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所謂的異形力量是帝皇的布局，你敢質疑主人的智慧嗎
圖拉真·瓦洛里斯的守望者之斧依然懸停在西里爾的頭頂。那足以切開亞空間維度的能量力場，在西里爾的眉心上方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一滴冷汗順著西里爾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鋪著紅天鵝絨的地板上，悄無聲息。
空氣中的金黃色信仰薄霧仿佛都因為這把戰斧的殺機而凝滯了。圖拉真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察覺的驚濤駭浪。他在評估，在權衡，在用萬年的智慧去解剖眼前這個大膽狂徒的每一句話。
西里爾知道，這短暫的停頓只是死神打了個盹。禁軍統領的妥協是一種隨時可能反噬的試探。想要徹底把這個彌天大謊釘死在神聖的法庭上，他必須給出下一步的「神諭」。他必須化被動為主動，徹底掌握這場豪賭的節奏。
「所謂的異形力量，不過是偉大布局中的一環。」西里爾的聲音不僅沒有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狂熱的威嚴。他忍著體內星神碎片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劇痛，強行挺直了脊背，「您是帝皇的利刃，是王座的守衛。但您敢質疑主人的智慧嗎？您以為，僅憑我一個凡人，能將這古老的污穢壓制在靈魂深處，甚至走到永恆之門前嗎？」
圖拉真的眼神驟然一冷，但斧刃終究沒有落下。他收回了守望者之斧，將其重重地拄在地上。精金碰撞的巨響在走廊里迴蕩，仿佛敲響了命運的喪鐘。
「收起你那套蠱惑信徒的戲法，騙子。」圖拉真的聲音低沉如雷，「如果你真的是容器，那你來泰拉的目的又是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來底巢里找一份高領主們的醜聞名單。」
西里爾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圖拉真開始詢問目的，就說明他已經在這個邏輯閉環中讓步了。他微微垂下眼帘，掩蓋住金色義眼裡的精光，換上了一種如夢似幻的語調。
「我在夢中見到了帝皇。」西里爾輕聲說道，仿佛在回憶一個遙遠而神聖的幻象，「金色的光芒刺穿了亞空間的迷霧，那個偉大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蕩。他指引我跨越星海來到這裡，不是為了拯救泰拉的政治，而是為了完成最後的轉化。」
「轉化？」圖拉真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詞彙在帝國的語境中往往伴隨著異端和危險。
一直癱倒在地的瓦爾基里艱難地抬起頭，滿眼震驚地看著西里爾的背影。她作為審判官，聽過無數異端的瘋言瘋語，但像西里爾這樣，敢在禁軍統領面前堂而皇之地借用帝皇名義編織謊言的，簡直前無古人。
「是的，轉化。」西里爾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圖拉真，「帝皇告訴我，我體內的這塊碎片只是一個引子，它太弱小，也太殘缺。想要真正掌握足以對抗混沌的絕對物理法則，我必須去一個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讓緊張的氛圍醞釀到極致，然後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禁忌的地名。
「前往火星。諾克提斯迷宮。」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瓦勒良連長倒吸了一口涼氣，終結者盔甲內的伺服電機發出一陣刺耳的抗議聲。火星，那是機械修會的聖地，也是帝國的第二心臟。而諾克提斯迷宮，更是連火星鑄造將軍都諱莫如深的絕對禁區。
「那裡有另一塊碎片。」西里爾沒有理會禁軍的震驚，繼續往天平上增加籌碼，「一塊更加完整、更加古老的星神碎片。帝皇將它封印在那裡，等待著正確的時機。只有讓它們互相吞噬，只有讓這具容器吸收完整的本質，我才能徹底控制體內的怪物，成為帝國最鋒利的武器。」
這是一場完美的騙局。西里爾將系統下達的前往火星吞噬虛空龍碎片的求生任務，天衣無縫地包裝成了帝皇的宏偉藍圖。他利用了禁軍對帝皇布局的盲目信任，也利用了帝國高層對火星深處那個古老傳說的隻言片語。
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句真話摻雜一句致命的假話。諾克提斯迷宮裡有星神碎片是真的，帝皇的封印也是真的，甚至連互相吞噬也是真的。唯一假的，是這一切根本不是帝皇的計劃，而是西里爾為了不在720小時後被系統抹殺，為了活命而做出的瘋狂掙扎。
圖拉真沉默了。這位活了數千年的半神，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緩緩轉過身，面向那扇高聳入雲的永恆之門。
門後，就是黃金王座。那是整個銀河系的心臟，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所在。圖拉真靜靜地注視著那兩扇銘刻著無數史詩的精金巨門，像是在無聲地詢問，又像是在聆聽某種凡人無法觸及的啟示。
空氣中安靜得只能聽到灰燼微弱的喘息聲。西里爾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秒的等待都在剝奪他的生命力。體內的欺詐者碎片也安靜得可怕，似乎連這個古老的異形神明，都在敬畏那扇門後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圖拉真終於轉過了身。
他那張猶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龐上，依然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他看著西里爾的眼神，已經從純粹的殺意，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
「如果你說謊，西里爾·弗朗西斯。」圖拉真的聲音仿佛來自深淵，「無論你逃到銀河的哪個角落，無論你躲在哪個亞空間風暴的背後，哪怕你真的化身為古老的星神，禁軍也會將你挫骨揚灰，連你的靈魂都會被扔進網道的烈火中永世灼燒。」
西里爾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知道，判決下來了。
「但我會給你機會。」圖拉真冷冷地宣布，「去火星。去完成你所謂的『轉化』。但這絕不是一場自由的朝聖。禁軍的眼睛會時刻盯著你，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一旦你表現出任何失控的跡象，或者企圖背叛王座……」
「你連後悔的時間都不會有。」
巨石落地。絞索解開。
圖拉真沒有再多看西里爾一眼，他提起守望者之斧，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金色山嶽，緩緩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那股一直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壓迫感，也隨著他的離去而如潮水般退散。
瓦勒良連長深深地看了西里爾一眼，那眼神中交織著警惕、疑惑和一絲難以名狀的敬畏。他向西里爾微微頷首，隨後轉過身，跟上了統領的步伐。
當兩名禁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時，西里爾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轟然斷裂。
系統那超負荷運轉的【痛覺屏蔽】瞬間解除，如同潮水般的虛弱感和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大腦。西里爾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髓一般，重重地跌坐在了鋪著紅天鵝絨的地板上。
「西里爾！」瓦爾基里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審判官，此刻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灰燼也掙扎著爬了起來，少年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跡，一瘸一拐地走到西里爾身邊，像一隻受傷的幼狼般緊緊抓住了西里爾的大衣下擺。
「我沒事……」西里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身上像是一層冰冷的鐵皮。他看著永恆之門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充滿著狂妄與慶幸的笑容。
他賭贏了。
在這座埋葬了無數英雄與梟雄的泰拉皇宮裡，在人類帝國最強大、最不講道理的武力機構面前，他用一個彌天大謊，硬生生地從死神的鐮刀下搶回了自己的命。他不僅保住了自己異端的秘密，還順理成章地把這股褻瀆的力量包裝成了神聖的使命，堂而皇之地拿到了前往火星的通行證。
就在這時，他的視網膜上閃過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那段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如同對這場生死博弈的最終嘉獎，緩緩浮現。
【檢測到致命危機解除。】
【任務完成：泰拉的謊言。】
【任務評價：完美的欺詐，你用凡人的口舌撬動了神明的棋局。】
【獎勵發放：火星通行證（已通過帝國最高權限自動備案）。】
西里爾閉上眼睛，任由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迴蕩。深淵的凝視暫時被他蒙上了雙眼，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紅色的火星，那片埋葬著虛空龍的金屬荒原，正在向他發出饑渴的呼喚。
「準備飛船，瓦爾基里。」西里爾在審判官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那隻金色的義眼在幽暗的走廊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我們要去見一見，那位真正的萬機之神了。」
空氣中的金黃色信仰薄霧仿佛都因為這把戰斧的殺機而凝滯了。圖拉真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翻湧著難以察覺的驚濤駭浪。他在評估，在權衡，在用萬年的智慧去解剖眼前這個大膽狂徒的每一句話。
西里爾知道，這短暫的停頓只是死神打了個盹。禁軍統領的妥協是一種隨時可能反噬的試探。想要徹底把這個彌天大謊釘死在神聖的法庭上，他必須給出下一步的「神諭」。他必須化被動為主動，徹底掌握這場豪賭的節奏。
「所謂的異形力量，不過是偉大布局中的一環。」西里爾的聲音不僅沒有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狂熱的威嚴。他忍著體內星神碎片因為恐懼而產生的劇痛，強行挺直了脊背，「您是帝皇的利刃，是王座的守衛。但您敢質疑主人的智慧嗎？您以為，僅憑我一個凡人，能將這古老的污穢壓制在靈魂深處，甚至走到永恆之門前嗎？」
圖拉真的眼神驟然一冷，但斧刃終究沒有落下。他收回了守望者之斧，將其重重地拄在地上。精金碰撞的巨響在走廊里迴蕩，仿佛敲響了命運的喪鐘。
「收起你那套蠱惑信徒的戲法，騙子。」圖拉真的聲音低沉如雷，「如果你真的是容器，那你來泰拉的目的又是什麼？別告訴我，你只是為了來底巢里找一份高領主們的醜聞名單。」
西里爾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只要圖拉真開始詢問目的，就說明他已經在這個邏輯閉環中讓步了。他微微垂下眼帘，掩蓋住金色義眼裡的精光，換上了一種如夢似幻的語調。
「我在夢中見到了帝皇。」西里爾輕聲說道，仿佛在回憶一個遙遠而神聖的幻象，「金色的光芒刺穿了亞空間的迷霧，那個偉大的聲音在我的腦海中迴蕩。他指引我跨越星海來到這裡，不是為了拯救泰拉的政治，而是為了完成最後的轉化。」
「轉化？」圖拉真的眉頭微微皺起，這個詞彙在帝國的語境中往往伴隨著異端和危險。
一直癱倒在地的瓦爾基里艱難地抬起頭，滿眼震驚地看著西里爾的背影。她作為審判官，聽過無數異端的瘋言瘋語，但像西里爾這樣，敢在禁軍統領面前堂而皇之地借用帝皇名義編織謊言的，簡直前無古人。
「是的，轉化。」西里爾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圖拉真，「帝皇告訴我，我體內的這塊碎片只是一個引子，它太弱小，也太殘缺。想要真正掌握足以對抗混沌的絕對物理法則，我必須去一個地方。」
他停頓了一下，讓緊張的氛圍醞釀到極致，然後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個禁忌的地名。
「前往火星。諾克提斯迷宮。」
此言一出，站在一旁的瓦勒良連長倒吸了一口涼氣，終結者盔甲內的伺服電機發出一陣刺耳的抗議聲。火星，那是機械修會的聖地，也是帝國的第二心臟。而諾克提斯迷宮，更是連火星鑄造將軍都諱莫如深的絕對禁區。
「那裡有另一塊碎片。」西里爾沒有理會禁軍的震驚，繼續往天平上增加籌碼，「一塊更加完整、更加古老的星神碎片。帝皇將它封印在那裡，等待著正確的時機。只有讓它們互相吞噬，只有讓這具容器吸收完整的本質，我才能徹底控制體內的怪物，成為帝國最鋒利的武器。」
這是一場完美的騙局。西里爾將系統下達的前往火星吞噬虛空龍碎片的求生任務，天衣無縫地包裝成了帝皇的宏偉藍圖。他利用了禁軍對帝皇布局的盲目信任，也利用了帝國高層對火星深處那個古老傳說的隻言片語。
謊言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句真話摻雜一句致命的假話。諾克提斯迷宮裡有星神碎片是真的，帝皇的封印也是真的，甚至連互相吞噬也是真的。唯一假的，是這一切根本不是帝皇的計劃，而是西里爾為了不在720小時後被系統抹殺，為了活命而做出的瘋狂掙扎。
圖拉真沉默了。這位活了數千年的半神，在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尊冰冷的雕像。他緩緩轉過身，面向那扇高聳入雲的永恆之門。
門後，就是黃金王座。那是整個銀河系的心臟，是人類最後的希望所在。圖拉真靜靜地注視著那兩扇銘刻著無數史詩的精金巨門，像是在無聲地詢問，又像是在聆聽某種凡人無法觸及的啟示。
空氣中安靜得只能聽到灰燼微弱的喘息聲。西里爾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秒的等待都在剝奪他的生命力。體內的欺詐者碎片也安靜得可怕，似乎連這個古老的異形神明，都在敬畏那扇門後的存在。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個世紀，也許只是短短的幾分鐘。圖拉真終於轉過了身。
他那張猶如花崗岩般冷硬的臉龐上，依然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但他看著西里爾的眼神，已經從純粹的殺意，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審視。
「如果你說謊，西里爾·弗朗西斯。」圖拉真的聲音仿佛來自深淵，「無論你逃到銀河的哪個角落，無論你躲在哪個亞空間風暴的背後，哪怕你真的化身為古老的星神，禁軍也會將你挫骨揚灰，連你的靈魂都會被扔進網道的烈火中永世灼燒。」
西里爾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知道，判決下來了。
「但我會給你機會。」圖拉真冷冷地宣布，「去火星。去完成你所謂的『轉化』。但這絕不是一場自由的朝聖。禁軍的眼睛會時刻盯著你，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一旦你表現出任何失控的跡象，或者企圖背叛王座……」
「你連後悔的時間都不會有。」
巨石落地。絞索解開。
圖拉真沒有再多看西里爾一眼，他提起守望者之斧，邁著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金色山嶽，緩緩消失在走廊的盡頭。那股一直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壓迫感，也隨著他的離去而如潮水般退散。
瓦勒良連長深深地看了西里爾一眼，那眼神中交織著警惕、疑惑和一絲難以名狀的敬畏。他向西里爾微微頷首，隨後轉過身，跟上了統領的步伐。
當兩名禁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時，西里爾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轟然斷裂。
系統那超負荷運轉的【痛覺屏蔽】瞬間解除，如同潮水般的虛弱感和劇痛瞬間淹沒了他的大腦。西里爾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髓一般，重重地跌坐在了鋪著紅天鵝絨的地板上。
「西里爾！」瓦爾基里顧不得自己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衝過來，一把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審判官，此刻的聲音里竟然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灰燼也掙扎著爬了起來，少年顧不上擦去臉上的血跡，一瘸一拐地走到西里爾身邊，像一隻受傷的幼狼般緊緊抓住了西里爾的大衣下擺。
「我沒事……」西里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黏在身上像是一層冰冷的鐵皮。他看著永恆之門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充滿著狂妄與慶幸的笑容。
他賭贏了。
在這座埋葬了無數英雄與梟雄的泰拉皇宮裡，在人類帝國最強大、最不講道理的武力機構面前，他用一個彌天大謊，硬生生地從死神的鐮刀下搶回了自己的命。他不僅保住了自己異端的秘密，還順理成章地把這股褻瀆的力量包裝成了神聖的使命，堂而皇之地拿到了前往火星的通行證。
就在這時，他的視網膜上閃過了一抹幽藍色的光芒。那段只有他能看到的文字，如同對這場生死博弈的最終嘉獎，緩緩浮現。
【檢測到致命危機解除。】
【任務完成：泰拉的謊言。】
【任務評價：完美的欺詐，你用凡人的口舌撬動了神明的棋局。】
【獎勵發放：火星通行證（已通過帝國最高權限自動備案）。】
西里爾閉上眼睛，任由系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迴蕩。深淵的凝視暫時被他蒙上了雙眼，但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紅色的火星，那片埋葬著虛空龍的金屬荒原，正在向他發出饑渴的呼喚。
「準備飛船，瓦爾基里。」西里爾在審判官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那隻金色的義眼在幽暗的走廊里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我們要去見一見，那位真正的萬機之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