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贏錢了
「啊，你兩場都改了？「陸峰心裡一哆嗦，600塊本錢一下沒了？
「沒有，沒有，你別急。」陸文泉窘迫得好像當年被老師挑出來背書，「就改了這一場，人家都說義大利強，我這也是怕你虧錢。那什麼，你別急，我把錢補還給你啊。」
「呃，」陸峰聽了，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看著一貫囂張跋扈的土霸，給自己低眉順眼地認錯，也不好繼續追究。
「走，先回你那。」
陸文泉那沒有電視，剛才兩人只好到旁邊大一點的檔口來看實況轉播。
擠出人群，兩人剛走回那張寒酸的木桌，一邊就竄過來一個人，「泉哥，泉哥，我的錢，嘿嘿。」
陸峰認真一看，是剛才跟胖子一起押注人之一，看來三人組就他一個人有戰果，另外兩個全翻車了。
「急個屁，才幾個錢，急成這樣。」陸文泉罵罵咧咧，從腰裡的黑色尼龍包里，點出一張十塊錢遞了過去。「4點還有兩場，還壓不壓？」
「不壓了，見好就收，嘿嘿，拜拜。」那人接過錢，得意地轉身走了。
已經是6月29號凌晨了，周圍的人少了很多，畢竟足彩這東西，起碼得先是個偽球迷，其次才會是個賭徒，真通宵達旦干到底的不會太多。
堂兄弟倆一時無言，呆坐在簡陋的檔口又等了一會，陸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算了，看來第二場沒人了，唉。」陸文泉看了看陸峰，狠狠心，從腰包里數了1200塊錢出來，遞了過去。
「峰子，這是你上一把贏的，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陸峰接過錢，他看得清楚，陸文泉腰裡本來就不鼓的包，現在更是顯得乾癟了，剛才按陸文泉說的，自己等於不賠不賺，只能回600塊，他這是拿他個人的本錢來補給自己。
「別急啊，文泉哥，不是還有兩場，還能再押一次？」
「你，你還玩啊？」陸文泉聲音有點抖，他本錢本來就不多，總帳那邊也不知道明天能結款不，要是一時結不了，後面的場次，他都不敢收注了。
「怕什麼，都跟你說了，我用電腦都算過了，90%以上的把握呢，只要你不要臨時亂改。」
「嘿嘿，」陸文泉聽了，尷尬地笑了笑，「那這次怎麼押？」
「31場，俄羅斯贏喀麥隆；32場，巴西平瑞典！」陸峰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是俄羅斯這場，踢出一個6:1，把非洲雄獅虐得跟小貓一樣，印象深刻啊。
「啊？！」陸文泉聽了，心裡又是一抖，他原來只打撞球，完全不看足球，不過幹了小半月了，多少懂一點，在他看來俄羅斯和喀麥隆半斤八兩也就罷了，巴西那是什麼成色，對上瑞典能輸？
那不是王重陽打不過歐陽克了？
「這，這你有把握嗎？巴西拿不下瑞典？」陸文泉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信我，文泉哥，上一場，你是我哥，你替我考慮也是對的，所以你給我600就好，這次我就壓600，剩下600還是你的錢，你看著辦。」陸峰說著，把錢塞回到陸文泉手裡，努力微笑，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這不行，唉啊，你真是。」陸文泉推讓了半天，沒拗過陸峰，眼看也收不到注，乾脆去總帳交錢。
出了自建房，涼風又吹了過來，頭腦清醒了一點，不由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這次有關部門集中打擊車匪路霸，他跑路出來沒帶多少錢，幸好跟楷哥下面一個管事的有一面之緣，暫時在這裡收注。
收注只能抽一成的流水，比原來按車收差價的日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作為一個自小有理想的人，最近有些憋悶。
不知不覺到了總帳的台前，要按峰子說的押注嗎？那這巴西......
不能思考，自小一思考，腦袋就轉圈疼，去特麼的巴西，西巴的，幹了。
一咬牙一跺腳，陸文泉原封不動地下注了。
--------
「我超！」
俄羅斯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超！我超！」
俄羅斯繼續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超！我超！我超！」
俄羅斯第三次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
俄羅斯還在破門而入，陸文泉......
「哈哈哈，怎麼樣，文泉哥，都中了吧。」陸峰壓低聲量，不過難掩心中的興奮，雖然早知道結果，事到臨頭，還是高興得很，好像五十多歲的老靈魂有點控制不住這具年輕身體。
也是，還在釋放荷爾蒙呢。
「走，宵夜去。」
其實天已經蒙蒙亮了，這個點吃的應該算早餐。
「行，哎呦。」陸文泉要站起來，身子一歪差點摔倒，拍了太多次大腿，有點麻。
這檔口旁邊就有個小吃攤，攤主也是狠人，熬夜干通宵，紅著眼睛站在灶台前掌勺。
能吃的已經賣得七七八八了，只能將就給兩人下了兩碗面。
熬了一整晚，顧不上客氣，兩人「唏哩呼嚕」吃了大半碗，才緩過神來說話。
「峰子，要麼還是要讀書啊。」陸文泉感嘆，「這電腦就是厲害，來錢真快。」
一場球，加上中場休息和傷停補時，也就是2個來鐘頭，陸文泉賺了600塊，這都趕上攔兩三輛車了，還只要兩個人。
「小聲點，別給人聽見。」陸峰笑著輕聲說，小吃攤上，另外還有幾個熬夜的在吃麵條，臉色發青發白的都不好看。
「嗯，」陸文泉四下掃了一眼，聲音跟著低下來，「都怪我，要不，今晚你就能賺1200，唉。」
「1200？」陸峰一愣，「怎麼是賺1200？」
「一場賺300麼，四場可不是1200？三四壹拾貳麼。」陸文泉大口呼嚕呼嚕喝著麵湯，滿不在意地說。
「呃，」陸峰心裡一陣糾結，第一輪賺600，第二輪到手2400，減去本錢600，今晚本來自己是能賺1800的。
看著眼前埋頭喝湯的堂兄，心裡有點明白了，為什麼當年他要拿水管打老師，只怕多半打的還是數學老師吧？
「沒有，沒有，你別急。」陸文泉窘迫得好像當年被老師挑出來背書，「就改了這一場，人家都說義大利強，我這也是怕你虧錢。那什麼，你別急，我把錢補還給你啊。」
「呃，」陸峰聽了，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看著一貫囂張跋扈的土霸，給自己低眉順眼地認錯，也不好繼續追究。
「走，先回你那。」
陸文泉那沒有電視，剛才兩人只好到旁邊大一點的檔口來看實況轉播。
擠出人群，兩人剛走回那張寒酸的木桌，一邊就竄過來一個人，「泉哥，泉哥，我的錢，嘿嘿。」
陸峰認真一看，是剛才跟胖子一起押注人之一，看來三人組就他一個人有戰果，另外兩個全翻車了。
「急個屁，才幾個錢，急成這樣。」陸文泉罵罵咧咧，從腰裡的黑色尼龍包里，點出一張十塊錢遞了過去。「4點還有兩場，還壓不壓？」
「不壓了，見好就收，嘿嘿，拜拜。」那人接過錢，得意地轉身走了。
已經是6月29號凌晨了，周圍的人少了很多，畢竟足彩這東西，起碼得先是個偽球迷，其次才會是個賭徒，真通宵達旦干到底的不會太多。
堂兄弟倆一時無言，呆坐在簡陋的檔口又等了一會，陸峰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算了，看來第二場沒人了，唉。」陸文泉看了看陸峰，狠狠心，從腰包里數了1200塊錢出來，遞了過去。
「峰子，這是你上一把贏的，天也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陸峰接過錢，他看得清楚，陸文泉腰裡本來就不鼓的包，現在更是顯得乾癟了，剛才按陸文泉說的，自己等於不賠不賺，只能回600塊，他這是拿他個人的本錢來補給自己。
「別急啊，文泉哥，不是還有兩場，還能再押一次？」
「你，你還玩啊？」陸文泉聲音有點抖，他本錢本來就不多，總帳那邊也不知道明天能結款不，要是一時結不了，後面的場次，他都不敢收注了。
「怕什麼，都跟你說了，我用電腦都算過了，90%以上的把握呢，只要你不要臨時亂改。」
「嘿嘿，」陸文泉聽了，尷尬地笑了笑，「那這次怎麼押？」
「31場，俄羅斯贏喀麥隆；32場，巴西平瑞典！」陸峰說得斬釘截鐵，尤其是俄羅斯這場，踢出一個6:1，把非洲雄獅虐得跟小貓一樣，印象深刻啊。
「啊？！」陸文泉聽了，心裡又是一抖，他原來只打撞球，完全不看足球，不過幹了小半月了，多少懂一點，在他看來俄羅斯和喀麥隆半斤八兩也就罷了，巴西那是什麼成色，對上瑞典能輸？
那不是王重陽打不過歐陽克了？
「這，這你有把握嗎？巴西拿不下瑞典？」陸文泉想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信我，文泉哥，上一場，你是我哥，你替我考慮也是對的，所以你給我600就好，這次我就壓600，剩下600還是你的錢，你看著辦。」陸峰說著，把錢塞回到陸文泉手裡，努力微笑，露出標準的八顆大白牙。
「這不行，唉啊，你真是。」陸文泉推讓了半天，沒拗過陸峰，眼看也收不到注，乾脆去總帳交錢。
出了自建房，涼風又吹了過來，頭腦清醒了一點，不由又開始患得患失起來。這次有關部門集中打擊車匪路霸，他跑路出來沒帶多少錢，幸好跟楷哥下面一個管事的有一面之緣，暫時在這裡收注。
收注只能抽一成的流水，比原來按車收差價的日子，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作為一個自小有理想的人，最近有些憋悶。
不知不覺到了總帳的台前，要按峰子說的押注嗎？那這巴西......
不能思考，自小一思考，腦袋就轉圈疼，去特麼的巴西，西巴的，幹了。
一咬牙一跺腳，陸文泉原封不動地下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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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超！」
俄羅斯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超！我超！」
俄羅斯繼續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超！我超！我超！」
俄羅斯第三次破門而入，陸文泉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我......」
俄羅斯還在破門而入，陸文泉......
「哈哈哈，怎麼樣，文泉哥，都中了吧。」陸峰壓低聲量，不過難掩心中的興奮，雖然早知道結果，事到臨頭，還是高興得很，好像五十多歲的老靈魂有點控制不住這具年輕身體。
也是，還在釋放荷爾蒙呢。
「走，宵夜去。」
其實天已經蒙蒙亮了，這個點吃的應該算早餐。
「行，哎呦。」陸文泉要站起來，身子一歪差點摔倒，拍了太多次大腿，有點麻。
這檔口旁邊就有個小吃攤，攤主也是狠人，熬夜干通宵，紅著眼睛站在灶台前掌勺。
能吃的已經賣得七七八八了，只能將就給兩人下了兩碗面。
熬了一整晚，顧不上客氣，兩人「唏哩呼嚕」吃了大半碗，才緩過神來說話。
「峰子，要麼還是要讀書啊。」陸文泉感嘆，「這電腦就是厲害，來錢真快。」
一場球，加上中場休息和傷停補時，也就是2個來鐘頭，陸文泉賺了600塊，這都趕上攔兩三輛車了，還只要兩個人。
「小聲點，別給人聽見。」陸峰笑著輕聲說，小吃攤上，另外還有幾個熬夜的在吃麵條，臉色發青發白的都不好看。
「嗯，」陸文泉四下掃了一眼，聲音跟著低下來，「都怪我，要不，今晚你就能賺1200，唉。」
「1200？」陸峰一愣，「怎麼是賺1200？」
「一場賺300麼，四場可不是1200？三四壹拾貳麼。」陸文泉大口呼嚕呼嚕喝著麵湯，滿不在意地說。
「呃，」陸峰心裡一陣糾結，第一輪賺600，第二輪到手2400，減去本錢600，今晚本來自己是能賺1800的。
看著眼前埋頭喝湯的堂兄，心裡有點明白了，為什麼當年他要拿水管打老師，只怕多半打的還是數學老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