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不服站出來
中午，陪著老爺子吃了頓飯，宋北游這才告辭離開。
陽光淡如薄紙，磚牆斑駁，電線橫斜。車輪飛速碾過青石板，叮鈴鈴驚走一群麻雀。宋北游把腳踏車踩得飛快。張飛龍的遺產，可不止船上那幾萬金票銀票，如今他手裡的煙館、妓館、賭檔，還有一間拳社，全都歸了自己。
「要不把溫叔請過來當帳房，讓溫映雪做個夥計，他們一家有了穩定的生計，就不用那麼苦了。」
「煙館肯定要關掉，不過得慢慢來。十三寨、五條街，光煙館就有十幾家，盤根錯節急不得。」
「沈大觀該安排個什麼位置？還有陳寬，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過來。畢竟有父母在，又快要結婚了……」
宋北游思緒紛轉，直奔大統街四季賭檔——張飛龍的老巢。
剛拐進大統街，宋北游猛地捏住剎車，愕然看向從成衣店裡走出來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上好綢緞長衫，頭戴圓頂禮帽；女的挽著他胳膊，一身合體旗袍。
男人察覺到目光，抬頭一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嚇得一蹦，當場手足無措，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倒是女人，只輕輕鬆開手，低頭攏了攏髮絲，神色還算鎮定。
「阿游，我們……」
「阿觀沒件像樣的衣裳，我帶他來買一身。」
「哎，對，阿翠，我沒……嗯，就是這樣。」
宋北游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眼，淡笑道：「翠姐眼光不錯，這身衣服一穿，人立馬精神了。」
他長手一勾沈大觀的脖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兄弟，你他娘的認真的？」
沈大觀被他扯得身不由己，聽得這話，用力一點頭：「認真的！三年前第一眼看見她，我就喜歡上了，她是我第一個夢中情人。」
「靠！」宋北游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那你開葷吶……？
沈大觀擠眉弄眼，有點不好意思：「兄弟我在人生道上，比游爺先邁了一大步。我都想好了，跟著你好好混，多賺點錢，幫她贖身，然後明媒正娶回家。」
宋北游眼風一掃翠姐，她這會低著頭，反倒有些拘束了。宋北游狠狠一拍沈大觀後背，低聲道：「既然想好了，做兄弟的挺你。我還有事，你們倆慢慢逛。」
沈大觀連忙問：「做啥？我都想好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去，游爺可不能落下我！」
……
四季賭檔
兩車三人剛到地方，就覺氣氛不對。門口守著好幾撥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北游視若無睹，腳踏車在眾人面前停穩，從容下車，往後一提車屁股，支起支架。
阮玉翠低聲提醒：「這些都是其他街的人，二爺這邊，怕是出事了。」
宋北游微微點頭：「大觀，你倆就在外面。」
「賭檔今天不開張，改天再來！」一個黑衣馬仔立刻橫聲呵斥。
宋北游笑了笑：「你不認識我？」
那小弟斜拉著眼：「你他媽誰啊？聽不懂人話是吧？趕緊滾！」
宋北游身形驟然竄前，閃電般送出一拳！
「砰！」
那小弟直接倒飛出去，把身後兩人一起撞翻，像滾地葫蘆似的滑出七八米，彎著腰捂著肚子，張口狂吐。
宋北游出手又狠又快，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跟那小弟一夥的，哪裡看得自家兄弟吃虧，張牙舞爪湧上來。
宋北游腳下閒走，猿臂並展，雙拳快如電閃，砰砰砰砰連聲悶響，只看人仰馬翻、一個個橫飛開去。喘口氣的功夫，地上已經倒了一片，剩下的馬仔個個瞠目結舌，連連後退。
沈大觀早見識過宋北游的手段，阮玉翠卻聲音發顫：「阿游……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直都這麼厲害！」沈大觀一臉得意，跟自己威風似的。
宋北游踱到厚實的布簾前，腳步一頓，陡然雙拳齊轟！
只聽裡面兩聲慘叫，跟著桌椅桌球亂響。
厚重的布簾，竟被拳勁直接炸出兩個破洞。
「還敢偷襲？」宋北游冷笑一聲，露出一口冷白牙齒，伸手扯掉碎簾，踏步而入。
剛才舉著斧頭想偷襲的兩黑衣仔，被一拳一個打飛，撞碎一片桌椅，橫飛數丈砸在牆上，當場癱在地上，不知死活。
如此霸烈兇殘的手段，如同猛虎入羊群，駭得賭檔里一眾人縮頭縮腦，不敢上前。
宋北游環視一圈，整個賭堂，沒一個眼熟的。跟著張飛龍的心腹，差不多死光了。隱約聽到樓上還有爭吵聲。他原本以為張飛龍不在，賭坊一盤散沙，自己能輕鬆接手，沒想到還要先立威。
賭堂里終於有人認出他。
「阿游，二爺今天不在，你來幹什麼？」
宋北游一笑：「這不是東哥，你還活著？」
角落裡的阿東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喊：「今天二爺堂口的管事都來了，你別鬧事！」
宋北游冷笑道：「二爺不在，這是要窩裡鬥分財產？」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哪來的小赤佬，敢來這兒撒野？動手，剁了他！」
二樓走出來一個八字鬍，眼神陰鷙，看宋北游像看死人。
眾黑衣打手不敢猶豫，紛紛抽出斧頭沖了上來。
宋北游眉梢一挑，身如白猿撲出，猿臂舒展，攥拳如錘。一拳打飛最前一人，側身避開斧頭，肩頭一撞，旁邊一人跟著飛了出去。
腦後風聲呼嘯，他腰腿一彈，凌空後蹬，身後偷襲的被踢飛，他借力憑空前縱，雙拳並出，打中迎頭而來的兩人，當場吐血倒飛出去。
他則借力落地，胯一沉，矮身，左腳為軸，右腳旋踢，樸實無華的掃堂腿。砰砰砰砰砰砰，周圍立刻割草般全倒下。
「樓上！小心！」
「砰！」
槍聲乍響。
宋北游反應快得驚人，肩膀一晃，身形橫竄兩丈，掠到樓梯口，在欄杆上一蹬，縱身踩上立柱。
「砰砰砰！」
子彈打得樓梯木屑四濺。
他在立柱上連踏兩步，飛身躍上二樓，眨眼落到開槍人面前，探手奪槍、卸腕！
八字鬍持槍的右手瞬間軟塌下去，慘叫出聲。然而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他腦門上，把他的慘叫憋回了喉嚨里。
宋北游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刺骨：「敢問你是哪位？」
「鄙、鄙人姓孫，二爺手下的煙館，都歸我管……有話好說，好說……」
「哦。」宋北游一副恍然樣子，「二爺不在，你們就內訌，像話嗎？」
「是是是，不像話，不該……」孫管事眼珠轉動，臉上堆笑。
「砰！」
槍口焰在眼裡一閃而過。
孫管事腦袋猛地一震，碎骨、鮮血、腦漿，瞬間濺滿了牆壁。
整個賭檔剎那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宋北游身上——二爺手下的心腹，就這麼被他一槍打死了？
連躺地上呻吟呼痛的，都死死咬緊牙，不敢再出聲。
他怎麼敢！
阮玉翠驚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沈大觀，卻見他臉上半點驚慌都沒有。
「阿游，快過來！幫二爺守住這裡，等二爺回來，不僅不會怪你，還有賞！」
說話的是阿忠，他領著一批馬仔守在張飛龍辦公室門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宋北游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黃銅令牌，舉到眼前，淡淡開口：
「各位都是義和社老兄弟，應該認得這個吧。」
他本就是全場焦點，令牌一亮，立刻有人認了出來。
宋北游收起令牌，朝上拱拱手：
「承蒙老爺子厚愛，收我做了關門弟子。老爺子發話，張飛龍心術不正，已經卷錢跑路。從今天起，沒有二爺張飛龍，他的位置，我頂了。有誰不服，現在站出來。」
這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呆在原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老爺子的關門弟子？他要坐二爺的位置？！
啊？沈大觀整個人都懵了，他沒聽錯吧！
阮玉翠也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樓上幾個管事，不自覺看向地上的孫管事，心裡突然冒出兔死狐悲的念頭：
老孫這次，算是白死了。
陽光淡如薄紙，磚牆斑駁，電線橫斜。車輪飛速碾過青石板，叮鈴鈴驚走一群麻雀。宋北游把腳踏車踩得飛快。張飛龍的遺產，可不止船上那幾萬金票銀票，如今他手裡的煙館、妓館、賭檔，還有一間拳社，全都歸了自己。
「要不把溫叔請過來當帳房，讓溫映雪做個夥計，他們一家有了穩定的生計，就不用那麼苦了。」
「煙館肯定要關掉，不過得慢慢來。十三寨、五條街，光煙館就有十幾家，盤根錯節急不得。」
「沈大觀該安排個什麼位置？還有陳寬，不知道他願不願意過來。畢竟有父母在，又快要結婚了……」
宋北游思緒紛轉，直奔大統街四季賭檔——張飛龍的老巢。
剛拐進大統街，宋北游猛地捏住剎車，愕然看向從成衣店裡走出來的一男一女。男的一身上好綢緞長衫，頭戴圓頂禮帽；女的挽著他胳膊，一身合體旗袍。
男人察覺到目光，抬頭一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嚇得一蹦，當場手足無措，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倒是女人，只輕輕鬆開手，低頭攏了攏髮絲，神色還算鎮定。
「阿游，我們……」
「阿觀沒件像樣的衣裳，我帶他來買一身。」
「哎，對，阿翠，我沒……嗯，就是這樣。」
宋北游從頭到腳打量他一眼，淡笑道：「翠姐眼光不錯，這身衣服一穿，人立馬精神了。」
他長手一勾沈大觀的脖子，拉到一邊，壓低聲音：「兄弟，你他娘的認真的？」
沈大觀被他扯得身不由己，聽得這話，用力一點頭：「認真的！三年前第一眼看見她，我就喜歡上了，她是我第一個夢中情人。」
「靠！」宋北游翻了個白眼，意有所指，「那你開葷吶……？
沈大觀擠眉弄眼，有點不好意思：「兄弟我在人生道上，比游爺先邁了一大步。我都想好了，跟著你好好混，多賺點錢，幫她贖身，然後明媒正娶回家。」
宋北游眼風一掃翠姐，她這會低著頭，反倒有些拘束了。宋北游狠狠一拍沈大觀後背，低聲道：「既然想好了，做兄弟的挺你。我還有事，你們倆慢慢逛。」
沈大觀連忙問：「做啥？我都想好了，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敢去，游爺可不能落下我！」
……
四季賭檔
兩車三人剛到地方，就覺氣氛不對。門口守著好幾撥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宋北游視若無睹，腳踏車在眾人面前停穩，從容下車，往後一提車屁股，支起支架。
阮玉翠低聲提醒：「這些都是其他街的人，二爺這邊，怕是出事了。」
宋北游微微點頭：「大觀，你倆就在外面。」
「賭檔今天不開張，改天再來！」一個黑衣馬仔立刻橫聲呵斥。
宋北游笑了笑：「你不認識我？」
那小弟斜拉著眼：「你他媽誰啊？聽不懂人話是吧？趕緊滾！」
宋北游身形驟然竄前，閃電般送出一拳！
「砰！」
那小弟直接倒飛出去，把身後兩人一起撞翻，像滾地葫蘆似的滑出七八米，彎著腰捂著肚子，張口狂吐。
宋北游出手又狠又快，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跟那小弟一夥的，哪裡看得自家兄弟吃虧，張牙舞爪湧上來。
宋北游腳下閒走，猿臂並展，雙拳快如電閃，砰砰砰砰連聲悶響，只看人仰馬翻、一個個橫飛開去。喘口氣的功夫，地上已經倒了一片，剩下的馬仔個個瞠目結舌，連連後退。
沈大觀早見識過宋北游的手段，阮玉翠卻聲音發顫：「阿游……啥時候這麼厲害了？」
「一直都這麼厲害！」沈大觀一臉得意，跟自己威風似的。
宋北游踱到厚實的布簾前，腳步一頓，陡然雙拳齊轟！
只聽裡面兩聲慘叫，跟著桌椅桌球亂響。
厚重的布簾，竟被拳勁直接炸出兩個破洞。
「還敢偷襲？」宋北游冷笑一聲，露出一口冷白牙齒，伸手扯掉碎簾，踏步而入。
剛才舉著斧頭想偷襲的兩黑衣仔，被一拳一個打飛，撞碎一片桌椅，橫飛數丈砸在牆上，當場癱在地上，不知死活。
如此霸烈兇殘的手段，如同猛虎入羊群，駭得賭檔里一眾人縮頭縮腦，不敢上前。
宋北游環視一圈，整個賭堂，沒一個眼熟的。跟著張飛龍的心腹，差不多死光了。隱約聽到樓上還有爭吵聲。他原本以為張飛龍不在，賭坊一盤散沙，自己能輕鬆接手，沒想到還要先立威。
賭堂里終於有人認出他。
「阿游，二爺今天不在，你來幹什麼？」
宋北游一笑：「這不是東哥，你還活著？」
角落裡的阿東咽了口唾沫，色厲內荏地喊：「今天二爺堂口的管事都來了，你別鬧事！」
宋北游冷笑道：「二爺不在，這是要窩裡鬥分財產？」
這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哪來的小赤佬，敢來這兒撒野？動手，剁了他！」
二樓走出來一個八字鬍，眼神陰鷙，看宋北游像看死人。
眾黑衣打手不敢猶豫，紛紛抽出斧頭沖了上來。
宋北游眉梢一挑，身如白猿撲出，猿臂舒展，攥拳如錘。一拳打飛最前一人，側身避開斧頭，肩頭一撞，旁邊一人跟著飛了出去。
腦後風聲呼嘯，他腰腿一彈，凌空後蹬，身後偷襲的被踢飛，他借力憑空前縱，雙拳並出，打中迎頭而來的兩人，當場吐血倒飛出去。
他則借力落地，胯一沉，矮身，左腳為軸，右腳旋踢，樸實無華的掃堂腿。砰砰砰砰砰砰，周圍立刻割草般全倒下。
「樓上！小心！」
「砰！」
槍聲乍響。
宋北游反應快得驚人，肩膀一晃，身形橫竄兩丈，掠到樓梯口，在欄杆上一蹬，縱身踩上立柱。
「砰砰砰！」
子彈打得樓梯木屑四濺。
他在立柱上連踏兩步，飛身躍上二樓，眨眼落到開槍人面前，探手奪槍、卸腕！
八字鬍持槍的右手瞬間軟塌下去，慘叫出聲。然而黑洞洞的槍口頂在了他腦門上，把他的慘叫憋回了喉嚨里。
宋北游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刺骨：「敢問你是哪位？」
「鄙、鄙人姓孫，二爺手下的煙館，都歸我管……有話好說，好說……」
「哦。」宋北游一副恍然樣子，「二爺不在，你們就內訌，像話嗎？」
「是是是，不像話，不該……」孫管事眼珠轉動，臉上堆笑。
「砰！」
槍口焰在眼裡一閃而過。
孫管事腦袋猛地一震，碎骨、鮮血、腦漿，瞬間濺滿了牆壁。
整個賭檔剎那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宋北游身上——二爺手下的心腹，就這麼被他一槍打死了？
連躺地上呻吟呼痛的，都死死咬緊牙，不敢再出聲。
他怎麼敢！
阮玉翠驚得說不出話，轉頭看向沈大觀，卻見他臉上半點驚慌都沒有。
「阿游，快過來！幫二爺守住這裡，等二爺回來，不僅不會怪你，還有賞！」
說話的是阿忠，他領著一批馬仔守在張飛龍辦公室門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宋北游沒理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黃銅令牌，舉到眼前，淡淡開口：
「各位都是義和社老兄弟，應該認得這個吧。」
他本就是全場焦點，令牌一亮，立刻有人認了出來。
宋北游收起令牌，朝上拱拱手：
「承蒙老爺子厚愛，收我做了關門弟子。老爺子發話，張飛龍心術不正，已經卷錢跑路。從今天起，沒有二爺張飛龍，他的位置，我頂了。有誰不服，現在站出來。」
這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炸得所有人腦袋嗡嗡作響，呆在原地。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老爺子的關門弟子？他要坐二爺的位置？！
啊？沈大觀整個人都懵了，他沒聽錯吧！
阮玉翠也瞪圓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樓上幾個管事，不自覺看向地上的孫管事，心裡突然冒出兔死狐悲的念頭：
老孫這次，算是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