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伏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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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虎幫事情過去後,醫館恢復了平靜的生活,只是相較往日多了幾分沉悶。

  秦修還是一如既往的練武,製藥,也許是肉身蛻變的原因,秦修食量大增,每日除了醫館提供的飯食,還得在自己住處額外加餐。

  另外更讓秦修頭疼的是『益氣湯』的效果越來越差,秦修估計等八段錦突破下一關,這湯藥就徹底無用了。

  他問過李醫師醫館內可有更好的藥方,李醫師只說外城沒有,只有內城的大家族手裡才有。

  秦修沒辦法,只能改成每日三份才勉強跟上修煉進度,另外加上鐵布衫的每日藥浴,秦修的荷包漸漸乾癟,還好隨著製藥越發熟練,倒還勉強支撐的住。

  ------

  日子在苦練中一天天過去。寒風不再刺骨,天氣漸漸暖和起來,醫館也恢復了往日的忙碌。

  這一個月,秦修除了小院和製藥房外,還每日抽出一個時辰去李醫師那裡,李醫師住處醫書典籍眾多,自從『益氣湯』效果減弱,新藥方苦尋無果後,秦修就打定主意改良藥方。

  當初跟李醫生表明想法後,李醫師只是笑著留下一句:「想法是好的,但每一張藥方可是幾代人花費無數心血才整理出來的,還是不要白費功夫了。」

  在秦修再次表明決心後,李醫師也不反對,只是任由秦修出入。

  這天午後,秦修告別李醫師回到自己住處。跟往常一樣,簡單收拾過後準備下午的拳法修煉,這時一陣風吹過。

  水井邊的槐樹枝條在風中搖曳,秦修看著隨風狂舞的槐葉,心中有所感悟,動念間拳隨意動,只是手上的招式漸漸變緩。

  幾遍打下來,拳法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一板一眼,招式之間的銜接也不在按部就班。外人看了,可能覺得像初學者,但又透著一股八段錦的味道,顯得輕鬆自在,看起來很舒服。

  直到風停,秦修慢悠悠的一拳遞出,身前的漫天落葉卻被盡數震碎,無一沾身。

  「原來拳法真意,不在招式,而在隨心。制敵機先,存乎一心。」至此,拳法才算真正的活了過來。

  【太祖長拳:爐火純青5%】,【武道薪火:20】。

  秦修動動身子,細微的聲響在體內迴蕩。

  深夜,藥浴桶內。

  秦修眉頭緊皺,渾身氣血如臂揮指,由外到內反覆鍛打,黑乎乎的藥液泛著腥甜味,漸漸變得清澈。

  酸,麻,癢,充斥全身內外,但意識反而清明,甚至能聽到體內筋膜拉伸時發出的「嗡嗡」聲。

  這時只見秦修渾身潮紅,毛孔內漸漸滲出一層黑色污垢,已經清澈的藥液轉眼變得渾濁。

  長舒一口氣,秦修翻出浴桶,趁著夜色來到水井邊,一桶涼水從頭衝到尾,渾身酸麻盡消。

  回到裡屋找到一柄平時處理『鐵背山豬』的鑿子,秦修估摸著用力三百斤力氣鑿向手臂,卻只留下一道白痕,直到用到八百斤力氣時,手臂才顯出血色。

  【鐵布衫:融會貫通 5%】,【武道薪火:23】。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秦修便如一頭掙脫牢籠的凶獸,獨自衝出了城。他腳下發力,身形在官道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徑直扎入東邊山林。

  奔跑中秦看到一塊足有千斤重的臥牛青石,低吼一聲,渾身力量擰成一股,右拳如炮錘般砸下。

  「轟——」

  整塊巨岩炸開,從中心崩裂,四分五裂,最大的碎塊翻滾出數丈遠。秦修收拳,看著連皮都沒破的拳頭,眼中掠過一絲近乎殘忍的暢快。

  「不過癮。」

  他目光鎖定在一棵兩人合抱,樹皮如鐵的老松。

  助跑,騰空,將全身力量與重量灌注於肩背,如同一顆人形隕石,狠狠撞了上去。

  令人牙酸的斷裂聲響起,緊接著是樹幹傾倒的沉悶轟鳴。

  那棵不知屹立了多少年的老松,竟被他攔腰撞斷,上半截樹冠砸落,驚起無數飛鳥。秦修從木屑塵埃中走出,扭了扭脖子,骨骼爆響,只覺渾身氣血沸騰,舒暢得想要長嘯。

  最後,他望向林間。一群正在飲水的鹿被巨響驚動,炸群四散,最快的一頭母鹿已化為一道褐色閃電竄入密林。

  「跑?」

  秦修嘴角咧開一個野性的弧度,氣血轟然雙腿,原地炸開一個小坑,身影瞬間消失。


  林間只剩下一連串急促的破空聲,以及被蠻橫撞斷的灌木枝條。他的速度快到常人視線難以捕捉。

  幾個起落騰挪,竟憑空出現在亡命狂奔的鹿群側前方,大手一探,精準無比的攥住了那頭母鹿的脖頸。

  巨大慣性讓鹿身猛地一滯,四肢離地,近五百斤的體重被秦修單臂硬生生掄起半圈,按在地上,塵土飛揚。

  母鹿劇烈掙扎,但在那鐵鉗般的手中毫無用處,只能發出絕望的哀鳴。

  秦修鬆開手,任由驚魂未定的鹿群逃入深山。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口鼻間噴出的氣息灼熱如火。

  清晨的陽光穿過林間塵埃,照在他沾著草屑木灰,卻毫髮無損的身軀上,宛如一尊剛剛完成狩獵人形凶獸。

  力量,掌控,破壞。

  這種淋漓盡致的感覺,讓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慄歡呼。

  「伏虎關,成了。」

  實驗過後,秦修用黑虎三當家做對比,一個月之前,自己只能勉強算是夠到伏虎關的門檻,而現在拳法和外功突破,薪火增加6點,已經穩穩的站在伏虎關內。

  懷揣著愉悅的心情,秦修慢悠悠的向醫館走去,只是當他到醫館外時,前堂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

  秦修心中一緊,快步走去,醫館眾人也盡數趕到,只見醫館大門門檻上,並排擺放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正是劉三和徐奎。

  兩人雙目圓睜,驚恐凝固在臉上。鮮血浸染了青石板。

  醫館瞬間被恐懼籠罩,學徒雜役面色慘白,瑟瑟發抖。昔日工友以如此慘狀死去,衝擊力極強。

  就在眾人驚魂未定之際。

  一支響箭帶著悽厲破空聲,深深釘入醫館門楣之上,箭尾劇烈震顫。箭杆上綁著一封被鮮血浸透的信封。

  李館主上前取下信,看完之後,臉色瞬間變得灰敗,握信的手微微顫抖。但他沒多說,只是讓大家散開,又吩咐人把首級收殮起來。

  館主沒透露任何消息,只叫大家各回各位,照常做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可醫館裡的恐慌卻壓不住,人人自危。

  秦修注意到,本該在家養傷的護院頭領張風,此刻卻出現在醫館,正急匆匆趕往館主的房間。

  他心裡有了猜測,但眼下消息不明,只能先等等看。

  直到傍晚,秦修看見李醫師後,就上前探聽情況。

  看見是秦修後,李醫師嘆了口氣讓他進屋。

  「李師,醫館發生了什麼?」秦修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唉,」李醫師搖頭,「陳藥師今天帶著徐奎,劉三出門採買藥材,誰知道遇上了歹人---這才遭了禍。」

  秦修疑惑:「那陳藥師人呢?怎麼只看到徐奎和劉三的頭?這幫人總不會無緣無故殺人,總得有個圖謀吧?」

  「還能圖什麼?圖錢唄。」李醫師臉色難看,「那幫人見徐奎,劉三隻是雜役,索性殺了,扣下陳藥師,是要我們拿錢去贖。」

  「報官了嗎?黑虎幫不是說過保醫館平安嗎?」秦修追問。

  「官府?」李醫師冷笑一聲,「他們除了收稅,幾時管過外城百姓的死活?至於黑虎幫的話---」他苦笑,「就當個笑話聽了吧。」

  說完,李醫師急匆匆出了門,看樣子是去贖人了。

  秦修默不作聲,回到自己住處,打定主意跟上去看看,陳藥師對他有教導之恩,他不能坐視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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