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明天,拿下墨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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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拜,大統領府。

  王文武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電報。

  「大統領,英國人又來了。這次是塞西爾,前殖民地事務大臣。

  陳峰正在看澳大利亞的戰報,頭也不抬。

  「讓他等著。」

  王文武猶豫了一下。

  「大統領,這次要不要早點見?塞西爾這個人,聽說很難纏。」

  陳峰抬起頭,看著他。

  「難纏?再難纏,能難纏過英國人幾百年的傲慢?」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

  「讓他等兩天。等墨爾本的消息到了,再談。」

  王文武點頭,轉身離開。

  陳峰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波斯灣的海面波光粼粼,幾艘商船正在緩緩駛入港口。遠處,碼頭上工人們正在忙碌,吊車吱吱呀呀地轉動,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陳峰知道,不一樣了。

  澳大利亞快拿下了。印度也快拿下了。英國人在亞洲的勢力,快被連根拔起了。

  英國人急,是因為他們知道,再拖下去,就什麼都沒有了。

  但他不急。

  急的,不應該是他。

  兩天後,塞西爾終於走進大統領府。

  他被晾在國賓館裡整整四十八個小時。沒有人見他,沒有人理他,只有侍者按時送來飯菜,告訴他「大統領很忙,請稍等」。

  四十八個小時裡,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父親索爾茲伯里侯爵,那個曾經三次出任英國首相的老派貴族。父親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羅伯特,大英帝國會永遠統治世界。你要記住這一點。」

  他想起了自己在殖民地事務部工作的三十年。從非洲到亞洲,從印度到澳大利亞,他見過無數殖民地,處理過無數事務。那時他覺得,大英帝國真的會永遠統治世界。

  現在,他坐在杜拜的國賓館裡,等著一個東方人的召見。

  命運,真是諷刺。

  會客廳的門打開,陳峰走進來。

  塞西爾站起來,挺直腰板,微微鞠躬。

  「大統領閣下。」

  陳峰點了點頭,在主位上坐下。

  「塞西爾先生,請坐。」

  塞西爾坐下,直視著陳峰的眼睛。

  「大統領,我們開門見山吧。」

  陳峰看著他,目光平靜。

  「好。開門見山。」

  塞西爾深吸一口氣。

  「英國可以接受印度自治。可以接受緬甸獨立。可以承認蘭芳在馬來亞和新加坡的地位。但澳大利亞,不能給。」

  陳峰沒有說話。

  塞西爾繼續說。

  「澳大利亞是白人移民的土地,是英國皇冠上的明珠。如果給了你們,英國在全世界面前就徹底完了。印度可以丟,緬甸可以丟,但澳大利亞不能丟。」

  陳峰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

  「塞西爾先生,你知道澳大利亞現在是什麼情況嗎?」

  塞西爾愣了一下。

  陳峰站起來,走到牆邊那張巨大的世界地圖前。他指著澳大利亞的位置。

  「北線,我們的第四師已經打到距離達爾文兩百公里的地方。南線,第五師已經越過阿德萊德,正向墨爾本推進。」

  他轉身看著塞西爾。

  「你說澳大利亞不能丟。那你告訴我,你們拿什麼守?」

  塞西爾挺直腰板。

  「我們有五千人在墨爾本。我們可以在那裡打巷戰,打三個月,打半年。我們有雪梨,有布里斯班,有整個澳大利亞的縱深。我們可以一直打下去,打到你們不想打為止。」

  陳峰笑了。

  那種笑,讓塞西爾後背發涼。

  「塞西爾先生,你知道我們的第五師有多少人嗎?」


  塞西爾沒有說話。

  陳峰自己回答了。

  「兩萬人。兩萬拿著坦克、卡車、大炮的機械化步兵。你們的五千人,在城裡能守多久?一周?兩周?一個月?」

  他走回座位,坐下。

  「而且,你以為我們會傻到和你們打巷戰?我們可以圍城。圍你們三個月,圍你們半年。你們的糧食從哪裡來?彈藥從哪裡來?援軍從哪裡來?」

  塞西爾的臉色變了。

  陳峰繼續說。

  「你說澳大利亞有縱深。縱深有多大?從墨爾本到雪梨,八百公里。我們的坦克,一天能跑一百五十公里。五天,就能從墨爾本跑到雪梨。你們的縱深,夠我們跑幾天?」

  塞西爾坐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峰看著他,目光里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塞西爾先生,我知道你們想要體面。但體面,不是靠嘴皮子爭來的。是靠實力換來的。」

  他站起來。

  「這一次談判,就這樣。你回去想想,想清楚了再來。」

  塞西爾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出會客廳。

  當天晚上,塞西爾在國賓館裡收到一份電報。

  是從澳大利亞發來的,準確地說,是從墨爾本前線發來的。

  「蘭芳第五師已抵達墨爾本城外五十公里處。正在休整,預計明日或後日發起進攻。」

  他看了三遍,手在發抖。

  五十公里。明天或者後天。

  他想起陳峰說的話:「你們的五千人,在城裡能守多久?一周?兩周?」

  他閉上眼睛。

  守不住。真的守不住。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遠處,波斯灣的海面上,幾艘軍艦的燈火在黑暗中閃爍。那是蘭芳的軍艦,是勝利者的軍艦。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如果墨爾本丟了,雪梨還能守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會太久。

  他拿起筆,給倫敦發電報。

  「墨爾本危在旦夕。請授權我進行最後談判。塞西爾。」

  墨爾本城外,第五師指揮部。

  楊國焱站在一處高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城市。太陽正在落山,把整座城染成金紅色。那些建築的輪廓在夕陽中格外清晰——教堂的尖頂,政府大樓的圓頂,民房的煙囪。

  參謀長范璞璞站在他身邊,同樣舉著望遠鏡。

  「師長,偵察兵報告,城裡確實有五千人左右。英國人在城外挖了戰壕,架了機槍,埋了地雷。看樣子是想死守。」

  楊國焱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

  「五千人。夠打一陣子的。」

  他轉身看著身後的部隊。兩萬人,散落在沙丘間,正在休整。坦克排成整齊的隊列,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士兵們圍坐在一起,吃飯,喝水,檢查裝備。沒有人說話,只有偶爾傳來的笑聲和鍋碗瓢盆的碰撞聲。

  范璞璞問:「師長,咱們什麼時候進攻?」

  楊國焱想了想。

  「明天天亮。讓弟兄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拿下墨爾本。」

  他頓了頓。

  「告訴各團,儘量少死人。咱們跑了幾千公里,不能倒在最後這一哆嗦上。」

  范璞璞點頭,轉身去傳令。

  楊國焱繼續看著遠處那座城市。

  墨爾本。澳大利亞南部的最後一座大城市。拿下它,雪梨就是孤島。

  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英國人,現在在幹什麼?

  在戰壕里發抖?在教堂里祈禱?還是在指揮部里開會?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答案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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