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內功消息
轉眼已有半年，樹上的蟬鳴攪動著六月的悶熱。
老槐樹下，秦修緩緩收勢，赤裸的上身汗珠密布，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光澤，皮膚下隱約流動著某種質感。
「突破了。」
不是八段錦，這麼養身功仍舊卡在「爐火純青」。
突破的是另外兩門。
太祖長拳早在一個月前趕超了八段錦的進度，邁入「出類拔萃」之境。如今他一拳擊出，空氣炸響不再清脆刺耳，而是沉悶如擂鼓，勁力含而不露，卻更具穿透之威。
八式拳架早已化作本能，信手拈來皆成殺招。
鐵布衫的進展則更顯著，就在昨夜藥浴後也邁入了下一個層次。
如今刀鋒划過手臂，已很難留下白痕，需灌注相當力道方能破皮。更重要的是，藥浴帶來的劇痛顯著減輕，身體對藥力的吸收效率卻大大提升了。
這意味著鐵布衫的進程會再次加快，代價就是耗費銀錢，好在有了上次的意外之財，秦修表示壓力不大。
唯有八段錦，依舊不急不緩，老頑固的停在95%的進度上。
【太祖長拳：出類拔萃 30%】
【鐵布衫：爐火純青 5%】
【八段錦：爐火純青 95%】
【武道薪火：28】
半年苦修，兩次突破，薪火近30點，秦修肉身蛻變加快，五感更敏銳，對力量的控制也更加精細。
--------
「聽說了嗎？碼頭那邊，現在全是黑虎幫的人了。」
「何止碼頭，昨天『興隆布莊』的掌柜，就因為交『平安錢』，鋪子都被砸了一半。」
「唉，這世道，原先還有個兄弟盟和鐵斧幫互相牽制，現在鐵斧幫被滅，兄弟盟就是一盤散沙，整個南區現在黑虎幫一家獨大，越發的肆無忌憚。」
「小聲點，聽說他們那位幫主，可是『神象關』的大高手。三當家都那麼兇殘，幫主得是什麼人物？」
前堂角落的閒談，順著穿堂風飄進秦修耳中。他手上動作未停，眼神卻微微凝住。
黑虎幫。這個名字半年裡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吞併，擴張---昔日外城三足鼎立的局面正在慢慢瓦解，一個更加龐大的勢力陰影，籠罩在外城上空。
「神象關---」
秦修默念這三個字。那是李醫師口中力貫千鈞，能開宗立派的境界，是外城武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自己如今穩居伏虎關，仗著薪火加持，普通伏虎關不是自己對手，但面對神象關？他心中沒有半分把握。
淡淡危機感，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蛇，一直縈繞在秦修四周。
傍晚，小院製藥房內飄出濃郁藥香，與以往的益氣湯倒是有幾分相似。
秦修小心的將一勺暗紅色的藥膏從陶罐中刮出，裝入瓷瓶。這是他歷時半年，經過數十次調整試錯，最終定版的「赤陽益氣膏」。
以藥性更烈的「赤陽花籽」替代了原方中的主材，輔以數味溫潤的藥材，中和其燥烈，將藥力提升了近五成。
成本也水漲船高，現在每副九百文，還是醫館內部價，但性價比遠超原方。
最關鍵的是，它終於讓停滯不前的八段錦再次邁上了快車道。
只是，當秦修再次展開那張已被摩挲的有些發亮的羊皮紙時，「赤陽益氣膏」帶來的那點成就感，便如陽光下的露水飛速般消散了。
「培元散---玉髓芝，地靈乳，百年朱果----」
自從確認了這張藥方的功效，秦修這半年可以說是走遍外城，可惜的是別談內功功法，就連這些藥材也是毛都不見一根。
「外功易得，內功難求---」，秦修苦笑：「難求的哪是什麼內功，難求的是先天吶。」
三日後，秦修再次踏入武道街，這半年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都已經養成習慣了，有事沒事過來逛一圈。
半年光陰，街道依舊嘈雜混亂，空氣中混雜著鐵鏽與廉價藥膏的氣味。他徑直走向記憶中的那個攤位。
攤主還是那個一臉精明的中年人，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幾本舊冊。感受到有人停駐，他抬起頭，目光在秦修臉上停頓片刻，露出異樣的神情。
實在是他已經見過秦修太多次了。
「老闆，有消息了嗎？」秦修開口，聲音平靜的一如既往。
攤主眼神閃爍了一下，嘆了口氣，隨後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身子，聲音壓得更低：
「小兄弟，你--可真是執著。」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消息嘛，倒是有了，但水很深，老哥跟你是熟人，不建議你去。」
「老哥放心，我略懂一些拳腳。」秦修認真的說道。
攤主翻了個白眼後說道：「是黑虎幫。」
攤主觀察著秦修的反應，見秦修絲毫不為所動後接著說道：「半月後，他們要搞一場『私拍』。明面上是說處理些『舊貨』，實際上---」
「這半年他們擴張這麼快，花費肯定不小，這不就把撈到的好東西拿出來了，得趕緊換成實在的銀子。」
秦修心念微動：「拍賣會上，會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說不準。」攤主搖頭，「但流出來的風聲里提到過，不過老哥我估計有，但大概率也是殘本，或者根本練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警告：「不過小兄弟，老哥我多說兩句。這種拍賣會龍蛇混雜，拍下好東西不算本事，能不能活著帶出來才是本事，另外這消息本身，是黑虎幫放出來的，還是有心人渾水摸魚，都難說。」
「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別去了。」
秦修沉默片刻，拱手：「多謝老哥指點。」
攤主看秦修依舊沒有放棄的想法後說道：「小兄弟若真有心去碰碰運氣---記住，財不露白，見機行事。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離開喧囂的武道街，秦修走在回醫館的路上，心裡反覆掂量著「黑虎幫私拍」。
去肯定是要去的，秦修就沒想過會放棄這次機會，雖然這次拍賣會有可能是黑虎幫釣魚執法，但沒有魚餌就不可能有魚上鉤。
而這，就是秦修的機會。
三日後，亥時三刻，山風發出夜梟般低鳴。
白馬城東北十五里外的棲霞山，秦修穿著半舊的麻布勁裝，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帶著一張毫無特徵的木製面具，只露出嘴唇與下頜。
他此刻在山道旁一株老松的陰影里，靜靜的望著遠處山腰間隱約晃動的燈火。
「棲霞山莊--就是這裡了。」看似廢棄的莊園，此時卻有許多黑虎幫眾在外側環繞。
確定目標後，秦修不再遲疑，沿著一條人為踩出的小徑，快步向上。
老槐樹下，秦修緩緩收勢，赤裸的上身汗珠密布，在午後陽光下泛著光澤，皮膚下隱約流動著某種質感。
「突破了。」
不是八段錦，這麼養身功仍舊卡在「爐火純青」。
突破的是另外兩門。
太祖長拳早在一個月前趕超了八段錦的進度，邁入「出類拔萃」之境。如今他一拳擊出，空氣炸響不再清脆刺耳，而是沉悶如擂鼓，勁力含而不露，卻更具穿透之威。
八式拳架早已化作本能，信手拈來皆成殺招。
鐵布衫的進展則更顯著，就在昨夜藥浴後也邁入了下一個層次。
如今刀鋒划過手臂，已很難留下白痕，需灌注相當力道方能破皮。更重要的是，藥浴帶來的劇痛顯著減輕，身體對藥力的吸收效率卻大大提升了。
這意味著鐵布衫的進程會再次加快，代價就是耗費銀錢，好在有了上次的意外之財，秦修表示壓力不大。
唯有八段錦，依舊不急不緩，老頑固的停在95%的進度上。
【太祖長拳：出類拔萃 30%】
【鐵布衫：爐火純青 5%】
【八段錦：爐火純青 95%】
【武道薪火：28】
半年苦修，兩次突破，薪火近30點，秦修肉身蛻變加快，五感更敏銳，對力量的控制也更加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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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碼頭那邊，現在全是黑虎幫的人了。」
「何止碼頭，昨天『興隆布莊』的掌柜，就因為交『平安錢』，鋪子都被砸了一半。」
「唉，這世道，原先還有個兄弟盟和鐵斧幫互相牽制，現在鐵斧幫被滅，兄弟盟就是一盤散沙，整個南區現在黑虎幫一家獨大，越發的肆無忌憚。」
「小聲點，聽說他們那位幫主，可是『神象關』的大高手。三當家都那麼兇殘，幫主得是什麼人物？」
前堂角落的閒談，順著穿堂風飄進秦修耳中。他手上動作未停，眼神卻微微凝住。
黑虎幫。這個名字半年裡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吞併，擴張---昔日外城三足鼎立的局面正在慢慢瓦解，一個更加龐大的勢力陰影，籠罩在外城上空。
「神象關---」
秦修默念這三個字。那是李醫師口中力貫千鈞，能開宗立派的境界，是外城武者需要仰望的存在。
自己如今穩居伏虎關，仗著薪火加持，普通伏虎關不是自己對手，但面對神象關？他心中沒有半分把握。
淡淡危機感，如同潛伏在草叢中的蛇，一直縈繞在秦修四周。
傍晚，小院製藥房內飄出濃郁藥香，與以往的益氣湯倒是有幾分相似。
秦修小心的將一勺暗紅色的藥膏從陶罐中刮出，裝入瓷瓶。這是他歷時半年，經過數十次調整試錯，最終定版的「赤陽益氣膏」。
以藥性更烈的「赤陽花籽」替代了原方中的主材，輔以數味溫潤的藥材，中和其燥烈，將藥力提升了近五成。
成本也水漲船高，現在每副九百文，還是醫館內部價，但性價比遠超原方。
最關鍵的是，它終於讓停滯不前的八段錦再次邁上了快車道。
只是，當秦修再次展開那張已被摩挲的有些發亮的羊皮紙時，「赤陽益氣膏」帶來的那點成就感，便如陽光下的露水飛速般消散了。
「培元散---玉髓芝，地靈乳，百年朱果----」
自從確認了這張藥方的功效，秦修這半年可以說是走遍外城，可惜的是別談內功功法，就連這些藥材也是毛都不見一根。
「外功易得，內功難求---」，秦修苦笑：「難求的哪是什麼內功，難求的是先天吶。」
三日後，秦修再次踏入武道街，這半年他已經來過很多次了，都已經養成習慣了，有事沒事過來逛一圈。
半年光陰，街道依舊嘈雜混亂，空氣中混雜著鐵鏽與廉價藥膏的氣味。他徑直走向記憶中的那個攤位。
攤主還是那個一臉精明的中年人，正百無聊賴的撥弄著幾本舊冊。感受到有人停駐，他抬起頭，目光在秦修臉上停頓片刻，露出異樣的神情。
實在是他已經見過秦修太多次了。
「老闆，有消息了嗎？」秦修開口，聲音平靜的一如既往。
攤主眼神閃爍了一下，嘆了口氣，隨後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身子，聲音壓得更低：
「小兄弟，你--可真是執著。」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消息嘛，倒是有了，但水很深，老哥跟你是熟人，不建議你去。」
「老哥放心，我略懂一些拳腳。」秦修認真的說道。
攤主翻了個白眼後說道：「是黑虎幫。」
攤主觀察著秦修的反應，見秦修絲毫不為所動後接著說道：「半月後，他們要搞一場『私拍』。明面上是說處理些『舊貨』，實際上---」
「這半年他們擴張這麼快，花費肯定不小，這不就把撈到的好東西拿出來了，得趕緊換成實在的銀子。」
秦修心念微動：「拍賣會上，會有我感興趣的東西？」
「說不準。」攤主搖頭，「但流出來的風聲里提到過，不過老哥我估計有，但大概率也是殘本，或者根本練不得。」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警告：「不過小兄弟，老哥我多說兩句。這種拍賣會龍蛇混雜，拍下好東西不算本事，能不能活著帶出來才是本事，另外這消息本身，是黑虎幫放出來的，還是有心人渾水摸魚，都難說。」
「所以我還是建議你別去了。」
秦修沉默片刻，拱手：「多謝老哥指點。」
攤主看秦修依舊沒有放棄的想法後說道：「小兄弟若真有心去碰碰運氣---記住，財不露白，見機行事。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離開喧囂的武道街，秦修走在回醫館的路上，心裡反覆掂量著「黑虎幫私拍」。
去肯定是要去的，秦修就沒想過會放棄這次機會，雖然這次拍賣會有可能是黑虎幫釣魚執法，但沒有魚餌就不可能有魚上鉤。
而這，就是秦修的機會。
三日後，亥時三刻，山風發出夜梟般低鳴。
白馬城東北十五里外的棲霞山，秦修穿著半舊的麻布勁裝，外面罩了件不起眼的深色斗篷，帶著一張毫無特徵的木製面具，只露出嘴唇與下頜。
他此刻在山道旁一株老松的陰影里，靜靜的望著遠處山腰間隱約晃動的燈火。
「棲霞山莊--就是這裡了。」看似廢棄的莊園，此時卻有許多黑虎幫眾在外側環繞。
確定目標後，秦修不再遲疑，沿著一條人為踩出的小徑，快步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