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基因藥劑
篝火噼啪作響，躍動的火苗將圍坐的人影拉長，在簡陋的窩棚牆壁上搖曳。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鼠肉湯的土腥氣和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被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和飽食後的暖意取代。
灰薯皮和啃得精光的細小骨頭被隨意掃到火堆邊緣，化作幾縷青煙。
陳淮靠在一摞綑紮好的乾草上，左手捏著半塊灰薯，右手端著一碗肉湯。
隨著烹煮時間加長，刺鼠肉的腥酸味也去了大半，心理抵制終究還是抗衡不了生理需要，來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老雷搓著粗糙的大手，臉上帶著敬佩的神情：
「大人，您可真厲害，我們十幾個人圍著追半天都摸不著邊兒的玩意兒，在您手裡跟待宰的雞似的！」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共鳴，阿木和其他幾個參與過傍晚驅逐戰的流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是啊大人，您那矛使得，簡直跟長了眼睛一樣！」
「我們眼睛都跟不上刺鼠，您倒好，一戳一個準兒！」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訣竅啊？」
老雷終於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里充滿了渴望：
「您教教我們吧！這鬼東西隔三差五就來，煩死個人！總不能次次都指望您出手相救啊。」
周岩坐在一旁抬起了頭，目光沉靜地落在陳淮身上，他也同樣好奇。
眼前這位大人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超能者般倨傲，這正是難得的機會。
如果真能學到一絲半點對付刺鼠的技巧，對營地的生存將是巨大的幫助。
一時間，好幾雙眼睛都聚焦在陳淮身上，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他們飽經風霜卻充滿希冀的臉龐。
陳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訣竅？技巧？
他內心泛起一陣無奈的好笑。
他清晰地知道，剛才那看似輕鬆的勝利，與其說是靠什麼戰鬥技巧，不如說是赤裸裸的屬性碾壓。
單是那30點精神屬性帶來的動態視覺捕捉和感應能力，就讓那些刺鼠看似迅捷的行動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剛才的戰鬥也讓他逐漸熟悉了對感知的應用，讓他能在混亂中清晰鎖定每一隻刺鼠的行動軌跡，預判它們的竄逃路線，如同蛛網般的精神感知覆蓋全場。
再加上他那還要超出刺鼠一大截的速度，贏得自然輕鬆。
至於【基礎格鬥】這個最低級的戰鬥技能，不過是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更協調，發力更順暢一些罷了。
可他能說什麼？告訴他們自己能看到怪物頭上飄著的屬性面板？
但是你們屬性太低，敏捷才3點，刺鼠有9點，而我18點，所以我能打中，你們打不中，多升級吧！？
這也太打擊人了。
「談不上什麼技巧，只是比他們快就行了。」
「……」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老雷嘆了口氣，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比他們快……」
老雷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感覺嘴裡有些發苦。
這輕飄飄的一個字，對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在刺鼠的爪牙下勉強保護住那些重要物資，每次都得損失一部分糧食，談何快過它們？那已經是超能者的領域了。
沉默在篝火旁蔓延，只剩下木炭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阿木突然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大人，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有沒有……有沒有什麼技巧，能突破基因鎖的限制……成為像您一樣的超能者啊？」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瞬間打破了沉悶，但也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流民，包括老雷和阿木，都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陳淮，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成為超能者！這是所有掙扎在廢土底層的人，內心深處最大的終極夢想！
一個超能者意味著什麼？看看眼前這位大人就知道了！若野草營地里能出一個超能者，哪怕是最低階的，那整個營地的命運都將徹底改變！
都不用說去城裡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效力，單單是帶領大家去狩獵，以超能者的實力，收穫絕對能翻上好幾倍！再也不用擔心餓死，再也不用怕那些低級的變異獸……
雖然都說成為超能者要經歷生死間的磨鍊，對普通人來說九死一生，但看陳淮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受過這麼多磨難的人，應該是有其他辦法吧。
然而，這個問題剛一出口……
「阿木你胡說什麼！」
周岩連忙厲聲呵斥道，目光嚴厲地掃過那個冒失的年輕人，然後迅速轉向陳淮，臉上堆起歉意和謹慎的笑容，抱拳道：
「大人息怒，這小子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說完後，又看向阿木，看似訓斥實則維護地說道：
「超能者大人那是打破基因鎖的強者！這基因鎖，哪是那麼好破的？咱們這些普通人，想都別想！那都是得在生死關頭，拿命去搏、去熬，才能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摸到邊兒！至於其他的路……」
「至於……超能者大人的路……哼，那都不是咱們這種人能想的，那都是城裡的大人物們才會使用的珍貴方式。」
「哦？你知道我怎麼突破的基因鎖？」
陳淮見狀輕笑一聲問道。
「傳說城裡有種可以幫助普通人突破基因鎖的藥劑，不過每一份都是天價，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雲端的大人物們才買得起。」
「據說使用基因藥劑後，便有極大的概率可以直接突破基因鎖成為超能者！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周岩說完，目光在陳淮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位大人如此年輕，實力卻強得離譜，不說擊退貓妖的真假，就說剛才的戰鬥表現，絕不是剛突破的低階超能者。
但舉手投足間偏偏又缺乏那種刀口舔血磨礪出的本能與狠厲。
這巨大的矛盾，除了那傳說中的基因藥劑帶來的捷徑，周岩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他幾乎已經篤定，眼前這位，必然是城裡某個龐大家族用珍貴藥劑堆出來的核心子弟，不知為何流落至此。
「基因藥劑」
陳淮一愣，這個名字，他也是頭一次聽到，遊戲的官方設定集裡，絕對沒有提到過這東西！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是他這個策劃都不知道的東西。
心下如此想著，面上則絲毫不顯，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周岩帶著探尋的眼睛，不置可否的輕輕反問了一句：
「你倒是見過些世面啊。」
周岩心頭猛地一跳，陳淮這平淡的反應在他看來，幾乎等同於默認！
他連忙垂下視線，不敢再直視，語氣更加恭謹：
「回大人，小的也只是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行商們提起過幾句風言風語，大人們的世界，哪是我們能妄加揣測的，讓大人見笑了。」
這一番試探下來，兩個人都達成了目的。
周岩自以為大致摸到了眼前貴人的來歷，而陳淮，他需要的正是那些遊戲設定里沒有透露到的信息。
陳淮把最後一點灰薯丟進嘴裡，沒有接這句話。
雖然他目前最好奇的就是這基因藥劑是怎麼回事，他有種預感，這個基因藥劑很可能跟他的身份來歷有關。
只不過他當前展現出來的是一個不諳世事，因某種原因流落至此的貴族子弟，這種高端的問題，怎麼看都應該是他了解的更多，顯然是不適合再發問了。
而且再聊下去，他也生怕對方反過來問他，於是連忙轉移了話題：
「既然你們被刺鼠群迫害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麼沒想過把營地搬一個地方呢，非要在這裡守著？」
雖然基因藥劑問不了，但以周岩等人的誤會，他表現出對廢土底層的一些生存邏輯懵懂無知，簡直再合理不過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鼠肉湯的土腥氣和淡淡的血腥味，但更多被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弛和飽食後的暖意取代。
灰薯皮和啃得精光的細小骨頭被隨意掃到火堆邊緣，化作幾縷青煙。
陳淮靠在一摞綑紮好的乾草上，左手捏著半塊灰薯，右手端著一碗肉湯。
隨著烹煮時間加長，刺鼠肉的腥酸味也去了大半，心理抵制終究還是抗衡不了生理需要，來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肉湯。
老雷搓著粗糙的大手，臉上帶著敬佩的神情：
「大人，您可真厲害，我們十幾個人圍著追半天都摸不著邊兒的玩意兒，在您手裡跟待宰的雞似的！」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共鳴，阿木和其他幾個參與過傍晚驅逐戰的流民紛紛點頭，眼中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是啊大人，您那矛使得，簡直跟長了眼睛一樣！」
「我們眼睛都跟不上刺鼠，您倒好，一戳一個準兒！」
「大人，您……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訣竅啊？」
老雷終於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問題，身體微微前傾，聲音里充滿了渴望：
「您教教我們吧！這鬼東西隔三差五就來，煩死個人！總不能次次都指望您出手相救啊。」
周岩坐在一旁抬起了頭，目光沉靜地落在陳淮身上，他也同樣好奇。
眼前這位大人雖然實力深不可測，但似乎並不像傳聞中那些高高在上的超能者般倨傲，這正是難得的機會。
如果真能學到一絲半點對付刺鼠的技巧，對營地的生存將是巨大的幫助。
一時間，好幾雙眼睛都聚焦在陳淮身上，篝火的光芒映照著他們飽經風霜卻充滿希冀的臉龐。
陳淮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訣竅？技巧？
他內心泛起一陣無奈的好笑。
他清晰地知道，剛才那看似輕鬆的勝利，與其說是靠什麼戰鬥技巧，不如說是赤裸裸的屬性碾壓。
單是那30點精神屬性帶來的動態視覺捕捉和感應能力，就讓那些刺鼠看似迅捷的行動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剛才的戰鬥也讓他逐漸熟悉了對感知的應用，讓他能在混亂中清晰鎖定每一隻刺鼠的行動軌跡，預判它們的竄逃路線，如同蛛網般的精神感知覆蓋全場。
再加上他那還要超出刺鼠一大截的速度，贏得自然輕鬆。
至於【基礎格鬥】這個最低級的戰鬥技能，不過是讓他的身體本能地更協調，發力更順暢一些罷了。
可他能說什麼？告訴他們自己能看到怪物頭上飄著的屬性面板？
但是你們屬性太低，敏捷才3點，刺鼠有9點，而我18點，所以我能打中，你們打不中，多升級吧！？
這也太打擊人了。
「談不上什麼技巧，只是比他們快就行了。」
「……」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老雷嘆了口氣，肩膀微微耷拉下來。
「比他們快……」
老雷喃喃地重複了一遍，感覺嘴裡有些發苦。
這輕飄飄的一個字，對他們這些普通人而言，就是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他們拼盡全力，也不過是在刺鼠的爪牙下勉強保護住那些重要物資，每次都得損失一部分糧食，談何快過它們？那已經是超能者的領域了。
沉默在篝火旁蔓延，只剩下木炭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阿木突然鼓足了勇氣，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那……大人，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有沒有……有沒有什麼技巧，能突破基因鎖的限制……成為像您一樣的超能者啊？」
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深潭，瞬間打破了沉悶，但也讓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所有流民，包括老雷和阿木，都瞬間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著陳淮，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成為超能者！這是所有掙扎在廢土底層的人，內心深處最大的終極夢想！
一個超能者意味著什麼？看看眼前這位大人就知道了！若野草營地里能出一個超能者，哪怕是最低階的，那整個營地的命運都將徹底改變！
都不用說去城裡給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效力，單單是帶領大家去狩獵，以超能者的實力，收穫絕對能翻上好幾倍！再也不用擔心餓死，再也不用怕那些低級的變異獸……
雖然都說成為超能者要經歷生死間的磨鍊，對普通人來說九死一生，但看陳淮的樣子，怎麼也不像是受過這麼多磨難的人，應該是有其他辦法吧。
然而，這個問題剛一出口……
「阿木你胡說什麼！」
周岩連忙厲聲呵斥道，目光嚴厲地掃過那個冒失的年輕人，然後迅速轉向陳淮，臉上堆起歉意和謹慎的笑容，抱拳道：
「大人息怒，這小子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請您千萬別放在心上！」
說完後，又看向阿木，看似訓斥實則維護地說道：
「超能者大人那是打破基因鎖的強者！這基因鎖，哪是那麼好破的？咱們這些普通人，想都別想！那都是得在生死關頭，拿命去搏、去熬，才能有那麼一絲渺茫的機會摸到邊兒！至於其他的路……」
「至於……超能者大人的路……哼，那都不是咱們這種人能想的，那都是城裡的大人物們才會使用的珍貴方式。」
「哦？你知道我怎麼突破的基因鎖？」
陳淮見狀輕笑一聲問道。
「傳說城裡有種可以幫助普通人突破基因鎖的藥劑，不過每一份都是天價，只有那些真正站在雲端的大人物們才買得起。」
「據說使用基因藥劑後，便有極大的概率可以直接突破基因鎖成為超能者！那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
周岩說完，目光在陳淮身上停留了一瞬。
這位大人如此年輕，實力卻強得離譜，不說擊退貓妖的真假，就說剛才的戰鬥表現，絕不是剛突破的低階超能者。
但舉手投足間偏偏又缺乏那種刀口舔血磨礪出的本能與狠厲。
這巨大的矛盾，除了那傳說中的基因藥劑帶來的捷徑，周岩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
他幾乎已經篤定，眼前這位，必然是城裡某個龐大家族用珍貴藥劑堆出來的核心子弟，不知為何流落至此。
「基因藥劑」
陳淮一愣，這個名字，他也是頭一次聽到，遊戲的官方設定集裡，絕對沒有提到過這東西！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是他這個策劃都不知道的東西。
心下如此想著，面上則絲毫不顯，他深邃的目光平靜地迎上周岩帶著探尋的眼睛，不置可否的輕輕反問了一句：
「你倒是見過些世面啊。」
周岩心頭猛地一跳，陳淮這平淡的反應在他看來，幾乎等同於默認！
他連忙垂下視線，不敢再直視，語氣更加恭謹：
「回大人，小的也只是聽那些走南闖北的行商們提起過幾句風言風語，大人們的世界，哪是我們能妄加揣測的，讓大人見笑了。」
這一番試探下來，兩個人都達成了目的。
周岩自以為大致摸到了眼前貴人的來歷，而陳淮，他需要的正是那些遊戲設定里沒有透露到的信息。
陳淮把最後一點灰薯丟進嘴裡，沒有接這句話。
雖然他目前最好奇的就是這基因藥劑是怎麼回事，他有種預感，這個基因藥劑很可能跟他的身份來歷有關。
只不過他當前展現出來的是一個不諳世事，因某種原因流落至此的貴族子弟，這種高端的問題，怎麼看都應該是他了解的更多，顯然是不適合再發問了。
而且再聊下去，他也生怕對方反過來問他，於是連忙轉移了話題：
「既然你們被刺鼠群迫害的時間也不短了，怎麼沒想過把營地搬一個地方呢，非要在這裡守著？」
雖然基因藥劑問不了，但以周岩等人的誤會，他表現出對廢土底層的一些生存邏輯懵懂無知，簡直再合理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