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預警
上午第一節課是魔法理論，老師在講台上講解著星子排列的進階模型，粉筆在黑板上畫出複雜的軌跡。
教室里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夏金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在他攤開的課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筆，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正和小秋進行著精神交流。
「小秋，能查到最近博城周邊有什麼異常嗎？」夏金在腦海中問道，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筆。
小秋坐在課桌邊緣晃著腿，淡金色的雙馬尾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主人，系統一直在監測。從昨晚開始，博城地下的魔能波動異常活躍，但具體原因不明，干擾源太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掩蓋。」
夏金眉頭緊鎖。父親突然被召回，地下魔能異常，穆賀那令人不安的關注……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一個他不願相信的可能性。
「叮鈴鈴——」
下課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夏金的思緒。他剛要收拾東西，班主任薛木生就快步走進教室，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最後定格在夏金和莫凡身上。
「夏金，莫凡，跟我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莫凡也收起了那副神遊天外的表情，和夏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
推開校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校長鄧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鎖。更讓夏金瞳孔微縮的是，穆寧雪竟然也在。她依舊是一身清冷的白色衣裙，站在窗邊，仿佛與室內的凝重格格不入，但夏金敏銳的二勾玉寫輪眼捕捉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正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坐。」鄧凱校長聲音有些乾澀，指了指沙發。
夏金和莫凡依言坐下。
莫凡的目光幾乎黏在了穆寧雪身上，滿是疑問。
「有個情況，需要告知你們，也請你們理解學校的決定。」鄧凱推了推眼鏡，斟酌著詞句，「今天凌晨開始，軍部在博城外圍，尤其是雪峰山驛站方向，發現了……異常密集的妖魔活動痕跡。規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例行清剿時遇到的情況。」
莫凡身體前傾：「是獸潮？」
鄧凱沉默了兩秒，緩緩點頭：「初步研判，極有可能是一個妖魔族群，甚至……部落，正在朝博城方向進行非季節性遷徙。原因不明。」
「這季節怎麼可能有大型遷徙？」莫凡追問。
「所以才是『異常』。」鄧凱嘆了口氣。
「校長，」夏金開口，聲音儘量平穩，「情況有多嚴重？軍部……斬空大人那邊，有把握嗎？」
鄧凱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了夏金的直視：「斬空大人已經親臨雪峰山驛站坐鎮指揮，周邊衛區的力量也在向博城集結。我們……要相信軍部。」他用了「相信」這個詞，而不是「放心」。
連校長得到的消息也是安撫性質的。能讓高階法師斬空親臨前線，情況絕對已經到了「嚴重」的級別，甚至可能是「危急」。
他看向夏金和莫凡，眼神裡帶著長輩的擔憂：「尤其是你們倆，雖然天賦不錯，但畢竟還是學生。記住，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家人、對博城最大的負責。明白嗎？」
「明白了，校長。」夏金和莫凡齊聲應道，聲音都有些乾澀。
「穆同學明天一早，會隨穆氏家族的專機返回帝都。」鄧凱轉向穆寧雪，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穆寧雪聞言，緩緩轉過身。冰藍色的眸子先是在莫凡寫滿擔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夏金，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人看透。
「是我要求臨走前，再見你們一面。」她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離開校長室，三人在空曠的走廊里沉默地走著。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卻驅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壓抑。
「小雪，」莫凡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擋在穆寧雪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穆寧雪也停下腳步，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里映出莫凡焦急的臉，也映出後方夏金沉靜卻銳利的目光。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家族召回令的優先級，僅次於戰爭動員。昨天下午下達，所有在外子弟，無論任務、學業，必須無條件以最快速度返回本家或指定的安全據點。」
穆寧雪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夏金臉上，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東西：警告、探究，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憂慮。
「小心穆賀長老。」她的聲音更輕了，如同耳語，「他對你的『興趣』，遠超尋常。這次博城的變故……或許並不簡單。」
黑教廷！
夏金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詞。穆賀身上那粘稠的黑暗能量、對自己異常的覬覦、以及原著中黑教廷與博城災難千絲萬縷的聯繫……所有線索在此刻轟然貫通。
妖魔潮是表象，黑教廷才是藏在陰影里的那隻手！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摧毀博城？還是另有所圖？
就在這時，夏金左眼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刺痛！淡紫色的輪迴眼視野不受控制地驟然開啟，瞬間覆蓋了他的正常視線。
而在那詭異的能量視覺中，他清晰地「看」到，遠處博城外的天空方向，原本平和的自然元素流正被一股龐大、混亂、充滿暴戾氣息的猩紅色能量場粗暴地攪動、侵蝕！那猩紅如同滴入清水的濃墨，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這猩紅能量場的深處，他隱約感知到了不止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冰冷地「注視」著博城，其中一道……竟讓他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唔……」夏金悶哼一聲，猛地捂住左眼，強行切斷瞳力。刺痛和眩暈感讓他踉蹌了一下。
「老夏！」莫凡一把扶住他。
「沒事……有點頭暈。」夏金喘息著擺擺手，再抬頭時，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眼神卻鋒利如刀。他看向穆寧雪，沉聲道：「謝謝。我們會小心。你……回帝都後，也務必一切當心。」
穆寧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三人走到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靜靜等候。
就在莫凡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穆寧雪忽然轉過身，向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很短暫，也很輕，卻讓莫凡瞬間僵成了木偶，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感覺到懷中一觸即分的冰涼柔軟，和耳邊一句輕得幾乎被風吹散的：
「保重。」
下一刻，穆寧雪已鬆開手，毫不猶豫地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黑色轎車迅速發動，匯入街道車流，消失在拐角。
「老夏……」莫凡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他轉過頭，看向夏金，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一種深切的擔憂，「事情……是不是真的很糟糕？糟糕到……她不得不這樣離開？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夏金看著好友眼中那份罕見的無措，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翻騰的不安和種種可怕的猜測。他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試圖傳遞一些力量。
「走！先回家！晚點老地方見……」
教室里一片安靜，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夏金坐在教室後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在他攤開的課本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他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一支筆，看起來像是在認真聽講，實際上正和小秋進行著精神交流。
「小秋，能查到最近博城周邊有什麼異常嗎？」夏金在腦海中問道，右手無意識地轉動著筆。
小秋坐在課桌邊緣晃著腿，淡金色的雙馬尾在陽光下幾乎透明：「主人，系統一直在監測。從昨晚開始，博城地下的魔能波動異常活躍，但具體原因不明，干擾源太多，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刻意掩蓋。」
夏金眉頭緊鎖。父親突然被召回，地下魔能異常，穆賀那令人不安的關注……這些線索拼在一起，指向一個他不願相信的可能性。
「叮鈴鈴——」
下課鈴聲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夏金的思緒。他剛要收拾東西，班主任薛木生就快步走進教室，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最後定格在夏金和莫凡身上。
「夏金，莫凡，跟我來一趟校長辦公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莫凡也收起了那副神遊天外的表情，和夏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
推開校長辦公室厚重的木門，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面而來。
校長鄧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眉頭緊鎖。更讓夏金瞳孔微縮的是，穆寧雪竟然也在。她依舊是一身清冷的白色衣裙，站在窗邊，仿佛與室內的凝重格格不入，但夏金敏銳的二勾玉寫輪眼捕捉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指正不自覺地微微蜷縮。
「坐。」鄧凱校長聲音有些乾澀，指了指沙發。
夏金和莫凡依言坐下。
莫凡的目光幾乎黏在了穆寧雪身上，滿是疑問。
「有個情況，需要告知你們，也請你們理解學校的決定。」鄧凱推了推眼鏡，斟酌著詞句，「今天凌晨開始，軍部在博城外圍，尤其是雪峰山驛站方向，發現了……異常密集的妖魔活動痕跡。規模遠超以往任何一次例行清剿時遇到的情況。」
莫凡身體前傾：「是獸潮？」
鄧凱沉默了兩秒，緩緩點頭：「初步研判，極有可能是一個妖魔族群，甚至……部落，正在朝博城方向進行非季節性遷徙。原因不明。」
「這季節怎麼可能有大型遷徙？」莫凡追問。
「所以才是『異常』。」鄧凱嘆了口氣。
「校長，」夏金開口，聲音儘量平穩，「情況有多嚴重？軍部……斬空大人那邊，有把握嗎？」
鄧凱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了夏金的直視：「斬空大人已經親臨雪峰山驛站坐鎮指揮，周邊衛區的力量也在向博城集結。我們……要相信軍部。」他用了「相信」這個詞，而不是「放心」。
連校長得到的消息也是安撫性質的。能讓高階法師斬空親臨前線，情況絕對已經到了「嚴重」的級別，甚至可能是「危急」。
他看向夏金和莫凡，眼神裡帶著長輩的擔憂：「尤其是你們倆，雖然天賦不錯，但畢竟還是學生。記住，保護好自己，就是對家人、對博城最大的負責。明白嗎？」
「明白了，校長。」夏金和莫凡齊聲應道，聲音都有些乾澀。
「穆同學明天一早，會隨穆氏家族的專機返回帝都。」鄧凱轉向穆寧雪，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穆寧雪聞言，緩緩轉過身。冰藍色的眸子先是在莫凡寫滿擔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轉向夏金，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人看透。
「是我要求臨走前，再見你們一面。」她清冷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離開校長室，三人在空曠的走廊里沉默地走著。陽光透過窗戶，在地面上投下長長的光影，卻驅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壓抑。
「小雪，」莫凡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擋在穆寧雪面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穆寧雪也停下腳步，抬起眼，冰藍色的瞳孔里映出莫凡焦急的臉，也映出後方夏金沉靜卻銳利的目光。她輕輕吸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
「家族召回令的優先級，僅次於戰爭動員。昨天下午下達，所有在外子弟，無論任務、學業，必須無條件以最快速度返回本家或指定的安全據點。」
穆寧雪的目光最終定格在夏金臉上，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東西：警告、探究，還有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憂慮。
「小心穆賀長老。」她的聲音更輕了，如同耳語，「他對你的『興趣』，遠超尋常。這次博城的變故……或許並不簡單。」
黑教廷！
夏金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名詞。穆賀身上那粘稠的黑暗能量、對自己異常的覬覦、以及原著中黑教廷與博城災難千絲萬縷的聯繫……所有線索在此刻轟然貫通。
妖魔潮是表象，黑教廷才是藏在陰影里的那隻手！他們的目標是什麼？摧毀博城？還是另有所圖？
就在這時，夏金左眼深處毫無徵兆地傳來一陣尖銳刺痛！淡紫色的輪迴眼視野不受控制地驟然開啟，瞬間覆蓋了他的正常視線。
而在那詭異的能量視覺中，他清晰地「看」到，遠處博城外的天空方向，原本平和的自然元素流正被一股龐大、混亂、充滿暴戾氣息的猩紅色能量場粗暴地攪動、侵蝕！那猩紅如同滴入清水的濃墨，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
更讓他心驚的是，在這猩紅能量場的深處，他隱約感知到了不止一股充滿惡意的「視線」，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冰冷地「注視」著博城，其中一道……竟讓他有種詭異的熟悉感。
「唔……」夏金悶哼一聲，猛地捂住左眼，強行切斷瞳力。刺痛和眩暈感讓他踉蹌了一下。
「老夏！」莫凡一把扶住他。
「沒事……有點頭暈。」夏金喘息著擺擺手，再抬頭時，臉色蒼白了幾分，但眼神卻鋒利如刀。他看向穆寧雪，沉聲道：「謝謝。我們會小心。你……回帝都後，也務必一切當心。」
穆寧雪深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三人走到校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已經靜靜等候。
就在莫凡還想說什麼的時候，穆寧雪忽然轉過身，向前一步，輕輕抱住了他。
這個擁抱很短暫，也很輕，卻讓莫凡瞬間僵成了木偶，大腦一片空白。他只感覺到懷中一觸即分的冰涼柔軟，和耳邊一句輕得幾乎被風吹散的：
「保重。」
下一刻，穆寧雪已鬆開手，毫不猶豫地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黑色轎車迅速發動，匯入街道車流，消失在拐角。
「老夏……」莫凡的聲音乾澀得厲害，他轉過頭，看向夏金，眼神里充滿了迷茫和一種深切的擔憂，「事情……是不是真的很糟糕？糟糕到……她不得不這樣離開？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夏金看著好友眼中那份罕見的無措，深吸一口氣，壓下自己心中翻騰的不安和種種可怕的猜測。他用力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試圖傳遞一些力量。
「走！先回家！晚點老地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