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告別星區，將權力移交給值得信任的人
亞空間航行的單調嗡鳴聲充斥著狹窄的艙室，就像無數隻電子蒼蠅在顱骨內振翅。西里爾靠在特製的減震椅上，那隻金色的義眼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雖然身體被困在這艘鍍金的囚籠里，但他的思維卻像是一張鋪開的蛛網，延伸回那個剛剛脫離他掌控的星區。
在踏上這艘名為「帝皇之爪」的飛船之前，他並沒有閒著。對於一個職業騙子來說，離場前的善後工作往往比開場更重要。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當你下次回來時，迎接你的是鮮花還是上了膛的爆彈槍。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重組，回到了出發前四十八小時的那場秘密會議。
地點是總督府地下三層的戰時指揮室，那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戰術全息投影。
西里爾坐在輪椅上，面前站著三個神色各異的人。或者說，三個代表著不同利益集團的棋子。
「我不相信忠誠。」當時西里爾的聲音經過外骨骼擴音器，顯得格外冷酷，「我只相信利益鏈條的咬合度。」
他沒有將亞星區的最高權力移交給任何單一的個體。那是初學者才會犯的錯誤。在這個充滿背叛的宇宙里，絕對的權力只會滋生絕對的野心。
在全息投影的左側，是瓦爾基里的一名副手，一個名叫克雷斯的年輕審判庭侍僧。他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顯示出過剩的正義感。西里爾將行政監管權交給了他，名義上是輔佐凡恩·德拉克總督，實際上是作為一把懸在那個傀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凡恩負責蓋章和背鍋，而克雷斯負責確保每一枚王座幣的流向都符合西里爾制定的「真理基金會」章程。
中間是岩塵賢者的全息影像。雖然那個機械瘋子最後試圖跟著上船被禁軍一腳踹了回去，但在那之前，西里爾已經把整個星區的技術命脈——包括那些還在冒煙的死靈逆向工程生產線——全部劃歸岩塵管理。但他給岩塵的權限鎖死了所有的武器出口協議，並且在底層代碼里埋下了邏輯炸彈。如果岩塵試圖繞過西里爾通過其他渠道出售技術，生產線就會自動熔毀。
右側則是那群第89層倖存下來的老兵衛隊代表。西里爾把「特別治安憲兵隊」的指揮權交給了他們。這群從屍體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不信神，不信機械教，只信那個把他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白髮聖人」。他們掌握著槍桿子，負責維持秩序，同時也負責盯著行政官僚和技術瘋子別搞小動作。
這三方勢力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三角形。行政管錢但沒槍，技術管生產但沒權，軍事有槍但沒錢沒技術。
他們互相制衡，互相監視，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總密鑰在我手裡。」西里爾在回憶中看著那些人的眼睛，「每隔七個泰拉標準日，我會發送一次遠程心跳信號。如果信號中斷超過三次，或者有人試圖強行破解我的權限……」
他當時沒有把話說完，只是輕輕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所有人都懂。那就是大家一起玩完。
但這明面上的布局還不夠。
西里爾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在陰影里，他還留下了一條毒蛇。
刀疤。那個粗魯、野蠻、看起來毫無心機的黑幫打手。
在離開前的最後一晚，西里爾單獨召見了刀疤。他剝奪了刀疤衛隊長的職務，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真理之影」情報網的負責人。
「我不只要你盯著敵人，刀疤。」西里爾當時遞給他一份加密的數據板，裡面是所有高層人員的黑料備份，「我要你盯著我們的人。凡恩總督最近有沒有在那個女歌劇演員身上花太多錢？克雷斯那個小侍僧有沒有和國教走得太近？岩塵是不是又在偷偷研究怎麼把活人塞進罐子裡？」
刀疤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那一刻顯得格外猙獰而忠誠：「只要您一聲令下，老闆。我就把他們的脊椎抽出來給您當拐杖。」
這個情報網單線對西里爾負責。它是整個架構中最隱秘、最致命的一環。
「你真的是個天生的獨裁者。」
瓦爾基里的聲音突兀地切入回憶。西里爾睜開眼，發現那位女審判官正站在艙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散發著怪味的熱飲。顯然，她剛才一直在觀察他在冥想中的微表情。
「獨裁者通常死於眾叛親離。」西里爾接過那杯像是機油混合著營養膏的飲料，皺了皺眉，「我只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商人。如果不把籠子紮緊，野獸就會跑出來咬人。而在這個星區，最大的野獸往往穿著最華麗的制服。」
瓦爾基里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她看著這個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很難將他和那個在幕後操縱整個星區命運的黑手聯繫起來。
「你留下的那個架構……審判庭的分析師推演過。」瓦爾基里低聲說，「其穩定性高得可怕。只要你還活著，那裡就是鐵板一塊。但如果你死了……」
「那就讓洪水滔天。」西里爾輕描淡寫地接道，喝了一口那難喝的飲料，「這也是一種威懾，親愛的審判官。如果你想讓亞星區保持穩定，以此作為你晉升的資本，那你最好祈禱我能長命百歲。」
瓦爾基里冷笑了一聲，但沒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就在這時，飛船的船體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那種貫穿骨髓的低頻嗡鳴突然改變了節奏，像是某種巨大的心臟停止了跳動，然後換成了另一種更加沉穩、更加壓抑的搏動頻率。
艙壁上的紅色警報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卻冷冽的白光。
廣播裡沒有傳來任何語音提示，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猛地扯掉了遮擋在頭頂的幕布，讓你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地暴露在烈日之下。
灰燼猛地從地板上彈起來，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小耗子更是直接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西里爾感覺體內的梅斐特·蘭碎片像是被燙了一下的寄生蟲，瘋狂地向他意識的最深處鑽去，試圖躲避某種宏大的注視。
「我們到了。」瓦爾基里的聲音在顫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敬畏。她轉過身，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亞空間的迷霧已經散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帝國宣傳片、無數次被億萬生靈在夢中祈禱的星系。
太陽系。人類帝國的絕對心臟。
無數艘戰艦如同螢火蟲般環繞著那些被要塞化的行星。而在視野的盡頭，那顆灰暗、臃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嚴的星球——神聖泰拉，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它不像一顆星球，更像是一座由鋼鐵、岩石和數十億靈魂堆砌而成的巨型陵墓。
西里爾感到一陣窒息。即使隔著幾萬公里，隔著飛船的護盾，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龐大到扭曲現實的靈能壓強。
就在這一刻，視網膜上的系統界面突然彈出了鮮紅的警告框。
【主線任務更新：泰拉的謊言】
【任務目標：在不暴露「欺詐者」宿主身份的前提下，通過至高領主議會的審視，並獲得至少三位領主的公開支持。】
【任務獎勵：解鎖神格碎片（5%）\/欺詐值+200，000】
【失敗懲罰：被當場處決，靈魂送入黃金王座充當燃料。】
西里爾看著那行血紅的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好吧。」他輕聲低語，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並不合身的聖徒長袍，「看來我也要當一回演員了。」
他轉動輪椅，面向那扇即將打開的艙門。
「灰燼，擦<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血。小耗子，站起來。」
西里爾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們去見見那位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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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踏上這艘名為「帝皇之爪」的飛船之前，他並沒有閒著。對於一個職業騙子來說，離場前的善後工作往往比開場更重要。因為你永遠不知道，當你下次回來時，迎接你的是鮮花還是上了膛的爆彈槍。
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重組，回到了出發前四十八小時的那場秘密會議。
地點是總督府地下三層的戰時指揮室，那裡沒有窗戶，只有冰冷的戰術全息投影。
西里爾坐在輪椅上，面前站著三個神色各異的人。或者說，三個代表著不同利益集團的棋子。
「我不相信忠誠。」當時西里爾的聲音經過外骨骼擴音器，顯得格外冷酷，「我只相信利益鏈條的咬合度。」
他沒有將亞星區的最高權力移交給任何單一的個體。那是初學者才會犯的錯誤。在這個充滿背叛的宇宙里，絕對的權力只會滋生絕對的野心。
在全息投影的左側，是瓦爾基里的一名副手，一個名叫克雷斯的年輕審判庭侍僧。他那張總是緊繃著的臉顯示出過剩的正義感。西里爾將行政監管權交給了他，名義上是輔佐凡恩·德拉克總督，實際上是作為一把懸在那個傀儡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凡恩負責蓋章和背鍋，而克雷斯負責確保每一枚王座幣的流向都符合西里爾制定的「真理基金會」章程。
中間是岩塵賢者的全息影像。雖然那個機械瘋子最後試圖跟著上船被禁軍一腳踹了回去，但在那之前，西里爾已經把整個星區的技術命脈——包括那些還在冒煙的死靈逆向工程生產線——全部劃歸岩塵管理。但他給岩塵的權限鎖死了所有的武器出口協議，並且在底層代碼里埋下了邏輯炸彈。如果岩塵試圖繞過西里爾通過其他渠道出售技術，生產線就會自動熔毀。
右側則是那群第89層倖存下來的老兵衛隊代表。西里爾把「特別治安憲兵隊」的指揮權交給了他們。這群從屍體堆里爬出來的老兵不信神，不信機械教，只信那個把他們從地獄裡拉出來的「白髮聖人」。他們掌握著槍桿子，負責維持秩序，同時也負責盯著行政官僚和技術瘋子別搞小動作。
這三方勢力就像是一個不穩定的三角形。行政管錢但沒槍，技術管生產但沒權，軍事有槍但沒錢沒技術。
他們互相制衡，互相監視，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總密鑰在我手裡。」西里爾在回憶中看著那些人的眼睛，「每隔七個泰拉標準日，我會發送一次遠程心跳信號。如果信號中斷超過三次，或者有人試圖強行破解我的權限……」
他當時沒有把話說完，只是輕輕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所有人都懂。那就是大家一起玩完。
但這明面上的布局還不夠。
西里爾的手指在扶手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在陰影里，他還留下了一條毒蛇。
刀疤。那個粗魯、野蠻、看起來毫無心機的黑幫打手。
在離開前的最後一晚，西里爾單獨召見了刀疤。他剝奪了刀疤衛隊長的職務，給了他一個新的身份——「真理之影」情報網的負責人。
「我不只要你盯著敵人，刀疤。」西里爾當時遞給他一份加密的數據板，裡面是所有高層人員的黑料備份，「我要你盯著我們的人。凡恩總督最近有沒有在那個女歌劇演員身上花太多錢？克雷斯那個小侍僧有沒有和國教走得太近？岩塵是不是又在偷偷研究怎麼把活人塞進罐子裡？」
刀疤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在那一刻顯得格外猙獰而忠誠：「只要您一聲令下，老闆。我就把他們的脊椎抽出來給您當拐杖。」
這個情報網單線對西里爾負責。它是整個架構中最隱秘、最致命的一環。
「你真的是個天生的獨裁者。」
瓦爾基里的聲音突兀地切入回憶。西里爾睜開眼，發現那位女審判官正站在艙室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散發著怪味的熱飲。顯然，她剛才一直在觀察他在冥想中的微表情。
「獨裁者通常死於眾叛親離。」西里爾接過那杯像是機油混合著營養膏的飲料，皺了皺眉，「我只是個缺乏安全感的商人。如果不把籠子紮緊，野獸就會跑出來咬人。而在這個星區，最大的野獸往往穿著最華麗的制服。」
瓦爾基里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她看著這個虛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很難將他和那個在幕後操縱整個星區命運的黑手聯繫起來。
「你留下的那個架構……審判庭的分析師推演過。」瓦爾基里低聲說，「其穩定性高得可怕。只要你還活著，那裡就是鐵板一塊。但如果你死了……」
「那就讓洪水滔天。」西里爾輕描淡寫地接道，喝了一口那難喝的飲料，「這也是一種威懾，親愛的審判官。如果你想讓亞星區保持穩定，以此作為你晉升的資本，那你最好祈禱我能長命百歲。」
瓦爾基里冷笑了一聲，但沒有反駁。因為這是事實。
就在這時，飛船的船體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那種貫穿骨髓的低頻嗡鳴突然改變了節奏，像是某種巨大的心臟停止了跳動，然後換成了另一種更加沉穩、更加壓抑的搏動頻率。
艙壁上的紅色警報燈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柔和卻冷冽的白光。
廣播裡沒有傳來任何語音提示，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猛地扯掉了遮擋在頭頂的幕布，讓你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地暴露在烈日之下。
灰燼猛地從地板上彈起來，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小耗子更是直接口吐白沫，渾身抽搐。
西里爾感覺體內的梅斐特·蘭碎片像是被燙了一下的寄生蟲，瘋狂地向他意識的最深處鑽去，試圖躲避某種宏大的注視。
「我們到了。」瓦爾基里的聲音在顫抖，但這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度的敬畏。她轉過身，透過舷窗看向外面。
亞空間的迷霧已經散去。
映入眼帘的，是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帝國宣傳片、無數次被億萬生靈在夢中祈禱的星系。
太陽系。人類帝國的絕對心臟。
無數艘戰艦如同螢火蟲般環繞著那些被要塞化的行星。而在視野的盡頭，那顆灰暗、臃腫、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威嚴的星球——神聖泰拉，正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中。
它不像一顆星球，更像是一座由鋼鐵、岩石和數十億靈魂堆砌而成的巨型陵墓。
西里爾感到一陣窒息。即使隔著幾萬公里，隔著飛船的護盾，他依然能感覺到那股龐大到扭曲現實的靈能壓強。
就在這一刻，視網膜上的系統界面突然彈出了鮮紅的警告框。
【主線任務更新：泰拉的謊言】
【任務目標：在不暴露「欺詐者」宿主身份的前提下，通過至高領主議會的審視，並獲得至少三位領主的公開支持。】
【任務獎勵：解鎖神格碎片（5%）\/欺詐值+200，000】
【失敗懲罰：被當場處決，靈魂送入黃金王座充當燃料。】
西里爾看著那行血紅的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好吧。」他輕聲低語，手指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並不合身的聖徒長袍，「看來我也要當一回演員了。」
他轉動輪椅，面向那扇即將打開的艙門。
「灰燼，擦<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血。小耗子，站起來。」
西里爾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透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們去見見那位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家。」
章節更新提醒：第296章 告別星區，將權力移交給值得信任的人，閱讀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