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黑市攤主秦修
村口陰影里立著兩個同樣斗篷面具的人，無聲伸出手。周清薇從懷中取出兩枚黑色骨牌遞過，對方驗看後，側身讓開。
「記住，鬧事者----死。」
踏入村中，景象截然不同，狹窄的土路兩側，支起了數十個攤位，有的鋪塊油布，有的直接在地上擺開貨物。
攤位後的人全都罩著斗篷戴著面具，沉默而立。買者亦是同樣裝束，在攤位間緩慢移動，偶爾蹲下，拿起貨物細看，低聲交談幾句。
沒有吆喝，沒有喧譁，只有壓抑的私語在夜色和殘垣斷壁間流淌，鬼市般森然。
秦修沿著土路往兩邊攤位看去，除開一些常見之物，大部分的東西卻讓秦修目光暗暗咂舌。
禁藥，礦石，凶獸屍體，不知名的骨骼和殘片鋪了一地，而讓秦修最吃驚的是，這裡竟然有各式鎧甲和弓弩售賣，要知道這兩樣跟兵器不同，屬于禁物中的禁物，但凡發現私藏的，全家人頭落地。
而最讓秦修心動的是一件金絲軟甲，這東西簡直是保命神器，防禦能力僅次於重型鎧甲，但隱蔽性太強了，貼身內穿，誰都看不見。
當然價格也很感人，秦修只看了一眼標牌，心裡直呼——「買不起，買不起。」
懷抱著遺憾，秦修來到黑市最裡面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這裡是功法秘籍售賣區，人也最多。
七八個攤位，鋪著的粗布上擺著新舊不一的冊子或捲軸，甚至還有一些功法是刻在獸骨上的。秦修蹲下身，借著攤主提供的一盞小油燈，快速翻閱。
半個時辰後，秦修翻看了所有攤位後，排除了大部分的邪道功法，還有一些大路貨和殘篇，讓秦修心動的只剩下練法和硬功各一本，武技三本。
【破風槍訣】，【龜息吐納術】，【鐵骨功】，【追星箭術】，【纏絲棍】。
秦修心中權衡，他如今最缺的是系統性的兵械技法。槍、棍、箭皆都需要。
【破風槍訣】，【追星箭術】，【纏絲棍】是他首選，但三者相加已超三千兩，他手頭現銀不足二千。
至於【鐵骨功】，是【鐵布衫】的後續功法，秦修也很心動。
另外【龜息吐納術】跟八段錦類似，但秦修看過後知道這麼吐納術對【青松養氣決】有正向加持作用，更是萬萬不能放棄的。
但還是那句話，一文錢難倒英雄汗，何況想買下這五本的缺口足足三千兩之巨。
「先取其二。」秦修很快決斷。最終，他花兩千兩買下【追星箭術】和【纏絲棍】。
棍是兵器基礎，且此棍法側重技巧與控制，正好補足他力大卻少變的短板，【追星箭術】則補足了他遠程攻擊手段，要是再遇上弓弩偷襲，就不會像上次那樣沒有反制手段。
揣好薄薄的兩本冊子，秦修資金已見底，他不再閒逛，尋了處靠近邊緣的空地，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二十份赤陽益氣膏。
又用炭塊在一塊木板上簡單寫下：「益氣固本膏，剛勁奔狼通用，百兩一份。」
然後便靜立等待，也不怪秦修心黑，實在是窮。
起初無人問津，黑市中賣藥者不少，真假難辨。偶有人瞥一眼木板，嗤笑一聲走開。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可買尋常數十份。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形魁梧，走路時左腿微跛的斗篷人在攤位前停下。他拿起一份藥膏，湊到面具下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竟直接放入口中嘗了嘗。
片刻，他身體微震，啞聲問：「真能緩解舊傷隱痛？」
「外敷關元、命門，內服溫水化開三分之一。一炷香內無舒緩感，分文不取。」秦修聲音平淡。
那人深深看了秦修一眼，掏出百兩銀子，取走一份藥膏，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約莫兩刻鐘後，那魁梧漢子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兩人。他直接放下千兩銀子：「再來十份。」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左腿行走間，竟已明顯利索了許多。
這一下，附近幾個攤位和遊蕩的人都看了過來，很快又有一人買了一份。不多時也帶人回來回購。
消息悄然傳開，在這黑市里混的，多是刀頭舔血和修煉外功的江湖客，誰身上沒點暗傷舊痛？尋常藥物只能治標，而這「益氣固本膏」竟能快速緩解修煉過度和舊傷帶來的持續隱痛，效果顯著。
這不光是傷藥，還是修煉寶藥。
秦修攤前迅速聚起人。小鐵盒裡的藥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到一個時辰，五十份藥膏一售而空。
後來者只能懊惱詢問下次何時再有。
秦修收好空鐵盒和五千兩銀票，迅速回到功法攤位區，買下剩餘三本功法後毫不留戀的轉身便朝村外走去。
他能感覺到，幾道隱晦的目光從不同方向落在他背上，此時帶上周清雅反而不好。
離了黑市範圍，走入回鎮的山林小道，夜色濃稠，僅餘微光。
行至一處林木特別茂密之處，前方、後方、左側，同時閃出三道黑影堵住去路。皆持刀，氣息兇悍，至少是剛勁關好手，其中一人甚至是奔狼關。
「朋友，黑市發財，見者有份。」居中那人啞著嗓子，「留下銀票和那藥膏方子，饒你不死。」
秦修停下腳步，斗篷下的聲音毫無波瀾：「只有銀票。」
「那就連命一起留----」
「下」字未出，秦修動了。
沒有預兆，他身形如鬼魅，快得在三人眼中拉出一道殘影，右手自斗篷下探出，並指如戟，後發先至，精準點中最前一人胸口膻中穴。
那人如遭重錘，雙眼凸出，一口逆血噴在面具內，軟軟倒地。
另外兩人駭然，揮刀急砍。秦修不閃不避，左臂抬起格擋。
「鐺--鐺----」
兩聲脆響，刀鋒砍在手臂上竟如砍中鐵石，火星濺射中兩人虎口崩裂，刀險些脫手。
秦修右手化指為爪，扣住左側那人手腕，一擰一送。
「咔嚓--」腕骨碎裂，長刀落地。同時一腳側踹，正中其腹。那人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亡魂大冒，轉身欲逃。秦修腳尖挑起地上長刀，握住，隨手一擲。
「噗——」
長刀貫背而入，將其釘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從暴起至三人斃命，不過三息。林中重歸死寂，只有血腥味瀰漫開來。
秦修看也未看屍體，正欲離開。
「好身手。」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從側面林中傳來。
秦修瞳孔微縮，霍然轉身。只見不遠處一株古松下，不知何時立著一名白袍人。未戴面具，面容在月光下模糊不清，只覺氣息淵深如潭，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竟讓人難以察覺其存在。
「益氣固本膏，藥效非凡。」白袍人緩步走近，語氣平和，仿佛剛才的血腥廝殺並未發生，「我教中兄弟，常年奔波，多有暗傷。此藥正合所需。」
秦修沉默，全身肌肉已然繃緊。
「閣下不必緊張。」執事在丈許外停下，微笑道，「那三個不開眼的蠢貨，死了便死了。我來是談生意，閣下手中所有藥膏，我教全要了，價格可按黑市售價上浮三成。但有一條----」
他笑容不變，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秦修面具上：「此藥，今後只能售予我教，如何？」
「沒問題，不過我手上的現貨都已經賣光了，但是下月開市我還會來，你備好銀子就行。」秦修爽快的答應。
對秦修來說賣給誰不重要，銀子多才重要，那金絲軟甲秦修可是眼饞的狠。
白袍人愣了一下後笑道：「那就一言為定。」秦修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白袍人看著秦修的背影低聲說道：「是個高手，還是個藥師，要是能拉攏進本教，相必好處少不了。」
「記住，鬧事者----死。」
踏入村中，景象截然不同，狹窄的土路兩側，支起了數十個攤位，有的鋪塊油布，有的直接在地上擺開貨物。
攤位後的人全都罩著斗篷戴著面具，沉默而立。買者亦是同樣裝束，在攤位間緩慢移動，偶爾蹲下，拿起貨物細看，低聲交談幾句。
沒有吆喝，沒有喧譁，只有壓抑的私語在夜色和殘垣斷壁間流淌，鬼市般森然。
秦修沿著土路往兩邊攤位看去，除開一些常見之物，大部分的東西卻讓秦修目光暗暗咂舌。
禁藥，礦石，凶獸屍體，不知名的骨骼和殘片鋪了一地，而讓秦修最吃驚的是，這裡竟然有各式鎧甲和弓弩售賣，要知道這兩樣跟兵器不同，屬于禁物中的禁物，但凡發現私藏的，全家人頭落地。
而最讓秦修心動的是一件金絲軟甲，這東西簡直是保命神器，防禦能力僅次於重型鎧甲，但隱蔽性太強了，貼身內穿，誰都看不見。
當然價格也很感人，秦修只看了一眼標牌，心裡直呼——「買不起，買不起。」
懷抱著遺憾，秦修來到黑市最裡面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這裡是功法秘籍售賣區，人也最多。
七八個攤位，鋪著的粗布上擺著新舊不一的冊子或捲軸，甚至還有一些功法是刻在獸骨上的。秦修蹲下身，借著攤主提供的一盞小油燈，快速翻閱。
半個時辰後，秦修翻看了所有攤位後，排除了大部分的邪道功法，還有一些大路貨和殘篇，讓秦修心動的只剩下練法和硬功各一本，武技三本。
【破風槍訣】，【龜息吐納術】，【鐵骨功】，【追星箭術】，【纏絲棍】。
秦修心中權衡，他如今最缺的是系統性的兵械技法。槍、棍、箭皆都需要。
【破風槍訣】，【追星箭術】，【纏絲棍】是他首選，但三者相加已超三千兩，他手頭現銀不足二千。
至於【鐵骨功】，是【鐵布衫】的後續功法，秦修也很心動。
另外【龜息吐納術】跟八段錦類似，但秦修看過後知道這麼吐納術對【青松養氣決】有正向加持作用，更是萬萬不能放棄的。
但還是那句話，一文錢難倒英雄汗，何況想買下這五本的缺口足足三千兩之巨。
「先取其二。」秦修很快決斷。最終，他花兩千兩買下【追星箭術】和【纏絲棍】。
棍是兵器基礎，且此棍法側重技巧與控制，正好補足他力大卻少變的短板，【追星箭術】則補足了他遠程攻擊手段，要是再遇上弓弩偷襲，就不會像上次那樣沒有反制手段。
揣好薄薄的兩本冊子，秦修資金已見底，他不再閒逛，尋了處靠近邊緣的空地，從背囊中取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整齊碼放著二十份赤陽益氣膏。
又用炭塊在一塊木板上簡單寫下：「益氣固本膏，剛勁奔狼通用，百兩一份。」
然後便靜立等待，也不怪秦修心黑，實在是窮。
起初無人問津，黑市中賣藥者不少，真假難辨。偶有人瞥一眼木板，嗤笑一聲走開。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可買尋常數十份。
半個時辰後，一個身形魁梧，走路時左腿微跛的斗篷人在攤位前停下。他拿起一份藥膏，湊到面具下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點，竟直接放入口中嘗了嘗。
片刻，他身體微震，啞聲問：「真能緩解舊傷隱痛？」
「外敷關元、命門，內服溫水化開三分之一。一炷香內無舒緩感，分文不取。」秦修聲音平淡。
那人深深看了秦修一眼，掏出百兩銀子，取走一份藥膏，迅速消失在人流中。
約莫兩刻鐘後，那魁梧漢子去而復返，身後還跟著兩人。他直接放下千兩銀子：「再來十份。」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左腿行走間，竟已明顯利索了許多。
這一下，附近幾個攤位和遊蕩的人都看了過來，很快又有一人買了一份。不多時也帶人回來回購。
消息悄然傳開，在這黑市里混的，多是刀頭舔血和修煉外功的江湖客，誰身上沒點暗傷舊痛？尋常藥物只能治標，而這「益氣固本膏」竟能快速緩解修煉過度和舊傷帶來的持續隱痛，效果顯著。
這不光是傷藥，還是修煉寶藥。
秦修攤前迅速聚起人。小鐵盒裡的藥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不到一個時辰，五十份藥膏一售而空。
後來者只能懊惱詢問下次何時再有。
秦修收好空鐵盒和五千兩銀票，迅速回到功法攤位區，買下剩餘三本功法後毫不留戀的轉身便朝村外走去。
他能感覺到，幾道隱晦的目光從不同方向落在他背上，此時帶上周清雅反而不好。
離了黑市範圍，走入回鎮的山林小道，夜色濃稠，僅餘微光。
行至一處林木特別茂密之處，前方、後方、左側，同時閃出三道黑影堵住去路。皆持刀，氣息兇悍，至少是剛勁關好手，其中一人甚至是奔狼關。
「朋友，黑市發財，見者有份。」居中那人啞著嗓子，「留下銀票和那藥膏方子，饒你不死。」
秦修停下腳步，斗篷下的聲音毫無波瀾：「只有銀票。」
「那就連命一起留----」
「下」字未出，秦修動了。
沒有預兆，他身形如鬼魅，快得在三人眼中拉出一道殘影，右手自斗篷下探出，並指如戟，後發先至，精準點中最前一人胸口膻中穴。
那人如遭重錘，雙眼凸出，一口逆血噴在面具內，軟軟倒地。
另外兩人駭然，揮刀急砍。秦修不閃不避，左臂抬起格擋。
「鐺--鐺----」
兩聲脆響，刀鋒砍在手臂上竟如砍中鐵石，火星濺射中兩人虎口崩裂，刀險些脫手。
秦修右手化指為爪，扣住左側那人手腕，一擰一送。
「咔嚓--」腕骨碎裂，長刀落地。同時一腳側踹，正中其腹。那人炮彈般倒飛出去，撞在樹幹上，沒了聲息。
最後一人亡魂大冒，轉身欲逃。秦修腳尖挑起地上長刀，握住，隨手一擲。
「噗——」
長刀貫背而入，將其釘在地上，抽搐兩下，不再動彈。
從暴起至三人斃命，不過三息。林中重歸死寂，只有血腥味瀰漫開來。
秦修看也未看屍體，正欲離開。
「好身手。」
一個溫和的聲音忽然從側面林中傳來。
秦修瞳孔微縮，霍然轉身。只見不遠處一株古松下，不知何時立著一名白袍人。未戴面具，面容在月光下模糊不清，只覺氣息淵深如潭，與周遭環境渾然一體，竟讓人難以察覺其存在。
「益氣固本膏，藥效非凡。」白袍人緩步走近，語氣平和，仿佛剛才的血腥廝殺並未發生，「我教中兄弟，常年奔波，多有暗傷。此藥正合所需。」
秦修沉默，全身肌肉已然繃緊。
「閣下不必緊張。」執事在丈許外停下，微笑道，「那三個不開眼的蠢貨，死了便死了。我來是談生意，閣下手中所有藥膏，我教全要了，價格可按黑市售價上浮三成。但有一條----」
他笑容不變，目光卻如實質般落在秦修面具上：「此藥，今後只能售予我教，如何？」
「沒問題，不過我手上的現貨都已經賣光了，但是下月開市我還會來，你備好銀子就行。」秦修爽快的答應。
對秦修來說賣給誰不重要，銀子多才重要，那金絲軟甲秦修可是眼饞的狠。
白袍人愣了一下後笑道：「那就一言為定。」秦修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白袍人看著秦修的背影低聲說道：「是個高手，還是個藥師，要是能拉攏進本教，相必好處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