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1章 當程序正義不能還一個人公道的時候
那姑娘在麗思卡爾頓水療中心轉了一圈，便開車到了新城區東南方向的一片沙地，這裡在新城區的地圖上有標註，但並未實際控制，因為這裡沒有資源，也沒有生存的條件。
徐朔沒有跟著把車開進沙地，保持著安全距離，端著望遠鏡觀察。
這裡雖然沒有生存條件，可是沙地上還建設著幾座木屋，周邊是泥潭，原木區，跑道，雷區，射擊場等等訓練場地。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僱傭兵隊伍的駐紮地。
可是怎麼就只剩下這姑娘自己了？
望遠鏡里，姑娘看著周圍的環境，就流出了眼淚。
徐朔嘀咕道：「該不會是全犧牲了，只剩下她自己了吧？」
看著姑娘的樣子，徐朔基本清楚，她是因為什麼任務去找約翰尼的麻煩，結果全被約翰尼收拾掉了。
這個老小子不簡單啊，能戰勝從這麼大的特種作戰訓練場地訓練出來的僱傭兵。
徐朔可以斷定，她近期肯定會去找約翰尼算帳，很想上去和她交流一下聯手的事情，可是這種一看就有戰後應激創傷的，可不能輕易靠近。
徐朔開車回到市區，打量這個城市的氣質。
這般裹著細沙的異域暖風鑽心底的剎那，仿佛整個世界都覆上了一層天然的顆粒感濾鏡。
天地間儘是中東特有的灰濛濛，偶有角落因光線漫散，暈出細碎的斑駁光斑。
可是街道上明顯有西方朋克、布魯斯風格的音樂傳來，又讓人有一種剝離感。
他本打算直接回家，目光卻被前方一家名叫「老橡樹」的麵包店門口不尋常的熱鬧吸引了。
人群遠遠圍成一個半圓，指指點點，神色緊張。
幾輛藍白塗裝的警車歪斜地停在路邊，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
徐朔放慢車速，靠近了些。
透過人群縫隙，他看到了一隊熟悉的身影，是馬庫斯和其他隊員們，不是對抗訓練嗎？怎麼出警了？
馬庫斯手持擴音器，臉色鐵青，正對著裡面喊話，但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
徐朔迅速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停車，推門下車，上前的時候才聽到馬庫斯在喊：「不要傷害人質！把武器扔在地上，雙手舉到視線可見的位置，慢慢往後退，不許有任何多餘動作！」
人家匪徒根本就沒有就範的意思，你喊這些有啥用？
徐朔又看了看麵包店內，麵包店門口灑著一大灘血液，一具穿著沾滿麵粉圍裙的男性軀體歪倒在血泊邊緣。
而更讓徐朔瞳孔驟縮的是店內的情景。
在麵包陳列櫃和收銀台之間的狹窄過道里，一個身材瘦高、穿著髒污工裝褲、眼窩深陷的男人，正用一條手臂死死勒著一個小女孩的脖子。
女孩金色的捲髮凌亂，小臉慘白，正是他在碎石灘解救出來的愛麗絲。
那男人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剔骨刀，刀刃緊緊貼在愛麗絲細嫩的脖頸邊，只要稍稍用力，就是血濺三尺的後果。
男人情緒激動，雙目赤紅，對著門外的警察嘶吼，唾沫橫飛。
雖然聽不真切，但破碎的詞語如「繆斯！」「我的錢！」「全完了！」
伴隨著他手臂的劇烈晃動和愛麗絲壓抑的嗚咽。
聽到這些，徐朔基本斷定，這是個黑戶，一個因為繆斯被抓，斷了財路，要不回自己那點可憐積蓄，最終被絕望和憤怒吞噬，選擇暴力討薪。
他殺了麵包店老闆，在警察聞訊趕來時，又本能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老闆最珍視的女兒作為人質。
對這樣的情況，徐朔挺感慨的，當程序正義不能還一個人公道的時候，以暴制暴成了唯一的解決辦法。
可是徐朔絕對不同情這種人，他從來不同情任何軟弱且極端的人。
走到馬庫斯身前，徐朔問道：「又是咱們隊的案子？」
馬庫斯看到徐朔以後，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現在徐朔已經成了一隊的主心骨，「徐，你能來太好了，因為從繆斯開始，咱們就負責這個案子，和他有關係的，都歸咱們管了。」
「對抗訓練了嗎？」
「訓練了，我們輸了……哦，徐，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就是好奇嘛，你別喊了，交給我！」
徐朔目光冰冷地掃過現場。
麵包店內部結構簡單，一覽無餘，劫持者背靠著一面結實的承重牆，側面是玻璃櫃檯，正面被他自己和身前的人質擋住大半。
強攻的窗口期極短，風險極高。
「馬庫斯，你別喊了，我上去和他談。」
馬庫斯雖然心頭狂跳，但對徐朔的能力已有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低聲向隊員傳達命令。
徐朔檢查了一下自己腰間G19手槍的子彈，打開保險，插在後腰，朝著麵包店門口走去，直到停在血跡邊緣，距離店門約七八米處。
「嘿，裡面的朋友。我是徐朔，抓了繆斯的那個人。你的錢，也許我能幫你要回來一部分。」
徐朔的聲音傳來，原本已經絕望的愛麗絲，眼神中的絕望立刻變成了委屈，眼淚流得更加兇猛。
劫持者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徐朔，嘶吼道：「你？你就是那個條子？都是你！抓了繆斯，我的錢全沒了！拿回來？你怎麼拿回來？他們全跑了！」
「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徐朔語氣平靜，說道：「但前提是，你手裡那個女孩不能有事。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別說錢，你今天連這道門都出不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不要騙我，你們這些生活在上流社會的人，不會給我們一分錢！尤其是你，如果你願意給我們錢，就不會抓了繆斯！」劫持者吼道。
徐朔臉上掛起笑容，道：「看來你十分恨我啊，這樣，放下她，用刀指著我，我當你的人質。然後我帶你去拿錢，拿不到，你捅死我！」
徐朔邊說，邊又向前緩緩挪動了半步，姿態依舊放鬆，但全身肌肉已繃緊，進入微控狀態。
他的眼睛不再看劫持者的臉，而是聚焦於幾個關鍵點：劫持者持刀手腕的肌腱位置、其頭部相對於愛麗絲頭部的偏移角度、其站姿的重心。
「你當人質？你當我傻嗎？！你當我的人質，我下一秒就會死！」劫持者並不上當，反而更加警惕，刀刃又貼緊了愛麗絲。
「行！好！那我現在就給你錢，你拿著你的錢趕緊走，如果你拿到了錢還不走，就算你殺了這個姑娘，你也死了，什麼都沒了！」說著，徐朔拿出了錢包，取出一沓現金，那還是抓繆斯得到的獎金。
「這裡有三千聯邦幣，你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全是你的！」
劫匪看到錢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徐朔把錢塞進錢包，扔到了劫匪面前，劫匪眼神掃過，就是這不到零點一秒的細微動作，讓他的頭部和愛麗絲的頭部之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狹窄的、轉瞬即逝的縫隙。
徐朔等的就是這個，他的右手在話音未落的瞬間，閃電一般拔槍。
「砰！」的一聲槍響，因為角度的問題，沒有爆頭，只打在了他的側臉上。他迅速抬手，準備蓄力割斷愛麗絲的咽喉。
「砰！」第二槍打斷了他的胳膊，刀具滑落。
接著連續兩槍，一槍爆頭，一槍心臟！
「噗通！」劫持者沉重的軀體向後砸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從徐朔抬手到劫持者倒地，不過三秒。
四聲槍響緊湊得幾乎連成一聲悠長的餘音。
現場死寂。
馬庫斯和所有警員都目瞪口呆，圍觀的人群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愛麗絲跑出來撲到徐朔懷裡，嚎啕大哭。
他輕輕拍了拍愛麗絲的後背，將幾乎癱軟的女孩扶到趕過來的女警懷中，然後站起身，道：「馬庫斯，交給你了，我要回家了……」
徐朔沒有跟著把車開進沙地，保持著安全距離，端著望遠鏡觀察。
這裡雖然沒有生存條件，可是沙地上還建設著幾座木屋，周邊是泥潭，原木區，跑道，雷區，射擊場等等訓練場地。
顯而易見，這是一個僱傭兵隊伍的駐紮地。
可是怎麼就只剩下這姑娘自己了？
望遠鏡里，姑娘看著周圍的環境，就流出了眼淚。
徐朔嘀咕道：「該不會是全犧牲了，只剩下她自己了吧？」
看著姑娘的樣子，徐朔基本清楚，她是因為什麼任務去找約翰尼的麻煩，結果全被約翰尼收拾掉了。
這個老小子不簡單啊，能戰勝從這麼大的特種作戰訓練場地訓練出來的僱傭兵。
徐朔可以斷定，她近期肯定會去找約翰尼算帳，很想上去和她交流一下聯手的事情，可是這種一看就有戰後應激創傷的，可不能輕易靠近。
徐朔開車回到市區，打量這個城市的氣質。
這般裹著細沙的異域暖風鑽心底的剎那，仿佛整個世界都覆上了一層天然的顆粒感濾鏡。
天地間儘是中東特有的灰濛濛，偶有角落因光線漫散，暈出細碎的斑駁光斑。
可是街道上明顯有西方朋克、布魯斯風格的音樂傳來，又讓人有一種剝離感。
他本打算直接回家，目光卻被前方一家名叫「老橡樹」的麵包店門口不尋常的熱鬧吸引了。
人群遠遠圍成一個半圓，指指點點，神色緊張。
幾輛藍白塗裝的警車歪斜地停在路邊，紅藍警燈無聲地旋轉。
徐朔放慢車速，靠近了些。
透過人群縫隙，他看到了一隊熟悉的身影，是馬庫斯和其他隊員們，不是對抗訓練嗎？怎麼出警了？
馬庫斯手持擴音器，臉色鐵青，正對著裡面喊話，但距離太遠，聽不清內容。
徐朔迅速找了個不礙事的角落停車，推門下車，上前的時候才聽到馬庫斯在喊：「不要傷害人質！把武器扔在地上，雙手舉到視線可見的位置，慢慢往後退，不許有任何多餘動作！」
人家匪徒根本就沒有就範的意思，你喊這些有啥用？
徐朔又看了看麵包店內，麵包店門口灑著一大灘血液，一具穿著沾滿麵粉圍裙的男性軀體歪倒在血泊邊緣。
而更讓徐朔瞳孔驟縮的是店內的情景。
在麵包陳列櫃和收銀台之間的狹窄過道里，一個身材瘦高、穿著髒污工裝褲、眼窩深陷的男人，正用一條手臂死死勒著一個小女孩的脖子。
女孩金色的捲髮凌亂，小臉慘白，正是他在碎石灘解救出來的愛麗絲。
那男人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把剔骨刀，刀刃緊緊貼在愛麗絲細嫩的脖頸邊，只要稍稍用力，就是血濺三尺的後果。
男人情緒激動，雙目赤紅，對著門外的警察嘶吼，唾沫橫飛。
雖然聽不真切，但破碎的詞語如「繆斯！」「我的錢！」「全完了！」
伴隨著他手臂的劇烈晃動和愛麗絲壓抑的嗚咽。
聽到這些，徐朔基本斷定，這是個黑戶，一個因為繆斯被抓，斷了財路，要不回自己那點可憐積蓄，最終被絕望和憤怒吞噬，選擇暴力討薪。
他殺了麵包店老闆，在警察聞訊趕來時，又本能地抓住了離他最近的、老闆最珍視的女兒作為人質。
對這樣的情況，徐朔挺感慨的，當程序正義不能還一個人公道的時候，以暴制暴成了唯一的解決辦法。
可是徐朔絕對不同情這種人，他從來不同情任何軟弱且極端的人。
走到馬庫斯身前，徐朔問道：「又是咱們隊的案子？」
馬庫斯看到徐朔以後，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現在徐朔已經成了一隊的主心骨，「徐，你能來太好了，因為從繆斯開始，咱們就負責這個案子，和他有關係的，都歸咱們管了。」
「對抗訓練了嗎？」
「訓練了，我們輸了……哦，徐，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
「我知道，就是好奇嘛，你別喊了，交給我！」
徐朔目光冰冷地掃過現場。
麵包店內部結構簡單，一覽無餘，劫持者背靠著一面結實的承重牆，側面是玻璃櫃檯，正面被他自己和身前的人質擋住大半。
強攻的窗口期極短，風險極高。
「馬庫斯，你別喊了，我上去和他談。」
馬庫斯雖然心頭狂跳，但對徐朔的能力已有近乎盲目的信任，立刻低聲向隊員傳達命令。
徐朔檢查了一下自己腰間G19手槍的子彈，打開保險，插在後腰，朝著麵包店門口走去，直到停在血跡邊緣，距離店門約七八米處。
「嘿，裡面的朋友。我是徐朔，抓了繆斯的那個人。你的錢，也許我能幫你要回來一部分。」
徐朔的聲音傳來，原本已經絕望的愛麗絲，眼神中的絕望立刻變成了委屈，眼淚流得更加兇猛。
劫持者猛地轉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徐朔，嘶吼道：「你？你就是那個條子？都是你！抓了繆斯，我的錢全沒了！拿回來？你怎麼拿回來？他們全跑了！」
「你不就是要錢嗎？我給你！」徐朔語氣平靜，說道：「但前提是，你手裡那個女孩不能有事。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別說錢，你今天連這道門都出不去。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不要騙我，你們這些生活在上流社會的人，不會給我們一分錢！尤其是你，如果你願意給我們錢，就不會抓了繆斯！」劫持者吼道。
徐朔臉上掛起笑容，道：「看來你十分恨我啊，這樣，放下她，用刀指著我，我當你的人質。然後我帶你去拿錢，拿不到，你捅死我！」
徐朔邊說，邊又向前緩緩挪動了半步，姿態依舊放鬆，但全身肌肉已繃緊，進入微控狀態。
他的眼睛不再看劫持者的臉，而是聚焦於幾個關鍵點：劫持者持刀手腕的肌腱位置、其頭部相對於愛麗絲頭部的偏移角度、其站姿的重心。
「你當人質？你當我傻嗎？！你當我的人質，我下一秒就會死！」劫持者並不上當，反而更加警惕，刀刃又貼緊了愛麗絲。
「行！好！那我現在就給你錢，你拿著你的錢趕緊走，如果你拿到了錢還不走，就算你殺了這個姑娘，你也死了，什麼都沒了！」說著，徐朔拿出了錢包，取出一沓現金，那還是抓繆斯得到的獎金。
「這裡有三千聯邦幣，你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全是你的！」
劫匪看到錢的時候，眼睛亮了起來。
徐朔把錢塞進錢包，扔到了劫匪面前，劫匪眼神掃過，就是這不到零點一秒的細微動作，讓他的頭部和愛麗絲的頭部之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狹窄的、轉瞬即逝的縫隙。
徐朔等的就是這個，他的右手在話音未落的瞬間，閃電一般拔槍。
「砰！」的一聲槍響，因為角度的問題，沒有爆頭，只打在了他的側臉上。他迅速抬手，準備蓄力割斷愛麗絲的咽喉。
「砰！」第二槍打斷了他的胳膊，刀具滑落。
接著連續兩槍，一槍爆頭，一槍心臟！
「噗通！」劫持者沉重的軀體向後砸倒在地，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整個過程，從徐朔抬手到劫持者倒地，不過三秒。
四聲槍響緊湊得幾乎連成一聲悠長的餘音。
現場死寂。
馬庫斯和所有警員都目瞪口呆，圍觀的人群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愛麗絲跑出來撲到徐朔懷裡，嚎啕大哭。
他輕輕拍了拍愛麗絲的後背，將幾乎癱軟的女孩扶到趕過來的女警懷中，然後站起身，道：「馬庫斯，交給你了，我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