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這群人,早有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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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這是什麼?」

  嬴千天眉梢一挑,略帶疑惑。

  李斯、王賁、田言也紛紛投來目光,皆是一臉好奇。

  紫女輕笑開口,聲音如蘭似霧。

  「願賭服輸。如今紫蘭山莊的一切都歸你所有——這些,是遍布天下的地契。」

  話音落下,嬴千天眸光微閃,興趣頓起。

  李斯急忙湊近細看。

  只一眼,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

  從咸陽到齊魯桑海,昔日七國重鎮,竟有上百間酒樓盡屬紫蘭山莊名下!

  待視線落到銀票數額上,連王賁都繃不住了,呼吸一滯。

  紫蘭山莊之富,竟能支撐北方三十萬大軍整整一年的軍餉!

  駭人聽聞!

  田言心神劇震,暗自咋舌:這等財力,農家十萬之眾苦幹十年,也未必能及。

  「竟有這麼多?」嬴千天微微動容。

  紫女淺笑,語帶深意。

  「還得感謝你父皇七年前一統天下。」

  「亂世止,商路通,紫蘭才得以崛起。」

  嬴千天聽完,卻將地契輕輕推回。

  紫女俏臉微僵。

  李斯、王賁頓時急了。

  搞什麼鬼?!

  這些遍布天下的產業,可是國庫的香餑餑!真金白銀啊!

  「世子?」紫女輕聲問,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嬴千天神色淡然,語氣漫不經心。

  「我缺錢時,隨時來拿就是。」

  紫女一怔,隨即莞爾,收回地契,笑意更深。

  李斯與王賁長舒一口氣,彼此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世子,那李斯(王賁)先行告退。」二人齊聲道。

  他們得趕緊回咸陽復命。昨日下雨耽擱尚可推脫,今日若再不報,必遭責罰。

  嬴千天擺了擺手。

  「武侯可先走,丞相留下。」

  「本世子有事相詢。」

  李斯心頭猛然一跳。

  世子……有事問他?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忐忑頓生。

  王賁略感詫異,卻不多言,拱手退下。

  待院中只剩三人,李斯躬身低首。

  「世子有何事要問李斯?」

  嬴千天慢條斯理飲了一口酒,眸色幽深。

  「關於韓非。」

  韓非!

  這個名字如刀鋒划過心口,李斯臉色瞬間慘白。

  紫女也是眸光一震,難掩驚愕。

  嬴千天繼續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等衛莊和赤練到了,你親自告訴他們——韓非是怎麼死的。」

  說罷,他抬手下令。

  「去,傳衛莊、赤練。」

  秦命領命而去。

  院中一時寂靜無聲。

  嬴千天執杯淺酌,神情悠然。

  紫女輕啟朱唇,柔聲道:「多謝世子。」

  韓非是她與衛莊的故交,更是赤練的兄長。當年韓非離奇暴斃於大秦獄中,他們追查多年,兇手始終成謎。

  第一個懷疑的對象,正是李斯。

  嬴千天聞言一笑,意味深長。

  「我不過是防著你們哪天趁我不在,把丞相給宰了。」

  「那樣可就麻煩了。」

  李斯聞言,面如死灰。

  原來……世子早有提防。

  紫女抿唇輕笑,眸中浮現一抹欣賞——這嬴千天,心思當真縝密。

  片刻後,腳步聲響起。

  衛莊與赤練並肩而至。

  赤練眸光流轉,看向嬴千天時,多了幾分微妙情愫。


  他實在太像她的哥哥了,令她不由心軟,甚至起了逗弄之意。

  紅唇微勾,媚態橫生,她輕聲問:「世子喚我們來,有何貴幹?」

  她自信,男人無有不為她所動。

  可嬴千天只是淡淡掃她一眼,毫無波瀾。

  「為揭韓非之死的真相。」

  此言一出,方才還風情萬種的赤練,瞬間失態。

  「哥——!」她脫口而出,聲音顫抖。

  衛莊眉頭微蹙,沉聲問:「真相究竟是什麼?」

  嬴千天目光轉向李斯,語氣溫冷。

  「丞相,你說吧。」

  這一句話落下,衛莊與赤練瞬間投來兩道如刀似冰的視線,直刺李斯。

  李斯心頭猛地一沉,喉頭微動,緩緩嘆了口氣。

  「當年,陛下將師兄關入大牢,原是打算破韓之後再放人。可誰料……韓非竟突然暴斃。」

  「死狀詭異,全身布滿猩紅紋路,觸目驚心。」

  聽到此處,衛莊眸光驟冷,聲音如自九幽中擠出——

  「六魂恐咒!」

  「陰陽家乾的。」

  赤練咬緊牙關,眼中血絲密布:「是他們……殺了我哥。」

  嬴千天冷冷開口,語氣淡漠卻透著凜冽殺意:

  「陰陽家沒那麼簡單。」

  「他們效忠父皇?不過是借父皇一統天下的野心,推行自己不可告人的計劃罷了。」

  「這群人,早有異心。」

  話音未落,一股森然殺氣自他周身瀰漫而出,仿佛寒夜驟臨,空氣都為之凝固。

  在場之人無不心神劇震。

  太可怕了……這位世子,簡直比帝王還像帝王。

  李斯卻輕咳一聲,硬著頭皮反駁:「世子,陰陽家歷來忠心耿耿,怎會……生出異心?」

  嬴千天冷笑一聲,唇角微揚:「那丞相,敢不敢與本世子賭上一局?」

  賭?

  李斯苦笑搖頭:「世子……還是算了吧。」

  他怕了。

  這位主從無敗績,而陰陽家又深不可測,神出鬼沒,真要有二心,也絲毫不奇怪。

  嬴千天心中冷嗤。

  沒有異心?呵。

  你這丞相日後還不是和趙高一道篡改詔書?一個徐福都能用假長生藥糊弄父皇,還有什麼做不出?

  他擺了擺手,語氣不容置疑:「退下吧,丞相。」

  李斯低頭,悄然退出。

  這個秘密,他不敢多言半句。

  待人走後,紫女忍不住上前一步,美眸含疑:「世子真斷定,陰陽家已生反意?」

  嬴千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笑意:

  「快了。若我沒猜錯,他們很快就會獻上『長生丹』,騙父皇信以為真,再趁機離間我與父皇。」

  紫女臉色微變,衛莊眉頭緊鎖。

  這話……太有可能了。

  嬴政渴求長生,舉世皆知。

  若真有人捧出一顆「能續命千年的丹藥」,那大秦,還要什麼第二代帝王?

  見嬴千天神色從容,衛莊終於開口,聲音冷峻:「你既料到此招,難道不怕?」

  嬴千天仰頭一笑,豪氣沖霄:

  「哈哈哈!就憑他們?還輪不到本世子懼。」

  衛莊瞳孔微縮。

  這傢伙……果然有後手。

  至於是什麼,無人知曉。

  但嬴千天心裡清楚得很——

  你們用假的,我直接上真的就行。

  他記得分明:嬴政第一次服用不老藥,是在第四次東巡之後。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夜色如墨般籠罩大地。

  咸陽宮內,燈火未熄。

  「咳咳咳——」

  嬴政伏案批閱奏章,已是深夜。


  太監執燭立於側,屏息靜氣。

  踏、踏、踏……

  殿外忽傳腳步聲。

  「陛下,章邯將軍求見。」

  一聽是章邯,嬴政放下竹簡,眼神微動。

  ——是天兒那邊的消息到了。

  「宣。」

  太監躬身退下。

  片刻後,章邯快步踏入,雙手呈上王賁急報。

  嬴政拆開一看,目光掃過內容,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現出一絲罕見的震驚。

  殿中寂靜無聲。

  章邯站在下方,心頭狂跳:

  這特麼到底寫了什麼?竟能讓陛下失態!

  良久,嬴政才緩緩收斂情緒,望著殿頂喃喃低語:

  「難道……天兒真是神龍降世?」

  這一次的情報,著實撼動了這位千古一帝的心神。

  南陽大旱,顆粒無收。

  可就在昨日,甘霖突降,旱情盡解。

  而解災之人,正是他最小的兒子——嬴千天。

  更離奇的是,據說是他「召來天雨」。

  呼風喚雨?這不是神仙手段,便是真龍之能。

  剎那間,嬴政憶起當年那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電閃撕裂蒼穹,暴雨傾盆而下,天地異象頻生。

  就在那一夜,嬴千天降生。

  頭頂一對龍角,隱現鱗光。

  回憶久久不散,嬴政眉心微蹙。

  若真是神龍轉世,為何多年來默默無聞,如今才初露鋒芒?

  他不解。

  但也僅是一瞬遲疑,隨即釋然。

  管他是凡胎還是真龍,此刻——

  他的小兒子,就是大秦的天命之子,是上蒼賜予帝國的護國神龍!

  華殿深處,燭火搖曳。

  章邯看著陷入沉思的帝王,終於按捺不住,低聲問道:

  「陛下……可是出了什麼事?」

  嬴政深知章邯忠心耿耿,定然還未得知南陽傳來的驚天消息。

  他隨手一擲,竹簡破空飛出。

  「啪!」

  章邯抬手接住,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剎那間,臉色劇變,雙目圓睜如銅鈴,仿佛見了鬼神。

  「世子與紫蘭莊主打賭,要在一炷香內令南陽降雨——結果大雨傾盆而下!」

  「三個月大旱,一朝解除!」

  「百姓跪地高呼,稱世子為神龍降世!」

  「紫蘭山莊,就此歸附!」

  「這……這怎麼可能?!」

  章邯僵立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十九世子,竟真憑一己之力,召來甘霖,解了南陽百年不遇的旱劫?

  簡直是仙人手段!

  章台殿內,死寂無聲。

  片刻後,龍椅之上,傳來低沉嗓音。

  「章邯,你作何感想?」

  章邯單膝觸地,聲如洪鐘。

  「十九世子得天眷顧,乃真命之子,實乃我大秦之福星!」

  此言一出,嬴政仰頭大笑。

  「哈哈哈!十年了!」

  「天兒一出手,便知有沒有,當真是為我大秦揚威四海!」

  章邯亦是心潮澎湃。

  這一消息若傳遍天下,六國餘孽必將膽寒,再不敢輕舉妄動。

  大秦聲勢,將再度扶搖直上,震懾八荒!

  嬴政收斂笑意,沉聲下令。

  「章邯,繼續守著。」

  「但有新報,即刻來奏。」

  「諾!」

  章邯領命欲退。

  轉身之際,嬴政忽又開口。

  「等等,那批馬鞍,進度如何?」

  章邯止步回身,躬身稟報。

  「已造二十萬餘,一月之內可達四十萬。」

  嬴政聞言,面露滿意。

  「很好,竹簡呈上來,退下吧。」

  章邯一怔。

  陛下不是剛看過嗎?

  雖心頭疑惑,仍恭敬奉上竹簡,悄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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