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二分身
那劍芒，暗金色，與斬劫皇劍的劍芒一模一樣！
劍芒過處，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周離看著那道劍芒。
那是他的劍意。
他的劍法。
他的一切。
分身，全部會。
「斬劫皇劍，你可以用？」
分身搖頭。
「不能用。但可以模仿。」
它伸出手，虛握。
一柄由劍芒凝聚而成的暗金長劍，出現在它掌心。
那劍，與斬劫皇劍一模一樣。
甚至連劍身上的「斬劫」二字，都分毫不差。
分身持劍，輕輕一揮。
一道百丈劍芒，橫掃而出！
劍芒過處，山谷另一側的峭壁，被齊刷刷地削去一截！
那斷面，光滑如鏡。
周離看著那斷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劍的威力。
那是他全力一劍的八成。
而分身，只是隨手一揮。
「你的修為，是什麼境界？」
分身看著他。
「龍虎境巔峰。與你一樣。」
周離沉默。
一樣的修為，兩倍的力量，還能完美複製他的劍法、他的神通、他的戰鬥本能。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如果他與分身對敵，他必敗無疑。
意味著如果分身與他對敵，他能做的，只是多撐幾招。
「你還能做什麼？」
分身想了想。
它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下一瞬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芒，不是劍芒，不是靈力，而是
三十六種天地奇珍的本源之光。
萬年溫玉髓的溫潤白光。
九幽玄冰晶的幽藍寒光。
龍血玄金鐵的赤紅血光。
鳳凰涅槃骨的金色聖光。
麒麟鎮運角的紫光。
地心火蓮的火光。
龍血珊瑚的血光。
雷擊木的雷光。
三十六種光芒，在它體內交織、融合、流轉。
然後
它消失了。
不是隱身，不是遁走，是徹底消失。
周離的神識，覆蓋了整座山谷。
但無論如何掃蕩，都找不到分身的任何氣息。
仿佛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三息後。
分身憑空出現在原地。
依舊站在那個位置，依舊看著他。
「我可以融入虛空。」
它說。
「任何探查之術，都找不到我。」
周離的呼吸，微微凝滯。
融入虛空。
那是元嬰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而它做到了。
「能持續多久？」
分身想了想。
「若不被發現，可以永久。」
「若被發現，會被逼出來。」
「但能發現我的人」
它頓了頓。
「整個仙朝，不超過三個。」
周離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又強大得可怕的存在。
它是由三十六種天地奇珍煉製而成。
它是他以一百五十年精血溫養而成。
它是他的一部分，卻又獨立於他。
它擁有他的一切能力，卻比他更強。
它可以替他應劫，替他赴死，替他承載一切。
它
是他真正的後手。
「你叫什麼？」
分身想了想。
「我沒有名字。」
它看著周離。
「你可以叫我周離。」
周離搖頭。
「你是你，我是我。」
他想了想。
「叫你影吧。」
分身影，點了點頭。
「影好。」
周離走到石台前，盤膝坐下。
影站在他身後，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我需要去尋一樣東西。」
周離開口，聲音平靜。
「成就元嬰的天材地寶。」
影點頭。
「我陪你去。」
周離搖頭。
「不，你留下。」
影看著他。
「留在這裡？」
「對。」
周離抬起頭，望向山谷之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仙都那邊，需要有人盯著。」
「鄭元那邊，需要有人應付。」
「還有」
他頓了頓。
「這場戰爭，還沒結束。」
影沉默片刻。
然後，它點頭。
「好。」
周離站起身。
他走到山谷入口處，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那道站在石台旁的身影。
灰袍，負手，與他一模一樣。
但它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座山谷融為一體。
不，是與虛空融為一體。
他只能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是因為他的神識足夠強。
是因為它讓他感知到。
「等我回來。」他說。
影點頭。
「等你回來。」
周離轉身，邁步，走出山谷。
身後，那道身影靜靜佇立。
它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直到那道灰袍身影，徹底消失在群山之間。
它才收回目光。
然後，它邁步，走向山谷深處。
那裡，是它接下來的歸宿。
等待。
守護。
以及
在必要的時候，替那個走出去的人，承受一切。
周離離開那座山谷後，一路向北。
他沒有回仙都，沒有回禮部，沒有去見任何人。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一個足夠安靜、足夠安全的地方，來推演那件事
成就元嬰。
龍虎境巔峰，距離元嬰，只差一步。
但這一步，是仙途之上最大的一道坎。
無數修士卡在這一步，千年不得寸進。
無數修士為了邁過這一步，不惜一切代價。
周離不想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個。
他需要天書。
三日後。
他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是仙朝東部的一處荒山，山勢險峻，人跡罕至。山腹之中，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深處，有一眼靈泉。
靈泉不大，方圓不過三丈，但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周離在靈泉邊盤膝坐下。
闔目，凝神。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緩緩翻開。
「天書。」
書頁微微發光。
「推演：成就元嬰所需的核心天材地寶。」
書頁上，光華流轉。
良久，一行行文字，緩緩浮現。
【推演結果：】
【成就元嬰，需凝聚元嬰之種。元嬰之種非憑空而生，需以三種核心天材地寶為引，方可凝聚。】
【第一種：問道果。】
【來源：問道果乃上古修士「問道老人」所植，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三千年一成熟。成熟之時，果內蘊含一絲大道本源，可助修士窺見元嬰之秘。】
修仙：全知天書，從外門雜役開始來自「人人書庫」免費看書APP，百度搜索「人人書庫」下載安裝安卓APP，修仙：全知天書，從外門雜役開始最新章節隨便看！
【然，問道老人早已坐化。其遺願，託付於最後一名守果人。守果人隱居東海之濱，名曰「守拙」。此人性格孤僻，不喜外人。若欲得問道果，需先得守拙認可。】
【獲取途徑：尋至東海之濱，找到守拙，完成他的「考驗」。】
【考驗內容：未知。需當面觸發。】
【難度：未知。但據古籍記載，千年來試圖求取問道果者，不下百人，成功者零。】
周離的眉頭，微微一動。
百年來，無一人成功。
他沒有退縮。
只是繼續往下看。
【第二種：地心靈髓。】
【來源：地心靈髓，乃大地之心孕育的精華。需深入地下三萬丈，抵達地心邊緣，方可尋得。此地心非尋常地心，乃上古仙魔大戰時，被大能者以無上法力開闢出的「地心戰場」。戰場深處，殘留著無數仙魔屍骸，以及當年大戰時遺落的至寶。】
【然，地心戰場兇險無比。其中盤踞著因仙魔殘念而生的「地心魔物」，修為最低者也在龍虎境以上，甚至有元嬰期的魔物徘徊。此外，戰場中遍布空間裂隙、法則亂流，稍有不慎，便會被撕成碎片。】
【獲取途徑：需深入地下三萬丈，穿過地心戰場，抵達戰場最深處的一處「地心靈泉」。靈泉之中，每隔千年，會凝聚一滴地心靈髓。上一滴被取走，至今已九百九十七年。三年後，新的一滴將成熟。】
【難度：極高。千年來，試圖深入地下取髓者，不下五十人，活著回來的三人。成功取到地心靈髓的一人。】
周離沉默。
一萬丈，三萬里。
地心戰場，仙魔殘念，空間裂隙，法則亂流。
千年來，只有一個人成功。
但他沒有停。
繼續看。
【第三種：紅塵道心。】
【來源：此物無形無質，非天地所生，非人力所鑄。乃修士在紅塵俗世之中，經歷人間悲歡、生死離別、愛恨情仇之後，由道心自然凝聚而成的一縷「紅塵道意」。】
【此物最是特殊。它不在任何地方，只存在於修士自身的道心之中。但若不入世，不經歷，不感悟，它便永遠不會出現。】
【獲取途徑：需入世。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進入一座凡人城池，生活至少三年。期間，不可動用修為，不可顯露身份，不可與修仙界有任何接觸。需真正融入凡人的生活，經歷凡人的悲歡，體會凡人的生死。】
【三年之後，若道心有所悟，那一縷「紅塵道意」便會自然凝聚。若無所悟則需從頭再來。】
【難度：看似最低，實則最高。因為前兩種，考驗的是實力、智慧、勇氣。而這一種，考驗的是道心本身。無數修士自詡道心堅定，入世之後，卻被凡塵俗念所困，迷失本心，再也走不出來。】
周離闔上書。
他坐在靈泉邊，沉默了很久。
三種天材地寶。
第一種，需得一人認可。
第二種，需入地心深處。
第三種，需入紅塵俗世。
每一種，都不簡單。
每一種，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沒有猶豫。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穴入口處。
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守拙」
「地心靈髓」
「紅塵道意」
他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名字。
然後，他邁步，走出洞穴。
第一站，東海之濱。
他需要找到那個叫「守拙」的人。
需要完成他的考驗。
需要得到那枚問道果。
從無一人成功。
但周離相信，他會是第一個。
第二站，地心戰場。
三萬丈地下。
仙魔殘念。
空間裂隙。
法則亂流。
元嬰期的魔物。
千年來，只有一人成功。
凝聚那一縷紅塵道意。
無數修士，迷失其中。
但周離相信，他不會。
風起。
雲涌。
周離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
前方，是未知的征程。
是九死一生的考驗。
是成就元嬰的必經之路。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穩。
遠處，那座山谷之中。
影依舊站在石台旁，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它感應到了。
感應到周離正在遠去。
但它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著。
等著。
等著那個人，三年之後，帶著那三樣東西，回來。
或者
永遠回不來。
東海之濱，沒有海。
周離站在一座懸崖之上，望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白色。
那是霧。
濃得化不開的霧。
霧氣從懸崖下湧起，如同大海的波濤一般，層層疊疊，翻湧不休。霧氣之中，隱隱約約能聽到潮汐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水的痕跡。
這就是東海之濱。
千年來，無數求取問道果的人，都止步於這片霧海之前。
因為他們找不到路。
周離沒有急著動。
他只是站在懸崖邊，闔上眼。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緩緩翻開。
【東海之濱，霧海無邊。此霧非自然形成，乃守拙以陣法布下。霧中有九曲十八彎，三百六十處死路，七十二處絕境，唯有一條生路。】
【生路軌跡，每隔十二個時辰變化一次。需在辰時三刻，以特定的步伐踏入霧中，方可尋得入口。】
周離睜開眼。
天邊，太陽正從海平面下升起。
辰時三刻，還有一炷香。
他靜靜等待。
一炷香後，他邁步，踏入霧中。
第一步，落在正前方三尺。
第二步，偏左四寸。
第三步，退後半步。
第四步，橫移一尺二寸。
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丈量過一般。
霧海在他身後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不知走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在這片霧海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輪廓。
那是一座小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百丈。島上只有一間茅屋，屋前一株老樹，樹下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很老。
老得讓人看不出他有多少歲。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麻衣，頭髮稀疏，牙齒已經掉光了，雙手枯瘦如柴。
他坐在樹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周離走到他面前，停下。
老人沒有睜眼。
周離也沒有說話。
他就這樣站著，等著。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老人始終沒有睜眼。
周離始終站著。
天色漸漸暗下來。
月亮升起。
又落下。
太陽再次升起。
周離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老人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得如同兩潭死水。
他看著周離，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等了多久？」
周離道：「一天一夜。」
老人點頭。
劍芒過處，虛空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周離看著那道劍芒。
那是他的劍意。
他的劍法。
他的一切。
分身，全部會。
「斬劫皇劍，你可以用？」
分身搖頭。
「不能用。但可以模仿。」
它伸出手，虛握。
一柄由劍芒凝聚而成的暗金長劍，出現在它掌心。
那劍，與斬劫皇劍一模一樣。
甚至連劍身上的「斬劫」二字，都分毫不差。
分身持劍，輕輕一揮。
一道百丈劍芒，橫掃而出！
劍芒過處，山谷另一側的峭壁，被齊刷刷地削去一截！
那斷面，光滑如鏡。
周離看著那斷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劍的威力。
那是他全力一劍的八成。
而分身，只是隨手一揮。
「你的修為，是什麼境界？」
分身看著他。
「龍虎境巔峰。與你一樣。」
周離沉默。
一樣的修為，兩倍的力量，還能完美複製他的劍法、他的神通、他的戰鬥本能。
這是什麼概念？
意味著如果他與分身對敵，他必敗無疑。
意味著如果分身與他對敵，他能做的，只是多撐幾招。
「你還能做什麼？」
分身想了想。
它伸出手，按在自己的胸口。
下一瞬
它的身體，開始發光。
那光芒，不是劍芒，不是靈力，而是
三十六種天地奇珍的本源之光。
萬年溫玉髓的溫潤白光。
九幽玄冰晶的幽藍寒光。
龍血玄金鐵的赤紅血光。
鳳凰涅槃骨的金色聖光。
麒麟鎮運角的紫光。
地心火蓮的火光。
龍血珊瑚的血光。
雷擊木的雷光。
三十六種光芒，在它體內交織、融合、流轉。
然後
它消失了。
不是隱身，不是遁走，是徹底消失。
周離的神識，覆蓋了整座山谷。
但無論如何掃蕩，都找不到分身的任何氣息。
仿佛它從來沒有存在過。
三息後。
分身憑空出現在原地。
依舊站在那個位置，依舊看著他。
「我可以融入虛空。」
它說。
「任何探查之術，都找不到我。」
周離的呼吸，微微凝滯。
融入虛空。
那是元嬰修士都未必能做到的事。
而它做到了。
「能持續多久？」
分身想了想。
「若不被發現，可以永久。」
「若被發現，會被逼出來。」
「但能發現我的人」
它頓了頓。
「整個仙朝，不超過三個。」
周離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又強大得可怕的存在。
它是由三十六種天地奇珍煉製而成。
它是他以一百五十年精血溫養而成。
它是他的一部分，卻又獨立於他。
它擁有他的一切能力，卻比他更強。
它可以替他應劫，替他赴死，替他承載一切。
它
是他真正的後手。
「你叫什麼？」
分身想了想。
「我沒有名字。」
它看著周離。
「你可以叫我周離。」
周離搖頭。
「你是你，我是我。」
他想了想。
「叫你影吧。」
分身影，點了點頭。
「影好。」
周離走到石台前，盤膝坐下。
影站在他身後，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我需要去尋一樣東西。」
周離開口，聲音平靜。
「成就元嬰的天材地寶。」
影點頭。
「我陪你去。」
周離搖頭。
「不，你留下。」
影看著他。
「留在這裡？」
「對。」
周離抬起頭，望向山谷之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仙都那邊，需要有人盯著。」
「鄭元那邊，需要有人應付。」
「還有」
他頓了頓。
「這場戰爭，還沒結束。」
影沉默片刻。
然後，它點頭。
「好。」
周離站起身。
他走到山谷入口處，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那道站在石台旁的身影。
灰袍，負手，與他一模一樣。
但它站在那裡，卻仿佛與整座山谷融為一體。
不，是與虛空融為一體。
他只能隱約感知到它的存在。
不是因為他的神識足夠強。
是因為它讓他感知到。
「等我回來。」他說。
影點頭。
「等你回來。」
周離轉身，邁步，走出山谷。
身後，那道身影靜靜佇立。
它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一動不動。
直到那道灰袍身影，徹底消失在群山之間。
它才收回目光。
然後，它邁步，走向山谷深處。
那裡，是它接下來的歸宿。
等待。
守護。
以及
在必要的時候，替那個走出去的人，承受一切。
周離離開那座山谷後，一路向北。
他沒有回仙都，沒有回禮部，沒有去見任何人。
他需要找一個地方，一個足夠安靜、足夠安全的地方，來推演那件事
成就元嬰。
龍虎境巔峰，距離元嬰，只差一步。
但這一步，是仙途之上最大的一道坎。
無數修士卡在這一步，千年不得寸進。
無數修士為了邁過這一步，不惜一切代價。
周離不想成為那些人中的一個。
他需要天書。
三日後。
他找到了那個地方。
那是仙朝東部的一處荒山，山勢險峻，人跡罕至。山腹之中，有一處天然形成的洞穴，洞穴深處，有一眼靈泉。
靈泉不大，方圓不過三丈，但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周離在靈泉邊盤膝坐下。
闔目，凝神。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緩緩翻開。
「天書。」
書頁微微發光。
「推演：成就元嬰所需的核心天材地寶。」
書頁上，光華流轉。
良久，一行行文字，緩緩浮現。
【推演結果：】
【成就元嬰，需凝聚元嬰之種。元嬰之種非憑空而生，需以三種核心天材地寶為引，方可凝聚。】
【第一種：問道果。】
【來源：問道果乃上古修士「問道老人」所植，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三千年一成熟。成熟之時，果內蘊含一絲大道本源，可助修士窺見元嬰之秘。】
修仙：全知天書，從外門雜役開始來自「人人書庫」免費看書APP，百度搜索「人人書庫」下載安裝安卓APP，修仙：全知天書，從外門雜役開始最新章節隨便看！
【然，問道老人早已坐化。其遺願，託付於最後一名守果人。守果人隱居東海之濱，名曰「守拙」。此人性格孤僻，不喜外人。若欲得問道果，需先得守拙認可。】
【獲取途徑：尋至東海之濱，找到守拙，完成他的「考驗」。】
【考驗內容：未知。需當面觸發。】
【難度：未知。但據古籍記載，千年來試圖求取問道果者，不下百人，成功者零。】
周離的眉頭，微微一動。
百年來，無一人成功。
他沒有退縮。
只是繼續往下看。
【第二種：地心靈髓。】
【來源：地心靈髓，乃大地之心孕育的精華。需深入地下三萬丈，抵達地心邊緣，方可尋得。此地心非尋常地心，乃上古仙魔大戰時，被大能者以無上法力開闢出的「地心戰場」。戰場深處，殘留著無數仙魔屍骸，以及當年大戰時遺落的至寶。】
【然，地心戰場兇險無比。其中盤踞著因仙魔殘念而生的「地心魔物」，修為最低者也在龍虎境以上，甚至有元嬰期的魔物徘徊。此外，戰場中遍布空間裂隙、法則亂流，稍有不慎，便會被撕成碎片。】
【獲取途徑：需深入地下三萬丈，穿過地心戰場，抵達戰場最深處的一處「地心靈泉」。靈泉之中，每隔千年，會凝聚一滴地心靈髓。上一滴被取走，至今已九百九十七年。三年後，新的一滴將成熟。】
【難度：極高。千年來，試圖深入地下取髓者，不下五十人，活著回來的三人。成功取到地心靈髓的一人。】
周離沉默。
一萬丈，三萬里。
地心戰場，仙魔殘念，空間裂隙，法則亂流。
千年來，只有一個人成功。
但他沒有停。
繼續看。
【第三種：紅塵道心。】
【來源：此物無形無質，非天地所生，非人力所鑄。乃修士在紅塵俗世之中，經歷人間悲歡、生死離別、愛恨情仇之後，由道心自然凝聚而成的一縷「紅塵道意」。】
【此物最是特殊。它不在任何地方，只存在於修士自身的道心之中。但若不入世，不經歷，不感悟，它便永遠不會出現。】
【獲取途徑：需入世。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進入一座凡人城池，生活至少三年。期間，不可動用修為，不可顯露身份，不可與修仙界有任何接觸。需真正融入凡人的生活，經歷凡人的悲歡，體會凡人的生死。】
【三年之後，若道心有所悟，那一縷「紅塵道意」便會自然凝聚。若無所悟則需從頭再來。】
【難度：看似最低，實則最高。因為前兩種，考驗的是實力、智慧、勇氣。而這一種，考驗的是道心本身。無數修士自詡道心堅定，入世之後，卻被凡塵俗念所困，迷失本心，再也走不出來。】
周離闔上書。
他坐在靈泉邊，沉默了很久。
三種天材地寶。
第一種，需得一人認可。
第二種，需入地心深處。
第三種，需入紅塵俗世。
每一種，都不簡單。
每一種，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但他沒有猶豫。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穴入口處。
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守拙」
「地心靈髓」
「紅塵道意」
他輕聲重複著這三個名字。
然後，他邁步，走出洞穴。
第一站，東海之濱。
他需要找到那個叫「守拙」的人。
需要完成他的考驗。
需要得到那枚問道果。
從無一人成功。
但周離相信，他會是第一個。
第二站，地心戰場。
三萬丈地下。
仙魔殘念。
空間裂隙。
法則亂流。
元嬰期的魔物。
千年來，只有一人成功。
凝聚那一縷紅塵道意。
無數修士，迷失其中。
但周離相信，他不會。
風起。
雲涌。
周離的身影，消失在茫茫群山之間。
前方，是未知的征程。
是九死一生的考驗。
是成就元嬰的必經之路。
他走得很慢。
但每一步，都很穩。
遠處，那座山谷之中。
影依舊站在石台旁，望著他離去的方向。
它感應到了。
感應到周離正在遠去。
但它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站著。
等著。
等著那個人，三年之後，帶著那三樣東西，回來。
或者
永遠回不來。
東海之濱，沒有海。
周離站在一座懸崖之上，望著眼前那片一望無際的白色。
那是霧。
濃得化不開的霧。
霧氣從懸崖下湧起，如同大海的波濤一般，層層疊疊，翻湧不休。霧氣之中，隱隱約約能聽到潮汐的聲音，卻看不到任何水的痕跡。
這就是東海之濱。
千年來，無數求取問道果的人，都止步於這片霧海之前。
因為他們找不到路。
周離沒有急著動。
他只是站在懸崖邊，闔上眼。
識海中，全知天書的書頁緩緩翻開。
【東海之濱，霧海無邊。此霧非自然形成，乃守拙以陣法布下。霧中有九曲十八彎，三百六十處死路，七十二處絕境，唯有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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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離睜開眼。
天邊，太陽正從海平面下升起。
辰時三刻，還有一炷香。
他靜靜等待。
一炷香後，他邁步，踏入霧中。
第一步，落在正前方三尺。
第二步，偏左四寸。
第三步，退後半步。
第四步，橫移一尺二寸。
每一步，都精準得如同丈量過一般。
霧海在他身後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
不知走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
在這片霧海之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道輪廓。
那是一座小島。
島不大，方圓不過百丈。島上只有一間茅屋，屋前一株老樹，樹下坐著一個老人。
老人很老。
老得讓人看不出他有多少歲。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麻衣，頭髮稀疏，牙齒已經掉光了，雙手枯瘦如柴。
他坐在樹下，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周離走到他面前，停下。
老人沒有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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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從頭頂落到西邊。
老人始終沒有睜眼。
周離始終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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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再次升起。
周離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終於，老人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得如同兩潭死水。
他看著周離，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你等了多久？」
周離道：「一天一夜。」
老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