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燃血散
靜室清幽，茶香裊裊。
孫乾親自斟茶，動作優雅。秦修端坐對面，靜待下文。
「生肌散的效果，會中兄弟用了都說好。」孫乾將茶杯推至秦修面前，「這一個月，因刀傷不治的兄弟少了三成。秦藥師功德無量。」
「分內之事。」
「只是如今外城，不太平啊。」孫乾抿了口茶，似是無意道，「各大幫會摩擦不斷，前日碼頭，我會三位兄弟遭襲，兩人重傷，一人死了。」
秦修抬眼：「節哀。」
孫乾搖搖頭：「江湖搏命，生死常事。只是那三位兄弟，皆是奔狼關好手，卻被一個同級一換三，而這不是技不如人，是對方臨戰吞了藥。」
秦修眼神微動：「藥？」
「一種激發潛能的虎狼之藥。」孫乾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修臉上，「服下後，氣力暴增，痛覺遲鈍，悍不畏死。代價是經絡受損，輕則武功倒退，重則殘廢減壽。」
他頓了頓，緩緩道：「他們用的，是『燃血散』。效果不錯，但太糙，副作用太大，十人服用，最多能活過三四人。」
秦修沉默。
孫乾繼續道：「本會自然也有類似藥物，但要麼效果不足，要麼代價更大。所以----」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我要你研製一種新的爆發藥。」
「比燃血散更有效，更可控。服用後，能讓奔狼關武者短時間內擁有伏虎關戰力，伏虎關武者能觸及神象關門檻。」
「代價可以大，但不能當場就死。至少---要撐到戰鬥結束。」
「事後是殘廢，是減壽，甚至是只能死，都可以接受。但服藥期間，必須夠強，夠狠。」
孫乾說完，靜靜看著秦修。
秦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良久，秦修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孫先生---此事涉及藥理根本，更關乎天和。晚輩所學，皆是救人之術，這等---」
「秦藥師。」孫乾打斷他，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深不見底，「你方才在庫房，出手果斷，那兩名守衛不死也殘---這不是殺人術？」
秦修啞然。
孫乾靠回椅背，語氣放緩：「我知你心有顧慮。但江湖便是如此，你不殺人，人要殺你，對手幫會用上燃血散，本會若無一錘定音的手段，日後廝殺，死的兄弟會更多。」
「你若能成此藥，便是救下無數會中兄弟的性命。這是大功德。」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不會讓你白做。此藥若能成，先前玉髓草之事，只是小事。日後你所需任何藥材，只要白馬城有，青龍會必為你尋來。此外，更有厚酬，以及我會真正的友誼。」
「真正的」三字，他說得很輕，卻極重。
秦修垂下目光，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拒絕，意味著生肌散的合作中斷，藥材渠道關閉，醫館失去庇護。
青龍會或許不會明著動手，但只要稍稍放鬆對外城的掌控，其他覬覦生肌散的勢力，就會像嗅到血的鯊魚一樣撲來。
接受---
便是親手調製毒藥，將無數人推向地獄。
靜室無聲，只有茶水漸涼。
許久，秦修抬起頭。
他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拒絕，只道：
「此事---關乎重大。晚輩需仔細思量，並查閱典籍。」
孫乾笑了，他知道，這已是鬆口。
「理應如此。」他端起茶杯，遙遙一敬，「三日後，靜候佳音。」
暮色漸沉，秦修走出青龍藥坊的高牆，回頭望去。藥坊在昏黃中投下巨大陰影，如同匍匐的巨獸。
-------
回到住處後，秦修將一張藥方展開在桌面上，這是孫先生給他的燃血散的配方和製作方法。
只是掃過兩眼，秦修就得出了「粗糙不堪」的結論。
「這是哪個低能兒想出的藥方-----」，吐槽一句後，秦修陷入了沉思。
「藥肯定要做，但不能這麼做，得想個法子。」
其實以秦修現在的醫藥能力，改進這藥方很簡單，但他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
「違心之舉，暗生心結，於武道不利。」
他閉目靜坐，意識沉入【武道薪火】的面板，功法，境界，薪火點數，一切如常。
恍惚間秦修有了想法，「系統鼓勵的是『拓展潛能』，而非『透支未來』。」秦修心下瞭然，「但眼下，我需要一個既能滿足青龍會，又能減少心理障礙，還能為我爭取利益的藥方。」
秦修睜開眼，筆下再無猶豫。
「龍虎丹，偽破境藥。服之可暫得下一關之力。分三等：剛勁，奔狼，伏虎。神象無門。
而代價就是經脈定型，終生止步於服藥後所達關卡。
寫罷，秦修又另起一頁，寫下十餘味珍稀藥材的名錄。其中七味，正是「蘊靈散」所需，且都標註了所需的年份和品相。
「這，便是我的條件。」
三日後，青龍會總堂偏廳。
孫乾將秦修的兩頁紙，恭敬的放在上首紫檀案几上。
案幾後坐著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癯，十指乾淨修長。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材雄壯如鐵塔的光頭大漢，抱臂不語，氣息沉如山嶽。
「龍虎丹---分級而制，限定上限，明碼標價。」灰袍老者看完，手指在「神象無門」四字上輕輕一點，抬起眼皮，目光如古井般看向下首的秦修，
「秦小友，為何止於伏虎？」
秦修感覺到那光頭大漢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空氣微微一沉。
他穩住氣息，拱手答道：「回前輩。晚輩修為淺薄，依典籍所載與藥理推演，神象關已是先天之始，晚輩尚無此等見識與手段，不敢妄言。若強行為之，恐丹毀人亡，徒增笑話。」
灰袍老者微微點頭，又看向藥材名錄：「這些藥材，不乏珍品。尤其是這『三百年份的玉髓草』，『地心火蓮』這些，便是內城大藥鋪，也未必常有庫存，你要來何用？」
「鑽研藥性，嘗試改良。」秦修回答得滴水不漏，「龍虎丹構思大膽，需反覆試錯。這些藥材或為核心替代，或為中和虎狼藥性所備。晚輩既接下此事，自當竭盡全力，力求成丹穩妥。」
灰袍老者與孫乾交換了一個眼神。
孫乾親自斟茶，動作優雅。秦修端坐對面，靜待下文。
「生肌散的效果，會中兄弟用了都說好。」孫乾將茶杯推至秦修面前，「這一個月，因刀傷不治的兄弟少了三成。秦藥師功德無量。」
「分內之事。」
「只是如今外城，不太平啊。」孫乾抿了口茶，似是無意道，「各大幫會摩擦不斷，前日碼頭，我會三位兄弟遭襲，兩人重傷，一人死了。」
秦修抬眼：「節哀。」
孫乾搖搖頭：「江湖搏命，生死常事。只是那三位兄弟，皆是奔狼關好手，卻被一個同級一換三，而這不是技不如人，是對方臨戰吞了藥。」
秦修眼神微動：「藥？」
「一種激發潛能的虎狼之藥。」孫乾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秦修臉上，「服下後，氣力暴增，痛覺遲鈍，悍不畏死。代價是經絡受損，輕則武功倒退，重則殘廢減壽。」
他頓了頓，緩緩道：「他們用的，是『燃血散』。效果不錯，但太糙，副作用太大，十人服用，最多能活過三四人。」
秦修沉默。
孫乾繼續道：「本會自然也有類似藥物，但要麼效果不足，要麼代價更大。所以----」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
「我要你研製一種新的爆發藥。」
「比燃血散更有效，更可控。服用後，能讓奔狼關武者短時間內擁有伏虎關戰力，伏虎關武者能觸及神象關門檻。」
「代價可以大，但不能當場就死。至少---要撐到戰鬥結束。」
「事後是殘廢，是減壽，甚至是只能死，都可以接受。但服藥期間，必須夠強，夠狠。」
孫乾說完，靜靜看著秦修。
秦修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良久，秦修才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孫先生---此事涉及藥理根本，更關乎天和。晚輩所學，皆是救人之術，這等---」
「秦藥師。」孫乾打斷他，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深不見底，「你方才在庫房，出手果斷，那兩名守衛不死也殘---這不是殺人術？」
秦修啞然。
孫乾靠回椅背，語氣放緩：「我知你心有顧慮。但江湖便是如此，你不殺人，人要殺你，對手幫會用上燃血散，本會若無一錘定音的手段，日後廝殺，死的兄弟會更多。」
「你若能成此藥，便是救下無數會中兄弟的性命。這是大功德。」
他頓了頓，又道：「當然，不會讓你白做。此藥若能成，先前玉髓草之事，只是小事。日後你所需任何藥材，只要白馬城有，青龍會必為你尋來。此外，更有厚酬，以及我會真正的友誼。」
「真正的」三字，他說得很輕，卻極重。
秦修垂下目光，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拒絕，意味著生肌散的合作中斷，藥材渠道關閉，醫館失去庇護。
青龍會或許不會明著動手，但只要稍稍放鬆對外城的掌控，其他覬覦生肌散的勢力，就會像嗅到血的鯊魚一樣撲來。
接受---
便是親手調製毒藥，將無數人推向地獄。
靜室無聲，只有茶水漸涼。
許久，秦修抬起頭。
他沒有說接受，也沒有說拒絕，只道：
「此事---關乎重大。晚輩需仔細思量，並查閱典籍。」
孫乾笑了，他知道，這已是鬆口。
「理應如此。」他端起茶杯，遙遙一敬，「三日後，靜候佳音。」
暮色漸沉，秦修走出青龍藥坊的高牆，回頭望去。藥坊在昏黃中投下巨大陰影，如同匍匐的巨獸。
-------
回到住處後，秦修將一張藥方展開在桌面上，這是孫先生給他的燃血散的配方和製作方法。
只是掃過兩眼，秦修就得出了「粗糙不堪」的結論。
「這是哪個低能兒想出的藥方-----」，吐槽一句後，秦修陷入了沉思。
「藥肯定要做，但不能這麼做，得想個法子。」
其實以秦修現在的醫藥能力，改進這藥方很簡單，但他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
「違心之舉，暗生心結，於武道不利。」
他閉目靜坐，意識沉入【武道薪火】的面板，功法，境界，薪火點數，一切如常。
恍惚間秦修有了想法，「系統鼓勵的是『拓展潛能』，而非『透支未來』。」秦修心下瞭然，「但眼下，我需要一個既能滿足青龍會，又能減少心理障礙，還能為我爭取利益的藥方。」
秦修睜開眼，筆下再無猶豫。
「龍虎丹，偽破境藥。服之可暫得下一關之力。分三等：剛勁，奔狼，伏虎。神象無門。
而代價就是經脈定型，終生止步於服藥後所達關卡。
寫罷，秦修又另起一頁，寫下十餘味珍稀藥材的名錄。其中七味，正是「蘊靈散」所需，且都標註了所需的年份和品相。
「這，便是我的條件。」
三日後，青龍會總堂偏廳。
孫乾將秦修的兩頁紙，恭敬的放在上首紫檀案几上。
案幾後坐著一位灰袍老者，面容清癯，十指乾淨修長。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材雄壯如鐵塔的光頭大漢，抱臂不語，氣息沉如山嶽。
「龍虎丹---分級而制，限定上限，明碼標價。」灰袍老者看完，手指在「神象無門」四字上輕輕一點，抬起眼皮，目光如古井般看向下首的秦修，
「秦小友，為何止於伏虎？」
秦修感覺到那光頭大漢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空氣微微一沉。
他穩住氣息，拱手答道：「回前輩。晚輩修為淺薄，依典籍所載與藥理推演，神象關已是先天之始，晚輩尚無此等見識與手段，不敢妄言。若強行為之，恐丹毀人亡，徒增笑話。」
灰袍老者微微點頭，又看向藥材名錄：「這些藥材，不乏珍品。尤其是這『三百年份的玉髓草』，『地心火蓮』這些，便是內城大藥鋪，也未必常有庫存，你要來何用？」
「鑽研藥性，嘗試改良。」秦修回答得滴水不漏，「龍虎丹構思大膽，需反覆試錯。這些藥材或為核心替代，或為中和虎狼藥性所備。晚輩既接下此事，自當竭盡全力，力求成丹穩妥。」
灰袍老者與孫乾交換了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