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瓦爾基里的興奮與西里爾的恐懼，那是一張單程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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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帷幕被撕裂的瞬間，沒有任何令人作嘔的暈眩感。
禁軍突擊艦「帝皇之爪」切入亞空間的方式，就像一把燒紅的手術刀划過凝固的油脂。這裡沒有普通帝國運輸艦那種即將散架的呻吟，也沒有蓋勒力場發生器不堪重負的電流雜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令人窒息的穩定。
這艘飛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拒絕向亞空間的混沌本質妥協。
瓦爾基里跪在舷窗前，雙手緊扣著脖子上的玫瑰結徽章。這塊平日裡冷硬的精金金屬此刻被她的體溫捂得滾燙。她盯著窗外那翻滾著紫色與在此世不存在顏色的能量潮汐，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你感覺到了嗎，西里爾？」
女審判官的聲音在顫抖，她甚至沒有回頭，整個人貼在特製的抗靈能玻璃上。「那是泰拉的方向。那是王座的光輝……哪怕隔著半個銀河，這裡的洋流也比別處更馴服。」
那是朝聖者的囈語。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張通往天堂的門票。
而在輪椅上的西里爾看來，那是通往焚屍爐的傳送帶。
「確實……很亮。」
西里爾低著頭，聲音經過外骨骼的發聲單元處理，顯得格外乾澀。藏在長袍下的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摳進合金里。
他撒謊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溫暖的光輝。
就在飛船進入亞空間的那一秒，一股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能壓強橫掃了過來。那就是星炬。對於凡人，它是黑暗銀河中的燈塔；對於混沌惡魔，它是致命的烈焰；而對於此刻寄生在西里爾體內的東西來說——
那是自助餐，也是劇毒。
【餓……】
那個聲音在他的腦皮層深處尖叫，帶著貪婪的吸吮聲。
【如此龐大的靈魂燃料……就在前面……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屍體在燃燒……我要吃掉它……不，它會燒死我們……】
梅斐特·蘭的碎片瘋了。
第13號星神碎片在感受到星炬餘暉的瞬間，就開始衝擊西里爾的精神防線。它既想撲上去吞噬那股能量，又因為那是「詛咒之光」而感到本能的恐懼。這種矛盾的衝動讓西里爾的大腦像是被兩把鋸子來回拉扯。
系統面板上的數值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靈能輻射源（星炬）。】
【警告：寄生體活性化，同化進度上升至5.2%。】
【正在消耗欺詐值進行廣域精神屏蔽……每秒消耗15點。】
西里爾咬緊牙關，口腔里全是鐵鏽味。他必須時刻維持著高額的欺詐值支出來給體內那個發瘋的神明「打鎮定劑」，否則一旦梅斐特·蘭的氣息泄露，哪怕只有一絲，門外那個金色的怪物就會立刻衝進來把他剁成肉泥。
「我要休息一會。」
西里爾操縱輪椅轉向，沒有理會還在對著窗外禱告的瓦爾基里，徑直滑向自己的艙室。「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在這個距離，聆聽神恩太耗費心神。」
「理當如此。」瓦爾基裡頭也不回，語氣中充滿了理解，「第一次直面星炬的凡人往往會因為靈魂過載而崩潰。去吧，我會為你守夜。」
艙門滑上，隔絕了那個狂信徒的聲音。
西里爾<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輪椅上，外骨骼發出一陣過載的散熱嗡鳴。
「灰燼。」
少年從角落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糟糕透了。原本蒼白的皮膚現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兩行鼻血順著上唇滴落在長袍上，但他沒有擦，只是死死盯著西里爾。
作為靈魂共生體，灰燼是第一道防波堤。
在西里爾用系統壓制星神的同時，這個啞巴少年正在用他那未經訓練的野生靈能，在物理層面構建一道過濾網，把外界那足以壓碎凡人意志的星炬威壓擋在外面。
小耗子縮在灰燼腳邊，瑟瑟發抖，充當著靈能電池的角色，此時已經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西里爾伸出手，顫抖著擦去灰燼臉上的血跡。觸感冰涼，像是摸在屍體上。
「撐得住嗎？」
灰燼點了點頭，動作遲緩。他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滿是血絲，卻依舊清澈。他伸出手指，在西里爾的手背上輕輕寫了一個字：
[家]
西里爾愣了一下。這孩子是在說，只要西里爾在，哪裡都是家。還是在說，他在保護這個家？
愧疚感像是一根刺，扎進了西里爾已經逐漸金屬化的心臟。他在燃燒這個孩子的生命來維持自己的偽裝。這就是欺詐者的代價，不僅騙敵人，也騙自己人。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讓艙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不是敲門聲。那是金屬長戟的尾端重重頓在精金甲板上的聲音。
就在門外。
灰燼瞬間弓起背，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裡那把靈能匕首雖然藏在袖子裡，但鋒刃已經對準了艙門。
西里爾一把按住灰燼的肩膀，強行把少年按回陰影里。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強迫體內那個還在尖叫的星神閉嘴，然後操縱外骨骼讓身體坐直，擺出一副冥想被打斷的不悅姿態。
「進來。」
艙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是滑開了一半。
瓦勒良並沒有跨進門檻。那個高大的金色身影就站在走廊的燈光下，像是一尊守墓的雕像。他沒有戴頭盔，那雙紫色的眼睛越過昏暗的艙室，在西里爾和灰燼身上來回掃視。
那種目光不帶任何感情，純粹是在審視潛在的威脅。
「這裡的亞空間讀數有異常波動。」
禁軍連長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手中的守護長戟微微傾斜，分解力場的微光映照在他蒼白的臉側。「就在這個房間附近。像是某種……古老的飢餓感。」
西里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臉上沒有哪怕一塊肌肉抽搐。
「也許是因為我也很餓？」西里爾指了指桌上那份還沒動的合成營養膏，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或者是因為這裡的靈能壓強太大，我的小侍從有點控制不住他的天賦？」
他把鍋甩給了灰燼。
瓦勒良的視線落在滿臉是血的灰燼身上。
「未受訓練的靈能者在星炬照耀下就像是乾草堆。」禁軍冷冷地評價，「如果他失控，我會在此處處決他。為了飛船的安全。」
「他不會。」西里爾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我的財產。只要我還沒死，他就歸我管。」
瓦勒良沉默了兩秒。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門口徘徊，仿佛死神正在猶豫要不要揮下鐮刀。
最終，金色的巨人收回了目光。
「管好你的財產，攝政王。泰拉不遠了。」
艙門重新合上。
沉重的腳步聲並沒有遠去，而是停在了走廊的另一頭。他沒有走，他在蹲守。
西里爾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塌在輪椅里。系統顯示剛才那幾十秒的對峙，為了完美屏蔽氣息，欺詐值瞬間蒸發了3000點。
這不僅是一場航行。
這是一次走鋼絲。下面是萬丈深淵，頭頂是致命的烈陽，而繩索上還塗滿了油。
他必須在抵達泰拉之前，想辦法讓體內那個貪吃的怪物徹底安靜下來。否則，等到真正站在黃金王座前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西里爾從懷裡摸出那本被封印的奸奇魔典，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人皮封面。
「看來，我們得談談條件了，老朋友。」他在腦海中對著那個正在咆哮的神明說道，「要麼合作，要麼一起被那把金色的長戟串成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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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帷幕被撕裂的瞬間，沒有任何令人作嘔的暈眩感。
禁軍突擊艦「帝皇之爪」切入亞空間的方式，就像一把燒紅的手術刀划過凝固的油脂。這裡沒有普通帝國運輸艦那種即將散架的呻吟，也沒有蓋勒力場發生器不堪重負的電流雜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令人窒息的穩定。
這艘飛船本身就是一件武器，拒絕向亞空間的混沌本質妥協。
瓦爾基里跪在舷窗前，雙手緊扣著脖子上的玫瑰結徽章。這塊平日裡冷硬的精金金屬此刻被她的體溫捂得滾燙。她盯著窗外那翻滾著紫色與在此世不存在顏色的能量潮汐，臉上不僅沒有恐懼，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熱。
「你感覺到了嗎，西里爾？」
女審判官的聲音在顫抖，她甚至沒有回頭，整個人貼在特製的抗靈能玻璃上。「那是泰拉的方向。那是王座的光輝……哪怕隔著半個銀河，這裡的洋流也比別處更馴服。」
那是朝聖者的囈語。對於她來說，這是一張通往天堂的門票。
而在輪椅上的西里爾看來，那是通往焚屍爐的傳送帶。
「確實……很亮。」
西里爾低著頭，聲音經過外骨骼的發聲單元處理，顯得格外乾澀。藏在長袍下的雙手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幾乎要摳進合金里。
他撒謊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溫暖的光輝。
就在飛船進入亞空間的那一秒，一股龐大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靈能壓強橫掃了過來。那就是星炬。對於凡人，它是黑暗銀河中的燈塔；對於混沌惡魔，它是致命的烈焰；而對於此刻寄生在西里爾體內的東西來說——
那是自助餐，也是劇毒。
【餓……】
那個聲音在他的腦皮層深處尖叫，帶著貪婪的吸吮聲。
【如此龐大的靈魂燃料……就在前面……那個坐在椅子上的屍體在燃燒……我要吃掉它……不，它會燒死我們……】
梅斐特·蘭的碎片瘋了。
第13號星神碎片在感受到星炬餘暉的瞬間，就開始衝擊西里爾的精神防線。它既想撲上去吞噬那股能量，又因為那是「詛咒之光」而感到本能的恐懼。這種矛盾的衝動讓西里爾的大腦像是被兩把鋸子來回拉扯。
系統面板上的數值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靈能輻射源（星炬）。】
【警告：寄生體活性化，同化進度上升至5.2%。】
【正在消耗欺詐值進行廣域精神屏蔽……每秒消耗15點。】
西里爾咬緊牙關，口腔里全是鐵鏽味。他必須時刻維持著高額的欺詐值支出來給體內那個發瘋的神明「打鎮定劑」，否則一旦梅斐特·蘭的氣息泄露，哪怕只有一絲，門外那個金色的怪物就會立刻衝進來把他剁成肉泥。
「我要休息一會。」
西里爾操縱輪椅轉向，沒有理會還在對著窗外禱告的瓦爾基里，徑直滑向自己的艙室。「不要讓任何人打擾我。在這個距離，聆聽神恩太耗費心神。」
「理當如此。」瓦爾基裡頭也不回，語氣中充滿了理解，「第一次直面星炬的凡人往往會因為靈魂過載而崩潰。去吧，我會為你守夜。」
艙門滑上，隔絕了那個狂信徒的聲音。
西里爾<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輪椅上，外骨骼發出一陣過載的散熱嗡鳴。
「灰燼。」
少年從角落的陰影里走了出來。他看起來糟糕透了。原本蒼白的皮膚現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兩行鼻血順著上唇滴落在長袍上，但他沒有擦，只是死死盯著西里爾。
作為靈魂共生體，灰燼是第一道防波堤。
在西里爾用系統壓制星神的同時，這個啞巴少年正在用他那未經訓練的野生靈能，在物理層面構建一道過濾網，把外界那足以壓碎凡人意志的星炬威壓擋在外面。
小耗子縮在灰燼腳邊，瑟瑟發抖，充當著靈能電池的角色，此時已經翻著白眼昏死過去。
西里爾伸出手，顫抖著擦去灰燼臉上的血跡。觸感冰涼，像是摸在屍體上。
「撐得住嗎？」
灰燼點了點頭，動作遲緩。他那雙金色的瞳孔里滿是血絲，卻依舊清澈。他伸出手指，在西里爾的手背上輕輕寫了一個字：
[家]
西里爾愣了一下。這孩子是在說，只要西里爾在，哪裡都是家。還是在說，他在保護這個家？
愧疚感像是一根刺，扎進了西里爾已經逐漸金屬化的心臟。他在燃燒這個孩子的生命來維持自己的偽裝。這就是欺詐者的代價，不僅騙敵人，也騙自己人。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讓艙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那不是敲門聲。那是金屬長戟的尾端重重頓在精金甲板上的聲音。
就在門外。
灰燼瞬間弓起背，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手裡那把靈能匕首雖然藏在袖子裡，但鋒刃已經對準了艙門。
西里爾一把按住灰燼的肩膀，強行把少年按回陰影里。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強迫體內那個還在尖叫的星神閉嘴，然後操縱外骨骼讓身體坐直，擺出一副冥想被打斷的不悅姿態。
「進來。」
艙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是滑開了一半。
瓦勒良並沒有跨進門檻。那個高大的金色身影就站在走廊的燈光下，像是一尊守墓的雕像。他沒有戴頭盔，那雙紫色的眼睛越過昏暗的艙室，在西里爾和灰燼身上來回掃視。
那種目光不帶任何感情，純粹是在審視潛在的威脅。
「這裡的亞空間讀數有異常波動。」
禁軍連長的聲音平穩得可怕，手中的守護長戟微微傾斜，分解力場的微光映照在他蒼白的臉側。「就在這個房間附近。像是某種……古老的飢餓感。」
西里爾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臉上沒有哪怕一塊肌肉抽搐。
「也許是因為我也很餓？」西里爾指了指桌上那份還沒動的合成營養膏，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或者是因為這裡的靈能壓強太大，我的小侍從有點控制不住他的天賦？」
他把鍋甩給了灰燼。
瓦勒良的視線落在滿臉是血的灰燼身上。
「未受訓練的靈能者在星炬照耀下就像是乾草堆。」禁軍冷冷地評價，「如果他失控，我會在此處處決他。為了飛船的安全。」
「他不會。」西里爾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我的財產。只要我還沒死，他就歸我管。」
瓦勒良沉默了兩秒。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門口徘徊，仿佛死神正在猶豫要不要揮下鐮刀。
最終，金色的巨人收回了目光。
「管好你的財產，攝政王。泰拉不遠了。」
艙門重新合上。
沉重的腳步聲並沒有遠去，而是停在了走廊的另一頭。他沒有走，他在蹲守。
西里爾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塌在輪椅里。系統顯示剛才那幾十秒的對峙，為了完美屏蔽氣息，欺詐值瞬間蒸發了3000點。
這不僅是一場航行。
這是一次走鋼絲。下面是萬丈深淵，頭頂是致命的烈陽，而繩索上還塗滿了油。
他必須在抵達泰拉之前，想辦法讓體內那個貪吃的怪物徹底安靜下來。否則，等到真正站在黃金王座前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西里爾從懷裡摸出那本被封印的奸奇魔典，手指輕輕撫摸著上面的人皮封面。
「看來，我們得談談條件了，老朋友。」他在腦海中對著那個正在咆哮的神明說道，「要麼合作，要麼一起被那把金色的長戟串成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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