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魔入侵
雪上加霜的是，天魔入侵。
那一日，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口子，橫亘在仙都正上方，長約千里，寬約百里，如同一隻睜開的眼睛。
眼睛之中，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裡，有東西在涌動。
第一個踏出的，是一隻手。
那隻手，通體漆黑，五指如鉤，指尖泛著血紅色的光芒。
它從裂縫中探出，抓住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撕
裂縫，更大了。
然後，是頭顱。
那是一顆巨大的頭顱，形似人，卻又完全不像人。
它的皮膚是灰黑色的，上面布滿了扭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蠕動，在流淌，仿佛有無數條蛇在皮膚下遊走。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猩紅。
它俯瞰著下方的仙都，俯瞰著那些螻蟻一般的生靈。
然後，它笑了。
那笑容，猙獰，殘忍，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終於」
它開口。
聲音沙啞，低沉，如同來自九幽深淵。
「終於找到這裡了。」
下一刻，無數天魔，從裂縫中湧出。
它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細小如蟻。
有的長著翅膀，有的生著利爪。
有的通體漆黑，有的渾身血紅。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那雙眼睛。
那雙血紅色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第一波攻擊，落在仙都。
數以萬計的天魔，從天而降。
它們落在街道上，落在屋頂上，落在宮牆上。
然後，它們開始殺戮。
一個天魔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是林立的店鋪，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那天魔落地的那一刻，張開大口，發出一聲嘶吼。
那嘶吼，震耳欲聾。
距離它最近的一個行人，被那吼聲震得七竅流血，當場倒地。
天魔走過去，伸出利爪，抓起那人。
它看著那人驚恐的臉。
然後，它張開嘴，一口咬下。
鮮血，濺了一地。
另一個天魔，落在一座民宅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個婦人，正抱著孩子。
天魔看到她們，眼睛亮了。
它走過去，伸出爪子，輕輕撥開婦人護著孩子的手。
婦人拼命掙扎，哭喊著。
但天魔的力量，太大了。
它把那個孩子，從婦人懷裡奪過來。
然後，當著婦人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了那個孩子。
婦人瘋了。
她撲向天魔，用指甲撓，用牙齒咬。
天魔低頭看著她。
然後，伸出爪子，按住她的頭。
慢慢用力。
咔嚓。
仙都之外，更多的天魔，正在向四面八方擴散。
它們飛過山川，飛過河流，飛過城池。
所到之處，皆是煉獄。
北境，一座小城。
城中居民三千人。
天魔來了三百隻。
半個時辰後，城中再無一個活人。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躺在屋檐下，躺在井邊。
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吸乾鮮血，有的被吃得只剩骨架。
城中唯一的聲響，是天魔咀嚼骨頭的聲音。
東海之濱，一座漁村。
村里住著百來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天魔來的時候，正是傍晚。
漁民們剛剛收網回家，正在煮魚做飯。
天魔從天而降，落入村中。
第一口，咬死了正在煮飯的老婦人。
第二口，咬死了正在玩耍的孩童。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一炷香後，漁村變成了墳場。
那些煮了一半的魚，還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但已經沒有人吃了。
南疆，十萬大山。
蠻族部落，世代居住於此。
他們與仙朝為敵萬年，卻也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萬年。
天魔來了。
它們不怕蠻族的毒箭，不怕蠻族的巫術，不怕蠻族的陷阱。
它們只是殺。
殺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孩子。
殺到血流成河，殺到屍橫遍野，殺到最後一個蠻族戰士倒下。
那個戰士臨死前，望著天空，望著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天魔。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明白，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為什麼要殺他們。
中州，平原。
一座座城池，正在被天魔圍攻。
城牆被撞破，城門被撕裂，守軍被屠戮。
那些曾經繁華的街市，如今空無一人。
那些曾經熱鬧的坊間，如今只有屍體。
那些曾經炊煙裊裊的人家，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訪道宗。
周離站在老槐樹下，望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
遠方，隱隱傳來慘叫聲，哭喊聲，以及天魔的嘶吼。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周昊從外面衝進來，渾身浴血。
「爹！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他的聲音，沙啞，急促。
周離看著他。
「棠兒呢？」
周昊道：「她在仙都！仙都那邊也」
他沒有說完。
但周離已經明白了。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望向裂縫中，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瘋狂翻動。
【域外天魔·入侵】
【來源：未知空間裂隙】
【數量：數以百萬計，且仍在增加】
【實力：最低者相當於靈寂期，最高者已超越元嬰，達到化神級別】
【目標：吞噬一切生靈】
【威脅等級：滅世級】
周離闔上書。
他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淵。
但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走。」
他說。
周昊一愣。
「去哪？」
周離望向遠方。
望向仙都的方向。
望向那道正在被天魔圍攻的城池。
望向那些正在慘叫的百姓。
望向這片正在被吞噬的天下。
「殺人。」
域外天魔入侵的第七日。
那道橫亘在仙都上空的裂縫，已經擴大到了三千里。
無數的天魔，如同蝗蟲一般，從裂縫中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它們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仙朝的軍隊，節節敗退。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宗門，那些曾經自以為無敵的強者——
在天魔面前，如同螻蟻。
第一道防線，在第三日崩潰。
第二道防線，在第五日崩潰。
第三道防線，在第七日崩潰。
仙都城外，已經堆滿了屍體。
有修士的，有平民的，也有天魔的。
但天魔的屍體會被後來的同類吃掉，而那些修士和平民的屍體，就那麼躺著，無人收殮。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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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死亡的味道。
第八日。
仙都城外百里，一座無名荒山。
山腳下，有一間茅屋。
茅屋很小，小到只能容一人居住。
屋前，有一株枯樹。
樹下，有一個老人。
老人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紀。他穿著一件破爛的麻衣，頭髮稀疏，牙齒掉光，坐在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這樣坐了三千年。
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從哪裡來，為什麼在這裡。
方圓百里的百姓，只知道那座山上住著一個「老神仙」。
但沒有人敢上去打擾。
此刻，老人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渾濁了三千年，此刻卻亮得驚人。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望向那些從天而降的天魔。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三千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站起來。
他的骨節咔嚓作響，像是生鏽了萬年的鐵器，終於開始轉動。
他伸出手，握住身邊那株枯樹。
枯樹，忽然活了。
枝幹抽芽，綠葉生長，轉瞬間，化作一柄青色的木杖。
老人拄著木杖，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第一隻天魔，在老人走出山腳的那一刻，撲向了他。
那是一隻元嬰初期的天魔，體型如牛，利爪如鉤。
老人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眼。
那隻天魔的身體，忽然定住了。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龜裂。
從頭頂開始，一道細細的裂紋，沿著它的身體，向下延伸。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後，砰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老人從粉末中走過，頭也不回。
消息傳開。
第一個隱世化神，出世了。
第十日。
北境，極北冰原。
萬年冰封的冰層之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那震顫，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冰層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長發如雪，肌膚如玉。她的面容絕美，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她已經在這冰層之下，沉睡了五千年。
五千年前，她是北境之主，統御萬里冰原，麾下修士百萬。
後來，她厭倦了，把自己冰封於此。
此刻，她醒了。
因為她感應到了，那些闖入她領地的氣息。
那些骯髒的、噁心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她抬起手。
冰原之上，忽然颳起了狂風。
那狂風，冷得足以凍裂一切。
風中，有無數細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飛向天空，飛向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一隻天魔被冰晶擊中。
它的身體，瞬間凝固成冰。
然後，轟然碎裂。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一炷香後，方圓百里之內，再無一隻活著的天魔。
女子收回手。
她抬起頭，望向南方。
望向仙都的方向。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然後，她邁步，向南走去。
第十五日。
西漠，沙海深處。
萬里黃沙，忽然開始翻湧。
那翻湧，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狂躁。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漩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漩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那一日，天色驟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道口子，橫亘在仙都正上方，長約千里，寬約百里，如同一隻睜開的眼睛。
眼睛之中，是無盡的黑暗。
黑暗裡，有東西在涌動。
第一個踏出的，是一隻手。
那隻手，通體漆黑，五指如鉤，指尖泛著血紅色的光芒。
它從裂縫中探出，抓住裂縫的邊緣，用力一撕
裂縫，更大了。
然後，是頭顱。
那是一顆巨大的頭顱，形似人，卻又完全不像人。
它的皮膚是灰黑色的，上面布滿了扭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蠕動，在流淌，仿佛有無數條蛇在皮膚下遊走。
它的眼睛，是血紅色的。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猩紅。
它俯瞰著下方的仙都，俯瞰著那些螻蟻一般的生靈。
然後，它笑了。
那笑容，猙獰，殘忍，如同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終於」
它開口。
聲音沙啞，低沉，如同來自九幽深淵。
「終於找到這裡了。」
下一刻，無數天魔，從裂縫中湧出。
它們有的巨大如山，有的細小如蟻。
有的長著翅膀，有的生著利爪。
有的通體漆黑，有的渾身血紅。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那雙眼睛。
那雙血紅色的、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第一波攻擊，落在仙都。
數以萬計的天魔，從天而降。
它們落在街道上，落在屋頂上，落在宮牆上。
然後，它們開始殺戮。
一個天魔落在一條繁華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是林立的店鋪，是來來往往的行人。
那天魔落地的那一刻，張開大口，發出一聲嘶吼。
那嘶吼，震耳欲聾。
距離它最近的一個行人，被那吼聲震得七竅流血，當場倒地。
天魔走過去，伸出利爪，抓起那人。
它看著那人驚恐的臉。
然後，它張開嘴，一口咬下。
鮮血，濺了一地。
另一個天魔，落在一座民宅的院子裡。
院子裡，有一個婦人，正抱著孩子。
天魔看到她們，眼睛亮了。
它走過去，伸出爪子，輕輕撥開婦人護著孩子的手。
婦人拼命掙扎，哭喊著。
但天魔的力量，太大了。
它把那個孩子，從婦人懷裡奪過來。
然後，當著婦人的面，一口一口，吃掉了那個孩子。
婦人瘋了。
她撲向天魔，用指甲撓，用牙齒咬。
天魔低頭看著她。
然後，伸出爪子，按住她的頭。
慢慢用力。
咔嚓。
仙都之外，更多的天魔，正在向四面八方擴散。
它們飛過山川，飛過河流，飛過城池。
所到之處，皆是煉獄。
北境，一座小城。
城中居民三千人。
天魔來了三百隻。
半個時辰後，城中再無一個活人。
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躺在屋檐下，躺在井邊。
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被吸乾鮮血，有的被吃得只剩骨架。
城中唯一的聲響，是天魔咀嚼骨頭的聲音。
東海之濱，一座漁村。
村里住著百來戶人家，靠打魚為生。
天魔來的時候，正是傍晚。
漁民們剛剛收網回家，正在煮魚做飯。
天魔從天而降，落入村中。
第一口，咬死了正在煮飯的老婦人。
第二口，咬死了正在玩耍的孩童。
第三口，第四口，第五口
一炷香後，漁村變成了墳場。
那些煮了一半的魚，還在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但已經沒有人吃了。
南疆，十萬大山。
蠻族部落，世代居住於此。
他們與仙朝為敵萬年，卻也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萬年。
天魔來了。
它們不怕蠻族的毒箭，不怕蠻族的巫術，不怕蠻族的陷阱。
它們只是殺。
殺男人，殺女人，殺老人，殺孩子。
殺到血流成河，殺到屍橫遍野，殺到最後一個蠻族戰士倒下。
那個戰士臨死前，望著天空，望著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湧出的天魔。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
他不明白，這些東西，從哪裡來。
為什麼要殺他們。
中州，平原。
一座座城池，正在被天魔圍攻。
城牆被撞破，城門被撕裂，守軍被屠戮。
那些曾經繁華的街市，如今空無一人。
那些曾經熱鬧的坊間，如今只有屍體。
那些曾經炊煙裊裊的人家，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訪道宗。
周離站在老槐樹下，望著那片越來越暗的天空。
遠方，隱隱傳來慘叫聲，哭喊聲，以及天魔的嘶吼。
他的眉頭，緊緊皺著。
周昊從外面衝進來，渾身浴血。
「爹！太多了！根本殺不完！」
他的聲音，沙啞，急促。
周離看著他。
「棠兒呢？」
周昊道：「她在仙都！仙都那邊也」
他沒有說完。
但周離已經明白了。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望向裂縫中，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瘋狂翻動。
【域外天魔·入侵】
【來源：未知空間裂隙】
【數量：數以百萬計，且仍在增加】
【實力：最低者相當於靈寂期，最高者已超越元嬰，達到化神級別】
【目標：吞噬一切生靈】
【威脅等級：滅世級】
周離闔上書。
他閉上眼。
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睜開眼。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淵。
但那平靜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燃燒。
「走。」
他說。
周昊一愣。
「去哪？」
周離望向遠方。
望向仙都的方向。
望向那道正在被天魔圍攻的城池。
望向那些正在慘叫的百姓。
望向這片正在被吞噬的天下。
「殺人。」
域外天魔入侵的第七日。
那道橫亘在仙都上空的裂縫，已經擴大到了三千里。
無數的天魔，如同蝗蟲一般，從裂縫中湧出，向四面八方擴散。它們所過之處，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仙朝的軍隊，節節敗退。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世家，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宗門，那些曾經自以為無敵的強者——
在天魔面前，如同螻蟻。
第一道防線，在第三日崩潰。
第二道防線，在第五日崩潰。
第三道防線，在第七日崩潰。
仙都城外，已經堆滿了屍體。
有修士的，有平民的，也有天魔的。
但天魔的屍體會被後來的同類吃掉，而那些修士和平民的屍體，就那麼躺著，無人收殮。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和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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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死亡的味道。
第八日。
仙都城外百里，一座無名荒山。
山腳下，有一間茅屋。
茅屋很小，小到只能容一人居住。
屋前，有一株枯樹。
樹下，有一個老人。
老人很老，老得看不出年紀。他穿著一件破爛的麻衣，頭髮稀疏，牙齒掉光，坐在一塊石頭上，一動不動。
他已經這樣坐了三千年。
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從哪裡來，為什麼在這裡。
方圓百里的百姓，只知道那座山上住著一個「老神仙」。
但沒有人敢上去打擾。
此刻，老人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渾濁了三千年，此刻卻亮得驚人。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望向那些從天而降的天魔。
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身。
三千年了，這是他第一次站起來。
他的骨節咔嚓作響，像是生鏽了萬年的鐵器，終於開始轉動。
他伸出手，握住身邊那株枯樹。
枯樹，忽然活了。
枝幹抽芽，綠葉生長，轉瞬間，化作一柄青色的木杖。
老人拄著木杖，一步一步，向山下走去。
第一隻天魔，在老人走出山腳的那一刻，撲向了他。
那是一隻元嬰初期的天魔，體型如牛，利爪如鉤。
老人看了它一眼。
只是一眼。
那隻天魔的身體，忽然定住了。
然後，它的身體開始龜裂。
從頭頂開始，一道細細的裂紋，沿著它的身體，向下延伸。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後，砰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老人從粉末中走過，頭也不回。
消息傳開。
第一個隱世化神，出世了。
第十日。
北境，極北冰原。
萬年冰封的冰層之下，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顫。
那震顫，持續了三天三夜。
第四日，冰層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長發如雪，肌膚如玉。她的面容絕美，但那雙眼睛，卻冷得如同萬古寒冰。
她已經在這冰層之下，沉睡了五千年。
五千年前，她是北境之主，統御萬里冰原，麾下修士百萬。
後來，她厭倦了，把自己冰封於此。
此刻，她醒了。
因為她感應到了，那些闖入她領地的氣息。
那些骯髒的、噁心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她抬起手。
冰原之上，忽然颳起了狂風。
那狂風，冷得足以凍裂一切。
風中，有無數細小的冰晶。
那些冰晶，飛向天空，飛向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一隻天魔被冰晶擊中。
它的身體，瞬間凝固成冰。
然後，轟然碎裂。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一炷香後，方圓百里之內，再無一隻活著的天魔。
女子收回手。
她抬起頭，望向南方。
望向仙都的方向。
望向那道巨大的裂縫。
然後，她邁步，向南走去。
第十五日。
西漠，沙海深處。
萬里黃沙，忽然開始翻湧。
那翻湧，越來越劇烈，越來越狂躁。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漩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
漩渦之中，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男子。
他赤裸著上身，皮膚黝黑，肌肉虬結。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眉斜貫至右頰。
他是西漠的沙皇，萬年前的傳奇。
他曾經率領十萬沙盜，橫掃西漠，無人能敵。
後來，他覺得沒意思了，把自己埋進了沙海深處。
此刻，他出來了。
因為他聽到了，那些慘叫聲。
那些西漠子民的慘叫聲。
他皺了皺眉。
然後，他張開雙臂。
沙海，活了。
無數的黃沙，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凝聚成無數柄利劍，飛向天空。
那些利劍，刺穿了無數天魔的身體。
一隻，十隻，百隻，千隻
沙皇站在沙海中央，看著那些天魔被黃沙吞噬。
他的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那笑容，猙獰，嗜血。
「好久沒有殺得這麼痛快了。」
第二十日。
東海，歸墟深處。
那片被無盡風暴籠罩的海域，忽然平靜了下來。
風暴停了，海浪息了，連那些終年不散的霧氣，也散了。
海面上，出現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老者。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白髮飄飄，仙風道骨。
他是東海歸墟的守護者，八千年未曾現身。
他守著的，是上古仙魔大戰時，封印魔族的最後一道屏障。
如今，魔族再次出現。
他，不能再守了。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海面之下，忽然湧出無數道水流。
那些水流，如同活物一般，飛向天空，纏住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
水流收緊。
天魔的身體，被勒成兩截。
一隻，兩隻，十隻，百隻
老者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些天魔墜落。
他的眼中，有悲憫，也有決絕。
「八千年了」
他輕聲說。
「該結束了。」
第二十五日。
中州，地下深處。
那是一片被遺忘的空間。
空間裡，盤坐著十三道身影。
他們是中州十三宗的創派祖師，已經在黑暗中沉睡了萬年。
萬年前，他們聯手封印了那次魔族的入侵。
然後，他們選擇了沉睡。
因為他們知道，魔族還會再來。
他們要等。
等到魔族再次出現的那一天。
此刻，他們醒了。
十三道目光，同時睜開。
黑暗中，亮起十三點光芒。
他們站起身。
一萬年了，他們的身體，已經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
但此刻，他們掙脫了束縛。
「走吧。」
為首的那人開口。
聲音蒼老，卻堅定。
「去完成我們未完成的使命。」
十三道身影，從地下升起。
他們出現的瞬間，整個中州都在震顫。
那些正在肆虐的天魔，忽然停下了動作。
它們感覺到了。
感覺到了那些正在甦醒的、比它們更古老的氣息。
那是
化神。
十三個化神。
第三十日。
仙都城外，已經聚集了十七位化神修士。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有著不同的過往，曾經互不相識，甚至曾經是敵人。
但此刻，他們站在一起。
因為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
守護這個世界。
雪衣女子站在最前方。
她望著那道裂縫，望著那些還在湧出的天魔。
「太多了。」她輕聲說。
沙皇走到她身邊。
「多又如何？殺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