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武者四關
臘月二十九，年關的前一天，醫館內靜悄悄，大部分的夥計和醫師都已休沐回家，只餘下護院和雜役留守醫館。
晉升製藥師半月，秦修調整了生活節奏，每日寅時八段錦，巳時製藥，午後長拳，戌時鐵布衫。
即簡單又重複，卻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力量在筋骨間增長。
此刻天色將明未明，寒風卷著細雪。秦修僅著單衣立於院中，八段錦的動作緩慢到極致，意念卻如臂使指，體內奔騰的氣血沿著特定軌跡運轉，周身熱氣蒸騰，竟在寒風雪花中形成一團朦朧的白霧。
當最後一式做完，氣血在體內完成最後一個周天循環時，一聲低沉如弓鳴的震響，自他身體深處盪開。
秦修猛然睜眼，眸中精光如電，刺破小院的暗沉。他只覺渾身筋骨齊鳴，一股遠比以往雄厚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甦醒。
隨意一握拳，指骨間清脆的炸響，揮臂一掃，拳風激盪，丈外老槐樹上的積雪盡數震落。
突破了。
秦修渾身的力氣急需宣洩，索性擺出太祖長拳的架勢，長拳共八式，攻守兼備。
拳鋒所至，空氣炸響，秦修結合八段錦的呼吸節奏，讓拳頭的爆發力更加綿長。
炸響越發急促，動作越來越快，拳影如浪，層層疊加，一遍接著一遍，秦修渾然忘卻時間，沉浸其中，直到一聲雷鳴般的脆響炸裂。
秦修終於收勢，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間噴出的白氣凝而不散，長達三尺。一股酣暢淋漓的通透感，流遍全身。
【功法：八段錦：爐火純青 5%】
【太祖長拳：融會貫通5%】
【鐵布衫：登堂入室20%】
【武道薪火：17】
短短半月，八段錦突破第四關，薪火加3點，天賦資質增加後帶動長拳突破第三關，薪火點在加2點，而三日前在充足的藥浴下鐵布衫也突破第二關，薪火點加2點。
短短半月，三門功法接連破關，薪火暴增7點，秦修的肉身從根本處發生了細微的改變，磅礴的氣血在體內沖刷，帶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就在這時，他喉嚨忽然麻癢。
「咳——」
忍不住輕咳兩聲，竟吐出一小口濃稠的黑血，落在青石地上，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然而，秦修非但不驚，反而感覺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像是脫去了一層皮，掙脫了一層枷鎖，身體輕盈愜意，就連耳目也比以往清晰了幾分。
「這是----伐毛洗髓的開始？」他想起李醫師提起過的隻言片語。
真正的脫胎換骨遠非一日之功，但這無疑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信號，他的肉身根基，正在朝著超凡之軀穩步邁進。
拭去嘴角殘血，秦修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張開雙臂，力量的滋味，讓他沉醉。
只是刺耳的鐘聲打破了這份安寧。
「鐺鐺----鐺鐺----」急促的鐘聲蔓延整個醫館，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醫館大門方向。
秦修披上外衣，急步向外走去，他來醫館時間不長，不知道鐘聲的含義，但心中確有不好的預感。
而事實也不出所料，當秦修到醫館大門時，這裡已經站滿了人，為首者是館主，身邊是李醫師和護院頭領張風，另外還有十幾位護院手持刀劍站立兩側。
「這是？--血？」這時秦修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味道傳來的方向正是醫館大門，已此同時，馬蹄聲急速靠近，其餘人也聞到了越發濃烈的血腥味。
天邊的暖陽刺破昏暗的晨霧，秦修瞳孔緊縮，只見消散的晨霧中，幾十匹高頭大馬豎立在醫館大門外，統一繡著黑虎的衣服，手持刀劍上的血液滴落在地面。
「李館主，別來無恙。」只見為首之人扯下面巾策馬來到館主面前。
「是你----你是黑虎幫主？」看到來人相貌館主驚呼一聲。
「不錯，是我，準確的說是黑虎三當家。」黑虎幫主下馬來到館主面前：「特意來感謝李館主一年前的救命之恩。」
「你就是這麼感謝的？」館主臉色陰沉的問道。
好似沒聽到館主的質問，三當家自顧自的說道：「外城三大幫派，原先你這醫館是鐵斧幫的地盤，而昨夜他們已經死絕了。」
「你想幹什麼？」館主問道。
三當家對著館主露出一絲淺笑說道：「黑虎幫新立，傳幫主令，各家各戶需交納足額年費。」說完他拍了拍館主肩膀低聲說道：「不過館主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李家醫館年費減半。」
看了一眼街上幾十匹騎馬幫眾和三當家，館主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多少？」
「不多，五百兩。」三當家淡淡是說道。
館主倒吸一口涼氣，指著三當家的手不停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護院頭領張風大聲說道：「你怎麼不去搶，館主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思回報，反而上門強搶，你簡直----」
「放肆----」三當家低喝一聲，腳下石板碎裂，鬼魅般出現在張風面前。
眾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張風已經撞在院牆上，捂著胸口癱倒在地。而三當家走到醫館大門一側門頭柱邊，一拳打出，只見高一丈半，足有千斤重的門頭柱發出『吱嘎』的聲音，緩緩倒地。
「李館主，你交還是不交。」漫天塵埃中三當家面無表情的看著館主問道。
館主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我交」，接著對身邊的李醫師低聲說道：「二弟，去帳房支五百兩給三當家。」
「哈哈，還是館主爽快。」三當家笑著說道：「館主放心，以後有黑虎幫在，你李家醫館絕對平安無事。」
黑虎幫走了，來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一地的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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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回到住處後不久李醫師也過來了，面色凝重。
「李師，是有什麼事嗎？」秦修問道。李醫生坐在石椅上對秦修說道：「我來只是囑咐你最近少出門，這外城要變天了。」
「是因為黑虎幫？」
「對，這黑虎幫一年前還名聲不顯，沒想到短短時日就-----罷了，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記住我的話就行。」
秦修攔住要走的李醫師問道：「李師，那三當家有多強？」李醫師看著秦修，眼中閃過莫名之色。
「罷了，我就跟你說說吧。」接著坐回石椅
李醫師沉聲道，「武道修行在先天之前，可分四重關隘。」
「第一關為剛勁，力超百斤，可敵十數壯漢，江湖尋常護院，軍中悍卒多在此列，常人苦練五年左右可成」
「第二關為奔狼，力逾三百，氣血旺盛，耐力悠長，此關者，可於數十人中穿梭自如，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外城幫派頭目，精銳鏢師，多在此境。血食湯藥充足十年可成。」
「第三關是伏虎，力達八百，不僅筋骨強健，更開始錘鍊五臟六腑，氣息綿長，一舉一動皆有莫大威力，如那三當家趙莽，踹柱如折枯枝。至此關者，可正面衝垮百人軍陣。此乃大坎，非苦功可成，功法，資源和悟性缺一不可。」
「至於第四神象關。力貫千鈞，體若金剛，尋常刀劍難傷分毫，有『一象之力，千軍辟易』之說。此關大成者，肉身已非凡俗，開宗立派，或為一軍之將，皆有可能。外城罕見，多為內城坐鎮高手。」
「至於先天------那已是另一重天地，涉及真氣內煉，非外功能及。」
李醫師走了，他給秦修打開了另外一個新世界，秦修暗自對比，心中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預估。
「自己半月前應該是奔狼關，現在三門功法突破，薪火點大增，肉身開始蛻變，應該是伏虎關。」
「就算是對上這趙莽，自己除了戰鬥經驗外應該不差他分毫。」
晉升製藥師半月，秦修調整了生活節奏，每日寅時八段錦，巳時製藥，午後長拳，戌時鐵布衫。
即簡單又重複，卻每一刻都能感受到力量在筋骨間增長。
此刻天色將明未明，寒風卷著細雪。秦修僅著單衣立於院中，八段錦的動作緩慢到極致，意念卻如臂使指，體內奔騰的氣血沿著特定軌跡運轉，周身熱氣蒸騰，竟在寒風雪花中形成一團朦朧的白霧。
當最後一式做完，氣血在體內完成最後一個周天循環時，一聲低沉如弓鳴的震響，自他身體深處盪開。
秦修猛然睜眼，眸中精光如電，刺破小院的暗沉。他只覺渾身筋骨齊鳴，一股遠比以往雄厚的力量感，從四肢百骸甦醒。
隨意一握拳，指骨間清脆的炸響，揮臂一掃，拳風激盪，丈外老槐樹上的積雪盡數震落。
突破了。
秦修渾身的力氣急需宣洩，索性擺出太祖長拳的架勢，長拳共八式，攻守兼備。
拳鋒所至，空氣炸響，秦修結合八段錦的呼吸節奏，讓拳頭的爆發力更加綿長。
炸響越發急促，動作越來越快，拳影如浪，層層疊加，一遍接著一遍，秦修渾然忘卻時間，沉浸其中，直到一聲雷鳴般的脆響炸裂。
秦修終於收勢，胸膛微微起伏，口鼻間噴出的白氣凝而不散，長達三尺。一股酣暢淋漓的通透感，流遍全身。
【功法：八段錦：爐火純青 5%】
【太祖長拳：融會貫通5%】
【鐵布衫：登堂入室20%】
【武道薪火：17】
短短半月，八段錦突破第四關，薪火加3點，天賦資質增加後帶動長拳突破第三關，薪火點在加2點，而三日前在充足的藥浴下鐵布衫也突破第二關，薪火點加2點。
短短半月，三門功法接連破關，薪火暴增7點，秦修的肉身從根本處發生了細微的改變，磅礴的氣血在體內沖刷，帶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就在這時，他喉嚨忽然麻癢。
「咳——」
忍不住輕咳兩聲，竟吐出一小口濃稠的黑血，落在青石地上，散發出淡淡的腥氣。
然而，秦修非但不驚，反而感覺身體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像是脫去了一層皮，掙脫了一層枷鎖，身體輕盈愜意，就連耳目也比以往清晰了幾分。
「這是----伐毛洗髓的開始？」他想起李醫師提起過的隻言片語。
真正的脫胎換骨遠非一日之功，但這無疑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信號，他的肉身根基，正在朝著超凡之軀穩步邁進。
拭去嘴角殘血，秦修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張開雙臂，力量的滋味，讓他沉醉。
只是刺耳的鐘聲打破了這份安寧。
「鐺鐺----鐺鐺----」急促的鐘聲蔓延整個醫館，所有人都抬頭看向醫館大門方向。
秦修披上外衣，急步向外走去，他來醫館時間不長，不知道鐘聲的含義，但心中確有不好的預感。
而事實也不出所料，當秦修到醫館大門時，這裡已經站滿了人，為首者是館主，身邊是李醫師和護院頭領張風，另外還有十幾位護院手持刀劍站立兩側。
「這是？--血？」這時秦修聞到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味道傳來的方向正是醫館大門，已此同時，馬蹄聲急速靠近，其餘人也聞到了越發濃烈的血腥味。
天邊的暖陽刺破昏暗的晨霧，秦修瞳孔緊縮，只見消散的晨霧中，幾十匹高頭大馬豎立在醫館大門外，統一繡著黑虎的衣服，手持刀劍上的血液滴落在地面。
「李館主，別來無恙。」只見為首之人扯下面巾策馬來到館主面前。
「是你----你是黑虎幫主？」看到來人相貌館主驚呼一聲。
「不錯，是我，準確的說是黑虎三當家。」黑虎幫主下馬來到館主面前：「特意來感謝李館主一年前的救命之恩。」
「你就是這麼感謝的？」館主臉色陰沉的問道。
好似沒聽到館主的質問，三當家自顧自的說道：「外城三大幫派，原先你這醫館是鐵斧幫的地盤，而昨夜他們已經死絕了。」
「你想幹什麼？」館主問道。
三當家對著館主露出一絲淺笑說道：「黑虎幫新立，傳幫主令，各家各戶需交納足額年費。」說完他拍了拍館主肩膀低聲說道：「不過館主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李家醫館年費減半。」
看了一眼街上幾十匹騎馬幫眾和三當家，館主無奈的嘆了口氣，：「你要多少？」
「不多，五百兩。」三當家淡淡是說道。
館主倒吸一口涼氣，指著三當家的手不停發抖，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護院頭領張風大聲說道：「你怎麼不去搶，館主對你有救命之恩，你不思回報，反而上門強搶，你簡直----」
「放肆----」三當家低喝一聲，腳下石板碎裂，鬼魅般出現在張風面前。
眾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張風已經撞在院牆上，捂著胸口癱倒在地。而三當家走到醫館大門一側門頭柱邊，一拳打出，只見高一丈半，足有千斤重的門頭柱發出『吱嘎』的聲音，緩緩倒地。
「李館主，你交還是不交。」漫天塵埃中三當家面無表情的看著館主問道。
館主深深嘆了口氣說道：「我交」，接著對身邊的李醫師低聲說道：「二弟，去帳房支五百兩給三當家。」
「哈哈，還是館主爽快。」三當家笑著說道：「館主放心，以後有黑虎幫在，你李家醫館絕對平安無事。」
黑虎幫走了，來的快，去的也快，只留下一地的殘破。
-------
秦修回到住處後不久李醫師也過來了，面色凝重。
「李師，是有什麼事嗎？」秦修問道。李醫生坐在石椅上對秦修說道：「我來只是囑咐你最近少出門，這外城要變天了。」
「是因為黑虎幫？」
「對，這黑虎幫一年前還名聲不顯，沒想到短短時日就-----罷了，我跟你說這些幹嘛，你記住我的話就行。」
秦修攔住要走的李醫師問道：「李師，那三當家有多強？」李醫師看著秦修，眼中閃過莫名之色。
「罷了，我就跟你說說吧。」接著坐回石椅
李醫師沉聲道，「武道修行在先天之前，可分四重關隘。」
「第一關為剛勁，力超百斤，可敵十數壯漢，江湖尋常護院，軍中悍卒多在此列，常人苦練五年左右可成」
「第二關為奔狼，力逾三百，氣血旺盛，耐力悠長，此關者，可於數十人中穿梭自如，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外城幫派頭目，精銳鏢師，多在此境。血食湯藥充足十年可成。」
「第三關是伏虎，力達八百，不僅筋骨強健，更開始錘鍊五臟六腑，氣息綿長，一舉一動皆有莫大威力，如那三當家趙莽，踹柱如折枯枝。至此關者，可正面衝垮百人軍陣。此乃大坎，非苦功可成，功法，資源和悟性缺一不可。」
「至於第四神象關。力貫千鈞，體若金剛，尋常刀劍難傷分毫，有『一象之力，千軍辟易』之說。此關大成者，肉身已非凡俗，開宗立派，或為一軍之將，皆有可能。外城罕見，多為內城坐鎮高手。」
「至於先天------那已是另一重天地，涉及真氣內煉，非外功能及。」
李醫師走了，他給秦修打開了另外一個新世界，秦修暗自對比，心中對自己的實力有了個大概的預估。
「自己半月前應該是奔狼關，現在三門功法突破，薪火點大增，肉身開始蛻變，應該是伏虎關。」
「就算是對上這趙莽，自己除了戰鬥經驗外應該不差他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