聲四起,無人信他,更沒人回家取盆接水。

  郡守劉守義揉了揉眉心,低聲嘀咕:「這位世子……怕是真的失心瘋了。」

  話音未落——

  轟!!!

  一聲炸雷,撕裂長空,響徹南陽城上空!

  劉守義猛然抬頭,瞳孔驟縮。

  ——雷?!

  全城百姓齊刷刷仰頭。

  紫女、李斯、王賁、田言、赤練,皆怔在原地,目光死死鎖住天空。

  只見蒼穹之上,烏雲如潮,瘋狂匯聚,轉瞬便吞噬烈日。

  整座城,驟然陷入昏暗。

  轟——!

  第二道雷鳴滾過天際。

  人群鴉雀無聲,眼珠幾乎瞪出。

  「不……不可能!難道真要下雨了?!」

  咔嚓——!

  一道驚雷劈下,撕裂蒼穹。

  緊接著——

  嘀嗒!

  一滴冰涼雨水,落在紫女臉頰,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落。

  隨即,嘀嗒、嘀嗒、嘀嗒……

  雨點密集落下,如天幕傾倒。

  踏踏踏——!

  田言、赤練、衛莊、王賁、李斯、秦戰、秦命,盡數被雨水打濕衣袍。

  他們愣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真的……下雨了?

  李斯、王賁猛地扭頭,看向嬴千天,眼神震駭欲絕。

  他們的世子殿下……難道真是神龍降世?!!

  二人目光顫抖,死死盯著嬴千天額上那對龍角,仿佛看到了傳說中的真龍覺醒。

  身後,紫女髮絲微濕,貼在肩頭,卻渾然未覺。

  她只是死死望著天空,淺紫色的眸子裡,波瀾翻湧。

  嬴千天……做到了。

  他真的,令天降雨。


  不知手段,不論方式——但結果擺在眼前,無可辯駁。

  她美目微顫,緩緩轉向嬴千天。

  下一瞬,撞入他那抹從容笑意之中。

  仿佛一切,早已盡在掌握。

  這一刻,她恍惚間看到了另一個韓非——

  謀定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赤練站在一旁,目光緊緊鎖住嬴千天,震驚之外,心頭泛起複雜情緒。

  她想起了那個人……他的兄長。

  衛莊眉頭緊鎖,眸色深沉。

  他的預感……竟成真了。

  嬴千天,你究竟是何等人物?!

  心中駭然如潮,此人之舉,已非人力所能及。

  田言呼吸微滯,敬畏更深,只覺嬴千天愈發莫測,宛如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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