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俾斯麥艦隊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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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管還連接著兩艦。重油還在繼續泵送。油量表顯示,俾斯麥號的燃油已經恢復到百分之六十三。再有一夜,就能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

  舍爾沒有回頭。

  「將軍,」值更官的聲音,「蘭芳工程師領隊求見。」

  舍爾轉過身。

  一個年輕人站在艦橋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他看起來不到三十歲,臉上還帶著油污,但眼神很亮。

  「舍爾將軍,」他用不太流利的德語說,「我是林遠,輪機工程師。來向您報告維修進度。」

  舍爾點了點頭:「請進。」

  林遠走到海圖桌前,打開文件夾。

  「將軍,A炮塔的供彈機構已經更換了受損的液壓管路。明天上午可以進行測試,預計可以恢復到正常射速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翻過一頁:「艦體中部的進水艙室,我們已經用快干水泥封住了破口。排水泵工作正常,預計明天中午可以完全排空積水。」

  「無線電室的外部天線已經修復。備用天線也重新布線了,現在兩套系統都可以工作。」

  他合上文件夾:「總的來說,將軍,俾斯麥號的損傷比我們預想的輕。英國人打得很準,但你們的裝甲夠厚。只要不再挨打,這艘艦可以再戰兩年。」

  舍爾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看著他那張滿是油污的臉。

  「林工程師,」他說,「你是自願來的?」

  林遠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是,將軍。」

  「為什麼?」

  林遠想了想。

  「將軍,」他說,「俾斯麥級是我們設計的。我們畫的第一張圖,我們算的每一個數據。它們在大西洋上打仗,就像……就像我們的孩子在外面打架。」

  他頓了頓:「孩子受傷了,當爹的能不去救嗎?」

  舍爾愣住了。

  他看著這個年輕人,看著那雙堅定的眼睛。

  他想起自己的父親。想起那個鄉村教師,在他十四歲送他進海軍學校時說的話:「去吧,孩子。海軍的未來,在你們手裡。」

  現在,那個未來還在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蘭芳的未來。

  「林工程師,」他伸出手,「謝謝你。」

  林遠握住他的手:「將軍,祝您一路順風。」

  舍爾點了點頭。

  林遠敬了一個禮,轉身走出艦橋。

  舍爾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補給船上的燈光還在閃爍。油管里的重油還在流淌。俾斯麥號正在一點一點恢復生命力。

  他忽然想起提爾皮茨老帥說的那句話:「每次我看見一艘新戰艦下水,我想到的不是它有多強。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它沉了,艦上那些年輕人,他們的母親會在港口等多久。」

  老帥,他想,今天,那些母親不用等了。

  三天。

  整整三天。

  俾斯麥號的A炮塔恢復了正常射速。提爾皮茨號的鍋爐艙焊縫重新加固。兩艦的油艙加滿到百分之八十五,彈藥艙補充了三百發380毫米穿甲彈。淡水艙、食物艙全部填滿。

  蘭芳的工程師們完成了任務。

  清晨六時,陽光剛剛從海平面升起,把整片海域染成金紅色。

  張震站在淮河號艦橋上,看著對面的俾斯麥號。

  那艘曾經奄奄一息的戰艦,此刻像一頭剛剛睡醒的雄獅,在晨光中閃著冷光。甲板上的水兵正在收纜,準備解纜離港——不是港,是這片臨時的錨地。

  傳聲筒里傳來舍爾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普魯士口音,但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

  「張將軍,俾斯麥號和提爾皮茨號準備就緒。感謝蘭芳海軍對我們的幫助。德國海軍永志此義。」

  張震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舍爾將軍,祝您一路順風。陳大統領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請說。」

  「大海很大,印度洋更大。但再大的海,也有可以停靠的港灣。」

  對面沉默了很久。

  然後舍爾說:「替我謝謝陳大統領。告訴他,舍爾不會忘記這句話。」

  張震放下傳聲筒,走到舷窗前。

  俾斯麥號的艦艏正在緩緩轉向。不是向北,不是向西,是向南。

  向南,去好望角。向南,去印度洋。向南,去那個從未有德國戰艦進入過的海域。

  提爾皮茨號緊隨其後。兩艘德國戰艦在晨光中拉出兩道修長的航跡,像兩支射向南方的箭。

  張震看著它們越來越小,越來越淡,最終消失在海平面上。

  「全艦隊,」他說,「航向零六零,航速十五節。目標——蘇伊士運河,回家。」

  淮河號拉響汽笛,緩緩轉向東北。

  洞庭湖號、鄱陽湖號、五艘驅逐艦依次轉向。

  兩艦隊,分道揚鑣。

  張震站在艦橋上,最後看了一眼南方。

  那裡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只有海,只有天,只有那道淡淡的航跡,正在被海浪抹平。

  他忽然想起林遠說的那句話:「孩子受傷了,當爹的能不去救嗎?」

  現在,孩子救活了。

  該回家了。

  「加速。」他說。

  淮河號的航速從十五節提升到十八節。艦艏劈開海浪,拖出一道更長的白色尾跡。

  前方,是直布羅陀,是地中海,是蘇伊士運河,是紅海,是家。

  身後,是俾斯麥號,是提爾皮茨號,是印度洋,是新的戰場。

  是未知。

  但他知道,那兩艘艦會活下去。

  會繼續打。

  會讓英國佬記住,他們的後花園裡,來了兩隻老虎。

  這就夠了。

  倫敦,唐寧街10號,3月17日傍晚

  首相的辦公桌上,放著兩份電報。

  一份來自直布羅陀艦隊:

  「蘭芳艦隊已於今日通過直布羅陀海峽,進入地中海,正向東返航。未見異常。所有艦艇狀態良好,無損傷跡象。」

  一份來自非洲西海岸巡邏艦:

  「俾斯麥號與提爾皮茨號蹤跡消失。最後一次目擊位置北緯XX度XX分,西經XX度XX分,航向疑似向南。復仇級艦隊正在該海域搜索,暫未發現目標。」

  首相看著這兩份電報,沉默了很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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