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正式製藥師
時光匆匆，兩個月眨眼即過，轉眼已到年關。
而秦修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四個月了，也迎來了第一個冬天，整個白馬城寒風刺骨，市井喧囂中透露出年關將近的忙碌。
秦修晨練完畢，口鼻間噴吐的白氣凝練如箭。
他步入藥庫，卻覺氣氛不同往日。本該忙碌的工棚空了大半，學徒雜役們聚在一處，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交織著好奇。
「秦修，過來。」
聲音來自裡間。秦修望去，只見陳藥師與李醫師並肩立於製藥房前。李醫師一襲青衫，神色平靜，陳藥師則嘴角噙著一絲難得外露的笑意。
秦修心頭微動，快步上前，拱手為禮：「陳師，李師。」他目光掃過二人身後洞開的房門——
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批貼有城衛軍火漆封簽的藥箱，其中幾個箱子敞開，露出色澤純正，膏體瑩潤的「血玉膏」。
「瞧瞧，」陳藥師側身，讓秦修看清房內景象，聲音壓得僅三人可聞，卻掩不住激賞，
「城衛軍張統領驗貨時，親手挑出你制的那三批血玉膏，說了句『藥力勻透，品相上乘，趕得上內城老鋪的手藝』。就為這句，訂單尾款當場結清，還多了百兩賞紅。」
陳藥師接著說道：「你這段時日進步很大，不光已熟練掌握『炙、炒』兩種基礎手法，就連『煅、焙』這兩種高階手法也用的很恰當到位。」
「你的製藥術都快趕上我了。」陳藥師說完還不忘調侃一聲。
秦修呼吸微微一滯。血玉膏是治療外傷，促進生肌的上品膏藥，工藝複雜，火候要求極高。
這批軍需要得急，他接連五日吃住都在藥庫，才堪堪在期限內完成。
李醫師此時向前半步，目光掃過聚集的眾人，朗聲開口，瞬間壓下了所有細微的嘈雜：
「傳館主令。」
藥庫內頓時鴉雀無聲。
「藥庫學徒秦修，技藝出眾，工作刻苦勤勉。前番承制軍需『血玉膏』，品優時迅，彰我醫館聲譽。即日起，晉為製藥師，享相應供奉。」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驚嘆與低語嗡然響起。一道道目光落在秦修身上，羨慕欽佩，亦有複雜難明。
秦修怔在原地，雖隱隱有所預感，但當這聲宣告真切響起時，還是難以掩蓋心中的喜悅。
李醫師抬手，止住眾人議論：「各自歸位，年關在即，諸事繁雜，不可懈怠。」
說罷，他轉向秦修，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淡然：「秦修，隨我來。你既是製藥師，有些規矩和分例，你需知曉。」
李醫師引秦修至後堂東側一處僻靜小院，推開木門。
「日後，你便住這裡。看看可還合用。」
秦修踏入。院子三丈見方，青磚鋪地，打掃得乾淨。一角有石桌石凳，旁側一口老井，井邊一株老槐樹。
正房一間，帶個小灶間，雖樸實無華，但獨門獨戶，是個清淨地。
「多謝李師，此處……極好。」秦修語帶真誠。
「坐。」李醫師在石凳坐下，自懷中取出一份紙質泛黃的文書，平鋪在石桌上。
秦修目光落下，心頭猛的一跳。
那是他，或者說原身，按著血紅手印簽下的雜役賣身契。上面白紙黑字「自願入館為役，生死各安天命」。
「此物，」李醫師指尖輕點契約，「今日起，歸你。」
秦修豁然抬頭，眼中驚疑遠大於喜悅。天下沒有免費的恩賜，尤其在這亂世之中。
「李師，這……館中規矩……」
李醫師抬手止住他的疑問，神色平靜無波：「規矩是人定的。醫館開在外城，首要便是盈利。你先前所制血玉膏，品相藥力均屬上乘，張統領頗為滿意，這意味著後續軍需訂單，乃至內城一些貴人的定製，我館皆可爭上一爭。」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秦修臉上：「你的手藝，已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繼續按學徒對待，是浪費。醫館需你的手藝，你也需醫館的渠道與庇護。既如此，何不換種更牢靠的相處之道？」
言罷，他才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嶄新的契書，推到秦修面前。
「這是僱傭契約。細看。」
秦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逐字看去。月錢十兩，分配這處小院居住，此為基礎。最關鍵的一條：凡經他手獨立炮製完成的成藥售出後，淨利潤中，他可提兩成。
秦修心臟劇烈跳動。血玉膏成本約十五兩，市售價可達四十兩以上，淨利潤二十五兩，兩成便是五兩，若每月能完成數單類似任務……再加上固定月錢，收入將遠超三十兩。
然而，契約也明確了自己每月需完成館內指派的至少兩樁製藥任務，且不得私自接洽外界藥商，違約代價高昂。
「如何？」李醫師問。
秦修沒有猶豫，提筆蘸墨，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將其中一份推回給李醫師。
「承蒙館中與李師看重，秦修必不負所托。」
李醫師收起契書，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甚好。從明日起，你時間自行安排，只需月底前核查任務即可。所需藥材，仍按舊例支取。」
他起身，又似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年關將至，外頭不太平，若無必要，還是呆在醫館為妙。」
院門輕掩，將外界喧囂隔開。
秦修獨自立於院中，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枝椏，在他腳邊投下斑駁光影。看著手中那份已然作廢的賣身契，指尖微顫，將其就著石桌上的燭火點燃。
打開面板，查看一下功法進度，秦修需要重新規劃一下時間安排。
【功法：八段錦：融會貫通 90%】
【太祖長拳：登堂入室50%】
【鐵布衫：初窺門徑30%】
【武道薪火：10】
看著面板，秦修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這兩個月不光八段錦即將破關，太祖長拳也順利登堂入室，只有鐵布衫受限財力進展緩慢。
兩門功法各給薪火增加了2點，這也對秦修以後的功法選擇多出了幾分思索。
「看來低等功法以後的作用會越來越小了。」
目光掃過面板，秦修緩緩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走到院角，秦修單手扣住近三百斤的石桌，腰腹一緊，手臂發力。
「起。」
石桌應聲離地，被他穩穩舉過頭頂。手臂肌肉如鋼絲絞纏般鼓起，卻並無太多吃力的感覺，甚至能平舉著它，移動數步，再輕輕放下，塵埃微揚。
下一刻，身影驟動。
十丈距離，仿佛被一步跨過。凜冽寒風在耳畔化為銳響，景物飛速向後掠去。眨眼之間，他已從院角衝到的院門外。
隨後吐氣凝神，並指如刀，朝著腳下青石猛力一戳。
石屑紛飛。手指有輕微痛麻，但指尖卻硬生生在青石表面鑿出了一個半寸深的小坑，皮肉未破。
實驗一番後，秦修對如今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了解，對自己今後的修煉計劃也清晰了幾分
「以我如今的氣力，速度與體魄----等閒壯漢，十來個近不得身。但，」他目光沉靜下來，「真正的武者，究竟有何等威能？」
「不過想來一般武者應該不是我對手了。」
而秦修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四個月了，也迎來了第一個冬天，整個白馬城寒風刺骨，市井喧囂中透露出年關將近的忙碌。
秦修晨練完畢，口鼻間噴吐的白氣凝練如箭。
他步入藥庫，卻覺氣氛不同往日。本該忙碌的工棚空了大半，學徒雜役們聚在一處，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交織著好奇。
「秦修，過來。」
聲音來自裡間。秦修望去，只見陳藥師與李醫師並肩立於製藥房前。李醫師一襲青衫，神色平靜，陳藥師則嘴角噙著一絲難得外露的笑意。
秦修心頭微動，快步上前，拱手為禮：「陳師，李師。」他目光掃過二人身後洞開的房門——
裡面整齊碼放著一批貼有城衛軍火漆封簽的藥箱，其中幾個箱子敞開，露出色澤純正，膏體瑩潤的「血玉膏」。
「瞧瞧，」陳藥師側身，讓秦修看清房內景象，聲音壓得僅三人可聞，卻掩不住激賞，
「城衛軍張統領驗貨時，親手挑出你制的那三批血玉膏，說了句『藥力勻透，品相上乘，趕得上內城老鋪的手藝』。就為這句，訂單尾款當場結清，還多了百兩賞紅。」
陳藥師接著說道：「你這段時日進步很大，不光已熟練掌握『炙、炒』兩種基礎手法，就連『煅、焙』這兩種高階手法也用的很恰當到位。」
「你的製藥術都快趕上我了。」陳藥師說完還不忘調侃一聲。
秦修呼吸微微一滯。血玉膏是治療外傷，促進生肌的上品膏藥，工藝複雜，火候要求極高。
這批軍需要得急，他接連五日吃住都在藥庫，才堪堪在期限內完成。
李醫師此時向前半步，目光掃過聚集的眾人，朗聲開口，瞬間壓下了所有細微的嘈雜：
「傳館主令。」
藥庫內頓時鴉雀無聲。
「藥庫學徒秦修，技藝出眾，工作刻苦勤勉。前番承制軍需『血玉膏』，品優時迅，彰我醫館聲譽。即日起，晉為製藥師，享相應供奉。」
話音落下，短暫的寂靜後，驚嘆與低語嗡然響起。一道道目光落在秦修身上，羨慕欽佩，亦有複雜難明。
秦修怔在原地，雖隱隱有所預感，但當這聲宣告真切響起時，還是難以掩蓋心中的喜悅。
李醫師抬手，止住眾人議論：「各自歸位，年關在即，諸事繁雜，不可懈怠。」
說罷，他轉向秦修，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淡然：「秦修，隨我來。你既是製藥師，有些規矩和分例，你需知曉。」
李醫師引秦修至後堂東側一處僻靜小院，推開木門。
「日後，你便住這裡。看看可還合用。」
秦修踏入。院子三丈見方，青磚鋪地，打掃得乾淨。一角有石桌石凳，旁側一口老井，井邊一株老槐樹。
正房一間，帶個小灶間，雖樸實無華，但獨門獨戶，是個清淨地。
「多謝李師，此處……極好。」秦修語帶真誠。
「坐。」李醫師在石凳坐下，自懷中取出一份紙質泛黃的文書，平鋪在石桌上。
秦修目光落下，心頭猛的一跳。
那是他，或者說原身，按著血紅手印簽下的雜役賣身契。上面白紙黑字「自願入館為役，生死各安天命」。
「此物，」李醫師指尖輕點契約，「今日起，歸你。」
秦修豁然抬頭，眼中驚疑遠大於喜悅。天下沒有免費的恩賜，尤其在這亂世之中。
「李師，這……館中規矩……」
李醫師抬手止住他的疑問，神色平靜無波：「規矩是人定的。醫館開在外城，首要便是盈利。你先前所制血玉膏，品相藥力均屬上乘，張統領頗為滿意，這意味著後續軍需訂單，乃至內城一些貴人的定製，我館皆可爭上一爭。」
他頓了頓，目光如實質般落在秦修臉上：「你的手藝，已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繼續按學徒對待，是浪費。醫館需你的手藝，你也需醫館的渠道與庇護。既如此，何不換種更牢靠的相處之道？」
言罷，他才從袖中取出另一份嶄新的契書，推到秦修面前。
「這是僱傭契約。細看。」
秦修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逐字看去。月錢十兩，分配這處小院居住，此為基礎。最關鍵的一條：凡經他手獨立炮製完成的成藥售出後，淨利潤中，他可提兩成。
秦修心臟劇烈跳動。血玉膏成本約十五兩，市售價可達四十兩以上，淨利潤二十五兩，兩成便是五兩，若每月能完成數單類似任務……再加上固定月錢，收入將遠超三十兩。
然而，契約也明確了自己每月需完成館內指派的至少兩樁製藥任務，且不得私自接洽外界藥商，違約代價高昂。
「如何？」李醫師問。
秦修沒有猶豫，提筆蘸墨，簽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手印。將其中一份推回給李醫師。
「承蒙館中與李師看重，秦修必不負所托。」
李醫師收起契書，臉上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甚好。從明日起，你時間自行安排，只需月底前核查任務即可。所需藥材，仍按舊例支取。」
他起身，又似想起什麼，回頭道：「對了，年關將至，外頭不太平，若無必要，還是呆在醫館為妙。」
院門輕掩，將外界喧囂隔開。
秦修獨自立於院中，午後的陽光透過槐樹枝椏，在他腳邊投下斑駁光影。看著手中那份已然作廢的賣身契，指尖微顫，將其就著石桌上的燭火點燃。
打開面板，查看一下功法進度，秦修需要重新規劃一下時間安排。
【功法：八段錦：融會貫通 90%】
【太祖長拳：登堂入室50%】
【鐵布衫：初窺門徑30%】
【武道薪火：10】
看著面板，秦修也不由的露出了笑容，這兩個月不光八段錦即將破關，太祖長拳也順利登堂入室，只有鐵布衫受限財力進展緩慢。
兩門功法各給薪火增加了2點，這也對秦修以後的功法選擇多出了幾分思索。
「看來低等功法以後的作用會越來越小了。」
目光掃過面板，秦修緩緩握拳，骨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走到院角，秦修單手扣住近三百斤的石桌，腰腹一緊，手臂發力。
「起。」
石桌應聲離地，被他穩穩舉過頭頂。手臂肌肉如鋼絲絞纏般鼓起，卻並無太多吃力的感覺，甚至能平舉著它，移動數步，再輕輕放下，塵埃微揚。
下一刻，身影驟動。
十丈距離，仿佛被一步跨過。凜冽寒風在耳畔化為銳響，景物飛速向後掠去。眨眼之間，他已從院角衝到的院門外。
隨後吐氣凝神，並指如刀，朝著腳下青石猛力一戳。
石屑紛飛。手指有輕微痛麻，但指尖卻硬生生在青石表面鑿出了一個半寸深的小坑，皮肉未破。
實驗一番後，秦修對如今的實力有了大概的了解，對自己今後的修煉計劃也清晰了幾分
「以我如今的氣力，速度與體魄----等閒壯漢，十來個近不得身。但，」他目光沉靜下來，「真正的武者，究竟有何等威能？」
「不過想來一般武者應該不是我對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