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龍虎丹
「依你看，此事可行否？」老者問的是孫乾。
孫乾略一沉吟，恭聲道：「稟莫長老，屬下以為可行。『龍虎丹』思路巧妙，能讓許多前路無門的兄弟在進一步，我想他們是樂意的。另外此丹藥分級明確，可依功勳賞賜，更能激勵會中兄弟」
「至於秦藥師所需藥材雖然珍貴，但我覺得值得。且丹藥仍由我會控制，無流失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燃血散』，終究是飲鴆止渴。我青龍會，當要有更高明的手段。」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老牌勢力，要的就是這份「高明」。
莫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可，」他看向秦修，語氣平淡「秦修，給你兩月時間，先成『剛勁』，『奔狼』龍虎丹各三粒，以供驗證。
所需藥材，由孫乾配合支取。」
「但你需謹記，」莫長老目光微凝，「此丹乃青龍會之物，不得外泄半分。你也是半個自己人，當知規矩。」
「晚輩明白。」秦修躬身應下。
從這一刻起，秦修明白自己與青龍會的綁定更深了。但同樣的，蘊靈散和先天的大門，也撬開了一道縫隙。
------
有了青龍會的龐大資源，研製進度遠超外界想像。
秦修幾乎整日泡在為他準備的獨立丹室里。外界看來，這是青龍會對他的重視與保護。
不過半月而已，剛勁，奔狼關的成品丹已經完成。
秦修自己嘗試了一顆，只覺渾身氣血微微沸騰，肌肉發脹，但確實有一種「被加固」的感覺。他立刻運轉『青松養氣訣』，將那股躁動緩緩化去。
「果真霸道---若無養氣功夫化解藥力，經脈真的會被定型。」他心中凜然。
而在製藥過程中，秦修光明正大的索取名錄上的藥材，將「蘊靈散」所需的藥財收集完成，這些可都沒用秦修自掏腰包。
至於孫乾派來的監看者只記錄藥材消耗，對具體的藥理細節並不深究。秦修手法巧妙，每次取用核心主藥時，都伴隨大量其他昂貴輔料的消耗，帳目上毫無破綻。
一個月後，當秦修將兩種成品丹各三粒交給孫乾時，孫乾臉上露出了真誠許多的笑容。
「秦先生果然大才。」他查驗丹藥後，讚嘆不已，「會中幾位長老檢驗後，定會滿意。」
「分內之事。」秦修適時提出，「孫先生，前次答應晚輩的藥材----」
「已備好了。」孫乾拍拍手，立刻有人捧上幾個精緻的玉盒，「皆按你要求的年份品相。秦先生可要查驗？」
秦修打開玉盒，目光掃過。玉髓草瑩白溫潤，脈絡清晰。地心火蓮色如烈焰，藥力逼人----
他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卻不露聲色，仔細檢查後點頭：「無誤。多謝孫先生。」
「不必客氣。」孫乾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秦先生是我會的客卿，這些是你應得的。只是---」他話鋒一轉，「會中希望秦先生能繼續鑽研『神像』級的龍虎丹。所需一切，仍會鼎力支持。」
秦修明白，青龍會真正渴望的，是能批量製造「神像關」戰力的可能。
「晚輩自當盡力。」秦修應承下來，不過他可不會去做，成藥那刻就是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借著研究的由頭，秦修經常去青龍藥坊的藏書閣查閱一些典籍，藏書閣位於藥坊東北角，幽靜偏僻。
秦修憑客卿令牌得以進入，在書架間翻閱，這裡的知識讓他痴迷。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秦修抱著一卷『混元氣血小解』準備離開時，途經一片尋常藥坊時——
一股晚風帶著甜膩到發腥的味道，生生的直往秦修鼻腔內鑽，秦修腳步猛的頓住。
那氣味僅僅吸入一絲，頓時血脈逆流，幸好他體內的青松內力自動加速運轉才平穩住了暴亂的氣血。
「燃血散---還不是一般的燃血散---」
秦修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難看至極。孫乾曾說，「燃血」之物已被會裡放棄。
原來，不是放棄，而是進入了更恐怖的階段，這個稱霸外城多年的老牌勢力，一直在準備著不容於世的手段。
世界的殘酷，遠比他想像的，更沒有底線。
秦修離開青龍藥坊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帶著兩名醫館學徒，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抱著秦修借閱的幾卷典籍，走在回醫館的僻靜巷弄里。
石板路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中飄著炊煙與淡淡腐葉的氣味。
剛拐過一道彎，異變陡生。
「咻——」
一道短促銳響，左側學徒的咽喉綻開一點紅，他整個人被弩箭帶得向後仰倒，懷中典籍散落一地，眼睛還茫然睜著。
另一名學徒尚未驚叫出聲，第二支弩箭已至，貫穿胸膛。
秦修在聽到第一道破空聲時已經伏低，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狸貓，貼地滾向牆根陰影。第三支弩箭擦著他肩頭飛過，釘入青石，箭尾劇顫。
他心跳如鼓，氣血奔涌，感知瞬間鋪開。
五個人，兩個在對面屋頂，持弩。三個從前方巷口持刀撲來，動作迅猛，氣息兇悍，至少是奔狼關的好手，衣服上的黑虎印記異常猙獰。
「青龍會的藥坊崽子，一個都別放走。」為首一個疤臉漢子低喝，手中厚背刀在暮色中泛起寒光。
不是沖他來的，是衝著青龍藥坊。
電光石火間，秦修判斷明白，黑虎幫要動手了，目標是城西這處青龍會的重要產業。他們埋伏在此，截殺藥坊出入人員，自己和這兩個學徒只是恰好撞上。
疤臉三人已衝到近前，刀風撲面。
秦修沒時間猶豫。他猛的從陰影中彈起，朝側後方一處堆滿雜物的角落急退。同時左手一揚，一直特意留著防身的特製「石灰粉」混著辛辣藥末劈頭蓋臉撒出。
「咳--娘的，用陰招。」
疤臉幾人猝不及防，視線受阻，動作一滯。
秦修抓住這剎那空隙，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從雜物堆一個極窄的縫隙硬擠了進去，落入後面更深的巷弄。
他毫不停留，落地瞬間腳下一蹬，朝著與醫館相反的方向疾奔。身後傳來怒罵和追趕的腳步聲，但迅速被拉開距離，讓他很快擺脫了追蹤。
但秦修沒有跑遠。
繞了一大圈，憑藉對街巷的記憶，秦修如同鬼魅般攀上了一處靠近青龍藥坊，但已廢棄的舊樓閣。
此處位置頗高，透過破敗的窗欞，恰好能望見藥坊大門。
藥坊方向，火光已然亮起。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黑虎幫顯然有備而來，人數眾多，至少數十人，正從數個方向猛攻藥坊大門和側牆。
隱約可見青龍會的守衛在牆頭弓弩還擊，但進攻者中夾雜著身手矯健的好手，借鉤索器械強行登牆，戰況激烈。
秦修看到那個疤臉漢子也帶人衝到了門前，揮刀猛砍大門。更遠處，似乎還有黑虎幫的後續人馬在集結。
「這是蓄謀已久的拔點強攻。」秦修心頭髮冷。黑虎幫的擴張野心和狠辣手段，比他預想的更激進。
青龍會這處藥坊位置關鍵，打掉它，等於斬斷青龍會在城西的一隻臂膀。
秦修躲在暗處靜靜的看著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
孫乾略一沉吟，恭聲道：「稟莫長老，屬下以為可行。『龍虎丹』思路巧妙，能讓許多前路無門的兄弟在進一步，我想他們是樂意的。另外此丹藥分級明確，可依功勳賞賜，更能激勵會中兄弟」
「至於秦藥師所需藥材雖然珍貴，但我覺得值得。且丹藥仍由我會控制，無流失風險。」
他頓了頓，補充道：「那些『燃血散』，終究是飲鴆止渴。我青龍會，當要有更高明的手段。」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老牌勢力，要的就是這份「高明」。
莫長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可，」他看向秦修，語氣平淡「秦修，給你兩月時間，先成『剛勁』，『奔狼』龍虎丹各三粒，以供驗證。
所需藥材，由孫乾配合支取。」
「但你需謹記，」莫長老目光微凝，「此丹乃青龍會之物，不得外泄半分。你也是半個自己人，當知規矩。」
「晚輩明白。」秦修躬身應下。
從這一刻起，秦修明白自己與青龍會的綁定更深了。但同樣的，蘊靈散和先天的大門，也撬開了一道縫隙。
------
有了青龍會的龐大資源，研製進度遠超外界想像。
秦修幾乎整日泡在為他準備的獨立丹室里。外界看來，這是青龍會對他的重視與保護。
不過半月而已，剛勁，奔狼關的成品丹已經完成。
秦修自己嘗試了一顆，只覺渾身氣血微微沸騰，肌肉發脹，但確實有一種「被加固」的感覺。他立刻運轉『青松養氣訣』，將那股躁動緩緩化去。
「果真霸道---若無養氣功夫化解藥力，經脈真的會被定型。」他心中凜然。
而在製藥過程中，秦修光明正大的索取名錄上的藥材，將「蘊靈散」所需的藥財收集完成，這些可都沒用秦修自掏腰包。
至於孫乾派來的監看者只記錄藥材消耗，對具體的藥理細節並不深究。秦修手法巧妙，每次取用核心主藥時，都伴隨大量其他昂貴輔料的消耗，帳目上毫無破綻。
一個月後，當秦修將兩種成品丹各三粒交給孫乾時，孫乾臉上露出了真誠許多的笑容。
「秦先生果然大才。」他查驗丹藥後，讚嘆不已，「會中幾位長老檢驗後，定會滿意。」
「分內之事。」秦修適時提出，「孫先生，前次答應晚輩的藥材----」
「已備好了。」孫乾拍拍手，立刻有人捧上幾個精緻的玉盒，「皆按你要求的年份品相。秦先生可要查驗？」
秦修打開玉盒，目光掃過。玉髓草瑩白溫潤，脈絡清晰。地心火蓮色如烈焰，藥力逼人----
他心跳微微加速，面上卻不露聲色，仔細檢查後點頭：「無誤。多謝孫先生。」
「不必客氣。」孫乾意味深長地看著他，「秦先生是我會的客卿，這些是你應得的。只是---」他話鋒一轉，「會中希望秦先生能繼續鑽研『神像』級的龍虎丹。所需一切，仍會鼎力支持。」
秦修明白，青龍會真正渴望的，是能批量製造「神像關」戰力的可能。
「晚輩自當盡力。」秦修應承下來，不過他可不會去做，成藥那刻就是卸磨殺驢的時候了。
借著研究的由頭，秦修經常去青龍藥坊的藏書閣查閱一些典籍，藏書閣位於藥坊東北角，幽靜偏僻。
秦修憑客卿令牌得以進入，在書架間翻閱，這裡的知識讓他痴迷。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秦修抱著一卷『混元氣血小解』準備離開時，途經一片尋常藥坊時——
一股晚風帶著甜膩到發腥的味道，生生的直往秦修鼻腔內鑽，秦修腳步猛的頓住。
那氣味僅僅吸入一絲，頓時血脈逆流，幸好他體內的青松內力自動加速運轉才平穩住了暴亂的氣血。
「燃血散---還不是一般的燃血散---」
秦修臉色漸漸沉了下去，難看至極。孫乾曾說，「燃血」之物已被會裡放棄。
原來，不是放棄，而是進入了更恐怖的階段，這個稱霸外城多年的老牌勢力，一直在準備著不容於世的手段。
世界的殘酷，遠比他想像的，更沒有底線。
秦修離開青龍藥坊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帶著兩名醫館學徒，都是十五六歲的少年，抱著秦修借閱的幾卷典籍，走在回醫館的僻靜巷弄里。
石板路被夕陽拉出長長的影子，空氣中飄著炊煙與淡淡腐葉的氣味。
剛拐過一道彎，異變陡生。
「咻——」
一道短促銳響，左側學徒的咽喉綻開一點紅，他整個人被弩箭帶得向後仰倒，懷中典籍散落一地，眼睛還茫然睜著。
另一名學徒尚未驚叫出聲，第二支弩箭已至，貫穿胸膛。
秦修在聽到第一道破空聲時已經伏低，整個人如同受驚的狸貓，貼地滾向牆根陰影。第三支弩箭擦著他肩頭飛過，釘入青石，箭尾劇顫。
他心跳如鼓，氣血奔涌，感知瞬間鋪開。
五個人，兩個在對面屋頂，持弩。三個從前方巷口持刀撲來，動作迅猛，氣息兇悍，至少是奔狼關的好手，衣服上的黑虎印記異常猙獰。
「青龍會的藥坊崽子，一個都別放走。」為首一個疤臉漢子低喝，手中厚背刀在暮色中泛起寒光。
不是沖他來的，是衝著青龍藥坊。
電光石火間，秦修判斷明白，黑虎幫要動手了，目標是城西這處青龍會的重要產業。他們埋伏在此，截殺藥坊出入人員，自己和這兩個學徒只是恰好撞上。
疤臉三人已衝到近前，刀風撲面。
秦修沒時間猶豫。他猛的從陰影中彈起，朝側後方一處堆滿雜物的角落急退。同時左手一揚，一直特意留著防身的特製「石灰粉」混著辛辣藥末劈頭蓋臉撒出。
「咳--娘的，用陰招。」
疤臉幾人猝不及防，視線受阻，動作一滯。
秦修抓住這剎那空隙，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從雜物堆一個極窄的縫隙硬擠了進去，落入後面更深的巷弄。
他毫不停留，落地瞬間腳下一蹬，朝著與醫館相反的方向疾奔。身後傳來怒罵和追趕的腳步聲，但迅速被拉開距離，讓他很快擺脫了追蹤。
但秦修沒有跑遠。
繞了一大圈，憑藉對街巷的記憶，秦修如同鬼魅般攀上了一處靠近青龍藥坊，但已廢棄的舊樓閣。
此處位置頗高，透過破敗的窗欞，恰好能望見藥坊大門。
藥坊方向，火光已然亮起。
喊殺聲，兵刃碰撞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黃昏的寂靜。
黑虎幫顯然有備而來，人數眾多，至少數十人，正從數個方向猛攻藥坊大門和側牆。
隱約可見青龍會的守衛在牆頭弓弩還擊，但進攻者中夾雜著身手矯健的好手，借鉤索器械強行登牆，戰況激烈。
秦修看到那個疤臉漢子也帶人衝到了門前，揮刀猛砍大門。更遠處，似乎還有黑虎幫的後續人馬在集結。
「這是蓄謀已久的拔點強攻。」秦修心頭髮冷。黑虎幫的擴張野心和狠辣手段，比他預想的更激進。
青龍會這處藥坊位置關鍵，打掉它，等於斬斷青龍會在城西的一隻臂膀。
秦修躲在暗處靜靜的看著下方血肉橫飛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