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關於帝國暗面崩塌的預言，把高領主嚇得弄掉了餐刀
至高領主議會的聽證會進入了第二天。
空氣中的陳腐味道似乎比昨天更加濃重，仿佛昨夜那些權力者們在黑暗中發酵的陰謀與算計，都化作了實質性的塵埃，懸浮在這巨大的圓形劇場之中。
西里爾依舊坐在那個沒有任何遮蔽的受審席上。經過昨晚那場充滿銅臭味的私人晚宴，他的臉色並未好轉，反而因為強行壓制體內星神碎片的躁動而顯得愈發蒼白。他的眼窩深陷，那隻金色的義眼在陰影中閃爍著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微光。
「西里爾·弗朗西斯。」
發話的是法務部大元帥的代表，一個聲音如同判決書般冰冷的女人。她站在高聳的席位上，俯視著下方的輪椅，「昨天你用所謂的『生存哲學』迴避了關於力量來源的質詢。但今天，我們需要實質性的東西。如果你的力量並非源自黑暗諸神，也非異端科技，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泰拉的土地上，接受萬民的朝拜？」
這是一個死局。
如果西里爾拿不出令他們信服的理由，那麼等待他的就不是鮮花與教堂，而是刺客庭的靜默處決，或者是國教那用來製造贖罪機仆的手術台。
大廳內一片死寂，只有數百個伺服顱骨運轉時的細微嗡鳴聲。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獵物咽氣的禿鷲，等待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巴別塔聖人」露出馬腳。
西里爾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隨著一陣輕微的、精密的液壓傳動聲，隱藏在他長袍下的動力外骨骼開始運轉。金屬支架支撐起他虛弱的軀體，幫助他從輪椅上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充滿了痛苦與艱難。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每一次關節的伸展都像是伴隨著骨骼的呻吟。但他站直了，像是一根在廢墟中倔強挺立的枯木。
「你們問我憑什麼？」
西里爾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通過特殊的共鳴技巧，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那是某種混雜著金屬質感與靈能迴響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嘆息。
「我之所以能從那絕望的深淵中爬出來，之所以能在那必死的戰場上活下來，不是因為我擁有力量，而是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金色的義眼猛地掃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席位。
「因為我看見了未來。」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全場譁然。
「預言？」國教代表驚恐地畫著天鷹禮，「這是巫術！只有受詛咒的靈能者才會窺探命運的絲線！」
「那是奸奇的把戲！」法務部代表厲聲呵斥，「警衛！拿下這個異端！」
幾名手持動力長戟的聖像守衛立刻上前一步，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然而，西里爾並沒有驚慌。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系統，啟動【神聖光環】。特效全開。」
【指令確認。欺詐值扣除50，000點。概念級偽裝已覆蓋。】
就在守衛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不是靈能衝擊，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戰慄。西里爾的身影在眾人的視線中突然變得模糊，仿佛空間本身都在畏懼他的存在。在他的身後，空氣扭曲、摺疊，隱約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金色的雙頭鷹虛影。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那是模仿自黃金王座上那位存在的威壓。
衝上來的守衛僵在原地，他們的生物本能在這股威壓下尖叫著讓他們後退。
「我看不到榮耀，大人們。」
西里爾在「聖光」中開口了，他的聲音變得宏大而悲涼，仿佛在陳述一段即將發生的葬禮，「在這個神聖的謊言被揭穿之前，請允許我告訴你們，我到底看見了什麼。」
他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划過，仿佛在描繪一副地獄的繪卷。
「我看見銀河被撕裂。一道巨大的傷疤，橫跨了半個宇宙，將帝皇的疆土一分為二。星炬的光芒在黑暗中熄滅，數以萬計的世界在亞空間的風暴中哀嚎。」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描述的畫面也越來越具體，具體到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見了卡迪亞。那個屹立了一萬年的堡壘世界，那個被譽為『帝國之門』的地方。」
西里爾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那不是演出來的，而是作為穿越者對那段絕望劇情的真實回憶。
「黑石要塞的殘骸像隕石一樣墜落，大地崩裂，岩漿吞沒了城市。那些古老的方尖碑——卡迪亞之塔，在綠色的死光中粉碎。我看見了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的終局……不是入侵，而是毀滅。」
「在這個幻象的盡頭，卡迪亞……碎了。」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兀地打破了西里爾營造的恐怖氛圍。
在海軍上將旁邊的席位上，一位負責後勤補給的高級領主代表，手中的純銀餐刀掉落在了盤子裡。那把刀本來正準備切開一塊精緻的水果塔，但現在，它的主人正張大著嘴巴，臉色慘白如紙，仿佛剛剛吞下了一隻活著的蟾蜍。
那是恐懼。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對於泰拉的高層來說，「卡迪亞」這個詞不僅僅是一個地名，它是帝國的心理防線。只要卡迪亞還在，恐懼之眼裡的惡魔就被關在籠子裡。如果卡迪亞碎了……那就意味著籠子開了，這一萬年的安寧將徹底終結。
「胡說八道！！！」
一聲暴怒的咆哮從軍務部的席位上炸響。
一位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有著深深傷疤的老將軍猛地站了起來，他的全息投影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出現了雪花般的噪點。
「這是動搖軍心的叛逆之言！卡迪亞屹立不倒！那是帝國的基石！怎麼可能破碎？怎麼可能被毀滅？你這個該死的騙子，你在侮辱數千億在卡迪亞防線流血的忠誠衛士！」
老將軍的手指顫抖著指著西里爾，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噴過半個大廳，「僅僅因為幾個噩夢，你就敢在這裡散布末日論？把你拖出去！立刻處決！」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衛兵們再次舉起了長戟，甚至連那些原本在盤旋記錄的伺服顱骨都停滯在了半空，仿佛被這一幕嚇壞了。
面對這雷霆般的震怒，西里爾沒有後退。
他依靠著外骨骼的支撐，在此刻展現出了一種甚至凌駕於領主之上的冷靜。那種冷靜，就像是一個看著無知孩童發脾氣的老人。
「憤怒是因為恐懼，而恐懼……是因為無知。」
西里爾輕聲說道。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數據板——那是他在巴別塔死靈墓穴中結合穿越前知識整理出來的「情報」。
「既然您提到了戰術，大人。那我們就來談談戰術。」
西里爾將數據板拋向空中。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系統瞬間接管了大廳的全息投影設備。
一副巨大的銀河星圖在大廳中央展開。
「你們以為阿巴頓的前十二次黑色遠征都失敗了嗎？你們以為他是個只會無腦衝鋒的瘋子？」
西里爾的手指在星圖上連點，十二個紅色的標記亮起，它們分布在恐懼之眼的周圍，看似毫無關聯。
「第一次遠征，他奪取了神劍，但他真正摧毀的是這個星系的力場節點。第二次，他看似被擊退，實則炸毀了古聖的遺蹟……每一次，每一次所謂的『失敗』，他都達成了一個戰術目標——摧毀那些能夠抑制亞空間擴張的黑石方尖碑。」
紅色的線條將那十二個點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令人絕望的包圍圈。而這個包圍圈的缺口，正是卡迪亞。
「他在下一盤棋，一盤下了幾千年的棋。他在一點一點地拆掉籠子的欄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根欄杆了。」
西里爾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臟，「第十三次遠征，無論他是否占領卡迪亞，只要他能摧毀星球上的方尖碑陣列，現實與亞空間的帷幕就會徹底撕裂。」
「這不是預言，大人們。這是戰術推演。這是擺在你們面前，卻被你們的傲慢所忽視的……事實。」
全息星圖上，一道猙獰的紫色裂痕正在模擬生成——那是大裂隙（Cicatrix Maledictum）。它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將銀河一分為二，將神聖泰拉與帝國的半壁江山徹底隔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剛才還在怒吼的老將軍，此刻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作為戰術專家，他看懂了。正因為看懂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才讓他渾身僵硬。
這份邏輯鏈條太嚴密了。嚴密到讓人無法反駁，嚴密到讓人絕望。
那個掉了餐刀的領主代表，顫抖著手想要去撿起刀，卻無論如何也抓不穩那光滑的銀柄。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禁軍統領圖拉真，此時也微微前傾了身體，那雙隱藏在金色頭盔下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凝視著這個站在光影中的白髮男人。
西里爾站在那裡，神聖光環的金光在他身後緩緩流轉。
他在撒謊。這些情報是他作為「穿越者」自帶的劇本。
但他也在說實話。因為這就是即將發生的未來。
「現在，」西里爾看著那些面露驚恐的大人物們，輕聲問道，「你們還覺得，我是在散布異端邪說嗎？」
空氣中的陳腐味道似乎比昨天更加濃重，仿佛昨夜那些權力者們在黑暗中發酵的陰謀與算計，都化作了實質性的塵埃，懸浮在這巨大的圓形劇場之中。
西里爾依舊坐在那個沒有任何遮蔽的受審席上。經過昨晚那場充滿銅臭味的私人晚宴，他的臉色並未好轉，反而因為強行壓制體內星神碎片的躁動而顯得愈發蒼白。他的眼窩深陷，那隻金色的義眼在陰影中閃爍著如同風中殘燭般的微光。
「西里爾·弗朗西斯。」
發話的是法務部大元帥的代表，一個聲音如同判決書般冰冷的女人。她站在高聳的席位上，俯視著下方的輪椅，「昨天你用所謂的『生存哲學』迴避了關於力量來源的質詢。但今天，我們需要實質性的東西。如果你的力量並非源自黑暗諸神，也非異端科技，那你憑什麼認為自己有資格站在泰拉的土地上，接受萬民的朝拜？」
這是一個死局。
如果西里爾拿不出令他們信服的理由，那麼等待他的就不是鮮花與教堂，而是刺客庭的靜默處決，或者是國教那用來製造贖罪機仆的手術台。
大廳內一片死寂，只有數百個伺服顱骨運轉時的細微嗡鳴聲。所有人都像是在等待獵物咽氣的禿鷲，等待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巴別塔聖人」露出馬腳。
西里爾緩緩抬起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隨著一陣輕微的、精密的液壓傳動聲，隱藏在他長袍下的動力外骨骼開始運轉。金屬支架支撐起他虛弱的軀體，幫助他從輪椅上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充滿了痛苦與艱難。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每一次關節的伸展都像是伴隨著骨骼的呻吟。但他站直了，像是一根在廢墟中倔強挺立的枯木。
「你們問我憑什麼？」
西里爾的聲音並不高亢，卻通過特殊的共鳴技巧，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那是某種混雜著金屬質感與靈能迴響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嘆息。
「我之所以能從那絕望的深淵中爬出來，之所以能在那必死的戰場上活下來，不是因為我擁有力量，而是因為……」
他停頓了一下，金色的義眼猛地掃過那些高高在上的席位。
「因為我看見了未來。」
這句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全場譁然。
「預言？」國教代表驚恐地畫著天鷹禮，「這是巫術！只有受詛咒的靈能者才會窺探命運的絲線！」
「那是奸奇的把戲！」法務部代表厲聲呵斥，「警衛！拿下這個異端！」
幾名手持動力長戟的聖像守衛立刻上前一步，鎧甲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然而，西里爾並沒有驚慌。他在心裡默念了一句：「系統，啟動【神聖光環】。特效全開。」
【指令確認。欺詐值扣除50，000點。概念級偽裝已覆蓋。】
就在守衛即將觸碰到他的瞬間，一股無形的、龐大的壓力驟然降臨。
那不是靈能衝擊，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戰慄。西里爾的身影在眾人的視線中突然變得模糊，仿佛空間本身都在畏懼他的存在。在他的身後，空氣扭曲、摺疊，隱約勾勒出一個巨大的、金色的雙頭鷹虛影。
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感——那是模仿自黃金王座上那位存在的威壓。
衝上來的守衛僵在原地，他們的生物本能在這股威壓下尖叫著讓他們後退。
「我看不到榮耀，大人們。」
西里爾在「聖光」中開口了，他的聲音變得宏大而悲涼，仿佛在陳述一段即將發生的葬禮，「在這個神聖的謊言被揭穿之前，請允許我告訴你們，我到底看見了什麼。」
他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划過，仿佛在描繪一副地獄的繪卷。
「我看見銀河被撕裂。一道巨大的傷疤，橫跨了半個宇宙，將帝皇的疆土一分為二。星炬的光芒在黑暗中熄滅，數以萬計的世界在亞空間的風暴中哀嚎。」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描述的畫面也越來越具體，具體到令人毛骨悚然。
「我看見了卡迪亞。那個屹立了一萬年的堡壘世界，那個被譽為『帝國之門』的地方。」
西里爾的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懼，那不是演出來的，而是作為穿越者對那段絕望劇情的真實回憶。
「黑石要塞的殘骸像隕石一樣墜落，大地崩裂，岩漿吞沒了城市。那些古老的方尖碑——卡迪亞之塔，在綠色的死光中粉碎。我看見了第十三次黑色遠征的終局……不是入侵，而是毀滅。」
「在這個幻象的盡頭，卡迪亞……碎了。」
「噹啷——」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突兀地打破了西里爾營造的恐怖氛圍。
在海軍上將旁邊的席位上，一位負責後勤補給的高級領主代表，手中的純銀餐刀掉落在了盤子裡。那把刀本來正準備切開一塊精緻的水果塔，但現在，它的主人正張大著嘴巴，臉色慘白如紙，仿佛剛剛吞下了一隻活著的蟾蜍。
那是恐懼。
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恐懼。
對於泰拉的高層來說，「卡迪亞」這個詞不僅僅是一個地名，它是帝國的心理防線。只要卡迪亞還在，恐懼之眼裡的惡魔就被關在籠子裡。如果卡迪亞碎了……那就意味著籠子開了，這一萬年的安寧將徹底終結。
「胡說八道！！！」
一聲暴怒的咆哮從軍務部的席位上炸響。
一位胸前掛滿了勳章、臉上有著深深傷疤的老將軍猛地站了起來，他的全息投影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出現了雪花般的噪點。
「這是動搖軍心的叛逆之言！卡迪亞屹立不倒！那是帝國的基石！怎麼可能破碎？怎麼可能被毀滅？你這個該死的騙子，你在侮辱數千億在卡迪亞防線流血的忠誠衛士！」
老將軍的手指顫抖著指著西里爾，唾沫星子仿佛都要噴過半個大廳，「僅僅因為幾個噩夢，你就敢在這裡散布末日論？把你拖出去！立刻處決！」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衛兵們再次舉起了長戟，甚至連那些原本在盤旋記錄的伺服顱骨都停滯在了半空，仿佛被這一幕嚇壞了。
面對這雷霆般的震怒，西里爾沒有後退。
他依靠著外骨骼的支撐，在此刻展現出了一種甚至凌駕於領主之上的冷靜。那種冷靜，就像是一個看著無知孩童發脾氣的老人。
「憤怒是因為恐懼，而恐懼……是因為無知。」
西里爾輕聲說道。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塊黑色的數據板——那是他在巴別塔死靈墓穴中結合穿越前知識整理出來的「情報」。
「既然您提到了戰術，大人。那我們就來談談戰術。」
西里爾將數據板拋向空中。在他的意念操控下，系統瞬間接管了大廳的全息投影設備。
一副巨大的銀河星圖在大廳中央展開。
「你們以為阿巴頓的前十二次黑色遠征都失敗了嗎？你們以為他是個只會無腦衝鋒的瘋子？」
西里爾的手指在星圖上連點，十二個紅色的標記亮起，它們分布在恐懼之眼的周圍，看似毫無關聯。
「第一次遠征，他奪取了神劍，但他真正摧毀的是這個星系的力場節點。第二次，他看似被擊退，實則炸毀了古聖的遺蹟……每一次，每一次所謂的『失敗』，他都達成了一個戰術目標——摧毀那些能夠抑制亞空間擴張的黑石方尖碑。」
紅色的線條將那十二個點連接起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令人絕望的包圍圈。而這個包圍圈的缺口，正是卡迪亞。
「他在下一盤棋，一盤下了幾千年的棋。他在一點一點地拆掉籠子的欄杆。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根欄杆了。」
西里爾的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每個人的心臟，「第十三次遠征，無論他是否占領卡迪亞，只要他能摧毀星球上的方尖碑陣列，現實與亞空間的帷幕就會徹底撕裂。」
「這不是預言，大人們。這是戰術推演。這是擺在你們面前，卻被你們的傲慢所忽視的……事實。」
全息星圖上，一道猙獰的紫色裂痕正在模擬生成——那是大裂隙（Cicatrix Maledictum）。它像是一道醜陋的傷疤，將銀河一分為二，將神聖泰拉與帝國的半壁江山徹底隔絕。
死寂。
絕對的死寂。
剛才還在怒吼的老將軍，此刻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作為戰術專家，他看懂了。正因為看懂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寒意才讓他渾身僵硬。
這份邏輯鏈條太嚴密了。嚴密到讓人無法反駁，嚴密到讓人絕望。
那個掉了餐刀的領主代表，顫抖著手想要去撿起刀，卻無論如何也抓不穩那光滑的銀柄。
就連一直沉默不語的禁軍統領圖拉真，此時也微微前傾了身體，那雙隱藏在金色頭盔下的眼睛，第一次真正凝視著這個站在光影中的白髮男人。
西里爾站在那裡，神聖光環的金光在他身後緩緩流轉。
他在撒謊。這些情報是他作為「穿越者」自帶的劇本。
但他也在說實話。因為這就是即將發生的未來。
「現在，」西里爾看著那些面露驚恐的大人物們，輕聲問道，「你們還覺得，我是在散布異端邪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