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西拓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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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隨玄之莫玄的筆觸,在上共赴《血族修仙筆記》的冒險。

  殺死原主的真兇是誰,李介卿倒是不甚關心,平日裡留個心眼就是。

  唯獨逢著東土修仙界大勢,各家勢力往西邊那戈壁裡面闖,背後原因卻不得不關注一二。

  「你這話說得怪可憐見的……」

  白凝雪摸了摸自己的辮子,想了想道:「告訴你也無妨,這是國師的差事,頒布西拓令,要在西土妖域尋個什麼東西,叫我們探明往西去的路線圖。」

  「自從一百多年前的大良國師淪陷妖域以來,朝廷收縮防線,一直固守東土。想要重新打通西去的路線困難重重,為此新國師直接拿出了三粒築基丹來,分給西去路線圖貢獻最為詳細的三人。」

  去西土找東西……還築基丹?

  李介卿若有所思。

  「聽到這麼多大事嚇到了吧。」白凝雪抬手大笑著拍了拍李介卿的肩膀,老氣橫秋道:「築基丹珍貴,整個東土一二十年都難以現世一粒,如今新國師一次性拿出三顆,自然是要惹得東土大動干戈。」

  「西土妖獸眾多,若是被惹怒叩我國土可如何是好?國師之政,真叫人憂心忡忡啊。」李介卿搖搖頭,不著痕跡擺脫肩上那隨意的手,告辭離去。

  三粒築基丹而已,也值得這般大動干戈。

  李介卿想起自己黑山洞府中一地的天星草,拿出來也不知道能不能換個皇位坐一坐。

  在東土京城待了兩個月,情況已經清晰。

  那新上任的國師就是寶戊真人,還有個副手,欽天監監正寶章真人。

  這兩人過去在小辛島一毛不拔,壓制門下不叫突破築基,結果來了血心洞天,居然一次性給出三粒築基丹的好處。

  西邊到底有什麼值得這般吸引他們。

  「若我是七真,突然捲入血心洞天,又被奢彩帶著大妖虐待一通,最想做的是什麼……?」

  李介卿行走於京中,按照京畿規矩步行,不顯露法力。

  一路低頭往前,長袖帶風,忽略京中繁華,只管向前而去,回歸住處。

  抵達寧榮坊西廊下,李介卿推門而入時,小院風一吹,想明白了。

  「若我是七真,到了這血心洞天,做了國師高位,明白了這裡是失落的血心洞天后,最想做的自然不是冒著危險尋寶。」

  「而是出去!」

  「只要出得去,通報給如意宗處理,待得將赤鯤捕獲,七真自然有大把的好處,強過在這兩眼一抹黑的血心洞天冒險。」

  「西土莫非正是有這血心洞天的出口?」

  李介卿關門閉戶,坐在院中,抬手取出一冊禁制書在手觀瞧,叫有人經過頭頂也不露破綻。

  血心洞天有入口,自然也有出口,只是偌大地方根本找尋不到罷了。

  寶戊寶章兩個做了國師,接觸到更高一級的隱秘,尤其是東土開國皇帝和血心宗大有關聯的情況下,知曉血心洞天出口在哪兒不是不可能。

  李介卿心中明悟,若真是事關血心洞天的出口,他必定要去插一腳,最好是壞了七真的事情,將出口控制在自己手上。

  本就不可能在這赤鯤肚子裡待一輩子,能隨時離開,優勢太大了。

  「這兩個人推動的東土大勢,間接害原主死於浪潮之中,可謂是與本座仇深似海了,該叫他們不能得償所願。」

  李介卿琢磨。這東土修仙界到底知不知曉那兩個是外來人。

  不然,倒是不如舉報一手?

  正當他這般想的時候,外頭,又是一陣叩門聲響起。

  「老七!剛才你出門錯過了,府上通知說今日發年節東西,直接去宗祠大堂前領,不用帶法器!」

  大嗓門名叫玉還期,今日又來叩門,喊著他口中的老七出來。

  京中這等大家子弟,每年年末時節,上頭總有些資源賞賜下來,免得同族之人混跡得還不如底層散修,丟了臉面。

  李介卿過來拉開一扇門扉,笑道:「你先去,我請了人來家裡裝潢,需得晚一些。」

  「做的什麼,神神秘秘,連我都瞞著了?」

  玉還期往那打開的門扉間張望幾眼,依舊聲音響亮道:「那你快些!晚了東西沒拿到不說,老爺們和家主要是問起,可沒人幫你開脫。」


  玉還期叮囑一番,掉頭往玉府後門裡去了,混跡在玉家人群當中。

  原主玉還貅熟識的人不多,這人便是其中一個。

  且附近幾條街都知曉,玉還期和原主玉還貅年紀相近,輩分相同,住得也差不多近,是以素來是個親近和睦的好友。

  李介卿頂替了玉還貅的身份,對這大嗓門的玉還期自然是能避就避,甚少說話,正好原主也是如此,連月以來,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大家族就是好,年節還發東西?」

  「玉家的築基修士大概也會出來,值得一去。」

  李介卿盯著玉家國公府方向,見著玉還期走遠了,神識一動,將雙門都敞開來。

  不遠處,白家商會的人這時候上門來了,準備布置護宅法陣。

  五百五十塊靈石的便宜陣法還在其次,李介卿主要是需要這一層名正言順的遮掩,免得原主的小破院一直暴露人前,做些什麼事情都不太方便。

  「……居然有個地火池子,不愧是國公門第的公子。」

  被請進門來布置的白家商會管事盯著那青石工坊,語氣頗有些酸溜溜。

  「祖上遺澤罷了。」

  李介卿作揖笑道:「有這眼火池,我才煉製得出好法器,要不請看看,在我這訂些東西?」

  「免了,我不負責這個。」

  白家管事拒絕了,又怕壞了印象,隨口說些好話道:「大小姐那邊收了貨,可見貅公子你這煉製的手藝還是不錯的,再有這眼地火輔助,料來上品法器也是早晚能煉出來,到時候更不需要我插手,只怕京中大把人要請你去。」

  「難難難,老管事您可不知,我為了打造出中品法器耗時多久。」

  李介卿面上大發感慨。

  「也是,你還年輕……」

  真要是個上品煉器師,哪怕玉還貅的身份有些尷尬牽扯,那白家商會也要拜求過來了。

  老管事心裡也感嘆幾句,搖搖頭,開始指揮人手幹活,布置陣法。

  ……

  殘陽落幕,月明星稀。

  但是玉府當中還是燈火通明。

  李介卿來到後門處,只見這後門之上也掛著一套寧榮公府的牌子,修得比別人白家商會正門還氣派,連門檻都是件靈器,冒著靈光。

  在修士眼裡,只要冒著靈光的,就是個好東西。

  李介卿撣了撣身上灰塵,扶了扶頭上正冠,昂首挺胸打後門進來玉府。

  一路過甬道,經垂花門,又過了一道抄手遊廊,往大院宗祠前過來。

  玉家先祖隨開國皇帝征戰,驅逐妖獸,保住東土地界休養生息,收封寧榮國公。

  前後傳了十三代,其中九任家主都是築基修士,包括現任家主玉齊山。

  依李介卿的眼光來看,這寧榮公府的靈氣並不算盛,比起西邊妖獸盤踞的山林差遠了,也就比他黑山之上強一點。

  家族修仙本就有局限性,難以唯才是舉,玉家這點靈氣還能差不多代代出築基修士,傳了十多代也沒有丟掉朝廷的爵位,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東土修仙界的特色。

  玉家宗祠前。

  空地上,從外地莊園裡上供產出的幾個管事正領車隊進來。

  玉家家主玉齊山就在這裡,當著族人的面,一一清點玉家今年的資源出入,算到最後,勃然大怒。

  「我料定你至少有一萬出頭的靈石來,如今只剩下六千,這夠作什麼的,真真是叫別過年了!」

  「來呀,差了事的都拖出去打!」

  玉齊山負手騰空而起,神識掃過那後面運來的車輛,罵道:「老夫幾年不看顧,就一個個敢怠慢了,開年了我親自去一趟外面莊子,真是叫你們管事的不成體統!」

  築基修士發威,宗祠前圍了近千號人各個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李介卿央求了府中的幾個小廝領路,正好過來看見這一幕,感受到玉齊山的神識也從身上掃過。

  「比寶城真人還強些,居然是個築基中期?」

  李介卿躲在一角,余光中仔細打量玉家宗祠左右。

  人數大致分為三方,正經的玉家人,玉府的下人奴僕,還有從京城外玉家產業來上供的庶務人手。

  面對上供的資源被貪墨,玉家人和玉府的下人奴僕明面上都支持對外放的庶務人手發難。但玉府中的奴僕可能外放去外面管事,玉家的旁支族人捨得花銷,也能領了肥差去外面玉家千年積攢的產業上作威作福,庶務管事本就是從前兩方中選出。而玉府中的主枝玉家人,相比起旁支的族人,和府中奴僕的關係倒是更近一點,需要制衡府內府外,三方關係可謂是錯綜複雜,

  不過,這剪不斷理還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大家族關係,面對築基修士的意志,就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上修威能本就是如此。

  「只有他這一個老家主出門罵人,卻沒人出來打擂台,那看樣子平日裡沒有感知錯,闔府里只有他一個築基修士。」

  李介卿旁觀玉家熱鬧,心中微微頷首。

  一個快老死了的築基中期而已,不足為懼,諒他看不出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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