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體內的碎片在尖叫，紅色的火星上有東西在呼喚我
《戰錘40K：從審判官開始逆襲》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從神聖泰拉的皇宮深處走出來，西里爾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的一塊碎肉。
那股來自黃金王座和禁軍統領的雙重壓迫感，雖然已經隨著圖拉真的離去而消散，但依然在西里爾的神經末梢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餘悸。他沒有在貴賓館做任何多餘的停留，哪怕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得連走路都需要瓦爾基里和灰燼的攙扶。
「立刻申請前往火星的航線。」西里爾靠在浮空車的后座上，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用禁軍給的最高權限，越快越好。」
瓦爾基里坐在他身邊，一邊將高級醫療凝膠塗抹在灰燼崩裂的眼角，一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西里爾。
「你真的瘋了。」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審判官，此刻的聲音里竟然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你不僅騙了禁軍統領，現在還要直接闖進火星？那是機械教的聖地，是整個銀河系最排外、最封閉的鋼鐵堡壘！你以為他們會像泰拉的國教那樣，把你當成什麼活聖人供起來嗎？」
西里爾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現在的腦海里，正翻湧著一陣幾乎要將他理智撕裂的恐怖聲浪。
從永恆之門前轉身的那一刻起，他體內那個名為「欺詐者」的星神碎片，梅斐特·蘭，就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癲狂狀態。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千萬年的囚徒，突然聞到了絕世美味的血腥氣。它在西里爾的血管里尖叫，在西里爾的骨髓里抓撓。西里爾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左手小臂上那片已經硬化成銀色活體金屬的皮膚，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微微震顫，甚至散發出了幽綠色的光芒。
那是同類之間跨越物理維度的共鳴。
「虛空龍……」一個古老而貪婪的低語，在西里爾的腦海深處不斷迴蕩。那聲音不屬於人類，而是純粹的高維數據流轉化而成的意識。
虛空龍，Void Dragon。
西里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在系統的隱藏資料庫中，以及他前世作為地球人對這個宇宙那零星的了解里，這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那是星神中最強大、最恐怖的存在之一，被偉大的帝皇在黑暗科技時代親手擊敗，並將其最大的一塊碎片封印在了火星的諾克提斯迷宮深處。它被機械教在無知中頂禮膜拜，被稱為「萬機之神」，整個火星的科技發展，甚至都是建立在這條惡龍無意識散發出的夢境之上。
而在安提阿地下四千兩百米深處那個不斷虹吸西里爾能量的「繭」，正是虛空龍的另一塊高階碎片——第4號碎片。
現在，欺詐者（第13號碎片）想要吞噬虛空龍的力量，或者說，它想要在火星的封印之地，利用西里爾這具軀殼，完成一次蛇吞象的瘋狂壯舉。
但這絕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虛空龍即使被封印，它的力量也遠超寄生在西里爾體內這個殘缺的欺詐者。如果稍有不慎，西里爾不僅會被虛空龍撕成碎片，連同他體內的欺詐者，也會成為那條金屬惡龍的盤中餐。
「西里爾！你在聽我說話嗎？」瓦爾基里一把抓住西里爾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試圖將這個陷入某種危險沉思的男人喚醒。
但當她的手接觸到西里爾手腕的瞬間，瓦爾基里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冰冷。極度的冰冷。那根本不是人類體表該有的溫度，就像是握住了一塊浸泡在液氮里的合金。
西里爾緩緩睜開眼睛，那隻金色的義眼中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決絕。
他反手握住了瓦爾基里的手。
「我知道火星是禁地。我也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在自殺。」西里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但你仔細看看我，瓦爾基里。」
他將自己大衣的袖子向上推了一截，露出了那片已經完全金屬化的皮膚。在浮空車昏暗的燈光下，那片銀色的紋路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正在皮下緩緩流淌。
瓦爾基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作為異端審判官，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代表著什麼。
愛上閱讀，從開始。。
「沒錯。」西里爾苦笑了一聲，這或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最真實的一次表情流露，「它正在吃掉我。一點一點地，把我的血肉、我的神經、甚至我的情感，都變成這種冰冷的金屬。」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因為靈能過載而昏睡過去的灰燼，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愧疚與溫柔。如果他完全變成了怪物，這個將一切都託付給他的少年，又該何去何從？
「我沒有退路了，審判官大人。」西里爾重新將目光投向瓦爾基里，眼神中透著一股困獸猶鬥的狠厲，「安提阿地下的那塊碎片在抽乾我的能量，我體內的這塊碎片在吞噬我的肉體。如果在倒計時結束前，我不能去火星找到破局的辦法，我遲早會被欺詐者徹底奪舍。」
「到那個時候，坐在你面前的就不再是一個精於算計的騙子，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古老異形。你會毫不猶豫地把爆彈打進我的腦袋，對吧？」
瓦爾基里沉默了。她的手依然被西里爾握著，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冰冷。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深刻地感覺到，他那光鮮亮麗的「聖徒」外衣下，究竟背負著怎樣令人絕望的詛咒。
他沒有說謊。這不是什麼帝皇的偉大使命，這是一場純粹的、為了活下去而發起的求生之戰。
「禁軍的授權令已經通過了。」浮空車前排的駕駛員，一名被瓦爾基里臨時徵用的審判庭特工低聲匯報導，「帝國海軍的一艘特快運輸船已經在高位軌道待命，機械教那邊雖然極不情願，但迫於統領大人的手令，他們開放了火星的太空港。」
「走吧。」西里爾鬆開了瓦爾基里的手，將大衣裹緊，仿佛這樣就能抵禦來自靈魂深處的嚴寒。
幾個小時後，一行人登上了前往火星的運輸船。
這是一艘極其古老但速度極快的艦船，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鋼鐵走廊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機油味。
隨著艦船駛離泰拉的高位軌道，那顆象徵著人類文明中心的藍色星球逐漸在舷窗外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死寂的星海。
西里爾獨自站在艦橋的巨大舷窗前。
灰燼已經被安置在醫療艙里進行深度休眠，以恢復受損的腦神經。瓦爾基里則在與審判庭的同僚進行最後的加密通訊，以確保如果西里爾在火星失控，她能隨時呼叫軌道轟炸。
艦船在虛空中平穩地航行。不知過了多久，一顆暗紅色的巨大天體，緩緩闖入了西里爾的視野。
火星。
這顆星球與泰拉完全不同。它沒有大氣的遮蔽，沒有海洋的蔚藍。整個星球的表面，都被無窮無盡的金屬建築、巨大的鑄造廠煙囪、以及縱橫交錯的地下軌道所覆蓋。
從太空中看去，那暗紅色的地表上閃爍著無數幽綠色的工業燈光，就像是星球表面長出了一層緻密的機械苔蘚。
隨著距離的拉近，西里爾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字符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警告：檢測到極高密度的高維數據流！】
【警告：檢測到強烈的同源神格共鳴！】
【機體異化速度正在加快，請宿主立刻採取壓制措施！】
西里爾死死地盯著舷窗外的火星。在那顆暗紅色的星球表面，那顆巨大的赤道隕石坑，就像是一隻死不瞑目的機械巨眼，正越過冰冷的宇宙真空，死死地注視著他。
不，不是注視著他。
是在注視著他體內的那個怪物。
「好久不見……小偷……」
那個如同萬噸鋼鐵摩擦般刺耳的低語，毫無預兆地在西里爾的腦海中炸開。它不是用語言在交流，而是直接將一種極其宏大、極其冰冷的意志，強行塞進了西里爾脆弱的凡人神經里。
「噗！」
西里爾悶哼一聲，一口混雜著銀色金屬顆粒的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艦橋冰冷的甲板上。
他感覺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一種生物面對食物鏈絕對頂端時的本能恐懼。
紅沙之上，那條沉睡了萬年的惡龍，已經睜開了眼睛。
從神聖泰拉的皇宮深處走出來，西里爾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從絞肉機里爬出來的一塊碎肉。
那股來自黃金王座和禁軍統領的雙重壓迫感，雖然已經隨著圖拉真的離去而消散，但依然在西里爾的神經末梢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餘悸。他沒有在貴賓館做任何多餘的停留，哪怕他現在的身體虛弱得連走路都需要瓦爾基里和灰燼的攙扶。
「立刻申請前往火星的航線。」西里爾靠在浮空車的后座上，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用禁軍給的最高權限，越快越好。」
瓦爾基里坐在他身邊，一邊將高級醫療凝膠塗抹在灰燼崩裂的眼角，一邊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西里爾。
「你真的瘋了。」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審判官，此刻的聲音里竟然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你不僅騙了禁軍統領，現在還要直接闖進火星？那是機械教的聖地，是整個銀河系最排外、最封閉的鋼鐵堡壘！你以為他們會像泰拉的國教那樣，把你當成什麼活聖人供起來嗎？」
西里爾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現在的腦海里，正翻湧著一陣幾乎要將他理智撕裂的恐怖聲浪。
從永恆之門前轉身的那一刻起，他體內那個名為「欺詐者」的星神碎片，梅斐特·蘭，就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癲狂狀態。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千萬年的囚徒，突然聞到了絕世美味的血腥氣。它在西里爾的血管里尖叫，在西里爾的骨髓里抓撓。西里爾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左手小臂上那片已經硬化成銀色活體金屬的皮膚，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頻率微微震顫，甚至散發出了幽綠色的光芒。
那是同類之間跨越物理維度的共鳴。
「虛空龍……」一個古老而貪婪的低語，在西里爾的腦海深處不斷迴蕩。那聲音不屬於人類，而是純粹的高維數據流轉化而成的意識。
虛空龍，Void Dragon。
西里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麼。在系統的隱藏資料庫中，以及他前世作為地球人對這個宇宙那零星的了解里，這是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名字。
那是星神中最強大、最恐怖的存在之一，被偉大的帝皇在黑暗科技時代親手擊敗，並將其最大的一塊碎片封印在了火星的諾克提斯迷宮深處。它被機械教在無知中頂禮膜拜，被稱為「萬機之神」，整個火星的科技發展，甚至都是建立在這條惡龍無意識散發出的夢境之上。
而在安提阿地下四千兩百米深處那個不斷虹吸西里爾能量的「繭」，正是虛空龍的另一塊高階碎片——第4號碎片。
現在，欺詐者（第13號碎片）想要吞噬虛空龍的力量，或者說，它想要在火星的封印之地，利用西里爾這具軀殼，完成一次蛇吞象的瘋狂壯舉。
但這絕對是一場九死一生的豪賭。
虛空龍即使被封印，它的力量也遠超寄生在西里爾體內這個殘缺的欺詐者。如果稍有不慎，西里爾不僅會被虛空龍撕成碎片，連同他體內的欺詐者，也會成為那條金屬惡龍的盤中餐。
「西里爾！你在聽我說話嗎？」瓦爾基里一把抓住西里爾的手腕，她的力道很大，試圖將這個陷入某種危險沉思的男人喚醒。
但當她的手接觸到西里爾手腕的瞬間，瓦爾基里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
冰冷。極度的冰冷。那根本不是人類體表該有的溫度，就像是握住了一塊浸泡在液氮里的合金。
西里爾緩緩睜開眼睛，那隻金色的義眼中布滿了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和決絕。
他反手握住了瓦爾基里的手。
「我知道火星是禁地。我也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在自殺。」西里爾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重，「但你仔細看看我，瓦爾基里。」
他將自己大衣的袖子向上推了一截，露出了那片已經完全金屬化的皮膚。在浮空車昏暗的燈光下，那片銀色的紋路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正在皮下緩緩流淌。
瓦爾基里的瞳孔驟然收縮，她作為異端審判官，瞬間就意識到了這代表著什麼。
愛上閱讀，從開始。。
「沒錯。」西里爾苦笑了一聲，這或許是他這段時間以來，最真實的一次表情流露，「它正在吃掉我。一點一點地，把我的血肉、我的神經、甚至我的情感，都變成這種冰冷的金屬。」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旁邊因為靈能過載而昏睡過去的灰燼，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愧疚與溫柔。如果他完全變成了怪物，這個將一切都託付給他的少年，又該何去何從？
「我沒有退路了，審判官大人。」西里爾重新將目光投向瓦爾基里，眼神中透著一股困獸猶鬥的狠厲，「安提阿地下的那塊碎片在抽乾我的能量，我體內的這塊碎片在吞噬我的肉體。如果在倒計時結束前，我不能去火星找到破局的辦法，我遲早會被欺詐者徹底奪舍。」
「到那個時候，坐在你面前的就不再是一個精於算計的騙子，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古老異形。你會毫不猶豫地把爆彈打進我的腦袋，對吧？」
瓦爾基里沉默了。她的手依然被西里爾握著，感受著那令人心悸的冰冷。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第一次深刻地感覺到，他那光鮮亮麗的「聖徒」外衣下，究竟背負著怎樣令人絕望的詛咒。
他沒有說謊。這不是什麼帝皇的偉大使命，這是一場純粹的、為了活下去而發起的求生之戰。
「禁軍的授權令已經通過了。」浮空車前排的駕駛員，一名被瓦爾基里臨時徵用的審判庭特工低聲匯報導，「帝國海軍的一艘特快運輸船已經在高位軌道待命，機械教那邊雖然極不情願，但迫於統領大人的手令，他們開放了火星的太空港。」
「走吧。」西里爾鬆開了瓦爾基里的手，將大衣裹緊，仿佛這樣就能抵禦來自靈魂深處的嚴寒。
幾個小時後，一行人登上了前往火星的運輸船。
這是一艘極其古老但速度極快的艦船，沒有奢華的裝飾，只有冰冷的鋼鐵走廊和空氣中揮之不去的機油味。
隨著艦船駛離泰拉的高位軌道，那顆象徵著人類文明中心的藍色星球逐漸在舷窗外變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而死寂的星海。
西里爾獨自站在艦橋的巨大舷窗前。
灰燼已經被安置在醫療艙里進行深度休眠，以恢復受損的腦神經。瓦爾基里則在與審判庭的同僚進行最後的加密通訊，以確保如果西里爾在火星失控，她能隨時呼叫軌道轟炸。
艦船在虛空中平穩地航行。不知過了多久，一顆暗紅色的巨大天體，緩緩闖入了西里爾的視野。
火星。
這顆星球與泰拉完全不同。它沒有大氣的遮蔽，沒有海洋的蔚藍。整個星球的表面，都被無窮無盡的金屬建築、巨大的鑄造廠煙囪、以及縱橫交錯的地下軌道所覆蓋。
從太空中看去，那暗紅色的地表上閃爍著無數幽綠色的工業燈光，就像是星球表面長出了一層緻密的機械苔蘚。
隨著距離的拉近，西里爾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瘋狂閃爍，紅色的警告字符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警告：檢測到極高密度的高維數據流！】
【警告：檢測到強烈的同源神格共鳴！】
【機體異化速度正在加快，請宿主立刻採取壓制措施！】
西里爾死死地盯著舷窗外的火星。在那顆暗紅色的星球表面，那顆巨大的赤道隕石坑，就像是一隻死不瞑目的機械巨眼，正越過冰冷的宇宙真空，死死地注視著他。
不，不是注視著他。
是在注視著他體內的那個怪物。
「好久不見……小偷……」
那個如同萬噸鋼鐵摩擦般刺耳的低語，毫無預兆地在西里爾的腦海中炸開。它不是用語言在交流，而是直接將一種極其宏大、極其冰冷的意志，強行塞進了西里爾脆弱的凡人神經里。
「噗！」
西里爾悶哼一聲，一口混雜著銀色金屬顆粒的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艦橋冰冷的甲板上。
他感覺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一種生物面對食物鏈絕對頂端時的本能恐懼。
紅沙之上，那條沉睡了萬年的惡龍，已經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