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只有死人才最守信，也只有死人才不需要解釋
正在閱讀第295章 只有死人才最守信，也只有死人才不需要解釋，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西里爾坐在昏暗的艙室內，維生系統的管線連接著他的脊椎，發出單調的滴答聲。灰燼縮在地板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那層肉眼不可見的靈能薄膜正在被亞空間的潮汐沖刷得千瘡百孔。
但這正是最好的掩護。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快要被星炬壓垮的病秧子在做什麼，尤其是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啞巴少年的靈能反應吸引時。
西里爾的手指在輪椅扶手的觸摸板上輕輕敲擊。動作很輕，頻率卻極快，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葬禮進行曲。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展開，一條早已編輯好的加密數據流正懸停在發送隊列中。
【收件人：維克多·科爾涅利烏斯】
【觸發條件：西里爾·弗朗西斯生命體徵消失\/連續168小時未輸入安全密鑰】
【指令代號：安提阿協議（Antioch Protocol）】
這不是一封遺書，這是一枚埋在亞星區心臟里的熱核炸彈。
協議內容殘酷而簡單：一旦確認西里爾在泰拉遭遇不測，維克多將立即炸毀安提阿地下4200米深處的混凝土封鎖層。那個正在孵化、甚至連泰拉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第4號星神碎片「虛空龍」將被徹底釋放。
但這還不夠。
指令的第二部分更加瘋狂——同步向深空廣播高頻靈能信標。這種信標模擬了成熟生物質星球的波段，足以吸引最近的泰倫蟲族觸鬚，或者是那些在該扇區遊蕩的獸人Waaagh！大軍。
死靈甦醒，蟲群降臨。
整個亞星區將在一周內淪為煉獄，帝國將失去通往東部邊緣的重要補給線，數千億人口將成為陪葬品。
這就是西里爾給自己買的保險。如果泰拉想要他的命，那就得做好半個星區給他陪葬的準備。
「發送。」
他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那條蘊含著毀滅性信息的數據流偽裝成引擎維護日誌的冗餘代碼，順著飛船的通訊陣列射入了混亂的亞空間。
數千光年之外，安提阿巢都，總督地堡。
維克多正用一塊浸滿聖油的抹布擦拭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重伐木槍。槍管鋥亮，倒映著他那張布滿傷疤的獨眼面孔。
通訊終端突然亮起紅燈，沒有任何提示音，只有一行刺眼的亂碼。
維克多停下手中的動作。他認得這種編碼方式，那是西里爾教給他的「老鼠語」，只有在底巢最陰暗的角落裡求生的人才懂。
解碼後的文字浮現在屏幕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視網膜上。
獨眼漢子的手抖了一下，沉重的槍機組件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引誘蟲族？釋放古神？
這不僅僅是背叛，這是反人類。按照帝國的律法，哪怕只是看一眼這個計劃，都足夠被處以極刑，靈魂都要被做成機仆遭受永恆折磨。
維克多沉默地看著屏幕，那隻獨眼中閃過恐懼、掙扎，最後歸於死寂。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保險柜前。指紋驗證，視網膜掃描，基因鎖開啟。
他將存有指令的數據板放了進去，然後重新鎖死。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對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帝皇畫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又對著旁邊那幅小小的、被畫得有些滑稽的西里爾畫像敬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
「老大，」維克多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沙子，「別讓我開這個箱子。求你了，活著回來。」
……
轟——！
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了西里爾的思緒。
「帝皇之爪」號正在穿越一片動盪的亞空間湍流。即便是禁軍的飛船，在那不可名狀的混沌浪潮面前也顯得渺小如舟。金色的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艙室內的重力發生器短暫失效，所有物品都漂浮了起來。
機會。
就在這一瞬間，覆蓋全船的監視陣列出現了0.5秒的延遲。那幫金色的巨人正忙著調整蓋勒力場的頻率，以免這艘船被亞空間惡魔當成點心。
【啟動技能：電子幽靈】
【消耗欺詐值：500點\/秒】
西里爾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他的意識順著輪椅的數據接口，強行接入了飛船的底層網絡。
在那一刻，他不再是肉體凡胎，而是一串遊蕩在電路中的幽靈代碼。
艦橋……太遠，防火牆太厚。
引擎室……全是機魂的尖叫，進不去。
武器庫……被三道物理鎖鎖死。
視線一路向下，穿過層層甲板，最終停在了飛船最底層的貨艙。
那裡被標註為「靜滯隔離區」。
本該是存放備用零件或危險品的地方，此刻卻有著異常的生物讀數。
西里爾的意識觸角小心翼翼地繞過警報系統，鑽進了那個區域的監控探頭。
畫面跳出。
在那空曠冰冷的貨艙中央，聳立著三個巨大的圓柱形培養槽。厚重的精金裝甲板將其層層包裹，上面貼滿了審判庭的封條和機械教的鎮壓符文。
透過強化玻璃的縫隙，西里爾看到了裡面漂浮的東西。
那不是人類。
第一個罐子裡是一個長著四條手臂、全身覆蓋著幾丁質甲殼的生物，即便在靜滯力場中，它那猙獰的口器依然保持著咆哮的姿態。那是某種經過基因改造的異形暴君。
第二個罐子裡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原生質，上面長滿了數十隻眼睛，這是某種未被記錄的亞空間共生體。
而第三個罐子……
西里爾的「電子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裡面是一個瘦骨嶙峋的人形生物，但它的脊椎上插滿了神經增幅器，大腦被切開，暴露出裡面閃爍著藍光的靈能晶體。
【絕密貨物：刺客庭艾弗森聖殿（Eversor Temple）實驗體\/異種生物兵器原型】
【目的地：泰拉刺客庭總部實驗室】
原來這艘船不僅僅是來接他的。禁軍順路還在押送一批足以毀滅一座巢都的活體樣本。
震動停止了。
蓋勒力場重新穩定，重力恢復正常。
西里爾猛地睜開眼睛，鼻孔里流出兩道溫熱的液體。
【技能強制中斷。】
【獲得信息：底層貨艙結構圖（已保存）。】
他大口喘著粗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輪椅上，心臟狂跳不止。但這不僅僅是因為透支精力的虛弱，更是因為興奮。
他手裡又多了一張牌。
如果泰拉的那幫大人物真的打算把他切片研究，或者那個叫瓦勒良的禁軍想要提前處決他……
西里爾擦去鼻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知道該去哪裡放一把火了。只要打破那三個罐子，這艘金色的飛船就會立刻變成全銀河最熱鬧的鬥獸場。
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說不準。
西里爾坐在昏暗的艙室內，維生系統的管線連接著他的脊椎，發出單調的滴答聲。灰燼縮在地板上，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痛苦的抽搐，那層肉眼不可見的靈能薄膜正在被亞空間的潮汐沖刷得千瘡百孔。
但這正是最好的掩護。
沒有人會在意一個快要被星炬壓垮的病秧子在做什麼，尤其是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個啞巴少年的靈能反應吸引時。
西里爾的手指在輪椅扶手的觸摸板上輕輕敲擊。動作很輕，頻率卻極快，像是在彈奏一首無聲的葬禮進行曲。
系統界面在視網膜上展開，一條早已編輯好的加密數據流正懸停在發送隊列中。
【收件人：維克多·科爾涅利烏斯】
【觸發條件：西里爾·弗朗西斯生命體徵消失\/連續168小時未輸入安全密鑰】
【指令代號：安提阿協議（Antioch Protocol）】
這不是一封遺書，這是一枚埋在亞星區心臟里的熱核炸彈。
協議內容殘酷而簡單：一旦確認西里爾在泰拉遭遇不測，維克多將立即炸毀安提阿地下4200米深處的混凝土封鎖層。那個正在孵化、甚至連泰拉都不敢輕易觸碰的第4號星神碎片「虛空龍」將被徹底釋放。
但這還不夠。
指令的第二部分更加瘋狂——同步向深空廣播高頻靈能信標。這種信標模擬了成熟生物質星球的波段，足以吸引最近的泰倫蟲族觸鬚，或者是那些在該扇區遊蕩的獸人Waaagh！大軍。
死靈甦醒，蟲群降臨。
整個亞星區將在一周內淪為煉獄，帝國將失去通往東部邊緣的重要補給線，數千億人口將成為陪葬品。
這就是西里爾給自己買的保險。如果泰拉想要他的命，那就得做好半個星區給他陪葬的準備。
「發送。」
他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那條蘊含著毀滅性信息的數據流偽裝成引擎維護日誌的冗餘代碼，順著飛船的通訊陣列射入了混亂的亞空間。
數千光年之外，安提阿巢都，總督地堡。
維克多正用一塊浸滿聖油的抹布擦拭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重伐木槍。槍管鋥亮，倒映著他那張布滿傷疤的獨眼面孔。
通訊終端突然亮起紅燈，沒有任何提示音，只有一行刺眼的亂碼。
維克多停下手中的動作。他認得這種編碼方式，那是西里爾教給他的「老鼠語」，只有在底巢最陰暗的角落裡求生的人才懂。
解碼後的文字浮現在屏幕上，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視網膜上。
獨眼漢子的手抖了一下，沉重的槍機組件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引誘蟲族？釋放古神？
這不僅僅是背叛，這是反人類。按照帝國的律法，哪怕只是看一眼這個計劃，都足夠被處以極刑，靈魂都要被做成機仆遭受永恆折磨。
維克多沉默地看著屏幕，那隻獨眼中閃過恐懼、掙扎，最後歸於死寂。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保險柜前。指紋驗證，視網膜掃描，基因鎖開啟。
他將存有指令的數據板放了進去，然後重新鎖死。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對著牆上那幅巨大的帝皇畫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又對著旁邊那幅小小的、被畫得有些滑稽的西里爾畫像敬了一個不標準的軍禮。
「老大，」維克多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嚼沙子，「別讓我開這個箱子。求你了，活著回來。」
……
轟——！
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了西里爾的思緒。
「帝皇之爪」號正在穿越一片動盪的亞空間湍流。即便是禁軍的飛船，在那不可名狀的混沌浪潮面前也顯得渺小如舟。金色的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疲勞聲，艙室內的重力發生器短暫失效，所有物品都漂浮了起來。
機會。
就在這一瞬間，覆蓋全船的監視陣列出現了0.5秒的延遲。那幫金色的巨人正忙著調整蓋勒力場的頻率，以免這艘船被亞空間惡魔當成點心。
【啟動技能：電子幽靈】
【消耗欺詐值：500點\/秒】
西里爾的雙眼瞬間失去了焦距。他的意識順著輪椅的數據接口，強行接入了飛船的底層網絡。
在那一刻，他不再是肉體凡胎，而是一串遊蕩在電路中的幽靈代碼。
艦橋……太遠，防火牆太厚。
引擎室……全是機魂的尖叫，進不去。
武器庫……被三道物理鎖鎖死。
視線一路向下，穿過層層甲板，最終停在了飛船最底層的貨艙。
那裡被標註為「靜滯隔離區」。
本該是存放備用零件或危險品的地方，此刻卻有著異常的生物讀數。
西里爾的意識觸角小心翼翼地繞過警報系統，鑽進了那個區域的監控探頭。
畫面跳出。
在那空曠冰冷的貨艙中央，聳立著三個巨大的圓柱形培養槽。厚重的精金裝甲板將其層層包裹，上面貼滿了審判庭的封條和機械教的鎮壓符文。
透過強化玻璃的縫隙，西里爾看到了裡面漂浮的東西。
那不是人類。
第一個罐子裡是一個長著四條手臂、全身覆蓋著幾丁質甲殼的生物，即便在靜滯力場中，它那猙獰的口器依然保持著咆哮的姿態。那是某種經過基因改造的異形暴君。
第二個罐子裡是一團不斷蠕動的黑色原生質，上面長滿了數十隻眼睛，這是某種未被記錄的亞空間共生體。
而第三個罐子……
西里爾的「電子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裡面是一個瘦骨嶙峋的人形生物，但它的脊椎上插滿了神經增幅器，大腦被切開，暴露出裡面閃爍著藍光的靈能晶體。
【絕密貨物：刺客庭艾弗森聖殿（Eversor Temple）實驗體\/異種生物兵器原型】
【目的地：泰拉刺客庭總部實驗室】
原來這艘船不僅僅是來接他的。禁軍順路還在押送一批足以毀滅一座巢都的活體樣本。
震動停止了。
蓋勒力場重新穩定，重力恢復正常。
西里爾猛地睜開眼睛，鼻孔里流出兩道溫熱的液體。
【技能強制中斷。】
【獲得信息：底層貨艙結構圖（已保存）。】
他大口喘著粗氣，<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輪椅上，心臟狂跳不止。但這不僅僅是因為透支精力的虛弱，更是因為興奮。
他手裡又多了一張牌。
如果泰拉的那幫大人物真的打算把他切片研究，或者那個叫瓦勒良的禁軍想要提前處決他……
西里爾擦去鼻血，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知道該去哪裡放一把火了。只要打破那三個罐子，這艘金色的飛船就會立刻變成全銀河最熱鬧的鬥獸場。
到時候，誰是獵人，誰是獵物，還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