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千兩的血煞功
錢先生清了清嗓子，臉上職業化的笑容淡了一些，多了一絲鄭重。
「接下來，是今日最後一項，功法秘籍，先說好，這類物品本庄亦不保真，全憑諸位眼力。本庄能保證的就是沒有動過手腳，絕對都是原本。」
「第一件拍品---」
他輕輕拍了拍手，一名黑衣侍從捧著紅綢覆蓋的托盤走上台，錢先生掀開紅綢。
「『破軍七式』，前朝軍伍搏殺技演變而來，招式狠辣，底價一百五十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兩。」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競價聲響起。
「一百六十兩。」中間偏右的位置，一個青色勁裝的中年人舉牌，他衣襟上繡著一面小小的青色三角旗。
「是『長風鏢局』的人。」旁邊有人低語。
「一百八十兩。」另一側，一個只遮了半張臉的壯漢站起，氣息在伏虎關門檻浮動，身旁跟著兩個年輕弟子，「我『威遠武館』要了。」
「二百兩。」一個氣息兇悍，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喊道，他身後站著幾個同樣神色不善的隨從，似是某個幫派頭目。
價格在幾方拉扯中迅速攀升。鏢局要增強鏢師戰力，武館想豐富傳承吸引學徒，幫派也是同理，一切都為了壯大自身或勢力。
當價格突破四百兩時，幫派頭目撐不住了，咬牙放棄。
「四百五十兩。」威遠武館館主瞪著眼睛。
「四百八十兩。」長風鏢局的中年人語氣依舊平穩。
威遠館主額頭青筋跳動，呼吸粗重，眼看就要發作。台上，錢先生適時輕咳一聲，目光如涼水般澆下：「棲霞山莊內，只論金銀。」
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威遠館主氣息一滯。他重重坐下，從牙縫裡擠出：「五百兩。」
「五百二十兩。」長風鏢局緊咬不放。
「---哼。」威遠館主終是沒再出聲。
「五百二十兩，成交。」木槌落下。長風鏢局中年人上前交割，動作乾脆。威遠館主別過臉，眼中儘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眾人看得分明，黑虎幫三個字，在這裡就是鐵律。
秦修在角落靜靜看著，心中對黑虎幫在外城的威勢有了更深體會。能讓各方人物在此地規規矩矩競價，實力深不可測。
「第二件，《狂風快刀十八式》。」錢先生的聲音將眾人注意力拉回。一本更顯古舊的冊子被展示，「側重速度與攻勢連綿，練至深處，出刀如狂風驟雨。底價二百兩。」
這一次，競價幾乎在瞬間白熱化。
「二百五十兩。」之前拍得「斷水刀」的黑袍人率先開口，聲音透過兜帽，陰冷依舊。
「三百兩。」一個獨臂漢子抬頭，他雖失一臂，但眼神凌厲如刀，氣息逼人。
「三百五十兩。」另一側，一個替主家喊價的護衛頭領加入。
價格如脫韁野馬，很快衝破六百兩。獨臂漢子與黑袍人成了主要對手，兩人加價又快又狠，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刀鋒相撞之聲。
「七百兩。」黑袍人語氣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寒意。
獨臂漢子獨目充血，座椅扶手被他捏的「咯咯」作響。
他盯著台上的刀譜，又瞥了一眼黑袍人，喉結滾動，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七百五十兩---這是我全部身家。」
「八百兩。」黑袍人毫無波瀾。
獨臂漢子身體猛的一顫，眼中閃過不甘，頹然靠回椅背，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黑袍人上前交割。而之前與他結怨的暴烈漢子，此刻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誰都明白，一旦離開山莊，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秦修默默記下這一幕。江湖的規則就是這麼殘酷，資源有限，爭奪便是生死。黑虎幫搭建了這個台子，短暫壓制了衝突，卻也匯聚了更多仇恨。
秦修懷疑黑虎幫舉辦這個拍賣會最大的可能就是攪渾水。
錢先生對台下暗涌的殺機視若無睹，或者說早已司空見慣。他輕輕擊掌，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接下來這件，」他頓了頓，聲音里注入了一絲罕見的鄭重，「想必是不少人今夜的目標。」
一名侍從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上台。錢先生親自打開，取出一卷色澤暗紅的皮質捲軸。捲軸展開部分，露出密密麻麻的硃砂小字和幾幅人體運氣圖。
「《血煞功》殘卷。」錢先生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內功心法，但只有其中前三層的口訣。」
「內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大廳炸響，無數道目光瞬間變得貪婪與一絲壓抑的瘋狂。即使那些一直默不作聲的身影，氣息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秦修的心臟也狠狠跳動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前傾。
「此捲來歷不便多言，」錢先生繼續道，語氣恢復了冷靜，甚至帶上一絲告誡，「功效明確：修煉出的內力自帶『血煞』之氣，可侵蝕對手氣血，且在---殺戮之中，進境可能更快。」
他話鋒一轉，聲音轉冷：「本庄有言在先，此功法極易走火入魔，心性不堅者，易遭煞氣反噬，另外此功法急功近利，有透支生命潛力的風險。」
「最重要的是，此為殘卷。」
錢先生的話語落下，但台下的貪婪不僅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秦修絲毫不覺的奇怪，他要不是有外掛傍身，估計也跟這些人一樣。
「底價，」錢先生深吸一口氣，「一千兩。」
「一千二百兩。」威遠武館館主幾乎是嘶吼著站起來，雙眼赤紅。
「一千五百兩。」那個一直沉默的老者首次開口。
「一千八百兩。」長風鏢局所在的雅間，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顯然是總鏢頭親自出價。
「兩千兩。」一個富商模樣的胖子擦著汗喊道。
價格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飆升，幾個之前爭奪秘籍失敗的小勢力頭目也紅著眼湊錢喊價。
就連那黑袍人，也短暫地報出了「兩千三百兩」，但很快被淹沒。
價格已突破兩千八百兩。爭奪集中在長風鏢局，隱晦老者，以及另一個聲音尖利的商人代表之間。
「兩千九百兩。」長風鏢局雅間內，蒼老的聲音有些發顫。
「三千兩。」隱晦老者聲音帶著誓不罷休。
三千兩，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個數字，足以在外城買下一條街，養活一個小家族數十年。
長風鏢局雅間內沉默良久，最終沒有再出聲。
「三千兩，-----第三次，成交。」木槌重重落下，聲震全場。
隱晦老者上前交割，拿到手後也不等拍賣會結束，就直接離開會場，而與他們一起離開的也有許多人，會場瞬間空了一小半。
錢先生只是淡淡的看著，似乎也鬆了口氣，氣氛太緊繃並非好事。他揮揮手，侍從端上最後一個托盤，紅綢下似乎是一本薄冊。
「最後一件，」錢先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敷衍，「也是一門內功。」
台下頓時一靜。
「確切說，是一門內功築基法，名為《青松養氣訣》。」錢先生像是背書，「道門路數，只講養氣培元，不涉殺伐。好處是根基紮實，隱患小。壞處是---」
他頓了頓，難得露出一絲近乎嘲弄的神色：「慢，慢得離譜。不瞞各位，我黑虎幫得此功法後，幫中幾位頭領，包括幫主本人，都曾嘗試修煉。」
台下眾人包括秦修都豎起了耳朵。
「最短的練了三個月，毫無氣感，放棄。最長的，」錢先生伸出五根手指，「幫主親自練了五年，日夜不輟，至今未能真正入門，依舊在門檻外打轉。」
聽到這，台下的秦修心頭一跳，漸漸急促起來。
「接下來，是今日最後一項，功法秘籍，先說好，這類物品本庄亦不保真，全憑諸位眼力。本庄能保證的就是沒有動過手腳，絕對都是原本。」
「第一件拍品---」
他輕輕拍了拍手，一名黑衣侍從捧著紅綢覆蓋的托盤走上台，錢先生掀開紅綢。
「『破軍七式』，前朝軍伍搏殺技演變而來，招式狠辣，底價一百五十兩，每次加價不得低於十兩。」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競價聲響起。
「一百六十兩。」中間偏右的位置，一個青色勁裝的中年人舉牌，他衣襟上繡著一面小小的青色三角旗。
「是『長風鏢局』的人。」旁邊有人低語。
「一百八十兩。」另一側，一個只遮了半張臉的壯漢站起，氣息在伏虎關門檻浮動，身旁跟著兩個年輕弟子，「我『威遠武館』要了。」
「二百兩。」一個氣息兇悍，臉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喊道，他身後站著幾個同樣神色不善的隨從，似是某個幫派頭目。
價格在幾方拉扯中迅速攀升。鏢局要增強鏢師戰力，武館想豐富傳承吸引學徒，幫派也是同理，一切都為了壯大自身或勢力。
當價格突破四百兩時，幫派頭目撐不住了，咬牙放棄。
「四百五十兩。」威遠武館館主瞪著眼睛。
「四百八十兩。」長風鏢局的中年人語氣依舊平穩。
威遠館主額頭青筋跳動，呼吸粗重，眼看就要發作。台上，錢先生適時輕咳一聲，目光如涼水般澆下：「棲霞山莊內，只論金銀。」
平淡的一句話，卻讓威遠館主氣息一滯。他重重坐下，從牙縫裡擠出：「五百兩。」
「五百二十兩。」長風鏢局緊咬不放。
「---哼。」威遠館主終是沒再出聲。
「五百二十兩，成交。」木槌落下。長風鏢局中年人上前交割，動作乾脆。威遠館主別過臉，眼中儘是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眾人看得分明，黑虎幫三個字，在這裡就是鐵律。
秦修在角落靜靜看著，心中對黑虎幫在外城的威勢有了更深體會。能讓各方人物在此地規規矩矩競價，實力深不可測。
「第二件，《狂風快刀十八式》。」錢先生的聲音將眾人注意力拉回。一本更顯古舊的冊子被展示，「側重速度與攻勢連綿，練至深處，出刀如狂風驟雨。底價二百兩。」
這一次，競價幾乎在瞬間白熱化。
「二百五十兩。」之前拍得「斷水刀」的黑袍人率先開口，聲音透過兜帽，陰冷依舊。
「三百兩。」一個獨臂漢子抬頭，他雖失一臂，但眼神凌厲如刀，氣息逼人。
「三百五十兩。」另一側，一個替主家喊價的護衛頭領加入。
價格如脫韁野馬，很快衝破六百兩。獨臂漢子與黑袍人成了主要對手，兩人加價又快又狠，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刀鋒相撞之聲。
「七百兩。」黑袍人語氣依舊平穩，卻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寒意。
獨臂漢子獨目充血，座椅扶手被他捏的「咯咯」作響。
他盯著台上的刀譜，又瞥了一眼黑袍人，喉結滾動，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七百五十兩---這是我全部身家。」
「八百兩。」黑袍人毫無波瀾。
獨臂漢子身體猛的一顫，眼中閃過不甘，頹然靠回椅背，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黑袍人上前交割。而之前與他結怨的暴烈漢子，此刻盯著他的背影，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
誰都明白，一旦離開山莊，一場血戰在所難免。
秦修默默記下這一幕。江湖的規則就是這麼殘酷，資源有限，爭奪便是生死。黑虎幫搭建了這個台子，短暫壓制了衝突，卻也匯聚了更多仇恨。
秦修懷疑黑虎幫舉辦這個拍賣會最大的可能就是攪渾水。
錢先生對台下暗涌的殺機視若無睹，或者說早已司空見慣。他輕輕擊掌，所有人的心不由自主的提了起來。
「接下來這件，」他頓了頓，聲音里注入了一絲罕見的鄭重，「想必是不少人今夜的目標。」
一名侍從捧著一個紫檀木盒走上台。錢先生親自打開，取出一卷色澤暗紅的皮質捲軸。捲軸展開部分，露出密密麻麻的硃砂小字和幾幅人體運氣圖。
「《血煞功》殘卷。」錢先生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內功心法，但只有其中前三層的口訣。」
「內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大廳炸響，無數道目光瞬間變得貪婪與一絲壓抑的瘋狂。即使那些一直默不作聲的身影，氣息也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秦修的心臟也狠狠跳動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前傾。
「此捲來歷不便多言，」錢先生繼續道，語氣恢復了冷靜，甚至帶上一絲告誡，「功效明確：修煉出的內力自帶『血煞』之氣，可侵蝕對手氣血，且在---殺戮之中，進境可能更快。」
他話鋒一轉，聲音轉冷：「本庄有言在先，此功法極易走火入魔，心性不堅者，易遭煞氣反噬，另外此功法急功近利，有透支生命潛力的風險。」
「最重要的是，此為殘卷。」
錢先生的話語落下，但台下的貪婪不僅未減，反而更加熾烈。
秦修絲毫不覺的奇怪，他要不是有外掛傍身，估計也跟這些人一樣。
「底價，」錢先生深吸一口氣，「一千兩。」
「一千二百兩。」威遠武館館主幾乎是嘶吼著站起來，雙眼赤紅。
「一千五百兩。」那個一直沉默的老者首次開口。
「一千八百兩。」長風鏢局所在的雅間，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顯然是總鏢頭親自出價。
「兩千兩。」一個富商模樣的胖子擦著汗喊道。
價格以令人窒息的速度飆升，幾個之前爭奪秘籍失敗的小勢力頭目也紅著眼湊錢喊價。
就連那黑袍人，也短暫地報出了「兩千三百兩」，但很快被淹沒。
價格已突破兩千八百兩。爭奪集中在長風鏢局，隱晦老者，以及另一個聲音尖利的商人代表之間。
「兩千九百兩。」長風鏢局雅間內，蒼老的聲音有些發顫。
「三千兩。」隱晦老者聲音帶著誓不罷休。
三千兩，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個數字，足以在外城買下一條街，養活一個小家族數十年。
長風鏢局雅間內沉默良久，最終沒有再出聲。
「三千兩，-----第三次，成交。」木槌重重落下，聲震全場。
隱晦老者上前交割，拿到手後也不等拍賣會結束，就直接離開會場，而與他們一起離開的也有許多人，會場瞬間空了一小半。
錢先生只是淡淡的看著，似乎也鬆了口氣，氣氛太緊繃並非好事。他揮揮手，侍從端上最後一個托盤，紅綢下似乎是一本薄冊。
「最後一件，」錢先生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敷衍，「也是一門內功。」
台下頓時一靜。
「確切說，是一門內功築基法，名為《青松養氣訣》。」錢先生像是背書，「道門路數，只講養氣培元，不涉殺伐。好處是根基紮實，隱患小。壞處是---」
他頓了頓，難得露出一絲近乎嘲弄的神色：「慢，慢得離譜。不瞞各位，我黑虎幫得此功法後，幫中幾位頭領，包括幫主本人，都曾嘗試修煉。」
台下眾人包括秦修都豎起了耳朵。
「最短的練了三個月，毫無氣感，放棄。最長的，」錢先生伸出五根手指，「幫主親自練了五年，日夜不輟，至今未能真正入門，依舊在門檻外打轉。」
聽到這，台下的秦修心頭一跳，漸漸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