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龍虎境！
周離抬起手，輕輕握了握拳。
掌心之中，虛空微微塌陷。
不是用力，只是輕輕一握。
龍虎境的修為，讓他的肉身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不需要劍元，不需要法術，僅僅憑藉肉身的力量，他就能撼動虛空。
他鬆開手。
掌心恢復如常。
他的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那裡，有一群人正在靠近。
三十七人。
三名龍虎境，十二名心動期，其餘皆是靈寂後期以上。
為首的那人，氣息最為強大。
龍虎中期。
周離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巨石上，等著他們。
一炷香後，那群人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顯然早就鎖定了周離的位置，沒有任何遮掩，直接向這邊飛來。
三十七道遁光，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三十七道尾痕。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道袍，腰間懸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澎湃如海。
龍虎中期。
他身後，跟著另外兩名龍虎境初期修士，以及三十四名心動期、靈寂期修士。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任何一個中小家族。
他們在周離身前三十丈處落下。
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著周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陸離？」
周離點頭。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
「禮部仙刺的人，果然藏頭露尾。躲在這荒原上，以為就沒人找得到你？」
周離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繼續道：
「聽說你這些年，替禮部殺了不少人。王家、趙家、李家，都有你的人命。」
他頓了頓。
「今天，該還了。」
周離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淵。
「你們是誰的人？」
中年男子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
「王、趙、李三家，各出一人。」
他指了指自己。
「我，王崇烈，王家的人。」
又指了指身後那兩名龍虎境初期。
「他，趙元虎，趙家的人。」
「他，李崇義，李家的人。」
他收回手，看著周離。
「三家聯手，只為殺你一個心動巔峰。」
「陸離，你該感到榮幸。」
周離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
看著他身後那三十四名修士，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笑意里，有光。
「心動巔峰？」
他輕聲重複。
王崇烈眉頭一皺。
「你笑什麼？」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巨石上，緩緩走下。
一步。
兩步。
三步。
當他踏出第三步的時候
他的氣息，變了。
那股氣息，如同一座沉睡了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
方圓百丈之內的荒草，齊刷刷地伏倒在地！
三十丈外的那三十七名修士，齊齊被那股氣息衝擊得倒退三步！
王崇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龍虎境？！」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駭。
「不可能！情報上說，你是心動巔峰！」
周離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情報，錯了。」
王崇烈的臉色，變了。
但他畢竟是龍虎中期的修士，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龍虎境又如何？」
他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剛突破的龍虎初期，而我，是龍虎中期！」
「我身後，還有兩名龍虎初期，三十四名心動靈寂！」
「你一個人，能翻得了天？」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斬劫皇劍，自丹田飛出，落入掌心。
劍身微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劍鳴，穿透荒原，穿透灰濛濛的天空，穿透那三十七名修士的耳膜。
王崇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劍鳴，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沒有退。
他身後有三十七人，對面只有一人。
他怎麼可能會退？
「動手！」
他一聲令下。
三十七道身影，同時動了！
三名龍虎境，從正面撲來！
三十四名心動靈寂，從四面八方包抄！
法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原！
飛劍、符籙、法寶、神通
鋪天蓋地，向周離傾瀉而來！
周離沒有退。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然後
出劍。
第一劍。
暗金色的劍芒，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從斬劫皇劍上激射而出！
那劍芒，足有百丈長！
那劍芒過處，虛空如同紙帛一般，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迎面而來的三名龍虎境修士，同時色變！
他們拼盡全力閃避！
王崇烈險險避開，右臂被劍芒擦過，削下一片血肉！
趙元虎閃避不及，左肩被劍芒洞穿，鮮血狂噴！
李崇義躲得最快，但劍芒的餘波，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倒退十丈！
一劍。
三名龍虎境，一傷，一輕傷，一被震退。
但那一劍，只是開始。
一劍。
三名龍虎境，一傷，一輕傷，一被震退。
但那一劍，只是開始。
周離沒有停。
他邁步向前。
一步一劍。
每一步踏出，便有一道劍芒斬出。
每一劍斬出，便有一名敵人倒下。
第二步。
劍芒斬向左側。
三名心動期的修士，正在那裡布陣。
劍芒過處，陣法碎裂，三名修士，齊齊倒地。
第三步。
劍芒斬向右側。
五名靈寂期的修士，正在那裡釋放法術。
劍芒過處，法術消散，五名修士，化為血霧。
第四步。
劍芒斬向身後。
七名心動期的修士，正在那裡偷襲。
劍芒過處，七人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無生機。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
每一步，都是一劍。
每一劍，都有人倒下。
王崇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灰敗。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道。
「他只是一個龍虎初期怎麼會這麼強」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趙元虎和李崇義，此刻正自顧不暇。
趙元虎被周離一劍刺穿丹田，廢了修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崇義被周離一劍斬斷右腿，跌倒在地，拼命向後退。
周離走到王崇烈面前。
三丈。
兩丈。
一丈。
王崇烈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淵的眼睛。
看著他那張沾了幾滴鮮血的臉。
看著他那柄暗金色的長劍。
他的雙腿，在發抖。
他是龍虎中期。
他修行一千二百年，從未怕過任何人。
但此刻，他怕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周離看著他。
三息。
然後，他開口：
「陸離。」
王崇烈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離陸離」
他喃喃道。
「我們三家被你一個人殺成這樣」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了劍。
劍落。
王崇烈倒下。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
三十七人，死了三十六個。
只有一個，還活著。
李崇義。
他被周離斬斷右腿，倒在血泊中，拼命向後爬。
周離走到他面前。
李崇義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臉，滿是血污，滿是恐懼，滿是絕望。
「饒饒命」
周離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陸離，龍虎初期。」
「想殺他，派更多的人來。」
他轉身，向遠處走去。
身後，李崇義<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活下來了。
但他寧願自己死了。
荒原之上，屍橫遍野。
風吹過，捲起枯黃的野草，捲起淡淡的血腥味。
周離走在前面。
灰袍，負劍，一步一步。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他的氣息，依舊平穩如淵。
他的眼睛，依舊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屠殺，只是一場尋常的散步。
走出很遠，他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戰場。
三十七具屍體，橫陳在荒原上。
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在瑟瑟發抖的枯草中，如同一幅荒涼的畫卷。
李崇義回到李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黃昏。
他斷了一條腿，身上有十七道傷口，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是被兩名李家的巡邏弟子發現的他倒在李家勢力範圍的邊緣，渾身浴血，昏迷不醒。
巡邏弟子認出他的身份後，不敢怠慢，立刻將他送回了李家祖宅。
李淵親自來看他。
李崇義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李淵那張陰沉的臉。
「說。」李淵只有一個字。
李崇義：「有妖獸襲擊。」
當然，他的說法，是被周離用秘法逼迫說出的，不這麼說，他會立刻反噬而死。
同一時刻。
王家。
王玄策站在祖祠之中，面前擺著一塊新刻的牌位。
王崇烈。
他的堂弟，他信任的人，他派去殺陸離的領隊。
此刻，已經成了一塊冷冰冰的木頭。
他的身後，跪著一排探子。
「查到了嗎？」他問。
為首的探子低著頭，聲音發顫。
「回回大人我們去了那片荒原找到了找到了崇烈大人的屍身」
「還有其他人呢？」
「都都在。三十七具屍體，全部找到了。」
王玄策轉過身。
「死因？」
探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從傷口看是劍傷。但是」
「但是什麼？」
探子猶豫了一下。
「但是那些傷口太乾淨了。一劍斃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而且現場殘留的氣息，除了咱們三家的，還有一股很濃的妖獸氣息。」
王玄策的眉頭，皺了起來。
「妖獸？」
探子點頭。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妖獸的爪印，還有還有一些妖獸的毛髮。初步判斷，是是龍虎境的妖獸。」
王玄策沉默。
妖獸？
趙家。
趙無極同樣在聽匯報。
他的面前，擺著趙元虎的屍身。
趙元虎是他本家的侄子，龍虎初期，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一劍穿心。
趙無極看著那個傷口，看了很久。
「你說，現場有妖獸的氣息？」
探子點頭。
「不止氣息，還有爪印、毛髮。從痕跡看，應該是一頭龍虎境的妖獸，在咱們的人和那個陸離廝殺的時候，突然闖入，把兩邊都殺了。」
趙無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那個陸離呢？」
探子搖頭。
「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可能也被妖獸吞了。」
趙無極沉默。
妖獸？
三日後。
王、趙、李三家的探子，在那片荒原上匯合。
他們各自帶來了自己發現的「證據」。
王家的探子，指著地上的爪印。
趙家的探子，指著草叢中的毛髮。
李家的探子，指著石壁上殘留的爪痕。
三家的人，面面相覷。
「你們也發現了妖獸的痕跡？」
「你們也是？」
「這」
一個念頭，在三人心頭同時升起。
難道，真的是妖獸？
消息傳回三家時，王玄策、趙無極、李淵，都沉默了。
他們派去的人，全軍覆沒。
而現場的證據，指向了一頭龍虎境的妖獸。
這合理嗎？
當然合理。
龍虎境的妖獸，確實有能力殺死三十七名修士。
而且，妖獸殺人，不需要理由。
但
真的這麼巧？
王玄策親自去了那片荒原。
他站在周離曾經站過的那塊巨石上，望著腳下的屍橫遍野。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傷口。
一劍斃命。
每一劍，都精準無比。
妖獸會這麼殺人？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當他看到那些爪印、毛髮、爪痕時，又沉默了。
那些痕跡，確實是真的。
不是偽造的。
他招來王家的追蹤高手。
那是王家的供奉，元嬰初期，專精追蹤之術，號稱「千里追魂」。
老者在那片荒原上，轉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他回來，對王玄策說：
「大人，確實有妖獸的氣息。而且很濃。」
王玄策看著他。
「那個陸離呢？」
老者搖頭。
「沒有找到他的任何氣息。可能真的被妖獸吞了。」
王玄策沉默。
趙家。
趙無極同樣請來了自家的追蹤高手。
結論一樣。
有妖獸。
沒有陸離。
李家。
李淵的眉頭，擰得最緊。
他不信。
他根本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但證據擺在面前。
那些爪印、毛髮、爪痕，都是真的。
而且，他的追蹤高手，也說了同樣的話。
「大人，確實有妖獸。那個陸離可能真的死了。」
沒有人知道。
那些爪印、毛髮、爪痕，是周離在戰鬥結束後，花了三天時間，從數千里外的妖獸巢穴中，一點一點搬過來的。
那些妖獸的氣息，是他以秘法封存，再釋放到現場的。
那些「證據」，每一件都是真的。
只不過，它們來自不同的妖獸，不同的地方。
但追蹤高手再厲害，也不可能分辨出那些氣息來自千里之外。
他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有妖獸。
周離站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巔上。
雲棠站在他身邊。
「他們不會發現的。」她輕聲說。
周離點頭。
「天書推演過七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雲棠看著他。
「那現在，咱們做什麼？」
周離望向遠方。
望向那片三家勢力交錯的戰場。
「等。」
「等他們繼續打。」
「等他們打到筋疲力盡。」
「等他們」
他頓了頓。
「等他們，徹底忘了今天的事。」
遠處，那片荒原上。
三家的探子，正在收拾那些屍體。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具屍體抬走。
那些屍體，會被送回各自的家族，被安葬，被祭奠。
而他們，會把「妖獸襲擊」的消息，帶回各自的家族。
三家的人，會憤怒。
會悲傷。
會發誓要為死者報仇。
但他們的憤怒，會指向那片荒原。
指向那頭「莫須有」的妖獸。
而那個真正殺死他們的人
此刻正站在千里之外的山巔上。
靜靜地看著他們。
掌心之中，虛空微微塌陷。
不是用力，只是輕輕一握。
龍虎境的修為，讓他的肉身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不需要劍元，不需要法術，僅僅憑藉肉身的力量，他就能撼動虛空。
他鬆開手。
掌心恢復如常。
他的目光，望向西北方向。
那裡，有一群人正在靠近。
三十七人。
三名龍虎境，十二名心動期，其餘皆是靈寂後期以上。
為首的那人，氣息最為強大。
龍虎中期。
周離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巨石上，等著他們。
一炷香後，那群人出現在視野中。
他們顯然早就鎖定了周離的位置，沒有任何遮掩，直接向這邊飛來。
三十七道遁光，在灰濛濛的天空中劃出三十七道尾痕。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道袍，腰間懸著一柄赤紅色的長劍。他的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周身氣息澎湃如海。
龍虎中期。
他身後，跟著另外兩名龍虎境初期修士，以及三十四名心動期、靈寂期修士。
這股力量，足以橫掃任何一個中小家族。
他們在周離身前三十丈處落下。
為首的中年男子打量著周離，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你就是陸離？」
周離點頭。
中年男子冷笑一聲。
「禮部仙刺的人，果然藏頭露尾。躲在這荒原上，以為就沒人找得到你？」
周離沒有說話。
中年男子繼續道：
「聽說你這些年，替禮部殺了不少人。王家、趙家、李家，都有你的人命。」
他頓了頓。
「今天，該還了。」
周離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淵。
「你們是誰的人？」
中年男子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得意。
「王、趙、李三家，各出一人。」
他指了指自己。
「我，王崇烈，王家的人。」
又指了指身後那兩名龍虎境初期。
「他，趙元虎，趙家的人。」
「他，李崇義，李家的人。」
他收回手，看著周離。
「三家聯手，只為殺你一個心動巔峰。」
「陸離，你該感到榮幸。」
周離看著他。
看著他那張志得意滿的臉。
看著他身後那三十四名修士，一個個躍躍欲試的模樣。
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極淡，淡到幾乎無法察覺。
但那笑意里，有光。
「心動巔峰？」
他輕聲重複。
王崇烈眉頭一皺。
「你笑什麼？」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從巨石上，緩緩走下。
一步。
兩步。
三步。
當他踏出第三步的時候
他的氣息，變了。
那股氣息，如同一座沉睡了萬年的火山，驟然噴發！
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
方圓百丈之內的荒草，齊刷刷地伏倒在地！
三十丈外的那三十七名修士，齊齊被那股氣息衝擊得倒退三步！
王崇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龍虎境？！」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驚駭。
「不可能！情報上說，你是心動巔峰！」
周離看著他。
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情報，錯了。」
王崇烈的臉色，變了。
但他畢竟是龍虎中期的修士，很快就穩住了心神。
「龍虎境又如何？」
他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剛突破的龍虎初期，而我，是龍虎中期！」
「我身後，還有兩名龍虎初期，三十四名心動靈寂！」
「你一個人，能翻得了天？」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
斬劫皇劍，自丹田飛出，落入掌心。
劍身微顫，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劍鳴，穿透荒原，穿透灰濛濛的天空，穿透那三十七名修士的耳膜。
王崇烈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劍鳴，讓他隱隱有些不安。
但他沒有退。
他身後有三十七人，對面只有一人。
他怎麼可能會退？
「動手！」
他一聲令下。
三十七道身影，同時動了！
三名龍虎境，從正面撲來！
三十四名心動靈寂，從四面八方包抄！
法術的光芒，照亮了整片荒原！
飛劍、符籙、法寶、神通
鋪天蓋地，向周離傾瀉而來！
周離沒有退。
他只是握緊了手中的劍。
然後
出劍。
第一劍。
暗金色的劍芒，如同開天闢地一般，從斬劫皇劍上激射而出！
那劍芒，足有百丈長！
那劍芒過處，虛空如同紙帛一般，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縫！
迎面而來的三名龍虎境修士，同時色變！
他們拼盡全力閃避！
王崇烈險險避開，右臂被劍芒擦過，削下一片血肉！
趙元虎閃避不及，左肩被劍芒洞穿，鮮血狂噴！
李崇義躲得最快，但劍芒的餘波，依舊震得他氣血翻湧，倒退十丈！
一劍。
三名龍虎境，一傷，一輕傷，一被震退。
但那一劍，只是開始。
一劍。
三名龍虎境，一傷，一輕傷，一被震退。
但那一劍，只是開始。
周離沒有停。
他邁步向前。
一步一劍。
每一步踏出，便有一道劍芒斬出。
每一劍斬出，便有一名敵人倒下。
第二步。
劍芒斬向左側。
三名心動期的修士，正在那裡布陣。
劍芒過處，陣法碎裂，三名修士，齊齊倒地。
第三步。
劍芒斬向右側。
五名靈寂期的修士，正在那裡釋放法術。
劍芒過處，法術消散，五名修士，化為血霧。
第四步。
劍芒斬向身後。
七名心動期的修士，正在那裡偷襲。
劍芒過處，七人倒飛出去，落地時，已無生機。
第五步。
第六步。
第七步。
每一步，都是一劍。
每一劍，都有人倒下。
王崇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的臉色，從鐵青，變成慘白，從慘白，變成灰敗。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道。
「他只是一個龍虎初期怎麼會這麼強」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趙元虎和李崇義，此刻正自顧不暇。
趙元虎被周離一劍刺穿丹田，廢了修為，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崇義被周離一劍斬斷右腿，跌倒在地，拼命向後退。
周離走到王崇烈面前。
三丈。
兩丈。
一丈。
王崇烈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平靜如淵的眼睛。
看著他那張沾了幾滴鮮血的臉。
看著他那柄暗金色的長劍。
他的雙腿，在發抖。
他是龍虎中期。
他修行一千二百年，從未怕過任何人。
但此刻，他怕了。
「你你到底是誰？」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周離看著他。
三息。
然後，他開口：
「陸離。」
王崇烈愣了愣。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陸離陸離」
他喃喃道。
「我們三家被你一個人殺成這樣」
周離沒有回答。
他只是舉起了劍。
劍落。
王崇烈倒下。
戰鬥結束。
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炷香。
三十七人，死了三十六個。
只有一個，還活著。
李崇義。
他被周離斬斷右腿，倒在血泊中，拼命向後爬。
周離走到他面前。
李崇義抬起頭，看著他。
那張臉，滿是血污，滿是恐懼，滿是絕望。
「饒饒命」
周離低頭，看著他。
「回去告訴你們的人。」
「陸離，龍虎初期。」
「想殺他，派更多的人來。」
他轉身，向遠處走去。
身後，李崇義<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活下來了。
但他寧願自己死了。
荒原之上，屍橫遍野。
風吹過，捲起枯黃的野草，捲起淡淡的血腥味。
周離走在前面。
灰袍，負劍，一步一步。
他的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他的氣息，依舊平穩如淵。
他的眼睛，依舊平靜。
仿佛剛才那場屠殺，只是一場尋常的散步。
走出很遠，他忽然停下腳步。
回頭，望了一眼那片戰場。
三十七具屍體，橫陳在荒原上。
在灰濛濛的天空下，在瑟瑟發抖的枯草中，如同一幅荒涼的畫卷。
李崇義回到李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的黃昏。
他斷了一條腿，身上有十七道傷口，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他是被兩名李家的巡邏弟子發現的他倒在李家勢力範圍的邊緣，渾身浴血，昏迷不醒。
巡邏弟子認出他的身份後，不敢怠慢，立刻將他送回了李家祖宅。
李淵親自來看他。
李崇義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李淵那張陰沉的臉。
「說。」李淵只有一個字。
李崇義：「有妖獸襲擊。」
當然，他的說法，是被周離用秘法逼迫說出的，不這麼說，他會立刻反噬而死。
同一時刻。
王家。
王玄策站在祖祠之中，面前擺著一塊新刻的牌位。
王崇烈。
他的堂弟，他信任的人，他派去殺陸離的領隊。
此刻，已經成了一塊冷冰冰的木頭。
他的身後，跪著一排探子。
「查到了嗎？」他問。
為首的探子低著頭，聲音發顫。
「回回大人我們去了那片荒原找到了找到了崇烈大人的屍身」
「還有其他人呢？」
「都都在。三十七具屍體，全部找到了。」
王玄策轉過身。
「死因？」
探子的頭，埋得更低了。
「從傷口看是劍傷。但是」
「但是什麼？」
探子猶豫了一下。
「但是那些傷口太乾淨了。一劍斃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而且現場殘留的氣息，除了咱們三家的，還有一股很濃的妖獸氣息。」
王玄策的眉頭，皺了起來。
「妖獸？」
探子點頭。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妖獸的爪印，還有還有一些妖獸的毛髮。初步判斷，是是龍虎境的妖獸。」
王玄策沉默。
妖獸？
趙家。
趙無極同樣在聽匯報。
他的面前，擺著趙元虎的屍身。
趙元虎是他本家的侄子，龍虎初期，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一劍穿心。
趙無極看著那個傷口，看了很久。
「你說，現場有妖獸的氣息？」
探子點頭。
「不止氣息，還有爪印、毛髮。從痕跡看，應該是一頭龍虎境的妖獸，在咱們的人和那個陸離廝殺的時候，突然闖入，把兩邊都殺了。」
趙無極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那個陸離呢？」
探子搖頭。
「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可能也被妖獸吞了。」
趙無極沉默。
妖獸？
三日後。
王、趙、李三家的探子，在那片荒原上匯合。
他們各自帶來了自己發現的「證據」。
王家的探子，指著地上的爪印。
趙家的探子，指著草叢中的毛髮。
李家的探子，指著石壁上殘留的爪痕。
三家的人，面面相覷。
「你們也發現了妖獸的痕跡？」
「你們也是？」
「這」
一個念頭，在三人心頭同時升起。
難道，真的是妖獸？
消息傳回三家時，王玄策、趙無極、李淵，都沉默了。
他們派去的人，全軍覆沒。
而現場的證據，指向了一頭龍虎境的妖獸。
這合理嗎？
當然合理。
龍虎境的妖獸，確實有能力殺死三十七名修士。
而且，妖獸殺人，不需要理由。
但
真的這麼巧？
王玄策親自去了那片荒原。
他站在周離曾經站過的那塊巨石上，望著腳下的屍橫遍野。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些傷口。
一劍斃命。
每一劍，都精準無比。
妖獸會這麼殺人？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但當他看到那些爪印、毛髮、爪痕時，又沉默了。
那些痕跡，確實是真的。
不是偽造的。
他招來王家的追蹤高手。
那是王家的供奉，元嬰初期，專精追蹤之術，號稱「千里追魂」。
老者在那片荒原上，轉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他回來，對王玄策說：
「大人，確實有妖獸的氣息。而且很濃。」
王玄策看著他。
「那個陸離呢？」
老者搖頭。
「沒有找到他的任何氣息。可能真的被妖獸吞了。」
王玄策沉默。
趙家。
趙無極同樣請來了自家的追蹤高手。
結論一樣。
有妖獸。
沒有陸離。
李家。
李淵的眉頭，擰得最緊。
他不信。
他根本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但證據擺在面前。
那些爪印、毛髮、爪痕，都是真的。
而且，他的追蹤高手，也說了同樣的話。
「大人，確實有妖獸。那個陸離可能真的死了。」
沒有人知道。
那些爪印、毛髮、爪痕，是周離在戰鬥結束後，花了三天時間，從數千里外的妖獸巢穴中，一點一點搬過來的。
那些妖獸的氣息，是他以秘法封存，再釋放到現場的。
那些「證據」，每一件都是真的。
只不過，它們來自不同的妖獸，不同的地方。
但追蹤高手再厲害，也不可能分辨出那些氣息來自千里之外。
他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有妖獸。
周離站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山巔上。
雲棠站在他身邊。
「他們不會發現的。」她輕聲說。
周離點頭。
「天書推演過七次。每一次的結果，都一樣。」
雲棠看著他。
「那現在，咱們做什麼？」
周離望向遠方。
望向那片三家勢力交錯的戰場。
「等。」
「等他們繼續打。」
「等他們打到筋疲力盡。」
「等他們」
他頓了頓。
「等他們，徹底忘了今天的事。」
遠處，那片荒原上。
三家的探子，正在收拾那些屍體。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每一具屍體抬走。
那些屍體，會被送回各自的家族，被安葬，被祭奠。
而他們，會把「妖獸襲擊」的消息，帶回各自的家族。
三家的人，會憤怒。
會悲傷。
會發誓要為死者報仇。
但他們的憤怒，會指向那片荒原。
指向那頭「莫須有」的妖獸。
而那個真正殺死他們的人
此刻正站在千里之外的山巔上。
靜靜地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