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出海？古伊娜的心
攻不破，怎麼都攻不破。
古伊娜大口大口喘息著，沉重的呼吸聲轟擊著自己的耳膜，像戰鼓一樣催促她繼續戰鬥。
渾身在顫抖，每一寸肌肉都在訴說著疲憊。
戰不動了。
她全身的重量幾乎放在拄著的木劍上，光是維持站姿就已經耗盡了力氣。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方德長出一口氣，將陷入地里的雙腳拔出。
他也消耗了近四分之三的體力。
若不是身體比古伊娜早發育了十年，這場勝負還未可知。
「古伊娜，你很棒。」方德在古伊娜的猛攻中，他也進化了許多發力技巧。
伸手放在古伊娜肩膀上，藍光從指縫中泛起。
她感覺身體如淋甘露，疲憊和聒噪的呼吸聲都在被緩緩衝洗乾淨。
「方德哥哥，你這不像是只學了一點。」古伊娜鼓起腮部，像小河豚一樣。
「你剛才都沒動。」
「武士刀我確實只學了招式，沒有怎麼訓練。」方德揉了揉古伊娜的頭，「不過我有使用西洋劍的基礎。」
「在攻擊節奏上比較有經驗。」
「古伊娜要是再跟我對練下去，我遲早會招架不住的。」
「不用懷疑自己，我相信你絕對是劍道天才。」
上一個世界，方德除了鍊金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資，在劍術上，他跟前任大總統金·布拉德雷也是不相上下，至少在體力耗盡之前是這樣。
武士刀與軍刀的區別，在於握持方式，前者大部分時間雙手，後者幾乎全部是單手。
只要戰鬥經驗在，在發力方式方面加上右手，就能快速掌握武士刀使用的技巧。
至少對於方德來說是這樣。
古伊娜本來也沒有太生氣，聽到方德鼓勵的話，臉上又重新綻放笑容。
「我們休息一下，跟我去村子裡轉轉。」
方德用鍊金術將古伊娜的衣服蒸得乾爽，「我要準備一些實驗材料。」
「接下來的一步我們都要慎重，沒有完全的把握，可是很危險的。」
西摩志基村離一心道場並不遠。
從天空俯瞰，道場像一塊盾牌，攔在島嶼的海岸線和村子中間。
村子裡並沒有正經的安保人員，一心道場就是他們的保護傘。
道場的錢糧消耗，有四分之三都是村民們繳納晚輩學習劍道的費用。
算是另類的保護費。
不過在方德接手鍛刀房之後，他練習過程中打造的一把把快刀逐漸減輕了村民們的經濟壓力。
村長見到方德和古伊娜之後，熱情且感激地請他們進屋裡坐。
一些平時捨不得拿出的吃食，也一股腦擺在桌子上。
「奧尼，古伊娜，你們放開吃，吃完了我再買。」村長見兩人沒動手，連忙解釋道：
「我可沒有說謊，多虧了奧尼，這兩年的收成大半都進了我們自己的口袋中。」
「現在家裡每家每戶都富裕了很多呢！」
方德拿起一塊熏好的肉，掰成兩半，遞給古伊娜一份。
他嚼了嚼，口感確實不錯。
「村長，你這肉很好吃。」
村長頓時咧出大大的笑容，比自己今年農作物增收還高興，「喜歡你就多吃，待會我再給你裝點。」
方德點了點頭，將自己來的目的道出：「村長，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們買幾隻活的雞鴨豬羊。」
「哪還用買？」村長立刻站起來，故作不悅道：「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每年還給我們檢查身體。」
「一些不值錢的牲畜，我這就召集村民們送來！」
他擼起袖子，氣勢洶洶，「我看他們誰敢收錢，誰敢收，我就打斷他們的腿！」
說完，村長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古伊娜等屋內沒人了，這才放鬆有些繃直的身體。
細嚼慢咽的嘴巴忽然像倉鼠一樣加快。
方德啞然失笑，「古伊娜，在村子裡不用這樣，我們是來休息的。」
古伊娜這次沒有聽方德的。
在父親的教導中，女孩子在外要保持禮儀的。
在成為妻子後，女人就是丈夫和家庭教養的表現，必須要時刻維持體面才行。
古伊娜自覺要養成這樣的習慣，不管是現在陪同方德，還是以後。
方德見古伊娜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聽進去。
和之國的禮教對於女孩子實在是太嚴苛了。
只能日後一點點改變她了。
沒過多久，村長家門口就熱鬧起來。
村民們聚集起來，雞鴨豬羊被他們牽著、抱著，甚至還有人端著水盆，裡面是活魚或者烏龜。
太多了。
以他的見聞色霸氣範圍，幾乎瞬間就知道村民們把自己的老底都拿出來了。
幸好方德口才不錯，好說歹說，才把熱情的村民們勸回去，每種活物只留下一隻。
「唉，奧尼，你總是這樣。」吩咐村民將活物送往道場之後，村長又把方德請回屋子裡。
他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你給予我們的實在太多了，我們這心裡一直想憋著勁，想要好好報答你呢。」
「村長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方德溫聲寬慰道：「兩年前我臥床不起的時候，我也頗受你們照顧。」
「要是論恩情，難道不是我一直沒有將你們的救命之恩報答嗎？」
「這……」
「村長，我們關係好的就像一家人一樣，談恩情是不是不太合適？」
「對，一家人是不該這樣。」村長眉開眼笑，他看了眼端坐著的古伊娜，問道：
「古伊娜今年也十一歲了，你們定好結婚日子了嗎？」
古伊娜完全沒料到村長會這樣說。
早知道這樣，她就去另外的屋子裡迴避了！
她垂下頭，臉紅得冒煙，小耳朵偷偷翹了起來。
「村長，古伊娜還小呢。」方德連忙說道：「而且，之後我可能會出海，這件事說不準的。」
出海！？
古伊娜眼神一凝。
大海那麼遼闊，一旦方德哥哥出海，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她忽然生出恐慌，手指扣進跪坐的膝頭，企圖用真實的痛感驅散心頭的無措。
「奧尼，你出海前，也可以留個孩子在這裡呀。我們可以幫你養的。」
什麼海賊傳統渣男行為？
方德強忍著反駁的衝動，說道：「這個之後再說，我先回去了。」
「古伊娜，我們走吧。」
「哦。」古伊娜恍恍惚惚地起身，連向村長告別的禮儀都忘了。
回去的路上，古伊娜握著心意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不時抬頭看向方德，欲言又止。
「古伊娜，有什麼心事，說出來吧。」方德停下來，微笑著面對著古伊娜。
古伊娜抿了抿嘴，「方德哥哥，你什麼時候出海？」
她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在用全身肌肉在說話。
「就在這一兩年。」
古伊娜明亮的大眼睛頓時黯淡。
她才十一歲，過一兩年，最多十三歲。
不但沒到出海年齡，甚至都沒有留下方德哥哥孩子的生育能力。
可惡，要是十四歲的自己碰到當初的方德哥哥就好了。
一切都來得及，做出什麼選擇都會稱心如意。
古伊娜第一次體會到了時光的殘酷。
它竟將習慣的美好編織得像吃飯喝水一樣常見，然後突然將其摧毀，還在你吃飯喝水時展現那些再也拼接不到一起的碎片。
古伊娜大口大口喘息著，沉重的呼吸聲轟擊著自己的耳膜，像戰鼓一樣催促她繼續戰鬥。
渾身在顫抖，每一寸肌肉都在訴說著疲憊。
戰不動了。
她全身的重量幾乎放在拄著的木劍上，光是維持站姿就已經耗盡了力氣。
「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吧。」方德長出一口氣，將陷入地里的雙腳拔出。
他也消耗了近四分之三的體力。
若不是身體比古伊娜早發育了十年，這場勝負還未可知。
「古伊娜，你很棒。」方德在古伊娜的猛攻中，他也進化了許多發力技巧。
伸手放在古伊娜肩膀上，藍光從指縫中泛起。
她感覺身體如淋甘露，疲憊和聒噪的呼吸聲都在被緩緩衝洗乾淨。
「方德哥哥，你這不像是只學了一點。」古伊娜鼓起腮部，像小河豚一樣。
「你剛才都沒動。」
「武士刀我確實只學了招式，沒有怎麼訓練。」方德揉了揉古伊娜的頭，「不過我有使用西洋劍的基礎。」
「在攻擊節奏上比較有經驗。」
「古伊娜要是再跟我對練下去，我遲早會招架不住的。」
「不用懷疑自己，我相信你絕對是劍道天才。」
上一個世界，方德除了鍊金方面有著過人的天資，在劍術上，他跟前任大總統金·布拉德雷也是不相上下，至少在體力耗盡之前是這樣。
武士刀與軍刀的區別，在於握持方式，前者大部分時間雙手，後者幾乎全部是單手。
只要戰鬥經驗在，在發力方式方面加上右手，就能快速掌握武士刀使用的技巧。
至少對於方德來說是這樣。
古伊娜本來也沒有太生氣，聽到方德鼓勵的話，臉上又重新綻放笑容。
「我們休息一下，跟我去村子裡轉轉。」
方德用鍊金術將古伊娜的衣服蒸得乾爽，「我要準備一些實驗材料。」
「接下來的一步我們都要慎重，沒有完全的把握，可是很危險的。」
西摩志基村離一心道場並不遠。
從天空俯瞰，道場像一塊盾牌，攔在島嶼的海岸線和村子中間。
村子裡並沒有正經的安保人員，一心道場就是他們的保護傘。
道場的錢糧消耗，有四分之三都是村民們繳納晚輩學習劍道的費用。
算是另類的保護費。
不過在方德接手鍛刀房之後，他練習過程中打造的一把把快刀逐漸減輕了村民們的經濟壓力。
村長見到方德和古伊娜之後，熱情且感激地請他們進屋裡坐。
一些平時捨不得拿出的吃食，也一股腦擺在桌子上。
「奧尼，古伊娜，你們放開吃，吃完了我再買。」村長見兩人沒動手，連忙解釋道：
「我可沒有說謊，多虧了奧尼，這兩年的收成大半都進了我們自己的口袋中。」
「現在家裡每家每戶都富裕了很多呢！」
方德拿起一塊熏好的肉，掰成兩半，遞給古伊娜一份。
他嚼了嚼，口感確實不錯。
「村長，你這肉很好吃。」
村長頓時咧出大大的笑容，比自己今年農作物增收還高興，「喜歡你就多吃，待會我再給你裝點。」
方德點了點頭，將自己來的目的道出：「村長，我這次來，是想跟你們買幾隻活的雞鴨豬羊。」
「哪還用買？」村長立刻站起來，故作不悅道：「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每年還給我們檢查身體。」
「一些不值錢的牲畜，我這就召集村民們送來！」
他擼起袖子，氣勢洶洶，「我看他們誰敢收錢，誰敢收，我就打斷他們的腿！」
說完，村長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古伊娜等屋內沒人了，這才放鬆有些繃直的身體。
細嚼慢咽的嘴巴忽然像倉鼠一樣加快。
方德啞然失笑，「古伊娜，在村子裡不用這樣，我們是來休息的。」
古伊娜這次沒有聽方德的。
在父親的教導中，女孩子在外要保持禮儀的。
在成為妻子後，女人就是丈夫和家庭教養的表現，必須要時刻維持體面才行。
古伊娜自覺要養成這樣的習慣，不管是現在陪同方德，還是以後。
方德見古伊娜的樣子，就知道她沒聽進去。
和之國的禮教對於女孩子實在是太嚴苛了。
只能日後一點點改變她了。
沒過多久，村長家門口就熱鬧起來。
村民們聚集起來，雞鴨豬羊被他們牽著、抱著，甚至還有人端著水盆，裡面是活魚或者烏龜。
太多了。
以他的見聞色霸氣範圍，幾乎瞬間就知道村民們把自己的老底都拿出來了。
幸好方德口才不錯，好說歹說，才把熱情的村民們勸回去，每種活物只留下一隻。
「唉，奧尼，你總是這樣。」吩咐村民將活物送往道場之後，村長又把方德請回屋子裡。
他的表情明顯有些失落，「你給予我們的實在太多了，我們這心裡一直想憋著勁，想要好好報答你呢。」
「村長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方德溫聲寬慰道：「兩年前我臥床不起的時候，我也頗受你們照顧。」
「要是論恩情，難道不是我一直沒有將你們的救命之恩報答嗎？」
「這……」
「村長，我們關係好的就像一家人一樣，談恩情是不是不太合適？」
「對，一家人是不該這樣。」村長眉開眼笑，他看了眼端坐著的古伊娜，問道：
「古伊娜今年也十一歲了，你們定好結婚日子了嗎？」
古伊娜完全沒料到村長會這樣說。
早知道這樣，她就去另外的屋子裡迴避了！
她垂下頭，臉紅得冒煙，小耳朵偷偷翹了起來。
「村長，古伊娜還小呢。」方德連忙說道：「而且，之後我可能會出海，這件事說不準的。」
出海！？
古伊娜眼神一凝。
大海那麼遼闊，一旦方德哥哥出海，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
她忽然生出恐慌，手指扣進跪坐的膝頭，企圖用真實的痛感驅散心頭的無措。
「奧尼，你出海前，也可以留個孩子在這裡呀。我們可以幫你養的。」
什麼海賊傳統渣男行為？
方德強忍著反駁的衝動，說道：「這個之後再說，我先回去了。」
「古伊娜，我們走吧。」
「哦。」古伊娜恍恍惚惚地起身，連向村長告別的禮儀都忘了。
回去的路上，古伊娜握著心意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不時抬頭看向方德，欲言又止。
「古伊娜，有什麼心事，說出來吧。」方德停下來，微笑著面對著古伊娜。
古伊娜抿了抿嘴，「方德哥哥，你什麼時候出海？」
她聲音微微顫抖，像是在用全身肌肉在說話。
「就在這一兩年。」
古伊娜明亮的大眼睛頓時黯淡。
她才十一歲，過一兩年，最多十三歲。
不但沒到出海年齡，甚至都沒有留下方德哥哥孩子的生育能力。
可惡，要是十四歲的自己碰到當初的方德哥哥就好了。
一切都來得及，做出什麼選擇都會稱心如意。
古伊娜第一次體會到了時光的殘酷。
它竟將習慣的美好編織得像吃飯喝水一樣常見，然後突然將其摧毀，還在你吃飯喝水時展現那些再也拼接不到一起的碎片。